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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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愣,讪讪地道:“不是!”
“既然和她订亲的人不是你,你没有资格管我。”秦斯宇对上他的眸子,追问道,“你也喜欢她?”
“公子”撇开眼去,半天了方道:“我喜不喜欢她不关你的事!”说完拂袖而去。
秦斯宇了然地大笑起来。他的情儿,原来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看来他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直到十二年后,秦斯宇奉秦天傲之命出使悦国,才知道当年的这位“公子”就是悦国的太子煜。
这一次回国之后,秦天傲将秦斯宇传召到御书房,亲自将刚刚组建的“血杀”交给了他,还对他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其中有一句话是这样的:要想征服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就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因为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她们的爱情。
秦斯宇听明白了这句话,自此之后,他闻鸡起舞,让自己的武功越来越强。数年之后,“血杀”在他的训练和管理下,也成为了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顶尖杀手组织。而他,由于身份隐秘,被不知情的江湖中人送了一个“血魅”的名字。没有人知道,辰国三皇子、“无双公子”秦斯宇就是控制着“血杀”的大魔头“血魅”。
十二年来,秦斯宇强忍思念之情,可是他还是命人时常打听她的情况。当知道她变成了痴儿,受尽嘲笑,他差一点就要到悦国去接她回来。后来林声语派人给他送来一本女子亲笔手抄的《黄沙曲》琴谱,他才知道“痴儿”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伪装,他放下心来,闲暇之时用心去练习《黄沙曲》,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和她一起合奏。
十二年后,他终于忍不住思念之情,出现在南宫芷情的闺房,并且将她带到了山中,后来又将她从燕南山带回了辰国。十二年后的南宫芷情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丰姿绰约,清丽脱俗。不过她已经不记得他………曾经夺取她初吻的“唐大哥”。
她果然订了亲,而且还不是一个。起初,他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慕容浚,后来又发现她百般护着上官鸣,这让他嫉妒得失了理性,趁她昏迷的时候给她喂服了“魅心蛊”。他打算着,先用“魅心蛊”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让她爱上他。等到她亲口承认爱上他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其实他已经爱着她很多年了。
可是,无论是邪魅霸道的“血魅”,还是“无双公子”秦斯宇,都似乎得不到她的青睐。她喜欢的人,始终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上官鸣,也是慕容浚。
父皇说,杀了上官鸣,把你的女人夺回来。
父皇从未停止过对上官父子的仇恨,并且随着母妃的离世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不允许抢他女人的上官云飞活着,更不允许另一个流着阿依娜血脉的孩子活着。
此时,秦斯宇已经知道,上官鸣是母妃在睡梦中流着眼泪唤着的孩儿。他不想伤害母妃的孩子,更何况这个人与他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他没有想到,父皇会因此恼了他,不顾父子之情,让杀手围攻他和上官鸣,并且对他下杀手。
当他奄奄一息之时,南宫芷情为他流泪,他心中是欣喜的,虽然他知道,这眼泪无关爱情。可是那一刻,被秦天傲训练得冷酷无比的心变成了绕指柔,他决定放开她,还她自由。所以,在他假死离开悦国之前,他吩咐侍卫长白起将“魅心蛊”的解药给了她。
回到辰国,他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差一点就真的下了黄泉。或许是秦天傲觉得他还有可以利用之处,派最好的御医治好了他,还让他继续统领“血杀”,协助秦瀚宇对抗悦国大军。
这一次回辰国,他有了意外的收获。在养伤阶段,他因为思念南宫芷情,郁结难解,偷偷跑到母妃以前住的翩舞宫去。翩舞宫在那场大火之后变成了颓垣败瓦,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原貌,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缮,此时已经长满了杂草。那夜,他随意找了处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望月兴叹。
临走时,他意外地在石缝间发现了一个小铁匣。他找了块石头,轻易地敲开了铁锈斑斑的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锦帕,上面绣着两句诗: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看看锦帕的上方,绣着几行小字:云飞夫君,此生无缘相见,来世再为夫妻。妻阿依娜绝笔。
十七年前,母妃回到皇城时,她一直住在用望乡台改建而成的“无双宫”。可是几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她却是跑到了翩舞宫的废墟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选择了最为悲壮的方法,用一柄长剑割喉自尽。
这铁匣和遗书,想必是母妃临死前藏在那里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上官云飞可以看到她的遗书。
秦斯宇突然想起,母妃临死前也给父皇留了一封遗书,那封遗书当时是放在无双宫里。父皇将遗书拿走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突然起了好奇心,母妃给父皇的遗书里会写着什么?
秦斯宇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父皇寝宫床榻上的枕头下找到了母妃的遗书。看完遗书,他终于明白为何父皇这么多年来要揪着上官云飞和上官鸣不放,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因为母妃在遗书上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秦天傲,她爱的人由始至终只有上官云飞。当她还是一个自由放歌起舞的草原公主时,她就已经非常仰慕上官云飞。当她逃出月亮城时,不自觉地往悦国方向逃去,潜意识里想去找她心目中的英雄。她很幸运地遇到了上官云飞,并且成为了她的妻,为他生下爱情的结晶。虽然她和上官云飞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年,可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永远都不会后悔作出那样的选择。
看了母妃的两封遗书,秦斯宇顿悟了。爱她便给她选择的自由!
离开月亮城到了白虎关之后,秦斯宇在上官鸣和秦瀚宇之间奔波,促成双方订立了联盟。上官鸣率悦国大军压城,最终逼得秦天傲将皇位禅让给秦瀚宇,结束了两国的战争。
战事结束后,秦斯宇无心政事,跑到悦国江南的墨水镇,在思卿湖旁边建了“晴与山庄”,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晴与”便是“情”与“宇”,秦斯宇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对南宫芷情的一片情意。
日日思卿,日日思情!庄子建好后,他便买了一条画舫,日日在思卿湖上弹琴作乐,一壶美酒,一湖美景,消磨了许多的时光。
直到那个白衣胜雪的北溟玉不约而至,闯进了他的生活之中。
那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晨曦,秦斯宇如同往常一般,坐着画舫到了思卿湖的中央。他猛地灌下一壶葡萄美酒,借着微醺的酒意,低语轻唤着南宫芷情的名字,然后坐在古琴前面,拨弄琴弦,弹起了如同刻在心上的《黄沙曲》。
当秦斯宇弹奏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悦耳的箫声闯了进来,独奏变成了合奏。虽然秦斯宇从箫音中辨出吹萧人的功力尚浅,既不是南宫芷情,也不是上官鸣,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浮起了一丝喜悦,提起精神,与那人合鸣起来。
一曲终了,秦斯宇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没有走出画舫去找吹箫人,而是斜倚在卧榻上,手执酒壶,继续喝着船夫送上来的美酒。
日日如此,只要秦斯宇弹奏起《黄沙曲》,那人便以箫声相和,而且两人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如此过了几日,吹箫人先沉不住气,将轻舟驶近,轻轻跃上了画舫。
画舫中的秦斯宇勾起嘴角轻笑,果然是一个轻功极好的练家子。只是他没有想到,走进船舱的是一个身穿白袍,衣袂飘飘的美“男子”,她的容颜极美,却又带了几分的英气。
她一走进船舱,便大方地拱手行礼,自报家门。
“在下北溟玉,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北溟玉?幽溟教的教主?在江湖中也算是一个鼎鼎有名的人物,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女子。
“秦斯宇。”他坐直了身体,还了一礼。
北溟玉惊喜地道:“原来是‘无双公子’,难怪琴声悠扬,动人心弦。”
“北溟教主,请坐!与斯宇一起饮酒如何?”秦斯宇轻笑,要是她知道他还是“血魅”,会不会惊喜变成惊恐,然后退避三舍?
北溟玉本就是豪爽的江湖儿女,当下也不推辞,在秦斯宇对面坐了,大方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果然是好酒!
秦斯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绽放出俊美无邪的笑容。
北溟玉看到,心漏了半拍,一口酒呛在喉咙里,猛力咳嗽起来。他不知道他的笑容会杀人吗?
秦斯宇连忙支起上身,伸手过去轻怕她的后背。北溟玉身子一僵,红云悄悄地爬上了她的俏脸。秦斯宇见了,心中亦是一动,牵着她白皙的柔荑,将她拉进怀中。
“玉儿,你真美,要是穿回女装肯定更美。”
北溟玉吃惊地抬起头来。
“你,你知道我是女儿身?”
秦斯宇大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断袖,喜欢男子么?”
北溟玉红着脸将螓首埋在他的胸口。
……
过了半个来月,上官鸣来找秦斯宇要人,然后急匆匆地离去。
秦斯宇走到画舫的窗边,看着向岸边飞快驶去的小舟,露出释然的笑容。
北溟玉走到他的身边,不解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曾经爱的女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我,”秦斯宇回过头来,温柔地看着北溟玉,“也找到了你………我此生的爱!”
前传
真仪十五年,凤悦城——悦国京城。
盛夏的夜晚,夜色如墨。寻常百姓家在经过一整天的劳作之后,已经早早睡下。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大户人家门前挂着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整座凤悦城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当几声更鼓远远地传来,这才打破了可怕的寂静。
今夜,对一些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在凤悦城的偏东一隅,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宅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书房中不安地走来走去。他,正是这府中的主人南宫亮。南宫亮少年得志,深受悦国皇帝的重用,兼且娇妻美眷、儿女成双,正所谓是意气风发。
今夜,他心事重重,将平日随身服侍的书童斥退,独自留在书房中。虽然夜色旖旎,窗外一池荷花正娇艳怒放,把清香随风送入房中,可他却对眼前的荷池美景视若无睹。
一边是相知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边是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以及后面的可怕势力,自己该如何抉择?良久,他面露喜色,似乎已有了决定。
突然,有人轻轻叩了叩房门,南宫亮尚未出声,一道身影已经从门外闪了进来。
“上官兄,你怎么来了?”南宫亮迎上来人。
此人身着黑衣,年纪比南宫亮略长些,正是镇西大将军上官云飞,他武艺高强,用兵如神,兼且相貌俊朗,人称“玉面将军”。
他常年驻扎在悦国的西部边境,多次打退了辰国的入侵,在悦国百姓的心中,他是“战神”;对于辰国那些主战派而言,他是“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南宫贤弟,我中计了,我此次回京本意是要揪出通敌卖国的内奸,却不想反被奸人利用,说我诬告忠良,指我才是内奸。皇上已经深信不疑,我百口莫辩。今夜皇上派出近卫军正四处捉拿我。”上官云飞急急地说。
幸好近卫军中有他的旧部,曾受其恩惠,冒险通知,他才得以在近卫军到来前离开驿馆,赶到了南宫府。
“皇上竟相信那奸贼?!”南宫亮诧道:“即便是听了盈贵妃的谗言,也不该怀疑你的忠心耿耿。”
“送信人来得匆忙,只说是从辰国那边得到了确切的证据,证明我是内奸。皇上大怒,派杨忠率近卫军来捉我。”
上官云飞揭发的奸贼正是国丈杨忠,若落入他手上,一定会编造理由先斩后奏,断然不会给上官云飞在皇帝面前申辩的机会,如今最要紧的是先保住性命,日后再找机会揪出真正的内奸,以证清白。
“奸贼不除,我死不瞑目,就算入黄泉,也不能背着个莫须有的千古骂名。还有鸣儿,他是我上官云飞唯一的骨血,万万不能有事。”上官云飞紧盯着南宫亮:“南宫贤弟,鸣儿身体弱,我此次逃亡凶险,带不得他,就将他托付给你了,请南宫贤弟务必保他周全,延续我上官家的烟火。”
“上官兄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他平安。鸣儿现在何处?”南宫亮道。
“我让他躲在暗处,不让人发现。我现在就让他进来拜见!”上官云飞低声说道,随即转身欲出门寻上官鸣。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火光照亮了夜空。杨忠率领的近卫军竟然已寻踪而至,把南宫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十多个黑衣人从屋顶跃下,分散开来,将书房的门、窗等处牢牢守住,屋顶也有几个黑衣人蹲守,只待上官云飞出来,便出手擒拿。
这些人身姿矫健,来得极快,显然是宫中的高手。他们将书房团团围住后,因忌惮上官云飞的武功,并不立即进攻。
上官云飞拔出飞云剑,便欲冲出去拼死一战。
“且慢!”南宫亮快速走到书架,取下一个精美的玉瓶,斟满一杯酒,低声道:“此次与上官兄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借这玉瓶春液,为兄饯行,祝兄杀出重围,早日手刃奸贼,为国为民除害。”
“谢南宫贤弟!此番倒是连累贤弟了。”上官云飞接过酒杯,叹了一声,一饮而尽。
此时,国丈杨忠也来到了书房外,他得意地看了看那十几个黑衣高手,心想,上官云飞哪怕是长了翅膀也难逃这重重包围,就算他武功高强,双手难敌众拳,这些高手都是从宫中精心挑选的,可不是吃素的。
有几十万的精兵又怎样,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样没用。这次的连环计,就是好啊!终于可以把这颗“眼中钉”拔掉了。
他正准备喊话让上官云飞出来投降,突然屋中传来酒杯摔落地上发出的破碎声,以及上官云飞愤怒的声音:“南宫亮,你在酒里下毒!你出卖我!你这个小人,我要杀了你!”
“救命啊!杨大人救我!”南宫亮凄厉地喊。
屋中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上官云飞用宝剑追砍南宫亮,南宫亮借着桌椅躲避,桌上的文房四宝、架上的古董、花瓶、玉器,全被宝剑扫落。
杨忠一挥手,率一众黑衣人冲进屋,看到南宫亮惊魂未定,躲在一旁大口喘气。上官云飞则扶着桌子勉强站着,脸色发青,宝剑掉落在地上。
“你……”,他怒视着南宫亮,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颜色已然是黑色的了。刚才他暴怒追砍南官亮,让剧毒加快侵入五脏六腑,终于不支倒地身亡。
一代名将,本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可他却偏偏死在了小人的手里。这个人,曾经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并结为儿女亲家。
他悔,没有早日发现南宫亮的真面目;他恨,一腔报国热血洒在自己苦心守卫的土地上;他忧,将鸣儿置于险境而不能救……
“哈哈,上官云飞,枉你称为战神,终究还是栽在了老夫的手里。超儿,你可以瞑目了!”杨忠大笑,终于报了杀子之仇了,快哉!
杨忠瞥了一眼脸色如死灰一般的南宫亮,知道他还没有从被追斩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毕竟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用计使上官云飞中了那般霸道之毒,他的头颅怕是早就被上官云飞斩下来了。
多年好友如何,儿女亲家又如何?“利”字当头,加上恐吓,就让这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