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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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怕是早就被上官云飞斩下来了。
多年好友如何,儿女亲家又如何?“利”字当头,加上恐吓,就让这个号称“真仪诸葛”的南宫亮倒戈相向,一杯毒酒把“镇西大将军”上官云飞送下了黄泉。
十年前(真仪五年),悦国与辰国发生后关之战。
当时悦国的兵马大元帅沙天翼一时不察,误信内奸,中了敌人的圈套,战况惨烈,十万将士损失了近半,自己也身负重伤。
后幸得一众大臣冒死进谏,沙天翼方能以往日之功抵罪免死,削去官职和爵位,贬为庶民。
沙天翼离开前向皇帝推荐了麾下跟随他十年有余,屡立战功、年仅二十七岁的神勇将军上官云飞。上官云飞随即被封为“镇西大将军”,率二十万大军,继续镇守西部边境。而粮草官杨忠则被封为三品的武官,留在了京城。
这杨忠虽然有一身好武功,却不懂兵法战术,位列三品凭的是在运送粮草时迷了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救了重伤昏迷不醒的兵马大元帅,此外却从未立过什么大的军功。
因此,在朝堂之上,看不起他的朝臣大有人在,言语中常常拿他与上官云飞比较,甚至暗地里嗤他为“莽夫”。
杨忠明知道大臣们看不起他,但敢怒不敢言,却从此把上官云飞视为了此生最大的敌人,平日里寻思着如何找机会把上官云飞踩下去。
杨忠本有二子一女。虽然杨忠行伍出身,五大三粗的,两个儿子也生得一般,可是这庶出的女儿杨芊盈却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正所谓“个人风韵天然俏。入鬓秋波常似笑。一弯月样黛眉低,四寸鞋儿莲步小。绝缨尝宴琼楼杪。软语清歌无限妙。归时桂影射帘旌,沈水烟消深院悄。”
五年前(真仪十年),女儿刚及笄,就被他送入宫为妃。皇帝初纳盈妃时,终日与其嬉戏玩耍,不但冷落了后宫一众女子,而且整整一个月不曾早朝,这一记录至今未能有后妃超越。
因为皇帝的宠爱,再加上三年前(真仪十二年)为皇帝诞下皇子焱,杨芊盈被册封为皇贵妃,后宫之中,恩宠仅在皇后之下。
庶出的女儿光耀门楣,正妻所生的两个儿子却不生性。大儿子杨超倚仗父亲、妹妹的权势和几分武艺,终日花天酒地,酗酒斗殴。小儿子杨逸自幼娇生惯养,吃不得半点苦,武功没有习得半分,平日里只顾与丫鬟们嬉戏玩耍,戏弄夫子,又最受大夫人的宠爱,打不得,骂不得。
看到女儿当了贵妃,而且皇恩日隆,杨忠便让女儿在皇帝那里吹枕头风,为兄长和弟弟谋前程。
杨忠向来忌讳别人说他胸无点墨,重金礼聘有名的夫子入府教授,但杨逸生性顽劣,气走了几任夫子,京城中再无人敢教他,便以杨逸与太子年纪相仿为由,送入宫中为太子伴读。
因为是在天子脚下,杨逸倒不敢如在府中那般放肆,言行举止收敛谨慎了很多,多年下来,虽不如那些书香门第的子弟,却也慢慢地变得知书达理起来。
杨超则在镇西军中谋了个不大不小的职务。因了辰**队的不时犯境,边境时常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战役。杨超想着在军中镀镀金,寻机立上军功,日后便有了封官进爵的凭依。
不想镇西军在上官云飞的治下,军纪严明,不骄不纵,对老百姓秋毫不犯。入伍不足一年,杨超便因屡屡违反军纪,受到处罚,虽然凭着国舅的身份,靠着军中一些依附国丈势力的将领的帮助,减轻了刑罚,但还是吃了些苦头。
两年前(真仪十三年)的一天夜里,杨超私出营地,趁着夜色**了小刘村一个即将于三日后出嫁的女子。那女子虽是村姑,性子却很刚烈,留下证据之后,投井自尽了。
苦主前来告状,要求以命抵命。那些素日里与杨超交好的将领以“辰国屡犯边境,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为由求情。上官云飞便当着刘姓族长和女子父母的面,将其杖责二十,并要他戴罪立功,领一千兵马,迎击来犯的辰国小支军队。
本应是以多胜少的寻常战役,谁知杨超求胜心切,忘记了“穷寇莫追”的道理,犯了兵家大忌,被敌人引入浓雾之中。漫天箭雨,一千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而杨超也死在强弩之下。
儿子的死,杨忠算在了上官云飞的头上。
如今,杀子之仇得报,杨忠再无遗憾。突然,他记起上官云飞尚有一子,此次追捕并未发现其踪迹。斩草要除根,否则留下祸害,日后必遭其反噬。
“南宫大人,上官云飞之子上官鸣现在何处?”杨忠问道。
南宫亮惊魂未定,呐呐地道:“这个……上官云飞是独自一人到下官书房中,下官未见到第二人……”。
杨忠正要追问,忽听有人大声传报:“太子殿下驾到!”
只见一队身穿红色披风的骑兵簇拥着一人径自向书房而来。那人约莫15岁左右,姿貌端华,眉目如画,虽然年纪尚轻,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自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来人正是太子煜。
杨忠连忙和南宫亮一起迎上去,向太子行礼:“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太子煜看着跪在前面的两人道:“起来吧,父皇让我来助国丈爷一臂之力。上官云飞现在何处?”
“禀殿下,上官云飞已经伏法。”杨忠起身道。
“哦,这么快?”太子煜暗暗吃惊,杨忠果真先斩后奏了。
“上官云飞伏法,南宫大人应记大功,若不是他,怕是还要费一番周折。”杨忠将事情经过说与太子,然后转向南宫亮。
“不过,上官云飞之子上官鸣还未归案,其定然是藏匿在南宫府中的某处,我想南宫大人应该不会反对本官搜查南宫府吧?”
南宫亮正要回答,见两名近卫军将上官云飞抬出了书房,不禁神色一黯。他与上官云飞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个在朝堂,一个驻守边关,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虽然两家的儿女从小就订了亲,但也是前几日方见了第一面。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便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他的举止被旁边的少年太子看在眼里,心中添了几分猜疑。
突然,不远处的荷池那边传来“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已经引起那些武艺高强的黑衣卫士的注意。
“什么人?”“保护太子殿下!”守在附近的黑衣卫士高声喊道。太子带来的骑兵和国丈带来的黑衣卫士十余人纷纷拔出长剑,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其余人也都各执武器,以防刺客突袭。
又是“扑通”一声。一个少女大声呼喊:“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
“快去救人!”太子一挥手,几个武艺高强的黑衣卫士飞身而去。
最快的那人一到荷池边,就见呼救的少女指向池中离岸边约莫两三米的一处:“小姐在那里!”他正要跳入池中救人,只听见水声哗啦,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水下探出,奋力向岸边游来。他连忙伸出手去,拽住她的手臂,用力拉了上来。
落水之人年仅十岁,容貌端丽,正是南宫亮之女南宫芷情。那丫鬟打扮的少女连忙用手中的披风将全身湿透了的南宫芷情裹了起来。
这时,众人也来到了荷池边。
“水兰,发生了什么事,小姐怎么会落水的?”南宫亮厉声问道。
水兰慌忙跪下,禀道:“今夜雪儿似乎受了惊吓,从芷冉阁跑了出来,小姐带着奴婢出来寻它,找到荷池附近时,起风了,小姐说有些冷,奴婢回芷冉阁拿披风,刚回到荷塘,就看见小姐失足落水了,奴婢吓得大喊起来,幸好这位官爷来得快,把小姐救起。”
“爹爹,是我自己不小心,与水兰无关。雪儿掉进了水里,我一时心急想把它救起,谁知没站稳,也掉进了水里。”南宫芷情连忙解释,爹爹似乎心情不好,千万不要迁怒水兰。
“喵!”一只小小的脑袋从南宫芷情裹着的披风里钻了出来,原本雪练似的白色丝毛湿答答地贴着小脑袋,露出一双宝石般的眼睛,一眼为蓝色、一眼为琥珀色,众人望之心醉恍惚。
这时,一阵风吹过,南宫芷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还不快带小姐回去!”南宫亮道。他素来十分宝贝这个女儿,不愿她看到上官云飞恐怖的死状,更不愿她知晓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杀了她的“上官伯伯”。
水兰忙行过礼,扶着南宫芷情回了芷冉阁。
见南宫芷情离去,杨忠道:“来人,给我搜,一定要把逆臣之子给我找出来!”
“慢!”一直不动声色地望着满池荷花的太子,转身迈开大步向书房走去,边走边对杨忠道:“这番大动静之下,国丈爷还认为有必要搜查南宫府吗?即使上官鸣刚才真的躲在府里,定然已趁乱逃出府去,说不定此刻就要出城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延误时机,不如紧闭城门,在城中各处进行搜查,同时派四支轻骑兵分别出东、西、南、北四门,直出二十里追捕逃犯。”
就在众人皆紧随太子回到书房前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暗暗潜伏在了荷池边的黑暗处,仔细地在荷池四周寻找着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黄口小儿,听说还身中奇毒,活不过十八岁,重兵包围之下能逃出府去就已了不得了,还能逃出城去?”杨忠道。
南宫亮诧异,上官鸣身中奇毒之事,上官云飞一直封锁消息,暗中寻找解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杨忠是如何知道的,莫非上官鸣中毒与他有关?
“上官云飞不是寻常之人,战神之名并非浪得虚名,说不准在他来府之前就已步好后着,派人将其子护送出城了,此时不追,无疑放虎归山,想必这是国丈 不想见到的吧。”
“太子殿下说的是,城中就由臣安排,至于城外,请太子殿下率轻骑兵辛苦一趟吧。”杨忠始终不相信上官鸣已逃出凤悦城:“南宫大人,你是去看令媛,还是与本官携逆臣尸身去面见皇上啊?”
“当然国事要紧,小女无碍,休息一晚就好了。”南宫亮忙道。杨忠此言正中下怀,哪有不应之理。
“哼!”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不屑嘲讽之音,随即便消散在夜风之中。
上官云飞多年驻扎边关,保得悦国国泰民安,不受辰国的侵犯,无论是在百官还是百姓中,都有着极好的声誉和名望。如今事出突然,又未经过审理,就定他叛国之罪,不服的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曾经和上官云飞一起出生入死的武将。
南宫亮苦笑,这卖友求荣的罪名已然背上,明日不知要面对多少鄙夷的目光呢。可是,无论如何今夜必须面见皇上,求一道旨意,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南宫府外,杨忠安排好城中的搜查事宜,正欲上马前往皇宫,却被太子拦下。
太子不满地看着被绑在马背上的上官云飞:“放下来,找副担架,再找两个身强力壮的人,好生抬着去,已经这么难看了,再有些损伤,如若惊吓到父皇,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南宫亮忙令人从府里找来一副结实的担架。太子看着上官云飞被小心地放置在担架上,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覆在上面,才挥手让他们离开。
“颜青。”
“臣在。太子殿下请吩咐。”一个黑衣男子趋前恭身行礼。
“事情办好了吗?”
“已经办妥!”
“好!你率百骑与我一起,直出东门。”
“是。”
当夜,太子的队伍分成四队,分别出四城门,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追捕上官鸣,直至黎明方回,但一无所获。
近卫军在城中搜寻了一夜,并连续一月严加盘差出城之人,也一无所获。
朝廷下发通缉文书到各府州县,仍然一无所获。
上官鸣仿佛从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南宫府,随着军队的撤出,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色中,两个影子出现在了荷池边,一个娇小,一个纤细。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回来这里?”纤细的影子问道。
“我的玉萧掉了,快帮我找。”娇小的影子回答。
两人在荷池边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奇怪了,难道自己飞走了?”娇小的人儿望着满池的荷花,喃喃地说。
拒婚
早起,是慕容浚多年养成的习惯。鸡鸣时分起床,练上一个时辰的功,沐浴,更衣,吃罢早饭,便到书房处理事务。临近中午,他起身出府到醉香楼和凤鸣坊巡视。
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衣,用一条丝带将头发绾起,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不认识的人看到,谁会猜得出年纪轻轻的他就是醉香楼和凤鸣坊的老板?
醉香楼和凤鸣坊刚开业的时候,人们对老板的身份诸多猜测,认为定是个红光满面、肚满肥肠、五十开外的江南富商,却不想竟然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儒雅男子,眉宇之间隐隐透出一丝英挺之气。
慕容浚先到天街上的醉香楼。醉香楼虽然开业只有半年,但生意越来越好,常常稍微晚了些许,便没位了。慕容浚到时,二楼的雅座已经满了,一楼也只剩下两三张桌子而已。
那些认得他的人纷纷拱手道:“慕容老板,恭喜!恭喜!”慕容浚不明所以,只得拱手回道:“同喜!同喜!”
佟掌柜见慕容浚来了,忙上前行礼,引他到二楼的专用雅座。这专用雅座,与其他雅座相隔甚远,是专门辟出的一块地方,视野极佳,不但可以将楼内的各处一览无余,而且可以俯瞰整个天街的繁华景象。
到了雅座坐下,佟掌柜亲自为慕容浚布了几个精致可口的菜,吩咐下人去准备。如常,慕容浚要在醉香楼用午饭,一则观察生意如何,二则节约时间,饭后直接到凤鸣坊。有时,慕容浚也在楼里接待一些朋友。
“佟叔,那些人何意?”慕容浚问道。
佟青来京城前原本是淦州天香楼的掌柜,跟随老庄主有二十余年了,一直很得老庄主器重,受老庄主临终前嘱托,尽心尽力辅助年轻的慕容浚,此次更是背井离乡,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淦州,来到了凤悦城。他比老庄主小两岁,于是慕容浚尊称他“佟叔”而不是“佟掌柜”。
佟青呵呵笑道:“佟叔也要恭喜庄主呢,庄主要成亲了,怎么不早点告诉佟叔,佟叔好准备一份厚礼。”
“成亲?此话怎讲?”慕容浚道,不禁皱了皱眉头。
“今天来醉香楼的客人都说,庄主救了南宫小姐,南宫丞相要招庄主为东床呢。有了丞相的照拂,除了醉香楼和凤鸣坊的生意会更加红火外,慕容家在京城的扩张也会事半功倍。”佟青道。
慕容浚正色道:“外面的人不清楚才会这样说,难道佟叔也认为我是攀附权贵之人?”
“佟叔自然是了解庄主的为人,这几年山庄产业不断扩大,都是庄主领着我们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佟青道:“只是,庄主的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要是老庄主还在世,定然早两年就为庄主娶了亲,说不定现在已是儿女绕膝了。”
“佟叔,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慕容浚道。就算要成亲,也不会娶南宫亮的女儿。
既然慕容浚无意,佟青便不再说什么。他正要下楼,听得楼下有人大声道:“南宫相府管家张锦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求见慕容公子!”
佟青望着慕容浚:“庄主,我去请张管家上来?”
“去吧。”
楼下的客人见南宫相府的管家被请上了二楼雅座,均露出一副心中有数的神色,小声议论起来。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慕容老板攀上了南宫丞相。”
“奇怪了,以南宫丞相的权势,完全可以把女儿送进宫为妃,或者嫁给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