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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耶路撒不冷+番外 作者:缘毓霓(晋江2012-05-17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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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疼,甚至比第一次还疼,只一个星期而已,我没道理不习惯他的身体。
  
  第一次,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不过那时的它对我而言和任何一个场所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我颤抖着委身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周身所有的触觉在下半身强烈噬骨的疼痛下偃旗息鼓。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你的丈夫,你们是合法的,天底下的每一对夫妻都是这样做的,你千万不能让他看不起你。可我骗不了自己,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啊。
  
  我双手僵硬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用恣肆的眼泪苦苦哀求他放过我。他无动于衷,坚硬似棱角的部位努力地剖开我,淘气地深深探寻着一个连我自己都未知的世界。
  
  我知道,我的身体睁开一只眼睛,从此不再清醒。
  
  今晚,我顺从地任他予取予求,他愈发猖狂,在我胸前留下一长串琐碎的痕迹,嘴唇却在颤抖。末了,他缓缓退出来,一直徘徊在我胸前的右手一路往下,最终停泊在我两条腿中间,我本能地合起腿夹住他冰冷的手,寒冷的温度让我打了个激灵。
  
  他把嘴靠到我耳边,轻轻唤我:“黎卿……我想你了……”像是梦呓。
  
  想起很久以前,他带我去参加一个奢侈品的新品发布会,第一个节目是新品展示,T台上模特来来回回地走,台下坐了许多时尚界翘楚和记者。由于那一季度走的是魔幻神秘的风格,所以主办方刻意把周围的灯光打得很昏暗,除了台上亮丽的模特被镁光灯打亮,台下几乎一片漆黑。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正看得出神,有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进我的大腿间,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我那次穿着一条黑色超短裙,是谭非亲自挑的,说是为了配合主办方的风格。我为了不走光,全程都叠着双腿故作优雅,没想到就着了他的道。
  
  是冬天,他的手真的很冷,我不敢动,生怕被周围的记者发现,只好拼命地深呼吸平复心率,默不做声地帮他捂着。但再没心思看走秀,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几眼,黑暗中他似乎调皮地笑了笑,像是做错事又讨了便宜的孩子。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用谈判了,你早已攻克我所有的城池。现在,只有你才有资格重建这片废墟。
  
  良久,他终于满足,翻过身回到自己那半边,我们都朝着天花板。我累得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他疲倦的声音:“还是把头发留长吧。”
                          
作者有话要说: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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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苦涩记忆 泛白涟漪

  
  据统计,每个人的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也许你我之间,什么也不缺,只是隔了许多个零。@谭非
  
  *
  
  又是周一,我带着昨晚刚拟好的最新的方案策划书去公司。
  
  这是我入公司以来接手的第一个相对高级的case——一个保健品的广告策划。我本来想让谭非也帮我出出主意,毕竟是他帮助我进入公司的,我不想给他丢脸。但念及他接触的合作伙伴和有生意往来的朋友基本锁定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又都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主,只好自己想辄了。
  
  我大概快凌晨两点才进屋睡觉,他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眼皮底下的眼珠无规律地转动。我轻轻地上床,他还是敏感地被打扰到,皱着眉头翻了一个身。爸爸说过,通常是那些心眼多的人睡觉的时候才会频频翻身。
  
  我不知道,他的梦里会不会有我。
  
  *
  
  第二天刚走进办公区,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就看见同事们一张张苦瓜脸,有些嘴里还骂骂咧咧,就连一向乐天的一冉也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圆珠笔。
  
  我放下包,把手架在隔板上问她:“怎么啦?经理又生气啦?”
  
  “比这还糟,我倒希望原来的经理还能冲我们发火。”一冉摘下黑框眼镜往电脑旁一甩。
  
  “什么?经理换人了?”我挺直腰,表现得很惊讶。
  
  “上个礼拜刚从美国总部调来的,今天一早就走马上任,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她简单地回答我。
  
  “那原来的经理呢?”我问。
  
  “听说调到北京去了,那里不是一直缺人嘛。”
  
  人事调动,只是没提前通知我们,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我就是个新人,和原来的经理还没混熟,现在冷不防调来一个新上司,对我没准是件好事。可大家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跟世界末日似的。
  
  一冉像是看出我的心思:“你别高兴太早,这个主子可不是一般的难伺候。他一上任就把我们这季度所有新接的案子看了一遍,又把每个人的策划书审核了。一个都没跑,统统枪毙重做。我熬了整整三个晚上的劳动果实啊!”
  
  “重做就重做呗,又不是没被枪毙过,改改就好啦。”我笑笑,边说边打开电脑,准备把策划书的电子版传给新来的经理,他和谭非的风格倒是如出一辙,只要是新的稿子,哪怕再完美也推倒重做。
  
  “哪有那么轻松,人家说了,从今往后,一个小组接的案子每个人都要做一份策划,从中挑最好的。这不是摆明了要挑起内部矛盾嘛!万一一个都没被采纳哪儿还有脸待下去,你我都是新人,还是提前做好卷铺盖走人的心理准备吧。黎卿?黎卿!”
  
  我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没睡好啊?”
  
  “……”
  
  我愣愣地盯着屏幕,凌晨4点收到的邮件,清清楚楚地写着新经理的简介,还有一张生生刺痛我眼睛的近景照片。
  
  “这就是新来的经理?”我连自己的声音都辨别不出了。
  
  “是啊,长得倒挺帅,听说大学毕业没两年。可也不能这么没人性‘吧。”
  
  好像起风了,耳边呼啦啦满是风的声音,还有海浪愤怒地翻滚拍击礁石的声音,肆无忌惮地敲打我的脑沟回,直到心也被淹没。
  
  林卓岩。
  
  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愿再见到的人。
  
  照片应该是工作后拍的,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他最讨厌一板一眼的西装领带。
  
  时间,真是残忍的东西。
  
  “安小姐?”我抬头,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长相普通。
  
  我在害怕什么?
  
  “我是林经理的秘书,他来让我请你去趟办公室。”男子不紧不慢地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哦。”我看见一冉朝我吐吐舌头,低头开始干活。
  
  从办公区到经理办公室不过五十步路,我像走了半个世纪。
  
  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两条腿冰冰凉,隔着堆满文件的桌子看他。他抬头示意秘书出去,秘书很有眼力见地关上门。
  
  两年多了,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了,我以为哪怕我们重逢我也能云淡风轻、无波无澜。可再相见,他似乎一点也没变,除了一身的名牌和指间徒然多出的烟。过往的点滴猝不及防地大破城门,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兵临城下,面对它们就像面对这两年前的自己,我要怎么忘记自己?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
  
  “这是你做的策划?”我在神游,他已经把一叠A4纸丢到我面前。再听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大洋彼岸的陌生气息。
  
  是我进公司五个月来所有的方案策划书,他一定每张都翻过,有些顺序都被打乱。一冉说他效率高,看来名副其实。
  
  “是,林经理……”
  
  “看来这两年你的专业知识越来越退化了,还不如大学的时候,亏你还是以专业前三毕业的,要是让教授们看到这些垃圾一定失望之极。”他深深吸一口烟,旋即吐出丝丝袅袅的青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在批我,就像一个经理对员工那样。事实上,我们现在的关系也的确如此。
  
  “我听说你上周接了一个保健品的案子。”他又问。
  
  我想起来它还在我的包里躺着:“我去拿……”
  
  “不用了,不看也知道没水准。我已经把这个案子交给别人了,你还是跟进组里其他的案子吧,以后有合适的再交给你。”我被他冰冷的声音包裹得满脸发烫。
  
  “没事你可以出去了。”他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一整天都郁郁寡欢,一冉问我我也只能说策划书被回了。
  
  工作忽然轻松起来,五点不到就能离开公司。
  
  我沿着植满香樟的马路往家的方向走,蓦然想起了大学里的槐花香,甜腻得很扰人。大一,在槐花香飘散的季节里,林卓岩向我表白,我就竟然顺着花瓣的飘零点了头。整整三年的初恋,一朝分手。我以为我们已经撑得够久了,到底还是输给天长地久。你甚至连当面说不爱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连不爱也不屑说?
  
  我追到男寝,只想听你亲口说原因。你不在,室友说你已和一个美国的交换生订了婚,让我识趣。
  
  现在想来,当初一定是中了槐花的蛊。
  
  不知怎么就想起大学一直喜欢念给你听的一首诗:今生已不想见你,只为再见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不会再现,再现的,只是沧桑的岁月和流年。
  
  一语成谶。
  
  我仰起头,看着四起的暮霭、一望无尽的暮色,只想问它,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
  
  回到家的时候谭非正从厨房出来,踩着前一天刚换的棉拖鞋,手里的大号马克杯装满水,险些溢出来。他总是这样,书房离厨房太远,工作的时候又不想被打扰,就只好一口气倒足水。偶尔想说他几句,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因为高考的时候我似乎也有这个习惯。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问。
  
  “嗯。”他上楼上了一半又转头看我,“我不吃晚饭了,待会没事你就先睡吧。”
  
  “哦。”我想起到他出刊前的最后审核阶段了。
  
  晚上我煮了包方便面,谭非总说这些垃圾食品没营养,语气就跟我爸一样。但他并不拦我,家里总会有几包存货,偶尔他工作忘了时间,饿起来也会煮一包随便对付一下。
  
  大学的时候我和林卓岩总吃方便面,食堂里,阶梯教室里,甚至开水房,我偏爱香菇鸡肉味,他只吃牛肉味。后来我们分手,有一次我再吃香菇味的总觉得味道变了,其实味道没变,是空气里少了牛肉面的味道。
  
  怎么又想起他,他早该被我像丢掉蔬菜调料包那样毫不留情地丢掉才对。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摇身一变还成了我的上司,你已经毁了我的生活,还想毁了我的工作吗?
  
  我觉得我一定是今年命犯太岁,怎么所有人都和我过不去?看来过几天得去一趟静安寺拜拜了。
  
  半夜,被谭非并不温柔的揉捻弄醒。很多男人工作压力大只会在女人身上发泄,谭非也不例外。不,应该说他工作压力不大的时候也会冲我发泄。
  
  谭非微凉的嘴唇爬上我的锁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林卓岩应该在美国学设计才对,怎么会以经理的身份调来上海?他的洋老婆也到上海来了吗?他们打算在上海定居?还有,他对他的老婆会不会也如谭非对我般粗鲁?
  
  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
  
  谭非似乎感觉到我的冷淡,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疑惑一闪而过,低头咬住我的唇,含糊不清地说:“你专心点行不行?”
  
  下体随之传来剧痛,我闷闷地哼出声,心里诅咒他这个月不能准时出刊,身体还是不自觉回应他。
  
  沉沦?沉沦也好;堕落?堕落也罢。这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你也没有借口推开我了。就这样纠缠一辈子,我愚蠢地幻想,除了我,你再习惯不了其他人。
  




☆、07我心匪石 累累痕伤

  
  周五一早领工资,我的奖金比前两个月少了整整一半,意料之中。这周组里总共就只有三个集体跟进的案子,以我对工作倏忽冷淡下来的态度,以及毫无创意的方案,林卓岩当然不会采用我的策划。
  
  倒是一冉,也不知道是真的对了他的胃口还是纯属运气好,居然中了一个。大家怂恿她请客,她自然不在话下。
  
  “哎,你中午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替我省钱。”一冉一脸满足地翻着外卖广告纸。
  
  “随便吧,你看大家都点什么帮我也叫一份就成。”我无精打采地回她。
  
  “你怎么了?最近状态不佳啊。是不是跟老公吵架了?”她意味深长地抬起头,一定早就想问了。
  
  “没有。就是突然对广告策划没什么兴趣了。”我支支吾吾地说。
  
  “你可别胡说。不就是碰上个挑剔点的经理嘛,等熟悉了他的脾气喜好,加上你的聪明才智,一准无量的前途。”她开始手舞足蹈。
  
  “怎么?你现在对林经理已经改观了?难怪人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只是觉得他也不像看上去那么严厉,”一冉暧昧地笑,“昨天我去交策划的时候他还问起你呢。”
  
  “问我什么?”我听见心里咯楞一声,浑身不由发紧。
  
  “就问我你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整天愁眉不展工作也不在状态,策划案一个比一个乏味。”
  
  “你没跟他说什么吧?”我又心虚。
  
  “当然没有!我就说你一直都这样,也许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又是新人不容易调整状态什么的。”她急着向我表忠心。
  
  我怔怔地低下头。林卓岩应该不知道我结婚的事,当初我是在追往北京的列车上答应谭非的求婚的。林卓岩的家在北京,他的室友告诉我他毕业之后准备回趟老家就和未婚妻去美国,出国深造一直是他的梦想,我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我那时刚被学校宿舍赶出来,孤注一掷地想要到北京把他抢回来。偏偏在去的路上就被谭非算计了。
  
  我知道这是老天注定的,还没踏上首都的大陆我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谭非的未婚妻。
  
  这注定是一趟我一个人的旅程,从来都是。
  
  “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冉打完外卖电话,愣是把我从窒息的回忆里救出来,不等我回答就直接问,“你跟你老公结婚都两年多了,有没有想过要个孩子啊?”
  
  我沉默地眨眨眼,像是遇到了此生最难解的题目。恐怕像林卓岩这样高考理综满分的才子也解不出吧。
  
  中心词是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是孩子。
  
  *
  
  晚上谭非在浴室里洗脸,我在卧室叠衣服,从我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面前的镜子,还有镜子里把自己收拾得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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