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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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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吃完,从怀里掏出铜板大喊一声,“老板,钱给你放桌子上了。”抹抹嘴转身就走,立即就有起晚等半天的俊俏郎君坐了上去,伸手一推自己面前的空碗,“老板,这上三碗馄饨。”

    周围人们嬉笑,却没有不怀好意,“郎君你这身板,吃得了三碗吗,别浪费了。”

    那郎君道,“看不起人不是,且让你们开开眼。”

    宣玥宁拿出汗巾给看得出神的裴璟昭擦了下嘴,“快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他们人多,正好占了一桌,裴璟昭和裴璟骥对洛阳的风情格外感兴趣,两个人商量好了,你吃我一半的馄饨,我吃你一半的馄饨,吃不下了,就把小碗往宣夫人那一推,亮晶晶眨着眼睛四处瞧着。

    邻座有学子正交谈此次科考事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崔棱的关门弟子头上。

    “这裴淳元到底是何人,能被收入关门弟子。”

    “我听从长安过来的学子道,那是和郑八郎齐名的裴郎,说是文采斐然,在长安可有名了。”

    “那他跟我们抢什么,怎么听说崔老是在越州收的他。”

    “嘘,是他父亲谋反,他是罪臣之子,这才从长安躲到了越州,也不知用何法子,成了崔老的关门弟子。”

    裴寓衡安安静静吃着馄饨,似是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倒是宣玥宁瞪了那几个好事的学子一眼,从自己碗里挑了一个个头大的馄饨放在了他碗里,“你尝尝我这个馅的。”

    他平日里绝不会吃旁人给夹的东西,她可以说是个例外了,宣夫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吃下了那个还沾着茶叶的馄饨。

    一家五口吃饱喝足,宣玥宁付了钱后,才一起赶往崔家,她还叹气道:“可惜那馄饨是人家不外传的本事,不然学到了就能给你们做了。”

    宣夫人闻言立即说道:“等你阿兄考上功名,就买个厨娘回来,哪有你整日做饭的道理,还想不想嫁人。”

    宣玥宁都没来得及反驳,就有路过学子扑哧一声,“这年头,是个人都觉得自己能考上进士,也不知哪里来的脸。”

    裴寓衡扭头,眸中冷然,“我的实力给我的脸,阿娘我们走,不与长舌妇为伍。”

    到了洛阳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几个学子破坏了,宣玥宁暗暗记下他们的模样,就等着放榜那日,看他们考了多少名。

    “玥宁,走了。”

    前面裴寓衡叫她,她落后一步挑衅,“我等着几位郎君金榜题名,届时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自己与我阿兄之间的差距。”

    落下狠话,也不管他们要是知道被自己嘲讽之人就是崔棱的关门弟子是何想法,颠颠追了上去。

    那几个学子气得直念叨,“报上名来,我们等着。”

    裴寓衡冷飘飘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与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提前预祝他们考得好,”她仰着脖子,脸上满是促狭,“你可得好好考,到时候他们被你压在下面,看还能得意起来吗?”

    “为什么是考上?”

    “当然是因为考上之后,能随时被你碾压,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后悔今日的口不择言。”

    裴寓衡低笑,似是在向她承诺,也似是在向自己许诺,“会考好的,我们走。”

    借住崔家,本以为崔棱会提点裴寓衡一二,可崔棱打从回了洛阳就忙地脚不沾地,也幸好从越州到洛阳的一个多月,已经私下给裴寓衡开了不少小灶,不然宣玥宁绝对不会让崔棱再吃她做的饭。

    不少学子已经早早赶到了洛阳,甚至在过年前就到了,细算下来,越州这一批学子因着崔棱的缘故是最后到的洛阳。

    大家入了洛阳之后心照不宣的没有热络联系,仿佛在越州还一起举办文会的人没有他们一般,每个人都牟足了劲要跨过科考这座大山。

    而伴随着崔棱在朝廷中出现的身影,关于崔棱、裴寓衡、女帝等等言论,也从暗处摆至了明面上。

    大家都想知道女帝到底有何深意,而崔棱的关门弟子裴淳元又能否担的起身上的担子。

    在这个寒春料峭的二月,裴寓衡带着众人的期盼,来到了贡院门前,在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坐在了进士科考的考场中。

    数千人考试的贡院中,来自越州的学子们被打乱在各处,但他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郑梓睿,无他,气质尔,郑梓睿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发着明光的浩然正气,两人摇摇一颔首,他便被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排,直面考官之下的座位。

    这个座位心思稍微不坚定之人都会双股颤颤,如同他旁边已经让他听见上下牙齿咬动声音的学子。

    在一众忐忑、害怕、瑟缩,冻得不行的学子中,裴寓衡那抹红唇牢牢抓住了学子们的心,只想问他,你不冷吗?

    别人家的唇是白的、紫的,好点的是红的,哪有他这样艳红的,偏生他生的又俊美,这抹红点缀在他唇上,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从刚一进门就收到了无数学子暗地的打量。

    见他坐在了那个位置,大家摇头不在看去,唏嘘一声,长得好看也没用,只希望他不要被吓破胆。

    此时考官已入场,就坐在裴寓衡的对面,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汇聚在他身上,他却像个没事人般将自己随身带的笔墨纸砚拿出一一摆上,又将宣玥宁特意做的吃食放在身侧,以防被巡视的考官踩到。

    考生全部入场,贡院大门紧闭,考试开始,卷子下发到手的那一刻,有学子没控住住,在落针可闻的考场中,抽了一口全部考生心中的气。

    这是什么鬼,论议和对策让他们谈治国方案没问题,编还是可以编的出来的,但为什么经文和诗赋的题目都那般难。

    不少学子一边心中泪流成河,一边拿着草纸开始书写,满院子都是毛笔的沙沙声,而这片声音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裴寓衡。

    他像老僧坐定一般,只盯着那考题去看,手一直缩在自己袖中没有拿出来。

    主考官已经在场内巡视一圈,甚至在他比较看好的郑梓睿身边待了片刻,回来后却发现他对面的裴寓衡没有动笔。

    没动笔?

    崔棱的关门弟子被那几道题难住了?

    时间渐渐流逝,已经有考生写完诗赋和经文了,主考官再也不想看裴寓衡空白白的草稿和卷面了,忍不住下去又溜达了几遍。

    本以为等他回来能见到裴寓衡提笔,万没料到,他竟然已经吃上了!还管旁边的士兵要了碗温水!可真是会照顾自己啊!

    丝毫不知重新回到座位的主监考官阴恻恻的神情下,心里叫嚣着:崔棱你个憨憨,你关门弟子不动笔!就这你还天天跟我吹他多厉害,我呸……哎?

    在一天之中,日头最烈,在此时节显得最是温暖的时刻,裴寓衡动了,他的手从袖子里再次拿了出来,不是伸向脚边的食物,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笔。

    主考官呵呵两声,时间都已经快要过去四分之一,写了草稿誊抄上去,那时间还够用吗?你还指望着晚上点着灯油写,就不怕晚上冻得手都不会弯。

    崔棱你这是找了个什么关门弟子。

    嗯?

    他没用草纸,直接往卷子上写?

    被主考官认定对自己过于自信的裴寓衡,将早在脑中打好的草稿,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了卷子上,一气呵成,短短两个时辰,赶在天黑之前将所有卷子写完了。

    过目不忘的人告诉你,他的大脑足够当草纸了,所以不用伸出手来额外挨冻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少状元词

    天刚刚放亮时; 在贡院里待了一天一夜的学子们鱼贯而出。

    此时的大洛朝; 科考不像后世般严苛; 无需待上三天三夜乃至更久; 仅仅一个白天乃至一个晚上; 就能考完,甚至考生信息都是公开的; 根本没有人糊名。

    越州裴寓衡的卷子便轻巧巧被监考的考官抽走了; 不止主考官好奇,他们也对这个唯一一个不写草纸的学子感兴趣,尤其在批了不少能将他们气得头顶冒烟的卷子; 拿到裴寓衡的卷子时; 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就冲这字; 他们都愿意多看上两眼。

    废话不多说; 赶紧找错误,他们就不信; 连誊抄都不誊抄; 就没点错,事实上,他们看完之后,除了想拍桌子赞叹,别无他想。

    这一份试卷,经主考官批过之后; 又经所有考官的手看了一遍; 众人暗自点头; 崔棱是收了个好弟子。

    当主考官再一次忍受不了笔下卷子,拿着裴寓衡的卷子欣赏过后,重新积聚力量,短短一会儿就将自己面前的卷子批完一半时,有考官发现了,立马将裴寓衡的卷子借走放在手边。

    不想批想骂人了,看看裴寓衡的卷子,自己又立马充满了动力。

    其他考官见状,有聪明的,找出了郑梓睿的卷子,那落后一步的,万般无奈也找了几份看的顺眼的。

    枯燥乏味地批卷活动,头一次顺利进行完。

    宣玥宁和裴寓衡还不知晓他的卷子让考官们如获至宝,见裴寓衡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她巴巴拿着早准备好的蜂蜜水递了上去,“先回家去睡上一觉,阿娘已经让他们给你烧热水了。”

    裴寓衡接过蜂蜜水,就站在街上,在四面八方都是学子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复将水还给宣玥宁,将那个冻得有些站不住,左右跺脚的小娘子看在眼里。

    考试的学子众多,宣玥宁本还存了心思,想找入洛阳第一日耻笑他们的学子,奈何她个头太矮,实在无法将他们找出了,便跟着裴寓衡回了崔家。

    催着他泡了个澡,又看着他喝下药睡下,她才蹑手蹑脚地去找了宣夫人,愁着一张小脸,开口便是,“阿娘,今日淳元他可是第一个从贡院走出来的。”

    她一大早就跑过去等人了,人那么多就怕看不住他,担忧他会不会在考场犯病,不知道给他备的吃食有没有吃,顶着黑眼圈伸着脖子看向贡院大门。

    可她没料到,大门打开后,他是第一个走出来的,所有考生仿佛志同道合般让着他,让她忍不住就蹙了眉,压着疑惑,直到现在才问出口。

    宣夫人让她别多想,还笑着说这恐怕都是裴家郎君的通病了,想当年,裴寓衡的父亲就是第一个从贡院里走出的。

    待裴寓衡睡醒用了晚饭,就被回了家的崔棱叫了去,让他将今日的作答重新默写一遍。

    旁人可能还要仔细想想自己用了哪些句子凑数,在裴寓衡这可没顾虑,当着崔棱的面就将所有的东西都默写了一遍。

    崔棱喝了口茶,等他写好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张宣纸全收了起来。

    裴寓衡见他这做派,便是眼角一抽,“老师这是何意?”

    与他同时开口的崔棱问道:“听说你今日在贡院大出风头,连草纸都没用,直接上手写?”

    “老师已经知晓了?”他说着,目光一直在被崔棱死死扣住的宣纸上,想到在越州州学时,他的老师如疯魔般逢人就夸奖他,禁不住脑仁疼。

    崔棱正色道:“做的好,少年人,就该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然后心虚般将宣纸折好,问道:“你可有想过是留在洛阳,还是外出历练?”

    裴寓衡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忽略崔棱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自己也十分重视这个问题,垂眼片刻回道:“尚且不是时候。”

    现在的洛阳,还不是他能待的,若非他现在住在崔家,又顶着崔棱关门弟子的名号,他这条小命,恐怕早要惨遭不幸。

    崔棱欣慰一笑,“我就知晓你会如此选,洛阳官员数百,背后牵连甚广,每个都牟足了劲向上爬,你选别处,焉知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是,苦了你了淳元。”

    苦吗?不过就是被人指指点点罢了,他都习惯了,若说苦,也应是宣玥宁苦些,她那么期待自己能当进士。

    可他不能让她留在洛阳,反而要带着一家子远赴苦寒之地,或许,应该将她们留下。

    发榜那日,皇城和宫城交接处的承天门外,被学子团团包围,今次科考囊括明经、算、法诸科共取二百二十三人,是历年取人最多一年,而进士科仅占五十人,来自越州学子又有三十三人。

    在那张仿佛贴着金箔的进士科榜上,越州的裴寓衡位列第一,将郑梓睿都牢牢压在了下面。

    大洛的科考此时还没有甲等之说,所取之人的名次越高就代表他的成绩越好,也就越受青睐,换言之,裴寓衡是进士科考的第一人,给越州赚足了脸面

    这个能把郑八郎踩在脚下的,崔棱的关门弟子,就此正式进入众人的视线。

    一条街之隔的洛阳裴家,不知是谁得知裴寓衡得了第一名砸碎了杯子,匆匆外出找人商量对策。

    曲江赴宴、雁塔题名,其中又以裴寓衡出尽了风头,跨马夸街之时街道两旁看热闹的洛阳人们见到为首的裴寓衡迸发出了无穷的热情,竞相传唱起《少状元词》。

    还有那胆子大的小娘子,一边跟着马匹而走唱词,一边将自己的手帕香囊悉数扔给裴寓衡,而后羞红了脸,想让裴寓衡接了她们的东西。

    在满街的《少状元词》中,也夹杂着《老状元词》,科考之路难走,不少人都考了一次又一次,苦读十年方才有这一日殊荣。

    这一次的科考是新进士们的天下,亦是老进士们的人生转折点,人们为新进士传唱《少状元词》,也为老进士们高兴唱起《老状元词》。

    两种词音交织在一起,唱响在洛阳城内,久久徘徊不去。

    对比那些而立之年方才考中进士的老进士们,裴寓衡这个尚未弱冠的少年郎,无疑被家中有闺阁女的人家注意到了,榜下捉婿也是一桩美谈。

    可裴寓衡那隔空冷飕飕的眸子一望来,他们就不敢动弹了。

    君子六艺,裴寓衡只是不擅长骑射,却不代表自己不会,高头大马上,随着他走过,地上留了一串的手帕、香囊、鲜花,他一个未接。

    小娘子们不气馁,执着地扔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裴郎,你接一个,你接一个,你要是今天不接一个,我们几个就不走了。”

    在人群中挤挤挨挨地裴璟昭气了,鼓着腮帮子,“她们不知羞!阿姊你怎么不扔?”

    被昭儿一问,宣玥宁一愣,她扔什么,裴寓衡这个人是绝不会接的,那她多没面子。

    腰间一轻,裴璟昭的小手奇快,还没等宣玥宁说话,就举着小手,将她的荷包扔给了裴寓衡。

    “昭儿!”

    裴璟昭扔完大喊:“阿兄,你接下阿姊的荷包!”

    在一众喧嚣声中,裴寓衡准确捕捉到了裴璟昭的声音,扭头向她们望来,直面那个冲着自己面门而来的荷包,轻轻松松接到了手中。

    手里还托着眼熟的荷包,人群里的宣玥宁点着裴璟昭的头正在教训,他笑了一下,便如冰雪融化,傲立山中的那一朵红梅。

    小娘子们齐齐发出嗷叫,“啊!裴郎看我!”

    他手腕翻动,当着一双双眼睛的面,将宣玥宁的荷包揣在了怀中,而不是收在广袖中,更甚至眼睛都带着笑意。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小娘子们形若癫狂,“裴郎收下谁的荷包了?谁的?”

    宣玥宁听见身边的人呼喊,下意识捂住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也顾不上去训裴璟昭,拉着她就想跑出人群。

    却在听见裴璟昭的一句“阿姊,你看,阿兄看你呢”而不再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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