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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寻深暗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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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霏:“师兄,你安心疗伤,我为你护法。”
  晏海穹颔首应下。
  

    
第37章 缩骨功
  位于舱底的狱室暗无天日; 让人无法通过天色来辨别具体时辰。
  这帮水匪虽将人关在此处待贩,却也并不想他们被活活饿死,该给的吃食和淡水还是会给; 只是嘴比饭多; 少不得有人要挨饿。
  林霏暗暗留心水匪们送饭的规律,两次过后; 她估摸出送饭的前后间隔将近六个时辰,如此一来; 可以看做是一天两顿。
  靠着默记送饭的次数; 林霏判断出她们已在船上逗留了两日有余。
  两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外头为了生计起早贪黑的寻常人,这不过是闭眼睁眼往复二次的功夫,可对于牢里昏天黑地的众人; 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是漫长的等待。
  所幸这二日来,再没有新的俘虏填入,这说明,除了林霏一干; 截止至目前,还没有第二艘船只遭遇这帮水匪的毒手。
  但还有其他问题迫在眼前。
  腹部受伤的船长因未得到及时的治疗,情况恶化; 加之他所在的牢房人数众多,空气混浊,臭气熏天,拖至如今; 他已奄奄一息。牢房里日日都有人丧命,众人早已麻木不堪,自顾不暇的档口,更不会有人对其施以援手,林霏距离老船长太远,便是有心那也无力。
  忧心忡忡好几日,终于在这天水匪们来送饭之时,她恳求牢头找名医师来为负伤的众人医治。
  那牢头如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对着林霏就是一顿奚落嘲笑。
  笑罢,他摸着下巴胡渣,豆大的双眼在林霏清丽的面上来回打量,随后色眯眯地摸上林霏的一只手,狞笑道:“你小子长得还不错嘛。今晚来爷那儿喝酒,兴许爷一高兴,甚么都答应你了。”
  言罢,王二麻子“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却还笑不过三声,淫|笑倒变成了惨叫。
  谢桓寒着眼,将王二麻子那只手一圈圈绕在木榄上,疼得王二麻子又是叫又是骂,谢桓加大劲,他便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流了出来,只剩哎哟哎哟的痛呼了。如此,谢桓犹不解气,抓了他头顶上的小辫,就要将他脑袋重重磕在木榄上,却被林霏阻止。
  林霏拽下谢桓的大手,替那王二麻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小辫,微笑着看他,“大哥,你看在菩萨的份儿上,就帮帮小弟。”
  王二麻子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将那只绕在榄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掰下来,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脸色一变眉头一竖,破口大骂:“我呸!贼囚根子,老子是你祖……”
  王二麻子骂到一半,突然就没了下文,他啖着眼呀着口,直勾勾看着林霏手上晃来晃去的腰牌。
  林霏脸上笑意不变,与他道:“大哥,就帮忙传个话。”
  失了腰牌可是要被剁指的大事,王二麻子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慢慢走上前。
  “小兄弟,好说好说……我去你奶奶的!”王二麻子突然欺上前,把手伸进木榄,就要去夺林霏手上的腰牌。
  林霏眼疾手快地将那腰牌扔给晏海穹,让王二麻子扑了个空。
  王二麻子见未得手,又是阵骂骂咧咧,谢桓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蓄势待发间,却突然被林霏握住。
  林霏:“大哥,替我给你老大传个话,让他派个郎中过来罢。”
  王二麻子心知腰牌是拿不回来了,偏偏牢门的锁匙从来都不准靠近俘虏的人携带在身,他脑子里仅有的那点花招也已使完,只好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灰不溜秋地下去了。
  牢头走后,林霏才松开紧握着谢桓的手。
  谢桓觑了林霏一眼,不冷不热道:“何必如此麻烦,让他挨多几拳,甚么事都解决了。”
  林霏心下不赞同,却并未接话,而是转头与晏海穹道:“师兄,那东西你先拿着罢。”
  晏海穹颔首,将那腰牌收好,不由笑道:“你倒是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林霏为晏海穹盎然的笑容感染,也弯唇与他相视一笑,谢桓在一旁冷眼瞧着她二人,不由地冷冷一哼,将林霏拽到了自己这边。
  这便是这几日时常出现的场景,因为林霏和晏海穹之间多了个谢桓,师兄妹二人每每聊得尽兴都会被这醋王打断,次数一多,林霏和晏海穹倒开拓了心有灵犀这一门路。
  对面的牢门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林夕唤着“林霏林霏”,便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夕儿别怕,郎中很快就来了。”林霏把在门榄上,柔声安抚小师妹。
  林夕自小在桃源长大,她从未坐过船。下山两个月,头一遭坐船她还觉得新鲜,后来跟着晏海穹和赵无眠等人被掳到这处又觉得刺激,所以一时还未表现出不良反应。但随着这新鲜感和刺激感被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消磨后,再加之味同嚼蜡的牢饭,这几日她上吐下泻,伴随着晕船的反应,一直晕晕乎乎,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林夕可以说是被人从小疼到大的,以前她们一家人还在桃源时,每次杨桃夭嗔她太过娇生惯养,爹爹和林霏总会处处维护她,如今吃了这么个苦头,她自觉受不住,开始天天叫唤着要出去。
  现下知道郎中快来了,折磨自己的痛苦要解除了,她像是又活了过来,寻着林霏陪她说话,还让林霏到时候带她去外面最大的酒楼喝酒吃肉,好好补偿她。
  毕竟还是小丫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林霏当然是一一应承,即便出去后不可能让她沾酒。
  林夕眼珠子一转,又突然改口,说自己要去独自感受何为快意江湖,寻找爹娘的任务就交给林霏和晏海穹了。
  “这丫头。”晏海穹无奈地摇头,温润的面庞笑意不减。
  谢桓则是嗤笑一声,瞄了眼林霏,幽幽道:“你这师妹真难伺候。”
  这话教林夕听了个正着,她当即嘟起嘴。
  若是寻常人她还敢辩上一辩,但偏偏是令她莫名生畏的谢桓。即使谢桓平日俊美的面上没有什么凶恶表情,也未向林夕摆过脸色,但她就是觉得他比爹爹生气时还要可怕,因此也只敢对着鸟笼里的画眉鸟小声嘀咕:“我才不难伺候呢。”
  画眉鸟倒是配合,张开翅膀上蹿下跳,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林夕噗嗤一声笑出来,知道它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是晃着脑袋对它道谢。
  林夕和小画眉闹了一阵,狱室的大铁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众人纷纷转头去看,便见是那去而复返的王二麻子。
  也就一柱香不到的功夫,再见时,那王二麻子的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他手中举着火把,进门后便谄媚地弓腰站在一旁,其后走进两名水匪,接着是一用羽扇遮着脸面的人,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人。
  林霏定睛去看,便发现那人是前几日她在船艏看见的阴柔男子。
  男子蹙着长眉,神态多有不耐,显然是极为嫌弃这臭烘烘的地方。
  一行六人打着火把,王二麻子在最前头引路,一看见有好奇探头来看的,便会凶神恶煞地将人唬回去,阴柔男子则是一直遮着鼻嘴,看也不看两旁蓬头垢面的求饶俘虏。
  六人一路行进,最终停在了林霏三人的牢房前。
  “裴当家的,就是这儿。”王二麻子卑躬哈腰,谄笑着。
  那被唤作“裴当家的”也不作声,只用细长的眼眸横了王二麻子一眼,示意他开门。
  挂在门上的四把锁被快速解开,别着腰刀的两人当先在前开路,那姓裴的男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这处牢房较别处宽敞洁净许多,因为只有林霏三人被关在此。林霏沉着眼,和晏海穹一道,缓缓站起了身。
  裴立卿将狱中两站一坐的的三人打量了番,随后视线停驻在林霏身上。他犹举着羽扇遮掩口鼻,一双眼却弯了起来,缓缓启唇:“是谁要找郎中?”
  “我。”
  林霏话毕,裴立卿拿下羽扇,绕着林霏走了两圈,突然凑近嗅了嗅,进而直起腰身。
  “死了就扔进海喂鱼,要甚么郎中。腰牌呢?”
  林霏微一蹙眉,“这里人多,空气也不新鲜,一人发病若来不及医治,极有可能产生疟疾,到时会祸害到全船的人,裴当家你怕也难逃一死。”
  裴立卿“哟”了声,忽而呵呵笑了起来。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倒有些像我当年。”
  说罢,裴立卿突然脸色一凛,扫了眼身后待命的水匪,冷冷命令道:“带走。”
  两名水匪当即上前,就要捉拿林霏。晏海穹将林霏挡在身后,往日温柔的声线不由肃穆了几分:“裴当家的,有话好说,何必捉人。”
  “小哥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裴立卿眯起了眼,手中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了起来。
  林霏还不欲打草惊蛇,她一手搭上晏海穹的肩膀,同他密语传音道:“师兄,别担心,我且跟他去看看。他若要杀我,可以直接叫人将我就地处决了,又何必亲自来跑一趟。”
  晏海穹迟疑一二,正要退开身,眼前突然晃过一道阴影,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谢桓不知何时拔了水匪别在腰上的刀,站在裴立卿身后,那把火光下反射着阴冷亮光的大刀,正架在裴立卿的脖子上。
  “真吵。”谢桓淡淡道:“带上你的狗,赶快给我离开。”
  “好啊。”裴立卿微笑,两指却倏地捏住刀柄,微一使力,谢桓手中的刀便断成了两截。
  他身形一缩,缩骨的身子向下向前一弹,轻而易举便挣脱了谢桓的掌心,手中羽扇“唰”地生出利刃,就向林霏袭去,半途却教谢桓指尖弹出的飞石拦住。
  “有点意思。”谢桓阴鸷一笑,一只手张开成掌,内力暴出,将近身的水匪一掌震飞,另一只手中仅剩半截的刀脱手而出,向裴立卿掷去。
  那在空中转了几转的刀,却被飞身上前的林霏一把捉住柄,扔在一边。
  “别打了,我同他去。”

    
第38章 真断袖'修无关紧要的bug'
  谢桓神情冷淡地与林霏对视; 耳中是她消音的密语。
  “别惊动他。你们在这儿打斗,受伤的只会是被关押的无辜俘囚,而且还让他知道了我们的底细。我去去就回; 你别担心。”
  林霏向谢桓微一点头; 谢桓便别开眼,周身煞气缓缓敛起。
  再去看那裴立卿; 此时他正一脸狠戾地瞪着谢桓,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公然挑衅自己的人。
  裴立卿紧握羽扇; 阴柔的眉眼在谢桓身上来回打量; 心中有惊有怒。
  惊的是牢里竟有个武力超群的人; 怒的是他奉命来拿人,却反被谢桓羞辱。
  但他更多的是不忿。他倒想看看这人能有多狂。
  林霏察觉到裴立卿的气势突然变得锋锐,当即出言与他道:“裴当家的; 我同你去。走罢。”
  裴立卿阴着脸觑了觑林霏,又再度瞪向谢桓,而谢桓仅仅是斜了他一眼,凤眸中的冷蔑毫不隐藏。
  裴立卿被他一激; 向前迈了一步正要追究,晏海穹突然挡在他二人之间。
  晏海穹将那王二麻子的腰牌掂了掂,随后扔给一旁眼珠滴溜转的王二麻子; 对裴立卿道:“裴当家的,烦请你稍个郎中来罢。”
  裴立卿摇了摇扇子,阴狠道:“要甚么郎中,活不了的扔海里。”
  随后他让人用镣铐把林霏手脚锁住; 又盯了谢桓一眼,亲自将林霏押出门。
  出门之前,谢桓突然拽住林霏的手,二人相觑一晌,他才缓缓松开。
  让王二麻子在门外多加了两把铁锁,裴立卿这才放心离开。
  他哪里这么容易放过谢桓。自打他拜过香加入大沥帮做了搬舵,又一路爬上帮派二把手的位置,除了大当家的,就再未受过别人的气。要不是怕因为追究耽误太长的时间,害得大当家的不快,他定是要卸了谢桓的一只胳膊才算解气。
  那王二麻子也真是个蠢货,丢了腰牌不藏着掖着就算了,还闹到大当家那儿,妄图大当家的给他撑腰。得亏了大当家当时在和弟兄们喝酒,心情还算痛快,王二麻子哭着求着让大当家的留下他的指头,于是大当家的只让人将他揍了顿长长记性便作罢。
  兴许是给王二麻子这么一闹,让这水匪头目黄江,想起了两日前掳回来的新俘囚。正好素了几日,他也有些馋了,想到几日前那可谓看杀卫玠之人,他便让裴立卿去帮他将人带过来,也顺道把腰牌的事解决了。
  裴立卿听黄江附庸风雅地称那人“风采极佳”“皎如玉树临风前”,即时忆起了那夜所见过的清丽男子。
  当时黄江称那人“生得比你还要俊”。
  他对黄江这样高的评价上了心,还因此浮起隐秘的忌恨和不屑,如今林霏就在他身后,他摇着羽扇的动作停下,突然顿下脚步转身去看——
  干瘪的身子骨,毫不挺翘的臀股,倒胃口的破烂道袍,除了一张勉强能看的脸,林霏在他眼里一无是处。
  黄江自打身边有了他,就再不迷恋唇红齿白这一卦的小白脸,怎地如今又惦记了起来?看这人弱不禁风的瘦弱模样,哪里承受得住粗犷勇猛的黄江。
  林霏见前头的裴立卿突然反身,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他眼中的揣度并不善意,对此,林霏仅是报以一笑,任他端详。
  “你叫甚么?”裴立卿突然出言发问。
  “林霏。”
  裴立卿泛泛一笑,话中有话:“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林霏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也配合地点了点头,手腕上的铐链被人一扯,她踉跄几步,跟上了前头兀自行去的裴立卿。
  穿过哄闹的寝舱,一阶阶往上走,水匪们押着林霏出了船舱。
  几日未闻到这般新鲜的空气了,甫一迈出舱外,林霏便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寒风猛地灌入她的鼻腔。
  舱外是铺天盖地的黑,天际飘下鹅毛大雪,这艘艨艟在寒江上缓慢行驶,旌旗猎猎。
  裴立卿领着林霏进入另一头的主舱,还未进门,与外头截然不同的热气便迎面扑来。
  看门的水匪将林霏拦在舱外,而裴立卿提了裤摆便踏入舱内。
  黄江正坐在蒲团上查对账目,他那只瞎眼盖着由初见时的黑眼罩到如今敷药的纱布。
  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地招呼:“来了。”
  “大当家的,要注意身子,别太操劳了。”裴立卿搁下羽扇,蹲在黄江身后,替他捏肩捶背,一双眼掠过黄江肩头,留意着账本上那一条条罗列出来的账目。
  黄江将账本合上,肌肉隆起的粗臂向后一捞,裴立卿便顺势落入他的怀中。
  裴立卿吻了吻他缠着纱布的瞎眼,两只手环绕在黄江的脖颈上。
  “人带了吗?”黄江将揽着裴立卿肩头的手移到其臀上,大力揉捏。
  裴立卿嘴一撇,嗔道:“你可真是见异思迁,我刚回来,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被人欺负,就想着外头那人。”
  黄江笑了笑,额上出现道道褶皱。
  “你还能被人欺负?”
  裴立卿哼了声,趁机告状:“对啊!你的心肝宝贝被人欺负了,差点回不来见你了。”
  黄江的笑容淡了下去,“怎么回事?”
  “我要不去,都不知道牢里甚么时候关了个如此厉害的俘囚。
  那个人也不知道耍了甚么花招,突然出现在人家身后面,还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要不是人家会缩骨功啊,指不定现在已经是堆白骨啦!
  大当家的,你要给人家报仇!”
  “你要怎么报?”黄江撩了撩裴立卿的乌发。
  裴立卿故作沉吟,陡然倾身上前吻了吻黄江的下巴,笑逐颜开:“将他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鱼。你说好不好?”
  黄江并无异议,旋即命人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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