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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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份诚意就很能打动人了。
魏时缺的不光是灵气,还包括这样一份感性,喜欢吃一枚鸡蛋,不想探寻这枚鸡蛋是哪只老母鸡下的,对他来说诗词文章也是这样,再是欣赏,也不会千里迢迢去见作者。
当然了,基于这个理由过来找魏远的人并不是很多,还有一部分是专门到京城寻找门路的,天下人都向往着京城,不少有志者都会来闯一遭。
对于诗词家敲门砖就是自个儿的作品了,找到一个自己认可也被世人认可的前辈,把敲门砖递上,如果能够得到赏识,那也就能慢慢融入到京城的诗词圈子里来了。
魏远哪怕只有八岁,在一些人眼里已经是前辈了。
航海伯府的客院,在魏远没有成名之前,基本上都是空着的,魏时友人不多,需要借助在旁人家中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最先住进来的反倒是魏远的友人,倒也是挑人的,过来拜访的人里,十个里头都未必有一个,能被魏远邀请在自家住下。
而住下的人,有待几天就走的,也有一住就是小半年的。
魏时也曾经有机会接触一二,儿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都不是什么品性恶劣之辈,而且在诗词上,确实是有几分灵气。
让他这个没有灵气的人很是羡慕。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诗人、词人都不想考科举,在儿子的友人当中,魏时就曾经遇到过跟他请教科举内容的,而且听上去应该也是已经苦读多年了,只是屡试不中,颇为烦恼。
在魏时曾经给儿子规划过的人生道路上,科举也是必经之路,从胎教的时候起,读的就是论语。
封了爵之后,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了,既然有一个正一品的爵位打底,他倒是更想放手让儿子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写诗、画画、弹琴、下棋、写字、打猎……的魏远,兴趣实在是太过广泛了,无法抉择。
倒是也没想着放弃科举,毕竟已经学了这么多年了,按照父亲的话来说,他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用功了,就这么放弃,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的魏远,还打算要超过爹爹呢,成为大靖朝第一个六元及第的人。
在科举上能不能超过爹爹,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在交友上,魏远已经是后来者居上了。
——
继太子、大皇子和三皇子之后,在当今的六个儿子当中,又多了一个打交道的。
魏时很是好奇,在皇上当政这些年,他是不是要‘集齐’六位皇子,然后召唤神龙。
不得不说,跟这些皇子们的交往,感觉还算是舒服自在,他接触到这几位都不是高高在上、飞扬跋扈之人,而且在很多方面都心中自有沟壑。
都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哪怕有着身份上的差距,相处起来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压力,最起码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惹祸上身的压力。
同样是做父亲的,魏时不得不佩服当今,他就一个儿子,教养起来都觉得费心又骄傲,没有比做官轻松多少。
大年三十,一家人头一次进宫过年,中午的时候男女是分开的,到了晚宴,便设在一起了。
魏时是以航海伯的身份带着妻儿来参加宫宴,位置安排的还算是比较靠前,连老师和岳父两家都在他们后头呢。
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合,魏时有些不太自在,面前的桌子上哪怕摆了许多看起来不错的膳食,也没什么心情用。
刘枫倒没觉得不自在,主要是激动,距离她上次参加宫宴已经过去有二十年了,那时候她还小呢,是跟着爹娘一块来的。
谁能想到,出嫁之后这才多少年,居然会以正一品伯夫人的身份再次参加宫宴。
她的婚事当时可是愁坏了爹娘,高不成低不就,很多人都看不上她彪悍的名声,跟夫君成了亲之后,一开始也有很多人都不看好,认为夫君是冲着家世才娶了她,日后相处的时间久了,还有的磨呢。
可谁又能想到,嫁给夫君这些年,夫君真就做到了一心一意,不管是在婚前还是婚后,夫君从来没跟她承诺过这一点,但是不用承诺就已经做到了,而且也没有让她和娘一样担上‘妒妇’的名声。
生活在蜜糖罐里的刘枫,哪怕是坐在皇宫里,也照样特别的有底气。
更有底气的还是两个人的儿子,既没什么不自在的感觉,也并没有觉得怎么激动,这会儿还能安心坐下来享受美食,在这样的场合里待的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跟孩子一比,做父母的反倒是更像没经历过多少场面。
当今身子骨还是不错的,一开场就连喝了好几杯酒,脸色都没变。
不得不说,这位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坐在边上的皇后,很容易就会被底下的人忽略过去。
荧荧之火,日月之光,这对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夫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相配。
魏时在今年可以说是大出风头,甚至算得上是京城里的新贵了,这样的场合,一开始还好,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场子热了,很多人开始起来四处敬酒的时候,魏时可就‘倒霉’了。
让一个不爱喝酒不爱应酬的人,应付这样的场面,着实是有些为难人了。
魏时看了看再有两个月才九岁的儿子,也是挺无奈的,再是神童,也有办不了的事儿,比如替爹爹挡酒,别说是这孩子坐在旁边对他无奈一笑了,就算是真主动过来给他挡酒,他也不能愿意的。
让八岁的小孩子喝酒,开什么玩笑。
全然不知,在他出海回来的这小半年里,儿子已经偷偷的喝过酒了,不光是白酒,从西域传过来的葡萄酒都尝过了。
有父亲在身边的日子,才能像是个真正的小孩子,淘气,闯祸,耍赖。
曹昐在这样的场合里可比不上魏远悠闲,在还不能喝酒的年纪,也照样得应酬,以茶代酒是常有的事儿,有时候连茶也不用喝,只要能说几句话,就算是给了回应,没驳了旁人的面子。
作为太子的嫡长子,他并不需要面面俱到,但是也不能太过失礼,旁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才是。
这样的场合里头,刘枫的熟人也不少,毕竟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头,有跟他相熟之人,也有泛泛之交,还有曾经在闺阁中与她交恶之人。
不管是瞧见了谁,刘枫这心里头都觉得爽气,瞧见了熟人,聊上几句,一般对方都会恭喜她,遇到了曾经交恶之人,互不搭理,甚至还会得一个白眼,但是来自于交恶之人的白眼,在她这儿就相当于是羡慕嫉妒恨了。
不得不说,夫君被封爵,对她而言,算得上是给年少的自己打了一场翻身仗。
年少的时候,刘枫才真真是不管不顾的个性,被土匪劫了道,能带着人打回到土匪窝里去,也正是因为这事儿,得了个彪悍的名声,门当户对的人家基本上就不用想了。
她年少的时候也没想过高嫁,甚至对未来夫君的身世没有设定过太多的要求,但自己想不想嫁是一回事儿,被别人嫌弃又是另一回事儿。
挑来拣去,硬是把自己蹉跎成了大龄女子,还好是多等了几年,才会遇到夫君,成就这样一份好姻缘。
不管是在夫君封爵前,还是封爵之后,她都觉得自己是生活在蜜糖罐里,要多甜有多甜,给个皇后之位都不带换的。
天底下应当是没有比她更幸福的女子了。
刘枫看看夫君,再看看儿子,这小日子过的,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一旁的刘夫人,心里边的感慨不比自个儿女儿少,多少年前,她替女儿婚事发愁的时候,哪曾想过有今天呀,就算是当初女儿嫁给魏时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女儿女婿来参加宫宴,位置比她跟老爷还要靠前呢。
这才过去几年。
天底下的事儿,一啄一饮,自有定数。
女儿和女婿跟刚大婚那会儿比起来,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了,当然要是能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男孩女孩都行。
第124章
想再有个孩子,这事儿只能是看缘分了,不过新的一年,魏府确实是比之前热闹了。
二月初一也是魏远九岁的生辰,而在二月初一的头一天,魏成带着夫人一块来了京城,紧赶慢赶算是赶上了远哥儿的生辰。
魏时从衙门里回来才知道这事儿,两位老人家也是刚到,一盏茶还没喝完呢。
在此之前他都没能收到大伯的信,压根儿就不知道这老两口过来了。
“魏达呢,他怎么没来?”依着大伯的性子,肯定会让他跟小弟好好相处,再加上之前这几年一直都是大伯在教导小弟,肯定不会因为要来到他这儿,就把小弟撇到一边去。
“他回老家参加县试了,时间上不好安排,再说了,也是时候让二弟他们当父母的操操心了。”魏成笑道,这事儿吧,还真是赶巧了,总不能耽误孩子考试。
反正日后山高水长,兄弟俩见面的机会总是有的,都是好孩子,都是魏家子弟,上一辈人的恩怨,不能影响到下一代人。
魏成一直都是一个把家族荣誉放在第一位的人,在第一眼看到航海伯府门匾的时候,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等魏时把那封圣旨拿出来,老人家眼泪都落下来了。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老夫还能看到咱们魏家的人被封爵。”
早在这个侄子刚来柳州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必然是魏家下一代的领头羊,就是没想到这领头羊能够冲的这么快、这么靠前。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便是即刻就死去,他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遗憾了。
两位老人家车马劳顿,魏时也不敢一直拉着这二位聊天。
好在,把邀请两位老人家过来住的信送出去没多久,夫人就已经把院落给安排好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这会儿虽然没能提前得到消息,可也不至于抓瞎,两位老人家连同带过来的下人,都已经准备好安置的地方了。
航海伯府是魏时大婚之后在西城买的院落,不光是大伯没有来过,大伯母也没瞧见过。
跟之前在东城的那处比起来,这座宅邸不光是位置更好,关键是面积也要大出来很多。
光是后花园就赶人家一处院子大了,里面除了花花草草和湖泊之外,还有好几个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相当的占地方。
“这都是什么呀,是京城这几年才有的新鲜玩意儿吗?以前都没见到过。”钱氏饶有兴致的问道,关键是她就站在旁边瞧着,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全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远哥儿小的时候,夫君特意让工匠做的,在整个大靖朝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虽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可着是够吸引人的,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她也上去玩过。
“还真看不出来,时哥儿居然有这份耐心,光是把这些东西琢磨出来,就得花了不少时间吧。”钱氏感慨道。
老爷很多年前就夸这个侄子读书能够耐得住性子,日后必然是可以做大事儿的人。
现在看来,魏时不光是读书能够耐得住性子,琢磨这些事儿也很是能够耐得住性子。
如果说钱氏只是单纯的感慨,那魏成想的事情就多了,与其花时间在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上,那还不如去做些别的事情呢,再说了,魏远虽小,可早就到了要认真读书的时候了,可不能因为这些东西移了性情,耽误了读书。
当着自家夫人和侄媳妇儿的面,魏成得给这个已经长大了的侄子留面儿,不过却是已经打定主意,私底下要好好跟魏时念叨念叨这事儿,不能这么宠孩子。
大家长来了,影响也还是有的,魏时整日早出晚归,也就是晚膳的时候,能陪一陪家里人。
刘枫还是老样子,大伯和大伯母,毕竟不是公公婆婆,不需要去请安,她能表达孝心的地方也就是把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听女先生说书的时候,派人请一请大伯母。
白姨娘更是不必说了,哪怕儿子成了一等伯,她也只是个姨娘,两边根本就不会往一块凑。
最受影响的居然是魏远,先是被考察学问,之后又把以往自己做过的诗、写过的文章、练过的字、画过的画拿给大爷爷看,最后成功又交了一位‘忘年交’。
魏家人骨子里就仿佛没有浪漫的情怀,无论是诗词,还是文章,都是偏务实那一卦的,跟华丽没什么关系,喜好也是如此。
魏远的作品也符合魏家人一脉相承的传统,跟华丽扯不上边,但又不属于完全的务实,真要用一个词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大气’。
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小孩子的作品上有着磅礴的气势,气吞山河,整个的格局都是立足在一个高点上的。
简直不能再和魏成的胃口了,尤其这还是自家人,每一个字,每一笔,全都写到他心里去了。
魏家还没出过这么有灵气的人,如果说他当年看中魏时是因为性格,那在魏远身上,他看中的就是这股与生俱来的灵气了。
魏家在改换门庭之后,或许还能出一位流传千古的大诗人、大画家、大书法家、大词人……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全才的人物。
有后辈如此,当真是祖上冒了青烟。
魏家的祖坟上有没有冒青烟,谁也不知道,但是在朝廷即将要进行第二次出海的时候,江佑府那边倒是传过来两个喜讯。
一个是魏达已经通过了县试,而且排在了前二十名里头,算是比较靠前了,二是魏鹏考过了院试,成为一名秀才。
双喜临门,面对蒸蒸日上的家族,魏成可以说精神头儿是十足的好,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快要六十岁的人,还打算要再做些贡献呢。
“远哥儿的学问早就够了,应该让他回老家考一考,正好老夫也能送他回去,在那边的饮食起居都归我们老两口来照顾,等考完了,我们再一块儿回来。”
既然学问已经够了,那就得下场,何必要蹉跎时间呢。
他要是能提早入官场几年,可能官位还能往上提一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致仕的时候,还卡在正五品的位置上,高不成低不就的。
远哥只有九岁,倘若回乡去参加县试,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回老家一趟总不能只参加县试吧,不得一口气考到秀才的功名,那才值得回老家这么一趟,毕竟来回路上要花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
另一方面远哥儿可是立志要‘打败’他的,六元及第就代表了一次考试都不能失手,现在儿子还没这个水平。
左右已经有爵位保底了,也不必逼孩子逼得太紧,讲道理九岁的小孩,能像远哥儿这么听话的已经很少见了,上辈子他九岁的时候,还在跟同学嬉笑打闹呢,根本就不懂得上进为何物。
“还是再等一等吧,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说。”魏时没多解释,小孩子要面儿,梦想六元及第的事儿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连夫人都没告诉。
还要怎么解释呢,谁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敢说自个儿有十足的把握。
这句话听起来就觉得极有意思,不难让人联想到对于头名的企图心。
不过年轻人嘛,就得这样,没有点意气风发,又怎么能称之为是年轻人。
魏成年少的时候也想过场场考头名,风流一时,名垂青史,可惜他没有那份天赋,也没有魏时的自律,努力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二甲进士。
如今看着子孙后辈都有上进心,作为‘大家长’,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既然你们有规划,那就照着原来的规划来,老夫不能在这边待太久,一把老骨头了,别想着跟老二似的回族学再发光发热,看看能不能再培养出几个好苗子来,咱们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