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科举生存手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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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可是听说了,这些日子有个叫沈烨的商人每月都送钱给霍长歌,两人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说不定也是送钱求霍长歌办事的!
这样想着,霍长益不免有些心动。
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庶子分家之后有多惨,他可一清二楚!
考虑完了这些,霍长益想的很清楚了。
他忽然凑到了徐四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若是我有办法呢你要如何谢我?”
徐四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反而装出了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你能?”
霍长益见徐四不信他,心里恼火,那种不甘的感觉再一次汹涌上来。
他愤怒的一拍桌子,昂着头冲着徐四道。
“我父亲便是这一次外官岁考的主考官之一,又是百官之首,自然是他说的算!”
徐四却还是不信。
“这件事情恐怕连你两个哥哥都不行,你还能成?”
霍长益冷哼一声。
“我大哥霍长邺一向来自诩清高,如何肯帮你?”
霍长益说道自己大哥的时候语气平平。
但是说到霍长歌的时候,却是咬牙切齿。
“至于我那二哥,我父亲一向来对他不怎么样,他在父亲那里说不上话!”
徐四斜眼看他,倒也不评价霍长益说的这些。
半晌之后,徐四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砸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
“若是兄弟你真的能够办成这件事情,事后我便还有四万两双手奉上。”
霍长益望着桌子上那厚厚一叠银票,一百两一张,整整一百张,眼睛都快要挪不开了。
徐四瞧着霍长益那样子心里看不起他,表面上却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他揽过霍长益的肩膀,将那一摞银票塞到了霍长益的衣服里,亲亲热热的说。
“好兄弟,哥哥我就全靠你了。”
霍长益走出酒楼的时候,喝得有些醉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要被挺直。
霍长益平日在府中,每个月只有两两银子的月钱。
若是换了霍长歌还有霍夫人补贴,可他娘是妾室,娘家有是小家小户,每个月自己都用不够,因而霍长益确实没有得过那么多钱。
他打了个酒嗝,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胸口衣服里面的银票,其余的却是完全不想。
什么帮人说好话,他早已抛在脑后了。
反正这事儿办不成也不过拿不到后头的四万两银子,他已经有了这一万两,早已心满意足了。
霍长益醉酒回了高升楼,迷迷糊糊的就倒回自己房间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也没起来,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捂着沉痛的脑袋起来。
霍长益摇摇晃晃的穿好衣服出来,看见霍长邺和霍长歌正在吃饭,他有些局促的上前低头认错。
“大哥,我昨晚喝了些酒,起晚了。”
霍长益一向来就怕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哥,自从这大哥从战场上回来之后,那就更加感到害怕了。
霍长邺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倒是霍长歌忽然问道。
“长益你在河清又没有认识的人,怎么喝醉到那么晚才回来?”
闻言,霍长益抬头看了一眼促狭看着自己的霍长歌,内心惶惶不安,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领口。
他的一万两银票都藏在了胸前的衣服夹层里。
一直摸到银票稳稳妥妥的在那里,霍长益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不像二哥随随便便考中了县案首,如今院试必定能中,自然心里担忧,因而喝多了酒,这样二哥也要问吗?”
霍长歌耸耸肩,他不和霍长益有什么口舌之争,那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
“嗷,那你好好复习,好好考试,必定能够高中。”
看着霍长歌低头继续吃饭,霍长益心里更加憋屈!
曾几何时,霍长歌不过是个纨绔,如今却也来教训他!
实在是太憋屈了!
霍长益咬了咬唇,转头看向霍长邺。
却见霍长邺已经吃完了饭,放下了筷子,等到喝完茶之后,才缓缓道。
“读书有些人看天赋,有些人看勤奋,你既没有天赋便努力勤奋。长歌说得对,你这几日好好温书,不要再出去。”
霍长益气得险些吐血。
太憋屈了!
第43章
之后几日; 霍长益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
谁都相安无事。
到了考试那日,霍长邺亲自将人送到了试院; 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摸了摸霍长歌的脑袋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
霍长歌愣了愣,一时间没有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大哥要在这里等我三日?”
院试和县试大有不同; 县试一日不过一科,一科出一次成绩,不过者便是没有考上。
而院试则是连考三日,期间试院大门一旦上了封条,除非考试结束便不能开门。
难不成霍长邺要在这门口苦守三日?
霍长邺立即给了霍长歌一个白眼; 仿佛在说; 可能吗?
霍长歌挨了一个白眼,也觉得自己这是想多了。
他叹了口气; 半天才对着自家大哥说道。
“大哥放心,我会好好考试的。”
霍长邺点点头,目送霍长歌走进试院大门。
正好在这个时候,一个考生被从门里拖了出来; 两个衙役一人一边架着他的胳膊,那个考生挣扎着踮着脚; 却还是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放开我; 我知道错了,朱大人; 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没用; 那个考生脖子上被拷上了三斤重的大枷; 让他跪在试院门口。
霍长歌在门口停驻了一会儿,正好就看见了这样一场戏。
霍长邺走过来,拍拍他脑袋安抚道。
“那是考试作弊被查到的,要在试院门口枷到考试结束,用以震慑考生的。”
霍长歌点点头,半点儿也不觉得这些人可怜。
没这个金刚钻还要揽这个瓷器活,活该被枷,好好做人会死吗?
霍长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后他一步的霍长益见此脸色发白,似乎是有些害怕。
霍长邺扫了一眼霍长益继续说道。
“这一次的学政是朱大人,这人虽然严厉但是一向来刚正不阿,不用担心什么。”
霍长歌点点头,知道自家大哥这话是说给霍长益听的。
虽说霍长益在霍家并不受宠,但是也从未出过被仆从□□,被兄弟欺侮的事情。
哪怕是霍长邺不喜欢他,在心里也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的。
只是很多时候,霍长益总是感受不到这些,他喜欢和人比,喜欢和人争,却从不去看看自己拥有的。
对于这些霍长歌只能默道一声,自求多福。
霍长歌走进试院内,很快就过了检查。
按照道理,作为学政的官员一般不必亲自到场监督,只需要由当地学官在场监督便可。
可是这位朱大人一向来做事一丝不苟,不但亲自到场,而且每一步都要亲自监督,丝毫不给那些想要投机取巧者一点儿门路。
霍长歌其实知道这位朱大人。
这位朱大人原名叫做朱皓,进士出生,霍青山的门生。
也因寒门出身,苦苦熬了十六、七年才爬到如今正三品翰林学士的位置。
不过此番院试,入选的生员都将会是他的门生,想必将来这位朱大人也将步步高升。
霍长歌记得清楚,这位朱大人是他老爹众多门生之中,少数几位愿意为了霍家说话的人。
当时朱皓因为为霍家求情,导致被连坐。
虽然不至于丢了官职,但是却外放闽南十年,一直到霍长歌死去的时候,这人都没有重新回到京城。
霍长歌对着这人的印象不错,不过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毕竟如今朱皓作为学政,对方并没有将他认出来,他现下自己凑上去反而让对方难做,也丢了自己的面子。
因而,霍长歌仿佛不认识一般,只是如旁人一般略略行礼,就直接从朱皓身边走过。
朱皓瞧见霍长歌走进试场,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隐隐闪现出一抹赞许之色。
身边的学官一直在关注这位学政朱大人的表情,当看见了朱大人的脸上表情变化的时候,学官连忙笑着问道。
“朱大人似乎对于那位考生很有好感?”
那位学官正要去找霍长歌的名字,却被朱皓冷眼望了眼。
“本官对于所有考生全都一视同仁!”
那位学官立刻点头哈腰,大赞朱皓公正严明。
朱皓没理他。
第一声锣响的时候,试院的大门就立刻关上了。
试院的大门上了封条之后,一队官差手持刀戟,庄严站在门口。
周正看着仍旧站在那里的霍长邺,低声说道。
“大爷,二爷已经进去了,您要不先回去,小的在这儿等着就行。”
霍长邺没理会他。
周正不禁摇摇头,叹了口气。
考试一连三日。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最后一门策论,霍长歌正在写,忽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霍长歌抬头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朱皓。
边上的其余考生也是将目光望过来,一个个脸上或带着激动,或带着紧张。
唯有霍长歌不过看了一眼,重新低头,继续书写。
朱皓看着霍长歌的表现满意点头,再看霍长歌所写策论,眼前一亮。
但是朱皓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他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转身离开。
跟在朱皓身后的一众学官面面相觑,并不怎么明白,这位提督学政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
倒是霍长歌反而成了并不在意对方满不满意的那一个了,考试之前他接收到了系统的一个主线任务。
这一次,系统倒也没有为难霍长歌,只是要求考过院试,选为廪生。
因此,霍长歌并不十分紧张。
终于,当试院的大门再一次开启的时候,所有人都引颈盼着自家的考生从里面出来。
周正站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霍长歌从里面走出来,他心里有些着急。
“大爷,二爷是不是还没有写完,到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另一边,霍长益早从试院里头走出来,被下人搀扶着回客栈休息了。
霍长邺面色不变,双手却是紧握成拳。
他冷冷说道。
“再等等。”
就在这时,霍长邺忽然看见了从试院之中走出来的霍长歌。
他加紧几步朝着霍长歌快步走去,却见霍长歌刚刚走出试院几步,整个人飘飘忽忽,脚下一轻,整个人险些栽下台阶。
幸好霍长邺已经快步走来,急忙抱住了已经晕倒的霍长歌。
高升楼的后院,天字一号房。
大夫给霍长歌诊了脉,捻着胡子半晌不语。
周正焦急万分,但是苦于霍长邺没有开口,他也不好说话,只能焦急的原地转圈。
终于,大夫开口对着霍长邺说道。
“公子不必担心,小公子想必是累坏了,只是睡着了,等到睡醒了想必也就无碍了。”
霍长邺点点头。
“我弟弟一向来体弱多病,还是请大夫为我弟弟开一剂补药。”
大夫也不拒绝,笑着写了张药方。
“小公子科考辛苦了,这方子乃是我祖传的,等小公子醒了之后好好再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大夫写好了方子,周正连忙上前双手接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道。
“大夫,不知道我家二爷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大夫捋着胡须,摇摇头。
“这可说不准。”
不过他看得出来周正的焦急,便对着霍长邺说道。
“不如这样,我等到明日午时,若是明日午时小公子还未醒来,我再想法子。”
霍长邺点头,让周正同大夫去取药来煎。
周正送了大夫走出了后院,便看见大堂里头不少人乱成一团,瞧见周正身边带着一个大夫,皆是围了上来。
原来,夏日炎炎,这一次考试下来,号房之中没有饮食不供水米,更加不会有冰块消暑。
加之考试紧张,夜不安寐,于是三天下来不少学子都是病了。
现下倒是要请个大夫都算难了。
周正自然不会让那些人把这大夫带走,毕竟自家少爷还没醒呢,药也没有抓。
一时间,一群人险些闹了起来。
幸好霍长邺走了出来,见此状便也算大方,让那大夫先去帮着别人看病,看完了再回来天字一号房。
至于抓药的事,既然有药方在手也不一定要大夫亲自前去。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这是霍长歌的长兄,这般行事,无形之中也为霍长歌积攒了不少的声望。
霍长歌这一觉睡的挺长,大概到了第二日傍晚,才幽幽醒过来。
一旁的大夫刚在床边排开了针灸所用的针包,霍长歌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长歌入眼便看见便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捏着针朝着自己扎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要一脚踹上去。
第44章
就在那一脚刚刚要踹过来的时候; 大夫大概是遇到惯了这种事情,他赶紧退后一步; 躲过了霍长歌那一脚。
霍长歌满头大汉的从床上坐起来; 一脸惊恐的望着房间里的一群人,呢喃道。
“我还没考完!”
霍长邺见他这样; 便知道霍长歌这是做噩梦了。
他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放在霍长歌的额头上,低沉着嗓音说道。
“没事了,已经考完了。”
霍长歌喘了喘,额头上汗涔涔的; 他的瞳孔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有些懵懂的转头望着霍长邺。
半晌,霍长歌才反应过来; 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大哥。”
霍长邺点点头。
“嗯。”
霍长邺从周正手里接过了湿毛巾,给霍长歌擦了擦脸,扶着他重新睡觉。
掖了掖被子,霍长邺说道。
“累的话再睡一觉。”
霍长歌侧过头; 看见那个大夫手里仍旧还拿着针,心里一抖; 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回望霍长邺; 弱弱的问道。
“那大夫不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拿针扎我?”
霍长歌眼角的余光扫向大夫,就看见大夫对着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嘴白牙。
霍长歌又是一哆嗦。
然而他哥却是很平静的摸了摸他的头。
“长歌听话; 你中暑了。”
老大夫这个时候走到了霍长歌的身边; 对着霍长歌和蔼的笑笑,手中的针被阳光一照,反射出锃亮的光。
“小公子,扎了针你才能好起来,中暑是大事,现在天气炎热,若是不好好休养,可要出人命的。”
被老大夫这么一恐吓,霍长歌瘪瘪嘴,眼神缓缓卸向了坐在床边的霍长邺。
霍长邺忽然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一旁绞着毛巾的周正无比沉痛的看了一眼霍长歌,无奈的摊了摊手。
“二爷,您从昨晚开始忽然发高烧,大爷都快急死了,所以您还是乖乖听大夫的话。”
霍长歌欲哭无泪的望着周正走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霍长歌有种自己是落入容嬷嬷手中的紫薇的绝望。
院子里的凉棚下,石凳上摆上了瓜果茶点,霍长邺坐在那里喝茶,身边坐了几个人,全是周正不认识的。
周正不敢上去打搅,只好在天字一号房的门口蹲下,防止霍长歌随时随地需要他。
凉棚下。
几人望着如今一身嗜血之气的霍长邺皆是不解的摇头,窃窃私语一番最终,中间年纪最大的男子开口道。
“长邺,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父亲从去年开始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很想你。”
霍长邺闻言,点点头,但是脸上仍旧一片淡漠。
“我等有空了会回去看望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