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科举生存手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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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的,再有一月不到,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霍长歌闻言,眉毛挑了挑。
其实,他是不信安平郡王那样的人能够生养出像是司明淑这样的女儿的。
他这位未来嫂子真的是凡事都做的面面俱到,只要是想要讨好一个人,绝对会让对方很快喜欢上她。
原本这见面礼该是夫家给她的,如今她却先准备了给小叔子送礼。
霍长歌低头拆开了锦囊,只见里面是一颗……舍利子?
霍长歌惊讶无比,抬头吃惊得望着司明淑,不明白对方为何送自己如此珍贵之物。
若得佛设利者,不论净秽随身供养。带于身上不论昼夜。若净若不净,若触若不触,不离其身常可带之,所获功德无有所计比量。
随身佩戴舍利子可趋利避祸,积攒大功德。
只是,这舍利子所获无比艰难,也不知道司明淑是从哪里弄来的,竟然舍得给自己。
司明淑看着霍长歌脸上的表情,如何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她低笑着说道。
“好东西自然要给最需要的人,我如今用不到。倒是长歌你,正在考科举,却接连遇险,虽化险为夷但是到底不顺,希望这颗舍利子能护着你些,也让你大哥能安心些。”
又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霍长歌:……
这对未婚夫妻是组队来给自己刷狗粮的吗?
想到这里,霍长歌的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之色。
他耸了耸肩,对着司明淑露出两靥笑涡。
“谢谢嫂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一边收下舍利子,心想着自己想来是要准备一份大礼给司明淑了。
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司明淑并没有呆多久,而是略坐坐就走了,离开前嘱咐霍长歌一定要好好将养。
而小郡主却有些不舍,想要陪着霍长歌多呆一会儿,也被司明淑找借口拖走了。
原本热闹的屋子里霎时间冷清下来,霍长歌伸长了脖子望着小郡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里怅然若失。
到了霍长歌终于不用喝药那日,也到了放榜的日子了。
建津贡院门口的高墙上贴出一张长长的红榜,上头按照名次密密麻麻的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名字。
高墙之下,一群人涌在那里,抻着脖子,即忐忑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的名字。
霍长歌身子刚好了一些,也出来凑热闹。
不过周正也不敢让他去人群之中挤来挤去,免得他家柔弱的二爷被一阵风刮倒了。
霍长歌其实很想说,他已经没事了,那些文弱书生未必挤得过自己。
不过,周正有朝着变成他第三个“娘”的方向发展的趋势,霍长歌还是闭上了嘴,免得再听唠叨。
于是,霍长歌坐在了一个棚子下面,要了碗馄饨和一根油条,一边蘸着馄饨汤,一边啃着油条。
他刚吃了一半,就见周正癫癫的跑了过来,和疯了似的,一脸狂喜的模样,看那个样子就差忽然扑上来亲一口了。
霍长歌见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必然是中了,且是成绩不错。
却未想到,周正气喘吁吁的狂奔过来,高兴的嘴都合不拢,颠三倒四得说道。
“解……解……解元!二爷!老爷、夫人,哈哈哈哈……”
周正已经高兴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可是霍长歌却是听懂了。
他心里也是高兴。
霍长歌虽说知道这次自己定是会上榜,却也没想到竟然会考上了头名。
一时间喜出望外,在心中得意的疯狂呼叫系统。
【统爷,统爷……我考了第一,我考了第一。】
霍长歌一副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子求糖吃的样子。
系统无视了霍长歌,并且给了她一个白眼。
【原本的第一名被雷劈死了,其余几个有竞争力的都因为弄丢试卷被动弃权了……】
霍长歌:我不听,我不听……
系统:……
老半天之后,系统瞧着脑海之中霍长歌幻化出的虚影躲在墙脚画圈圈,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这里,露出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
系统无奈叹了口气。
【摸摸头,你真棒,请宿主下次继续努力。】
瞬间被安慰到了的霍长歌,眯着眼睛,心满意足。
随后,系统嘀了一声。
【嘀,宿主提交主线任务:宿主顺利考完乡试,完成奖励积分两万点。】
【嘀,进阶任务,宿主夺得乡试第一,任务已完成,评级为S级,完成奖励积分翻倍,获得积分奖励两万点,共计获得奖励积分四万点,积分总数……】
霍长歌揣着满满一兜的积分,心情很愉悦。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接了报喜人的喜报,打赏了银子就准备去找小郡主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
毕竟,小郡主千里迢迢来建津探病。
可是,当霍长歌问起小二的时候,小二却说小郡主和司明淑早就已经离开了。
霍长歌闻言不免有些错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小郡主一向热情,这种不告而别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霍长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情有些低落。
一直到他参加完学政所摆的夜宴,准备离开建津,这才稍稍缓和了心情。
此次,霍长益果然没有考上。
而他沮丧的心情却没有人在意,所有的光环都被霍长歌高高戴着,他只能够沦为陪衬和背景,站在黑暗之中。
回去那日,马车车队到了霍府。
说知道,太后派来主持婚宴的太监却将霍长歌拦在了门口。
“霍二少爷,您暂时不能进府。”
霍长歌一脸懵逼。
他左右看看,也瞧着那些人一脸懵的样子。
却见那个太监抖了抖手中的拂尘,冲着霍长歌说道。
“霍二少爷前几日刚大病一场,怕是还没有好全,过了病气,不吉利。”
霍长歌翻了翻白眼,心道:不吉利你妹。
不过对方既然是太后派来的人,霍长歌也没有正面和他刚,只是笑眯眯的说道。
“公公既然这么觉得,那长歌也不能违抗,毕竟这是太后的意思。”
那太监昂着脖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却听得霍长歌忽然转头对着霍长邺说道。
“大哥,怎么走,这位公公说我身上带着病气,这几日你同我同吃同住,想必身上也过了病气,是不能好好准备迎亲了。”
霍长邺瞧一眼那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太监,点头。
“好。”
那太监闻言,脸色骤变。
他瞧着霍长邺真有要走的意思,急急忙忙冲上去,赶紧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脸上赔着笑。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过同二位爷开个玩笑,您莫要介意,里边请。”
太监说完,躬身,客客气气的给两人行礼,哪还敢有刚才对着霍长歌是的那种倨傲。
第70章
这太监原本是想要借着大婚捞点儿油水的。
毕竟这人是太后宫里用久了的老太监了; 平日里很得太后喜欢,只是手脚有些不干净。
他平日里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一向来是无往而不利的。
而今也算年纪大了,猪油蒙了心,竟然将鬼主意打到了霍长歌的头上来了。
然后便硬生生碰了一颗软钉子。
霍长歌没理他,越过那太监身边,径直进了府里头; 还让人直接就将那太监关在了门外。
那太监碰了一鼻子灰; 大概是进宫同太后哭诉去了。
反正之后一整天; 霍长歌都没见着那太监趾高气扬的在府中来来回回的指点江山了。
霍府里头除了大管家; 其余的各种管家零零碎碎十几个; 没了那个太监带着人颐指气使,反而办事效率更高了。
倒是傍晚的时候; 太后忽然传了一道旨意; 将霍长邺宣走了。
来传旨的正是之前那个太监,又重新恢复了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看便是告状告的很顺利。
霍长歌心想着,这傻逼玩样儿想必不但告了自己一状,还将霍长邺擅自离开京城的事情添油加醋告了一状。
对此,霍长歌也是呵呵了。
不过; 他还是在意自家大哥,低声说道。
“要不我跟着一起去?”
霍长邺白他一眼; 伸手戳了戳霍长歌的脑袋。
“你少给我想歪主意; 乖乖在府里呆着。”
霍长歌瞧着霍长邺离开; 目光微微眯起。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霍长歌就听说他哥已经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数日,霍长歌再也没有瞧见那个老太监,宫里派了另外一个太监前来。
许是有老太监的旧例摆在那里,这太监尽心尽力,没有半点儿敢怠慢的地方,做事也极为勤勉。
霍府里也不是小气的人家,早就封好了好包,只等着成亲那日讨个好彩头。
只是还未过年,京里头就出了大事。
年三十那日早朝,皇帝竟处置了朝中数位大臣,他们勾连津北的官员,结党营私,徇私舞弊。
虽说皇后娘家之前因为付出了巨额家产补足了其中亏空,仅仅只是被降职了,但是太子一派许多大臣却被牵连。
朝中人心浮动,谁都在猜测,皇帝这是起了另立的心思了。
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不少人更是见风使舵,踢掉了旧主,卖了旧友以求自保。
而苏家恰好被卷进了这场漩涡之中。
苏映雪的父亲于年三十的早朝上被皇帝训斥,连降三级。
原本以为这就罢了。
谁知道,到了傍晚,皇帝御赐的福字和御菜未到,反而下来了一道圣旨。
苏映雪的父亲被贬官,全家流放,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苏映雪。
霍长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二了。
彼时,他正在暖阁里读书。
窗外已经飘起了寥寥的雪花,渐渐的雪大了,鹅羽似的雪花密密匝匝的落下来,砸在枯枝上,常青树上,屋檐上,以极快的速度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屋子里燃了不少的炉子。
大概是霍夫人知道了上回霍长歌伤寒的事情,心里头更加担心,又派人多送了两个炉子过来。
霍长歌走到了窗边,伸手将窗子撑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霎时间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席卷着雪花,朝着霍长歌扑面而来。
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那雪花却在触碰到霍长歌的瞬间,融化成了一滴细小的水珠。
霍长歌深深吸了口气,觉得面前的空气好了很多。
身为半个现代人,霍长歌心里很清楚,屋子里燃得炭火多了,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凝香瞧见了,有些担心,连忙给霍长歌身上多披了一件毛皮大氅,低声劝道。
“二爷,今日外头太冷了,小心着凉了。”
霍长歌点点头,忽然凝眸望向窗外某处。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立刻转身,快步跑出门外。
凝香见此赶紧拿着蓑衣斗笠和油纸伞追了出去,一边急急忙忙的喊道。
“二爷,你慢些,外面冷又下着大雪,您好歹披个蓑衣戴个斗笠再出去。”
霍长歌却是不听。
等到凝香跑近,将蓑衣披在霍长歌身上的时候,只见霍长歌扶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雪地里。
那人跌跌撞撞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双颊绯红,醉得也是极为厉害了。
想来是再有几日就要到了霍长邺成亲的日子了,府中着实忙乱,因而竟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一个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进了府中。
凝香正犹豫着要不要找护院过来,却听见霍长歌吩咐她。
“凝香,过来搭把手,把这个死胖子扛进去。”
凝香这才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扶住那人。
那人脑袋往后一仰,眼看着就要跌倒,幸好凝香力气不小把人扶住了。
那人头发被雪里的狂风吹乱了几缕,刚好露出他颓废的脸孔。
竟是沈昌盛。
凝香大吃一惊。
“沈爷,您怎么来这儿了?正月里您不走亲戚吗?”
第71章
狂风吹起空中的白雪; 在天空之中卷起狂乱的弧度,将两个人卷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之中。
雪很大; 风也很大。
猎猎的狂风吹着霍长歌身上的披风和蓑衣,险些就要带着他卷向空中。
霍长歌一手握着自己的披风,一手尽量搀扶着已经染上几分醉意的沈昌盛。
谁知道,忽然沈昌盛猛地顿住了脚步不肯再继续上前,而是转头醉意醺醺的对着霍长歌迷迷糊糊得说道。
“酒; 我要喝酒!”
霍长歌叹了口气; 虽然很想要把这个大块头扔出去; 但是到底想着两世的交情; 还是忍住了。
他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 随即对着沈昌盛哄道。
“去我屋里,我的屋里有酒; 我陪你喝。”
沈昌盛这才呢唔了了几声; 顺从的被霍长歌扶着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两人好不容易扶着沈昌盛进了屋子,掀开帘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醉醺醺的沈昌盛难受的晃了晃脑袋,却还是直接被霍长歌塞了进去。
沈昌盛跌跌撞撞进了屋,趴在桌上抱着桌子嚷嚷着苏映雪的名字。
霍长歌也是叹了口气; 无奈的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蓑衣和披风,低声吩咐凝香。
“你去煮一碗解酒茶; 再让人将暖阁收拾出来; 让沈爷住一晚上。”
凝香听罢; 立刻去办,只是走之前还是对着霍长歌问道。
“二爷,是不是让人去沈家一趟,知会一声,沈爷在府里头住下了。”
沈家和霍家的关系一向来不错,沈昌盛和霍长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闯过祸,一起受过罚的难兄难弟了。
因此,虽说正月里不大好,但是两家之间走动频繁,长辈也不至于说些什么。
霍长歌思虑了半晌,要要头,只让凝香和周正去说一声,让他得了空今个儿去沈烨那里一趟,把事情同他说说。
这个时候的正月里可不比现代,大街小巷,所有的店铺酒家都是关门迎新年的。
沈烨手底下的铺子虽说开了几家生意最好的,却在这个时候也是寥寥几人,不过收留一些独身一人或是伤心失意之人。
因而,沈烨这几日闲出鸟儿了。
他一听说沈昌盛这事,店都懒得管了,直接托了大掌柜去办,自己则火急火燎的带了礼物上门拜年来了。
过年的时候,霍家门口一向来车如流水马如龙,更何况如今霍长邺刚刚定了一门还算的上不错的亲事。
进门便是客,更何况,沈烨一向来大方,如今又是个土豪,随手送的东西便让人眼睛发直。
于是,门房也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了进去。
沈烨也终于见到了霍长歌。
还有便是,已经从桌子上滑到了地上,抱着桌子腿不放,嘴里不停喊着苏映雪的沈醉鬼。
沈烨揉揉太阳穴,只觉得辣眼睛。
他没好气的朝着沈昌盛身上踢了一脚,冲着他骂道。
“起来!起来!为了个女人就这样哭哭啼啼,把自己弄得烂醉如泥的,值得吗?”
沈烨翻了翻白眼,继续骂他。
“更何况,人家苏小姐可没有对你始乱终弃,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沈昌盛闻言,忽然抱着桌子腿大哭起来。
他醉得实在是厉害,一边哭一边泄愤似的用牙齿咬着桌子腿。
“我父亲他逼着我断了和苏家的来往!”
霍长歌可没有听沈昌盛说什么,他一副心思全在被沈昌盛啃坏的桌子腿上。
终于,霍长歌忍不住了,抬脚没留情,一脚踹过来直接将沈昌盛踹到了地上,冷冷斥道。
“你哭就哭,动什么嘴,我这是千年的黄花梨,是京作的好东西,啃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沈昌盛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