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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虞兮虞兮-第45章

小说: 虞兮虞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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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时他甚至能在一些方面上理解虞晔,不爱就是不爱,逼不得。
  虞晔深知他继续沦陷的后果是如何,旁敲侧击的提醒过几次。
  也就是在这里,他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挫败。面对压力面前强权,为了自己誓死要保护的东西,不得不妥协。
  说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祖父。因为父亲早年的事情,不能容忍在孙子身上重蹈覆辙。
  他早该知道,一个年轻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怎么会轻易信了一个小孩子的话?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不过像个逗趣之人一样,作壁上观看着他挣扎折腾。
  出国前,虞晔送了他一句话: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只能算懦夫。
  去机场那天,只有父亲的特助徐志送行,他拍着他的肩膀,说的话意味深长,也算是对虞晔赠言的一种变相解读:
  “钱权两样缺一不可,想要做些事,总得自己有本事,不是吗?”
  ……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四年是怎么过去的。
  一个人的时候,思念就像毒、药,鲸吞蚕食折磨意志。
  疯狂的想见她,疯狂的想听到她的声音,疯狂的想要抱她抱在怀里。他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她就好……
  但人生在世,离不开迫不得已四个字。
  想方设法避开祖父的眼线,想方设法发送一封仅仅几个字的邮件。无数次不成眠的夜晚,想念到崩溃……
  他学会喝酒,学会一个人大醉一场。学会隐忍,学会收敛锋芒。学会把自己当做机器,没日没夜的学习工作,逼迫自己快速成长。四年里没有一次回国,只怕自己哪怕离她近一点都会忍不住。
  Master答辩的最后阶段,国内接二连三传来消息,祖父病危,招他回国。虞沉飞速的处理完所有事物,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到医院。
  那时候祖父的精神已经很不好了,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吸着氧气罩。那个叱咤商场多年,手段雷厉风行的成功商人,此刻虚弱的躺在病床,脸色比墙壁都苍白。
  可以看出最后的这段时间他受了不少罪,一次次的化疗不止折磨身体,更在折磨精神。颧骨不正常的凸起,眼窝深陷,树皮一般干瘪的皮肤下能看到细细的血管,气若游丝。若非氧气罩里薄薄的一层雾面,当真和死了一样平静。
  他在医院衣不解带守了整个下午,傍晚时分,老人睁开了眼。
  脸颊些微红润,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见到唯一的孙子坐在床边也不意外,只是唇角带着笑:“阿沉,你回来了?”
  他点头,喉间说不出的憋闷。
  老人摸索着,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哪有病人的虚弱?周边皮肤都被捏的泛了白。有几分相似的黑眸精光满满。
  半晌才说:“……你啊,比你父亲要强上许多,我对你,一点都不担心。”
  虞晔站在门边,脸上有些憔悴,没有说话。
  他还是死死握着虞沉的手,因为把控不了力道而发抖,抿着唇,盯着孙子的脸看。
  “好……好好……阿沉,好……”一连几个好,不知意义何在,
  虞晔的眼白布满红丝,不忍开口:“爸爸……”
  虞晔恍若不闻,问孙子:“阿沉,你恨我不恨?”
  虞沉摇头。
  他嘴角挂起一丝笑,似乎是释然,又似乎是放心。
  过了不知多久,才回神一般,看向儿子,低声道:“让曹律师进来吧。”
  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都带了哭腔:“爸……”
  虞坚德咳嗽几声,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料到,律师最后一遍宣读财产分配。所有不动产划归儿子虞晔名下,所有大大小小股份及投资都冠上了虞沉的名字,至于那个私生女,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当晚九点二十八分,心电图没了生命特征,虞坚德离世。
  虞沉没有停下,有条不紊的安排葬礼、出殡、追悼会……
  虞坚德葬礼按照他生前的意愿办,极尽低调,只请了少数亲朋好友。
  一生轰烈起伏,最终归于平淡。
  ……
  数日后的一个上午,他踏进虞氏大门,搭总裁办专用电梯登上最高层,一步步走向那间会客室,一步步离她更近。
  推门的那个瞬间,时间暂停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姑娘,眉眼如初,不施粉黛。黑色长发柔顺披后,顺着圆润肩头而下。茶色双眼纯粹干净,皮肤白皙。
  一如初见。
  他终于可以将她揽入怀中,悬挂四年的心仿佛才落回原处。
  说出那句几千个日夜幻想过无数次的话:“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来给我沉哥洗刷冤屈了
  不过没写完,白天再刷新一遍哈~
  ——————————————
  好辣~写到这里差不多了。可能宝宝们会问为啥沉哥不直接解释呢?
  把锅推给去世的长辈,这不是我沉哥的作风。
  另外,笑哭,你们为啥会觉得已经完结了,早上看评论一脸懵逼啊?????
  一会儿还是正常更新,不要等,不知道几点可以写完


第77章 
  折腾了一整天,现在烧是退下去了; 身上却还发着热; 酒劲还在; 晕晕沉沉的也不舒服。
  虞沉让她去洗澡; 自己则熟练的系好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徐若茶偶尔住在公寓; 衣柜里有她的备用衣服。转了一圈; 倏然放松后的身体倍感乏力不堪; 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的睡一觉。
  淋浴的热水温度很好,浇在身上舒服又惬意。她站着不想动; 磨磨蹭蹭洗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餐厅的桌面上已经摆好食物。简简单单的白粥,再无其他。
  徐若茶本来没胃口,胃里火烧一般难受; 此刻看到白净碗里黏稠的粥倒是生出一点饿意。
  虞沉从厨房出来; 把围裙解下,顺手从她肩膀上拿起毛巾; 借着身高优势帮她把擦半干的长发。
  熟悉感在一点点回归; 她突然就不想动了; 鼻尖猝然一股酸涩; 有些难受。
  拉开椅子落座; 她抓起勺子送了一口粥进嘴里。米粒已经被高压煮的很烂,米和汤糅合在一起,恰到好处的火候。糯香在唇齿间流连; 黏润又清爽,最后伴随滚烫的温度顺着喉咙填入胃部。
  舒服的想要叹一口气。
  她从来不知道一碗白粥还能有这么美味的时刻,手上的动作不停。
  虞沉帮她把两边碎发掖在耳后,“我中午饿到你了?”
  她脸一红,速度放慢下来,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开口:“你怎么不吃呀?”
  “不饿。”
  ……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她吃的心满意足。肚子圆滚滚,什么也不想做。
  他在厨房收拾碗筷,徐若茶就趴在桌子上逗猫。
  换做是以前的虞沉,绝对不会允许小动物上餐桌,现在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个人照顾它们,会不会很累?”他背着她站着水池边,背影高大,肩膀很宽,
  “它们很听话,而且有保姆帮忙做大多数的事,我不累。”
  “你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徐若茶眯了眯眼:“……你走后的两个月,八喜得了细小。我一个人在医院,听了医生说的话很害怕,抱着他手都在发抖。我抱着他打了一个月的针,每天晚上都会失眠到很晚。我好怕真的救不回他,怕等到你回来,无法给你交代……
  但是八喜真的好坚强,身上的毛剃掉大半,每天病恹恹,吃饭也是我在喂。他会舔我的脸……我真的很感激他没有抛下我。”
  说道这里她喊了一声八喜,过了几秒,大金毛直直冲她跑来,吐着舌头摇晃尾巴,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撒娇。
  毛色柔顺发亮,身材壮实适中,健康活泼的不得了。
  他从细小中逃脱,现在被她照顾的很好。
  徐若茶摸摸他的头,又给他挠下巴,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看的发怔,继续问:“还有呢?”
  徐若茶略歪着头想了一下,旋即笑出声:“还有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件事,排队结扎的时候。为了不让他们以后恨我,还联合医生演了一出坏医生戏码。网上的喵友都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我演技好骗过了他们,还是他们懒得拆穿。”
  他不置可否,“怎么演的?”
  提起这件事仿佛提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她嘴角的笑都掩不住:“拉着医生的手说不要带他啊之类的。”
  两个人都在极近可能的寻找话题,但事实却是,无话可说感到窘迫的只有她一人。他还是没什么变化,有时接一句,从侧脸看过去,轮廓鲜明,鼻梁精致高挺,渐渐与四年前重了影。
  一说起小猫小狗的事,徐若茶仿佛有倒不完的话。自顾自说了一阵,虞沉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目光虽清冷,却也叫人不敢直视。
  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我有点困了,想要先睡觉。”
  他点头,下一秒就起身。
  这间公寓总的来说不小,空房间有不少,更何况还是跃式。但常用的房间只有那么几个,厨房客厅也算上的话,能住人的房间只有虞沉的主卧一间。
  酒精害人,她脑袋短路,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一开口就有点难住了,她大胆了一回,主动提出留宿。事到临头却不知该睡在哪里了。
  虞沉往前走几步,见她还愣在原地,“怎么不走了,有什么问题?”
  被他大大方方摊开问,徐若茶反而不好开口了,四年前当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的经历。
  那时候尚且应对自如,怎么摇身一变成为成熟的大人,反而忸怩起来了。
  她一咬牙,就跟在了虞沉身后。
  虞沉进了门,先是帮她把被子和枕头弄好,随后自己去了更衣室找浴袍,“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她哦一声,合着衣服磨磨蹭蹭往被子里钻,摸不清是该躺在中间,还是该留一半。
  他往这边睨了一眼,随手关掉头顶大灯,只留一盏小小的地灯。光线很温和,绝不会影响到睡眠。
  徐若茶有点不敢动,她已经知道自从他回国后都住在这里,黑色的稠被下满是属于他的味道,轻轻的一个呼吸,就盈满鼻腔。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好像整个人被虞沉包裹起来一样,就像他在身边一样。
  脸颊持续升温,一定是酒精的缘故。
  她看一眼斜对着的浴室门,温暖的灯光从磨砂玻璃中隐隐透出光亮。她悄悄闭上眼睛,四周静悄悄,听得到心跳声,还有轻微的水声响动。脑海里紧绷了一天的弦突然松下,幸福感潮水般百倍涌来,不真实感也疯狂上涌。
  尽可能小动作的翻来覆去,睡意很浓,眼角都是酸涩,却始终无法入睡。
  他出来的很快,动静很小,身上只余淡淡沐浴液香味,前不久的酒气散了干净。
  她背对着他,闭着眼感到身后床垫倏然下陷,背脊几乎在一瞬间绷直。
  虞沉似乎停顿了一下,继而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帮她脱下外套和袜子,随后又把手臂放回被子里,像照顾婴儿一样。
  他动作不停,徐若茶也装不下去了,接着酒意,终于说出了憋在自己肚子里一天的话:“阿沉,我们聊聊。”
  后者对她的清醒一点都不例外,手指一顿,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慢慢讲给你听。今天不如早点休息。”
  听上去似乎并不把这个当回事。
  然而这句话偏偏就像有魔力,有安定她心的作用。她小声做应,这次终于放松不少。
  迷迷糊糊的,就这样睡着了。
  ……
  再次醒来时半夜,徐若茶嗓子干痛,想喝水。下意识的摸床头却摸了个空,恍然间,有一只大掌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想要什么?”
  她还困着,意识半明朗半迷糊,嘟嘟囔囔说:“水……”
  她感觉到自己被抱着扶起来一点,靠在某个温热熨烫的胸膛,有微凉的杯壁触碰到她唇间,微微水润。她无意识的喝了几口,大脑不再当机。
  睁开眼回身看他,年轻的男人靠在床头,身上衣服没换。即便是在黑夜里也掩盖不住灼灼光芒的双眼,那双眼不带一丝睡眼惺忪,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她模糊间看了一眼,顿时瞌睡醒了大半。
  在抬眼看墙上挂表,凌晨三点二十四。
  他一夜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道理,要是能日更五千字,我怕是比你们更开心┓(???‘?)┏
  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眼皮都在打架,看到啥不对劲的地方不要惊讶,默默捉个虫,这一章明天再改


第78章 
  嗓子原本干涩,被水浸润后还有一点沙哑; 她开口问:“你怎么不睡?”
  虞沉没有直接回答; 反问:“你睡觉经常这样?半夜醒来喝水。”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想说不是这样的; 她今天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醉酒是好的先决条件;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身边。
  然而她从前就不擅长说情话; 分隔这么多年; 又像回到刚恋爱的时候,身体上刻着记忆彼此熟悉,思想上脸皮还是薄的很。话刚在脑子里绕了一圈; 自己先红起脸来。好在他只开了落地灯,光线很暗,看不清脸。
  她还没忘记要说的话。
  摇了摇头; 又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干嘛不睡?”
  虞沉抬手摸摸她的长发:“不困。”
  “不困就不睡啦?”她声调高了些。
  他捉住她的手腕; 塞回到被子里:“好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先睡觉; 嗯?”
  徐若茶拉着他的手一起:“你也睡。”
  虞沉帮她把枕头重新压了压:“我看着你睡着就睡。”
  “阿沉……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唇角扯了一下; 似乎有些自嘲:“害怕?”
  被他这么一闹; 徐若茶真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拽着被角,略显不安。
  虞沉垂眸看身旁的小姑娘,对方也抬着眼看他。
  顿了几秒; 双方都在坚持。
  他终于挑眉,顺从躺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徐若茶跟着靠上去,轻轻地不敢用力。
  他手臂一环,轻松将她整个圈入怀内,下巴抵着发顶,蹭两下。
  “……我害怕做梦。”
  暗色帷幕下,冷淡声音传来,低低绕在耳边。
  “什么做梦?”
  “我怕闭上眼,再醒来会发现自己还在美国。你还是离我很远,一切都是做梦。”
  她刚培养出的睡意,因为这句话又顿时消散干净。强烈的酸涩倏然填满整个鼻腔,眼角热意滚烫,烫的她心尖都在发颤。
  “我就在你旁边呢……”她开口,憋着泪意,嗓音有些怪。
  “我知道,”似有亲吻落在发间,力道轻柔不像话:“想多看看你,白天人那么多,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我的小番茄有没有什么变化?是不是每一处都和从前一样。”
  她微微别过脸,装作不经意抬手拂过眼角,呼吸不正常的急促。
  “大概是变老了,毕竟我大学都要毕业了。”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故意说得轻松,怕身边人听出端倪。
  男人却忽然沉默,好一阵儿过后才开口,语气是不易察觉的低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错过了你的四年。”
  手指轻戳他胸膛:“干嘛突然这么伤感?你错过的何止是四年,没遇到你之前的高一,还有初中小学,那时候可都还没认识你呢。认真算起来哪里才是尽头?”
  他没接话,而是抬手捉住她指尖,上面有还未来得及干涸的一点湿润。
  “为什么哭?”
  “我没哭……”
  “以前就是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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