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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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明知道我不会和你走。”季裳华叹了口气。
“由不得你。”
季裳华蹙眉,“萧承焕,你这样强迫我有意思吗?留一个不爱你的女子在你身边,你就会开心吗?”
萧承焕被她的话刺痛了,压抑着怒意,“不,你爱我的,只不过你碍于我们两人敌对的身份压抑对我的感情。再者,就算你现在心在他身上又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直对你好,时间久了,你就会爱上我的。”
季裳华摇摇头,有些无奈,沉默不语。
萧承焕见她这种反应,心中一急,不知道为何,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唯有在季裳华面前才收敛些,素日那些大臣一见到他就胆战心惊。
他放缓了语气,“你难道还想着他?他都变心了,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还想着他?裳华,你向来无心无情,怎么能为了一个背叛你的男子伤怀?”
提到萧承佑,季裳华心中一紧,面上也没有了方才的云淡风轻。
萧承焕知道她定然心中难过,还是道,“你总说在我心里江山重于你,我承认江山于我很重要,但是你也同样重要。我不在意你嫁过人,也不在意你有了他的孩子,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难道这都不足以证明我爱你吗?而你嫁的男人,却为了他的家国大义舍弃了你,你又为何还念着他?”见季裳华不言语,他继续道,“裳华,我和他不一样,他不忍伤害无辜,不忍大凉落于别人之手,他为了得到粮草可以娶别的女人,有一就有二,以后,他也会为了巩固势力纳别的女子为妃。我不一样,我狠得下心,谁妄图进后宫、谁敢伤害你,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我不在意手上沾满鲜血,我只在意你高不高兴。那些女子心怀不轨惹你伤心,那么她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季裳华惊诧抬眸,他那双桃花眼还是含情脉脉,却像着了火一般。这人……是疯了吗?
她看得出来,他爱她,可是他的爱太具有毁灭性,太可怕了。
她慢慢道,“若你是他呢?你会如何做?”
萧承焕轻嗤一声,“自然是杀了他们,夺取粮草,谁敢议论,格杀勿论!这样多干净利落。”
是啊,的确干净利落,却也简单粗暴,季裳华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想过为了达成目的杀这么多人。
季裳华垂首,不再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萧承焕道,“忘了他,他既然背叛了你,就不值得你喜欢。和我走,我们重新开始。”
季裳华徐徐道,“我不会和你走,我一个人在云州很好。”
“在我身边,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保护。”萧承焕耐着性子道。
“我……”季裳华突然觉得头晕,声音惊怒,“是你——”
萧承焕到她身边,神情中是势在必得,“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
然后,就将她打横抱起,挑出窗子,外面自然有人接应。
“那两个丫头找到了吗?”
“回陛下,属下用了迷药,现下都被人带进了马车。”
云雁武功高强,还是不要让她留在季裳华身边为好。
萧承焕垂眼看着季裳华,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回宫。”
*
大渝,皇宫。
“怎么样,她身上的蛊解了吗?”
太医道,“是,陛下,明日这位……夫人就会醒了。”
萧承焕目光一冷,“她是朕的皇后!”
太子一惊,连忙道,“是,皇后娘娘明日就会醒。”
萧承焕这才收起要吃人的目光,“孩子没事罢?”
太医心中疑惑,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怎么就成了大渝皇后了呢?而且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皇帝每天都在大渝,这个女子如何有孕的?
他不敢将这种好奇表现出来,低头道,“回陛下,孩子并无大碍,只不过皇后体弱,要好好养着。”
萧承焕看着床上的人神情舒缓了些,“你先下去罢。”
太医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辞。不用萧承焕警告,他就知道此事该守口如瓶。
萧承佑挥退了一众人,坐在季裳华床前,痴迷的看着她。经过一番设计,她还是来到他身边了,即便她现在不是心甘情愿又如何?萧承佑“背叛”了她,他有的是时间,等她的心从那人身上收回来。
有她在他身边,偌大的皇宫总算不那么冰冷了。
季裳华到他身边,是萧承佑一手推动的,萧承佑或许不在乎生死,可一定不想季裳华死,所以,他明知道一切都是萧承焕的陷阱,还是亲手伤害了季裳华,逼她离开,让她恨他忘记他,让萧承焕将她带走替她解蛊毒。怕季裳华得知真相难过后悔,将所有错误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假意答应娶魏皑。
这份痴心还真是感天动地。可是萧承焕是不会告诉季裳华的,就让季裳华以为自己喜欢的夫君是负心汉罢!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裳华醒了,睁开眼就是富丽堂皇的皇宫。
许是睡得太久的缘故,她需要动一动僵住的脖子,可是一转头,就看见萧承焕一身龙袍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他这一直在这里吗?
怕他发现她在看他,季裳华忙转过头去。
然而,萧承焕像是一直能感应到她似的,立刻醒了,声音溢满惊喜,“裳华,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裳华对他这样的殷勤备至视若无睹,问道:“我昏迷几天了?”
萧承焕知道她必会问,只能如实道:“十日。”
“你不过是给我下了迷药,为何我会昏迷这么久?”
萧承焕自然不会说这是因为要为她解蛊的原因,从头至尾,季裳华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蛊。他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眼神是略带刻意的温柔,可见他平日是多么冷酷,也只有在季裳华面前才耐着性子温柔一下。“你不必多问,只要知道我没有伤害你就好。”
季裳华盯着他看了一会,移开目光,“云雁和我那两个丫鬟呢?”
萧承焕拍拍手,就有内侍进来将两个个女子推了进来。“云雁好好的留在云州。”
季裳华顿时明白,他是怕云雁武艺高强帮她逃走啊。又见白苏繁缕身上干干净净,没什么伤口,放心了,
白苏和繁缕看见了萧承焕,不由紧张起来,从前萧承焕就冷酷残暴,现在一身龙袍,添了不少威严,更让人害怕。两人声音颤抖的行了礼,才唤了声,“小姐。”
萧承焕对季裳华笑道,“我知道你初来大渝,用不惯这里的婢女,所以让她俩来侍奉你。”
季裳华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那还要多谢陛下留她们一条性命了。”
萧承焕好像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一般,“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她们既是你的人,我自然不会害了她们,只要她们尽心尽力侍奉好你,我还会奖赏她们。”
这其中好像有警告之意,季裳华冷笑,“她们是我的婢女,就不劳陛下操心了。”
萧承焕怕她生气,微笑道,“你高兴就好。”
季裳华突然语塞。觉得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会是残忍暴戾,一会又温和关怀,这反差太大了,细想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季裳华面容漠然道:“还请陛下回避,我要起身了。”
听到她一口一个‘陛下’,另萧承焕很不满,不过他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就先不和她计较了,以后会让她全都改过来。
萧承焕走后,白苏和繁缕仍旧惴惴不安,繁缕看着华丽的宫殿,小声道,“小姐,怎么我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呢?”
宫里发生的事情最终是瞒不住的,再有萧承焕的刻意放水,很快,大渝新帝带回一名女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而且据传闻,萧承焕亲口承认这个女子是他的皇后。一时间,许多人家都躁动不安起来,尤其是那些想让女儿嫁进皇宫的大渝贵族,听了这个消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甚至想接着进宫的机会探听一下虚实,看看是什么女子勾住了一向冷漠无情的皇帝。然而,季裳华被保护的很好,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一连半月,在萧承焕的人严防死守下,一只苍蝇都没能飞进去,季裳华看似受尽宠爱,实际上和被囚禁无异。只不过囚禁她的是金灿灿的笼子,锦衣玉食,下人伺候周到,就是没有自由,季裳华一向习惯了控制别人,这样受制于人的滋味实在是憋闷。
萧承焕每日都会看她好几次,这次也一样。
“我知道你很烦闷,所以我已经下旨让素琴进宫陪你解解闷,她现在已经是贤王妃了。”
萧承焕称帝,将七皇子和十皇子都封王了,分别是贤王和宁王,七皇子不在意素琴的身份,娶她为正妃。
七皇子果然和以前一样,情深义重,以赤子之心待人。
这些天,季裳华被关在华丽的宫殿,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也不知道景州那边如何了?她暗自苦笑,为什么这种时候了,她还挂念萧承佑,明明是他背叛了她啊。
不只担心萧承佑的安危,还有季维之和周家人,以及战争的情况。
季裳华已经耗费了许多耐心,“萧承焕,你还要关到我什么时候?!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我不想待在金灿灿的笼子里!”
萧承焕也知道如今委屈了她,只不过——“你素来聪慧狡诈,我不得不防着你,我怕你一有机会就能逃走。”
他也算是猜到了季裳华的心思,季裳华不去看他,哂笑一声,“你还真是高估我了,我身边都是你的人,如何逃走?”
萧承焕眸中春水荡漾,似有桃花洒落,“裳华,我们相识那么久,又是合作者,你了解我,同样的,我也了解你,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所以,别妄图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你也别妄想如上次一般以死相逼让我放了你,我知道,你很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不会以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
季裳华气结,凝视住他,神色冰寒,“既如此,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我,大凉的战事如何了?”
萧承焕忍住暴跳如雷的冲动,声音冷冽,质问道,“你是关心战争,还是关心他!”
简直是不可理喻!季裳华没好气道:“大凉不只有萧承佑,还有我的兄长,我的外祖家!你到底说不说!”
萧承焕冷声道,“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即便他要娶别的女人,你还是忘不了他!”
跟这人简直是说不通,他太偏激了。就算只是阿猫阿狗,要忘记也需要时间罢,更何况是她曾经的夫君呢?
季裳华怕真的激怒她,耐着性子,平心静气道,“你若是不想我恨透了你,就不要隐瞒消息,横竖我也跑不掉。”
见她妥协,萧承焕缓和了神色,思考方才是不是对她太凶了。他也怕季裳华永远恨他,便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横竖,季裳华最讨厌背叛,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回到萧承佑身边的,更何况,萧承佑就要死了啊。
大凉,景州。
“怎么回事?明明我们秘密计划好的,敌方怎么会知道?这次我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了不少兵马!”
连续一个多月,两方战争都是势均力敌,上次一战,这边势如破竹,就要在乘胜追击,原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可是却被敌方反将一军,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一般。不止如此,北疆好像也受了宋家的鼓动,一直在大凉和北疆的边境捣乱,似乎在试探,又似乎真的要对萧承佑这方动手。
“还有,不知谁散播了世子病重的消息,来动摇军心。”
周子祺道:“无论是我们的作战计划还是世子的病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定然是能参与到军务计划的,看来我们这里的将领出现了敌方的奸细。”
郑羽倚着门框,“那么,该如何将奸细揪出来?既然猜测奸细是某一位将领,可不能贸然就去审问,这样更会动摇军心,还会引起内乱。”
萧承佑的病情好像越发严重了,但为了不让军心零散,还是装的若无其事,他面色很是苍白,“请所有人来议事吧,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周子祺愣了愣,然后眼前一亮,“好,我现在就去。”
很快,众将领都到了,萧承佑觉得应该攻打宋家大军镇守的燕州,但是直接攻打会两败俱伤,所以应该集中兵力,找机会偷袭。是以,应该先故意放出风声要攻打宋家要地新城,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攻打新城不过是引宋家上当的幌子,等宋家调军队去新城,一直镇守的城池就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然后集中兵力攻打燕州,那么整个燕州自然会是我方的囊中之物。
众人讨论一番,觉得此计划可行,过了一会就散去了。
人刚走,萧承佑便正色道:“楚恒,派人去盯着各大将领,凡是出现在议事厅的人,都盯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于我,记着,万不可打草惊蛇!”
“是。”楚恒道。
屋子里只剩下了郑羽和周家人,“郑羽和子祺,你们假装领兵实施我方才说的计划,让所有人以为我们要集中兵力攻打燕州。那么,宋家人必定以为我们这里防守薄弱,听了奸细的告密,以为我们攻打新城是虚张声势,也会集中兵力攻打我们。实际上,你们带领二十万人马去攻打新城。子扬,届时你带领一队人马,去烧了宋家的粮草。此计划,虽不能将宋家一举铲除,却也可以让他们损失惨重,已报当日之仇。”他又看向辅国公,神色很是敬重,“其他的,还要劳烦舅舅。”
周正明道,“我自然明白。那么,你呢?你将剩下三十万兵马都交给了我,你怎么办?”
萧承佑无法控制的咳嗽了几声,面上涌起两片潮红,“我已经给南昭驻守边疆的镇国公和靖安侯郦珩去了信。”
周正明皱眉,“你想要借兵?他们不趁虚而入已经很好了,会答应借兵给你吗?”可是,如今他们也是四面楚歌,除了借兵也没有别的办法。
萧承佑眸光带了三分笃定,淡定道:“试试罢。”
周正明和萧承佑梳理了作战计划,刚掀开帘子走出去,就听到有人大喊,“世子!快,叫大夫来!”
。。。。。。
萧承佑病倒了,而且昏迷了好几天没有醒来,但除了周家人,谁也不知道。请了大夫也不能查出原因,周家陷入惶惶不安中。
对其他将领则说,萧承佑是太过劳累,休息几日就好了。
然而,过去了近十日,萧承佑还未能转醒,就在周家要应付不了的时候,顾太医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周贵妃。
来不及说其他的,顾太医就被拉去了萧承佑的房间,顾太医为萧承佑诊治了,“我可以为他拖延几个月,然后尽快寻找解决办法。
周子扬道:“不是说,蛊毒无解吗?”
顾太医不言语了。
周贵妃神色有异,道,“顾太医去了缥缈山求他的师父。”
只不过,周贵妃也受到了云家人的奚落,说她‘红颜祸水,害的顾逸清被逐出师门自废武功,却为了荣华富贵嫁入了皇宫’。
周贵妃并没有多做解释,任由他们暗中议论。
周子扬道,“此法有危险?”
顾太医面色凝重,“是。”
“太医可知逾明如何中的噬心蛊?”
顾太医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道:“我也不知道。”此事牵扯太多,不能让他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