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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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医面色凝重,“是。”
“太医可知逾明如何中的噬心蛊?”
顾太医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道:“我也不知道。”此事牵扯太多,不能让他们知晓。
辅国公看看自己的妹妹,神色变了变,“陛下如何了?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周贵妃容色有几分哀叹,“陛下驾崩了,但。。。。。。皇后和太子怕有人议论他们害死的皇帝,所以秘不发丧,别人只以为陛下病重未醒。”
到底是多年夫妻,虽然没有什么爱情,却还是有些感情的。
周贵妃并未回答第二个问题,周正明知道她有心逃避,而且小辈还在这里,不方便说这些陈年往事。
几人心知肚明,周正明也不再追问,感叹道,“没料到陛下就这样驾崩了,身为臣子,未能护驾,该受到责罚。”
皇帝意气风发,目空一切,狠心绝情,素日谁都不敢忤逆他,最后却落得一个被枕边人杀死的结果,实在是令人唏嘘,不知他可为当年做的事后悔过?
“裳华呢?”周贵妃搜寻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季裳华的身形,正常情况下,季裳华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萧承佑罢?
几人相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实话。周子祺道,“逾明担心裳华有危险,让她去了云州避祸。”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周贵妃道,“只有裳华一人吗?她现在有孕四个月了罢?可安排了妥当人照顾着?”
屋子里氛围有些诡异,周子扬笑道,“姑母放心,逾明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们不知道季裳华去了大渝,只以为萧承佑命不久矣,所以要逼季裳华走。
“那么裳华知不知道世子如今病重?”
周子祺摇头,“并无。”
周贵妃顿时明白了,“原来如此,看来世子是为了保护裳华。既如此,我就更该去云州陪伴她了。这仗还有的打,万一裳华临产战争还未结束呢?我不放心,还是去照看她为好。”顿了顿,她道,“我不会将世子病重的消息告知她的。”
“好,过几日等我安排好,就送姑母前去。”
“我方才看到一个女子在我们府邸,看她穿着打扮不像是丫鬟,她是什么人?是哪位将领的家眷吗?”周贵妃随口问道。
众人:“……”
*
季裳华听萧承焕说着大凉的战事,当然,萧承焕隐去了萧承佑命不久矣的事情。
“只要我亲人还安然无恙就好。”季裳华道。
萧承焕有意道,“若有一日战事平定,萧承佑就是大凉的皇帝,你说,他会给魏皑什么位分?”
季裳华面色冷了下来,“与我无关,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见她这样的反应,萧承焕心中高兴。手段卑鄙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现在季裳华一心以为萧承佑为了江山背叛了她,季裳华最痛恨背叛和欺骗,依照她的个性,即便现在心中还有萧承佑,也绝不会回头。他有的是时间,将她的心收回来。
少倾,就听到小太监来报,贤王妃求见。
萧承焕摆摆手,“让她进来罢。”然后放柔了声音对季裳华道,“你们多日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语罢,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季裳华却躲开了。
萧承焕手在空中停滞一瞬,然后轻声笑了,起身大步离去。
刚出了凤仪宫,就看见萧承康在外面等候。
侍卫和太监婢女立刻行礼,一个太监忙道,“陛下,奴婢说了您有要事,不宜见宁王殿下,可殿下执意不走……”
“朕知道了。”萧承焕挥手打断,然后和萧承康进去一间宫殿。
刚进入殿内,萧承康就道,“六哥,你真打算让那个女人留在你身边?”
萧承焕眸中春水平静无波,“她现在是你嫂子,我的皇后。”
萧承康不可思议,“六哥,你莫不是失忆了?她可是萧承佑的女人,她还有了身孕!”
“那又如何呢?”萧承焕毫不在意道。
是啊,那又如何,萧承焕想做的事谁能阻拦?
“难道六哥还想让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吗?”萧承康不赞同道。
萧承焕面无表情,“我说了,会将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萧承康震惊至极,“视如己出?难不成六哥还想将皇位传给他不成?”
萧承佑只是道,“此事以后再说。”
“六哥,你疯了?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何要执着于她?那么一个狡猾多端的女子你就不怕什么时候她从背后给你一刀?!”
“只要她对萧承佑死心,就不会。”
闻言,萧承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萧承焕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良久他嘴唇动了动,“六哥这样做,就不怕大渝朝臣反对吗?六哥,皇室血统不能混淆!”
萧承焕风轻云淡道,“都是萧家血脉,有什么可混淆的呢?”
“六哥,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如何蛊惑了你,让你对她这样死心塌地!她已嫁过人,如何能坐上皇后宝座!”
萧承焕和这个弟弟患难与共,第一次因为季裳华发生争执,“我能坐上大渝皇帝的位置,得益于她的帮助,她有资格同我坐拥大渝江山!我的皇后只有一个,只能是她!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什么不满之言,也希望你日后见到她想见到我一样尊重。”
萧承康表情一僵,暗道季裳华真是红颜祸水,让一向冷酷残忍的萧承焕失去原则。但他也怕引萧承焕发怒,只能咬牙道,“是。”
凤仪宫,季裳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素琴。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季裳华微笑道。
素琴给她行了礼,“多谢娘娘记挂。我一切都好。”
听她唤自己“娘娘”,季裳华下意识看了看宫里伺候的婢女淡淡道,“你们都下去罢。”
婢女相互看了一眼,想到皇帝那么在乎季裳华,还是听话为好。
除了两人心腹丫鬟,宫里没人了,素琴才觉得那种压抑的氛围消失。季裳华看着她,只觉得她比半年前又美貌了三分,华丽的服饰和半年的养尊处优,多了几分贵气。
季裳华笑道,“原本我还担心,现在看你这样,知道你过得很好,想来贤王殿下也是全心全意待你。”
不知想到了什么,素琴面色微红,“他的确待我很好。”
季裳华请她落座,吩咐白苏上茶,随口问道,“不知你觉得大渝比之大凉,如何呢?”
素琴笑容一派温婉,“我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安宁过,远离了大凉的纷扰,在大渝没有那么多算计,我只需做好他的妻子。最重要的是,经历了那么多,我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季裳华眉心微动,眸光闪过一抹光彩,看得出来,素琴如今过得很幸福。
她接着道,“你无需怀疑,我不是来替陛下做说客的。你和世子的事情,我自己听贤王说了,我曾经被人利用抛弃差点殒命,以为会一生孤苦无依,没想到可以收获这样的幸福,你为什么不可以呢?若实在无法逃脱,不若就接受,忘记不开心的往事,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季裳华笑意清浅,“如今,你倒是看开了许多。”
素琴叹了口气笑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现在明白,什么都不重要,唯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前路茫茫,何必想那么多,只要自己开心才就好,不是吗?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不能总是自怨自艾下去。”
季裳华苦笑,“你说的有理,这也是我的经常劝别人的。可如今,我就是难以释怀……”
素琴看看她的小腹,“如今这孩子几个月了?”
季裳华垂眸,目光温软,“四个月了。”
素琴微笑道,“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该想开些,为一些不值得人和事,何必苦了自己?娘娘聪慧过人,明白我的意思。我认识的皇后娘娘,遇事理智果决,甚至是无心无情,从不会陷入感情的迷茫。如今,娘娘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季裳华叹了口气,“我都明白,只不过,终究需要时间。”
“只要娘娘不自困,不过是时间问题。”素琴容色柔美,“我知道娘娘怀有身孕,又什么都不缺,便做了些小孩子穿的衣服,聊表心意。”
语罢,就到了季裳华面前,吩咐婢女拿过一个包袱,将衣服打开,离近了让她看。
季裳华伸手抚摸光滑柔软的面料,真心赞叹,“你还是一如既往心灵手巧,我的绣工是比不上你的一分一毫了。”
“娘娘过誉,若是娘娘在宫中无事,也可以给孩子做些衣服打发时间,也免得再胡思乱想。”
然后,就有丫鬟过来,将这些衣服收起来,素琴不经意间靠近了她,季裳华神情微顿,然后笑道,“你说的是。”
若是她没看错,跟着素琴来的婢女,眼睛一直没离开素琴,但是素琴表现得就是一副说客的模样,没有丝毫逾矩,想来,素琴也是知道的,所以故意这样表现。
一个时辰后,素琴就离开了,季裳华对繁缕道,“将这些小衣服收起来罢。”
方才,她分明听见素琴趁机对她说了几个字:世子性命危矣。
没有说明原因,就只有这句话。
要么素琴也不知道萧承佑为何有性命之危,要不然就是她只能告诉她这些。
素琴冒着这么大风险告诉她,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总之,季裳华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萧承佑有性命之忧!
她有些心慌,明明萧承佑背叛了她,她还是放不下他,还是为他担忧。
但萧承佑久经沙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性命堪忧了?
是谁做的?难道是宋家?还是……另有其人?!亦或是被身边人算计了?她心中既惊且慌,感觉她忽略了许多东西,觉得那个人真的活不久了!
她一边痛恨自己还担心他,一边又祈祷他平安无事。
她因为隐隐有个猜想,此事和萧承焕有关,但又怕连累素琴,只能忍着,过几天再问。
这几天,萧承焕依旧对她殷勤备至,季裳华也没有表现出异常,仍旧对他不冷不热。
几日后,季裳华再看见他时,倏忽变了脸色,“你可有事瞒着我?”她补充道,“关于萧承佑。”
听季裳华再次提起这个名字,萧承焕面容也变的难看起来,眼神冷如刀刃,“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裳华讽笑一声,“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她故意激怒他刺激他,“冷酷残暴,狠心绝情,手腕很辣的六皇子,会做出什么事,还用我说出来吗?”
萧承焕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捏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他那么对你你还想着他?!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何这样对我!季裳华,你有没有心?!”
季裳华很是愤怒,用力甩开他,“我没有心,我们在合作第一天你不是早就清楚吗?!一直强迫我和你在一起的是你!”
“不,你有心,你的心都给了他,我无论怎样对你好,你都不在意!”萧承焕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
激怒他是很危险的,但为了弄清楚萧承佑受伤的真相,她必须这样做。“绝情?你让我们夫妻分离,世上有比你还绝情的人吗?”
萧承焕捏着她的下巴,冷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忘不了他,明明是他为了大业娶了别人,你还自欺欺人,将原因推到我身上!”
季裳华倔强的看着他,不肯妥协,“难道不是吗?我知道你一直恨他,恨皇上偏爱他,恨他什么都比你好,恨他娶了我,你巴不得他早点死。所以我们新婚不久,你就派人刺杀他、挑衅他!这种事你能做第一次,难道不能做第二次吗?”
萧承焕见她这般在意萧承佑,眸中怒火更盛,手指似要将她下巴捏碎,“是,我从来都厌憎他,我找准一切机会要除掉他,上次刺杀是我做的,这次他中了噬心蛊还是我做的,这次他可没有如此好命了。噬心蛊无解药,他很快就要死了。”
季裳华惊怒交加,大惊失色,“果然是你做的?噬心蛊,噬心蛊是什么!”
萧承焕见她的神色,明白了什么,朗声笑了,“原来是你诈我。”他手指骨节握的咯咯作响,“那又如何呢?我说了此蛊无解就是无解,他必死无疑了!你以为他没有中蛊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吗?不,他一样会!他背叛了你,刚好我替你杀了他,有什么不对?”
简直是强词夺理!虽然季裳华恨萧承佑为了大业纳了魏皑,可她也记得萧承佑曾经对她舍身相救,她可以不爱他,却绝对不希望他死!
“你用了什么手段?!”季裳华质问。
萧承焕笑容淡淡,尽是凌厉邪肆,“我自有自己的办法。”
季裳华见他不说,扯开他捏着她的手,就往殿在外走去。
“你去哪里?!”萧承焕用力抓着她的手臂。“你想去找他?为什么,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我对你的好你看不见吗?即便他是我害的,但他要娶别的女人是事实,你为何还要为他伤心焦急!”
季裳华不理会他,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却被他气的怒气勃发。
萧承焕怒极,他在她面前已经足够的温和体贴了,她却总是视而不见!他做错什么了,他爱她有错吗?思及此,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将季裳华揽入怀中,季裳华竭力挣扎,却不小心摔倒了,刹那间,她的额头碰到了桌角,流出了鲜血。
萧承焕吓坏了,忙去查看她的伤口,却看见季裳华捂着小腹,流露出痛苦之色。
“快来人,叫太医过来!”萧承焕懊悔极了。
萧承佑将她抱到床上,握着她的手,很快,太医就被小太监拉扯着一路小跑过来。
太医要跪下行礼,萧承焕不耐烦道,“行了,快过来!”
太医吓得满头冷汗,连忙去为季裳华诊治,又查看了伤口。
少倾,太医松了口气,“额头的伤是皮肉伤,按时涂药,养几天就好了。但是,这胎儿……”太医斟酌道,“皇后娘娘身子弱,孩子也将将四个月,胎才坐稳,陛下不要……不要太心急了,而且也不要让娘娘情绪太激动,尤其不要动怒。”
萧承焕面色一沉,他是想哪去了?“你只说孩子如何了?”
太医忙道,“孩子没有危险,不过娘娘方才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再多吃几副安胎药。”
萧承焕道,“朕知道了,你去罢。”
太医擦擦额头冷汗,“是……”这个新帝,长得俊逸风流,怎么是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性子,难得皇后娘娘没被他吓死。
人都退下后,萧承焕看看她被处理过得伤口,坐在床边温声道,“方才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季裳华不看他,亦是不理会他。
萧承焕倒是不生气她这种态度,毕竟方才情况凶险,若是孩子出了事,季裳华一定不会原谅他。
季裳华见他这样罕见的做小伏低,心中冷笑,转过身去,沉默不言。
萧承焕也很是后悔,他继续劝说道,“方才太医说了,你动了胎气,需要安心养胎,所以你不能动怒,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也不想孩子有事罢?”
季裳华心情复杂,他说不上对萧承焕是恨还是怨。他的确心狠手辣,可他对她的心也是真的,只不过,他太极端了。
若是当初……
季裳华无声笑了笑,事已至此,再说当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