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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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无双觉得肩胛骨要被捏碎了,脸色惨白的点头:“能。”
墨欢礼一下子就卸了力。他踉跄着走出书房,浑身微颤的站在苏朝夕的几步远处,却想进不敢进。
“墨欢礼。”她说道,“是我,我回来了。”
“这不。。可能!”墨欢礼咬着牙。摇头退后一步,“怎么会。。”
后背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苏朝夕的眼前发黑,她两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了她,墨欢礼感受着传来的温度,手中的柔软,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他清楚地接触到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带着温热和颤抖。
颤抖?
墨欢礼低头看着她惨白的脸,细密的汗,微颤的嘴唇。她受伤了?
“她的后背,是前两天被马踢得。”明书陌适时的提醒,“当然,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
苏朝夕昏迷之际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一声声的呼唤,然而醒来时,除了明书陌,她期盼的人并不在。
看着她期望的眼神。明书陌低声说:“他不在这里,不用找了。”
“你先好好休息,这两天都不要走动了。”他说道,“什么也别想。”
“他在哪儿?”苏朝夕一张口。嗓子微哑。
明书陌端来一碗汤药,轻声哄着:“先把药喝了。”
苏朝夕脸一歪,倔强的问:“他在哪儿?”
“他不会来的。”他说道,“你先把药喝了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这算什么意思?以前不是这样的,分明每次她醒来时都能看见的人,如今见一面却还要从长计议?
苏朝夕抬手。将药碗一把打翻在地,“看不见他,我就不喝。”
看着滚落在地的药碗,明书陌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声,刚要捡起,便有人适时的推门而入。
梁无双俯身将碗捡起,微笑着看向苏朝夕:“苏姐姐不喝药吗?王爷还有要事在身,所以就让我过来,说是一定要让我亲眼看着苏姐姐把药喝完呢。”说完,从随旁丫头那里又拿来一碗。
苏朝夕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郁结在心,“王爷在哪儿?”
“苏姐姐,王爷正忙着,苏姐姐还是乖乖喝了这药,不要让我们费心的好。”梁无双笑着端了药过来,“九里明公,这儿就不劳烦您了,我来就好。”
明书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末了起身:“既然如此,那明某就先走了。”
梁无双看着明书陌出了门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的汤药递过去,笑道:“苏姐姐,喝了药伤才好得快。”
“苏姐姐要是觉得自己一直不喝王爷就会过来探望的话,那这算盘可就打错了。”她笑道,“王爷最近的事非常多,顾不上你的,还是听妹妹的话,乖乖喝了吧。”
苏朝夕手指微蜷,攥着被褥,带着丝丝颤抖。看着梁无双脸上得意的笑以及碗中乌漆墨黑的汤药,她的心不知为何一下下的抽痛。
墨欢礼,你现在连看都不想来看我吗?
苏朝夕伸手接过药碗,仰头闷了进去。
梁无双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她还以为会在坚持一会儿呢,没想到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喝了。
“多谢无双郡主的好意,现在药也喝了,请回吧。”
梁无双闻言一笑,“那怎么成?苏姐姐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不免烦闷,妹妹还想着问问姐姐这两年来过得怎么样呢。苏姐姐生性洒脱,想必这两年又去了不少好地方,不如说来听听?”
说着,她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苏朝夕只觉得胸口像有一块巨石压着一样,透不过气,不要说聊天,她现在连嘴都不想张一下。
似是看出了她无心交谈,梁无双浅笑着,指着窗前摆放的花瓶,率先开口,“苏姐姐这房间里的花还真是漂亮,不过季节不对,这花恐怕也是马上就要败了,不像我刚给王爷送去的那盆,花期长久花开正盛,恐怕是要常驻书房了。”
“要我说,这花就像人一样,错过了时间,就只能落得一个凋残的下场。”她笑道,“苏姐姐,你说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寂寞深闺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一个多月了,苏朝夕倚着窗子,看着寂静的院落,真正体会到了李清照写下闺思时的心情。
一个月前,连个由头都没有,郡王府的下人就把还伤着的她送离了王府,让她住进了相隔几条街外的一个小院。
当日梁无双得意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
“要我说,这花就像人一样,错过了时间,就只能落得一个凋残的下场。”她笑道,“苏姐姐,你说呢?”
呵,她还能说什么?墨欢礼连一个解释都不听,一面都不见她就把她调离了身边,恐怕在梁无双眼中,她现在比那残花败柳还不如。
梁子修曾来看过她,那时还说:“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早晚憋不住,不愁他不来见你。”
可是谁说过,恃宠而骄的人一旦失去了宠爱,就什么都不是。
苏朝夕手指冰凉,如果他永远都不来见她,那她每日的等待又算什么?她的以后又该怎么办?
整个小院里,除了被分来的一个小丫头以外,什么人都没有。那个小丫头不到饭点和喝药的时间也是肯定不出现,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梁无双派来监视她的。
但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呢?她现在就好比失宠的冷宫妃子,连问都不会有人问,又何必费了心思盯着她?
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现在也能小心的走上一走,其实只要挺一挺,走到郡王府的门口去,就算是昏倒,也是有看见他的几率的。
但她不想这么做,既然墨欢礼不想见她,那就顺了他的意。若是死缠烂打的纠缠过去,更让人生厌。
梁子修大咧咧的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前一筹莫展的某人,脸上顿时堆了笑的走过去打招呼。
“怎么站在这儿?现在六月。暑气正盛的时候,你别好了伤却中了暑。”
一看见他,苏朝夕脸上的愁绪全都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浅淡的微笑,“我还没有那么弱。况且只是在窗子边站着,没有照到多少阳光。”
“那也得小心点,你不心疼墨欢礼也心疼呢。”
梁子修说完,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由咬了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墨欢礼也挺担心你的,真的,只不过他最近特别忙,没抽出时间来看你。你放心,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梁子修偷偷瞄着她的脸,没什么底气的说。
苏朝夕脸上的笑容也只是僵了一瞬,她不以为意的摇头:“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了,这话你早在一个月前就说过了,可现在还不是和之前一样,我已经习惯了。”
梁子修扶着她坐到一边,看着她消瘦的模样,不由叹气:“你也别上火,感情这事急不得。他只是还没有从你突然回来的情况中清醒过来,当初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那也是缓了好久呢,更别提他了。”
“这两年他也过得不容易。都快适应了你消失的事,可你又突然冒出来了,这任谁也得懵。他现在也是天天一筹莫展的,说不定是心里还在矛盾着呢。”
虽然墨欢礼在王府里并不是像他说的这样,但真实的情况说什么也不能跟苏朝夕说,她可还是个病人呢。
梁子修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但苏朝夕却感觉他说的并不全是真的。
那个人,就算再别扭,若不是心里真的对她失望透顶,又怎么会光在府里一筹莫展却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梁子修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才走,回了王府,正好遇上老管家,梁子修对谁都乐呵呵的,当即打招呼:“呦,老管家这是忙什么去啊?”
老管家佝着身子笑:“是无双郡主,她说王爷今天胃口好,天气却热,想熬点雪梨败火,老仆正忙着去吩咐厨房的婆子准备呢。”
梁子修一听,心口莫名一堵,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虽然这梁无双也算是他们梁家人,她哥哥梁少君跟他的关系也不错,梁少君虽然为人痞性,但人品正直,怎么妹妹却这么招人嫌呢?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想着苏朝夕那消瘦的模样,估计每天都食不知味,这墨欢礼竟然还这么好兴致的胃口好?梁子修心火噌的一怒,向着书房走去。
还没到书房,就听见梁无双的笑声如银铃般娇俏的飘出,梁子修一脚踢开门,正好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桌上还摆着好几样点心,少了半盘左右,一看就是聊天的时候分食了。
梁子修突然闯入,吓了梁无双一跳,她惊笑着拍了拍胸口,“三皇子这是忙什么去了,风尘仆仆的,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急什么?快坐下喝杯茶。”
说着就要起身去倒茶。
梁子修冷冷的瞥着她,“你还真当自己是这儿的当家主母了?我敲不敲门,喝不喝茶还轮不到你来管!”
梁无双起身的姿势一滞,然后依旧浅笑着倒了茶水递过去,语气轻飘飘的,“三皇子说话这么冲,看来是刚从苏姐姐那里回来吧?还是路上又见了什么不平事?”
梁子修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就被梁无双撞见过,而后一听缘由,无非是见不得苏朝夕独守院子的孤寂过来打抱不平的。
可是墨欢礼一次都没有应他的言去那小院过,梁无双心中讥笑,同样的把戏做得多了,自然惹人生厌,看来都不用自己动手,这苏朝夕真是傻了,让梁子修一次次的过来闹,适得其反。
梁子修没理会梁无双,而是越过她走向墨欢礼,冷言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墨欢礼,她不是你厌烦了就能丢弃的玩具,你不稀罕还有别人,今天我就是来要句痛快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和她过日子了?”
“要是这辈子都不想了,”他说道,“那就让人把她接走吧,我也不会再来闹你,你也落个清闲。”(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去留
本以为这样说,墨欢礼就能紧张一些,说不定也就想通了。却不成想,墨欢礼冷睨,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冷淡开口。
“她何去何从,与我何干?”他说道,“难道是我囚禁着她,让她无处可去吗?”
梁子修一滞,诧异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我把她带走了,可就不会再送回来了!”
“梁三皇子,她与我毫无关系,一拍两散,你可以转告她,想走就走,我绝不挽留。”
——
苏朝夕看着一直在屋子里忙活打包的梁子修,不禁颦眉:“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要去哪儿吗?”
梁子修抬头一笑:“是啊,前两天我收到皇长兄的信了,信上说好久不见你了都挺想你的,梁少君原来在南梁和北蛮的边境驻守,现在也回来了,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说着,他将衣物都打包好,吩咐手下人就要拿到马车上去,却被苏朝夕伸手拦住,她紧紧地攥着包袱,分毫不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去找墨欢礼了对不对?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急着回来要把我送走?”
“梁子修,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走。”她澄亮的眸子盯着他,“也许你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但其实现在这样我就很知足了,他就住在离我几条街远的地方,抬头可以看着同样的日月,欣赏同一季节的花,守在一片蓝天下,我就很满足了,我不觉得苦,真的。”
“这是我欠下的债,这是我该还的。”她说道,“我哪儿也不去。”
看着她急急辩解的样子,梁子修心中更憋气,他甩手将包袱扯过来,怒道:“现在你满足?你不觉得苦?那以后呢?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吗?你知道刚才墨欢礼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与他无关!一拍两散!他压根就没有挽留你!他都这样说了。难道你还留在这里给他作践吗?”
苏朝夕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开,眸光闪烁,她没有再去抓包袱,而是轻轻地扯着梁子修的衣袖。
“他没有说错啊。”她说道。“两年前,是我突然消失,独留他一人面对喜堂,这是我欠他的,怎么是作践呢?”
“我独自在这个院子里才一个月。你就觉得我委屈,那他呢?两年来一直独身的他是不是更委屈?”
“我不觉得苦,也不觉得委屈,所以我哪儿也不去,真的,我不骗你。”
梁子修垂眸,看着扯着他衣袖的手指,青白纤细,带着微微的颤抖和讨好,像是在哀求。不应该是这样的。苏朝夕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洒脱的,应该是过得********的,而不是站在这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低声下气的扯着他的袖子哀求。
小厮过来询问马车备好了,是否即刻启程,梁子修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里的包袱递过去:“拿到车上去等着。”
苏朝夕一急,就要去拦着,却因后背一疼生生的被梁子修挡住。梁子修平静的看着她,收起了平时玩笑的模样。认真的开口。
“就算你不觉得委屈,我也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他说道,“你知道当你倚着窗子盼着他来的时候,他在做些什么吗?你知道当你食不知味的时候。他在吃些什么吗?你知道当你夜夜难寐的时候,他睡得又有多好吗?”
“苏朝夕,”他说,“只要但凡他还有一点挽留之心,但凡他有一点想念你,我都不会带你走。算我求你了,他已经不在乎你了,咱们走吧。”
苏朝夕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她轻轻松开了扯着他的手指,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脸上却还勉强的扯着笑。
“原来他吃住都好,那我就放心了。”她说道,“上一次的离开是我身不由己,难道现在又要让我再一次离开他吗?反正有没有我他都可以好好的,我不走不行吗?就保持现状不好吗?”
“你要是觉得我苦,我以后每天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是别让我离开他。”这一次走了,万一以后真的再被时间带走,再也不见时,那她要怎么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
梁子修不明白为什么苏朝夕带着丝丝哀求一直不同意走,但是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他一狠心,抬手在她后颈一劈,击晕了她。
——
“王爷,这些就是奴婢听到的。”
窗前,墨欢礼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身后,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丫头,如果苏朝夕在这里,就会认出来,因为这是她那个院子里唯一的丫头。
窗外,有百灵放喉飞过,他的耳畔,却只回响着苏朝夕的话。
“他就住在离我几条街远的地方,抬头可以看着同样的日月,欣赏同一季节的花,守在一片蓝天下,我就很满足了,我不觉得苦,真的。”
为什么不觉得苦呢?墨欢礼的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揪着隐隐作痛,单是想想她这段时间忍受的,丫头回禀的那些不吃不喝,他就心口发闷,可她却说,不觉得苦。
明明只要你解释,我就会听,就会原谅你,明明你都可以走路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高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说只要守着一片天,你就不苦,那么现在你被带走了,再不能和我同呼吸一阵风,是不是就能感觉到苦了?
没关系,因为我一直都在苦里,既然我爬不出去,也想拽着你来陪我一起苦。
丫头默默地退了出去,墨欢礼转身走向书架,抬手一推,书架缓缓向着一边移动,露出了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