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凰妃-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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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翔头一转,眼神如箭一般地射向南宫文善,那散发出来的幽光立马让南宫文善停住了身子,站在那,不敢再乱动。
“大哥刚刚可是想与三哥一起置你们的翔弟于死地呢!怎么,大哥现在想改口了吗?”南宫翔戏弄的语气,说的南宫文善立马羞愧的低下头去,不敢对上他的眼。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也有在南宫翔面前说不上话来的时候!以往他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南宫翔不知道上次去江南遇袭之事是何人所为,可眼下,他感觉得出,南宫翔不仅知道,而且他父皇也知道。
想通这一点,南宫文善的心突的一沉,似乎有些事,他想错了。
良久,南华皇才稳住心神,沉冷的问,“翔儿,你想怎样?”
“儿臣只想知道,父皇会怎样处置怎样谋害兄弟的同胞!”南宫翔说着缓缓起身,他轻轻的抱起牧九歌,他神色慵懒,声色低沉,且还透着一股子迤逦之意。
牧九歌在他这般撩拨下,也不好再装昏,只好慢慢的醒来。
醒来了见到南华皇嘛,自然就要下跪去叩拜,可南宫翔却是紧托着她的腰,不让她去施礼。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南华皇的眼里,南华皇看着牧九歌时,心里又是多了一抹复杂之意。
南宫文容与南宫文善一听南宫翔这般质问着,心,不由的同时轻颤一下。
在南华皇身后,没有朝中大臣,但是南华皇的暗卫与禁卫军都在,这让他们又是各自掂量了一下。
南华皇在听到南宫翔这般问话,心却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今天殿试的试题便也是这么一道题,做为千古一帝,他自然明白这里面包含陈列了多少东西在里面,可是,当殿下那两人回答的都那么巧妙又无懈可击时,他的心,猛的震跳几下,他知道,他的江山,才俊倍出,如若为他所用,那他坐享繁华江山,或是一统天下的雄心在那么一瞬间便被激发出来了。
可现在,他却是震怒了!
他的儿子,居然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个试题,是眼前这人特意为他出的!
与其说是科考试题,还不如说是对他的挑衅与威胁!
“我想想啊,父皇身为一帝,自然知道弑兄弑父都只是一个皇子在成为皇之前道路上要走的一条路而已,但是,国法有规定,弑兄父者,为不仁,国法不容,所以,父皇您是否会按国法来处置您这两个想要谋害儿臣的乱子来呢?”
南宫翔望着南华皇笑眯眯的说着,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双眸里盛满薄凉,看得南华皇心一憷。
“成就大事者,不拘小节,上位者,从来都不是稳稳平空而来的。弑兄或弑父,顺则是顺天下之民意,成天下人之美,成为众人所拥之人!反之,则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那个清秀的如同山中精灵一般的男子在殿前与他款款而谈着天下,谈着顺势,谈着民意!
他是如何为他的言论而倾心,在得知他是牧清连的儿子牧无双时,他便认定了他,将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
可是,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却也阐述了他对此题的认知,和牧无双说的大同小异,可他最后却是搬出了国法!
“离娄之子,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齐家才能治国。杀兄弑父,既犯家规,又犯国法!如一个国家的国主不以此来行来管束,一有小事就以顺事而为之为由,到时岂不是民愤四起,到处都是揭杆起义,打着顺大势之所谓的‘正义’之词,国,将为何国?”
凤来袭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词,如一把利剑悬挂在了南华皇的心头,让他那么一瞬间,喘不出气来!
他从来都不认为他是个无为的君主,反而他一直以他的有为而骄傲!
他父皇在位时,国不成为,民不聊生,四处都是打着正义为民着想而起义的义军,是他,带着众皇兄皇弟征战沙场,平定民怨,最后在为争皇位时,他立下了大功,可他那些皇兄皇弟却都征死战场!
谁能说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为平定国乱没有功劳,可最后的赢家却只有他一人,为何?因为他有一颗比别人更为沉狠的心!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所以他很中意牧无双的考词,但是,如今天下太平,如若在他步入先皇之例时给他的政绩上抹上一笔怎么也洗不掉的污点,那么他这一生,在往后世人的眼中,他都将是一个无为或是一个昏庸的君王!
所以,他钦点凤来袭为状元,因为他的话,不仅是顺民意,更为国之根本!
他要以法治国!做一个千古明君!
“父皇,儿臣们只是想与翔弟切磋武技,并非翔弟所说的那样。”南宫文容一见南华皇脸色有变,立马匍匐着悲声诉说,希望能将不利降到最低。
南华皇却是目光掠过他,落到南宫文善的身上,这个大儿子,他始终看不透,他知道他也想要这个皇位,也有主动过,可那主动过后却一直都是蛰伏着,所以,他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沉呤着,望向南宫文善问,“善儿想说什么?”
南宫文善在跪拜之时一直都垂着眼,似乎不想多说,但一听南华皇问向他,他眼底里立马闪出一道幽光,他想起南宫翔之前说过的话来,是与南宫翔联手,一起扳倒南宫文容?还是如实的坦白?这会,他犹豫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戴罪立功
该如何决择,他才不会成为鱼肉!
“大哥?”南宫文容有些担忧,立马轻唤着,“大哥你快和父皇解释,我们只是找翔弟一起比试一下武技而已的!”
面对南宫文容如此反转的态度,南宫文善犹豫了,他抬头,望向南华皇,慎重的道,“父皇,正好您所看到的那般,儿臣认罚!”
一句认罚,让南宫翔微微的挑了下眉,他的这个哥哥,果然比南宫文容要拎得清一些!更是识大局一些!
可是,这样胆怯懦弱的南宫文容,却是让牧九歌有些怀疑。
以南宫文容的胆量,他不至于在被南华皇撞破时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大哥?”南宫文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望着南宫文善,他的大哥这是在承认他们所做的一切了么?
不,不许!
他决不许这样的事发生!
南华皇听着南宫文善这么一说,他的眉不由的跳了几下,看来,他的这个儿子确实比南宫文容要识大体了,当下神色有些缓和,转头望向南宫文容,但眼里却是浮起一丝愠怒,今天这事,他自然知道是谁主导的,原先他还以为他的这个儿子是有胆色有魄力的,可这会,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了。
“容儿,你呢?有何话想说?”
听着南华皇声色中透了几许冷厉,却也带着另一层意思,南宫文容立马抬头挺胸,望向南华皇,倨傲的道,“父皇,正如您所看到的,儿臣无话可说!”
果然,这南宫文容开始那胆怯的一面都是装出来的。
他先以胆怯示人,让人误以为他是被逼被胁迫的,而后南宫文善说出他的看法后,他立马转变态度,给外人造成一种心如灰死,被人出卖的感觉。
牧九歌瞟了眼神色中带着点悲愤却又无可奈何的南宫文容一眼,暗自垂了下眼帘,皇家人,果然不仅无情,还是天生的表演者!他们这种人,天生就适合与他人争斗!
只是这会,她却为南宫文容感到可悲,他这般努力,不仅是为了他自己将来坐上那皇位,更多的时候,他是被苗贵妃推动着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而他还不知。
可她也佩服南宫文容,这般活着,居然不累!
南宫文容这么一说,南华皇那沉着的脸,果然又好看了许多。
他转头望向南宫翔,眼里带着一丝询问,“既然你两个哥哥都认错了,那这事……”
“父皇想将此事就这般揭过吗?”南宫翔挑着眼,冷冷的盯着他,眼里带着笑,却不再似往常那般亲近。
“那你想怎样?”南华皇压着心底的怒气,沉声反问。
南宫翔淡淡的扫了一眼他那两位兄长,随后目光继而落到南华皇的身上,眯了眯眼,淡而轻的道,“既然哥哥们认了错,那这事,就按家法来处置吧!”
“家法?”南华皇略微疑惑的挑了挑眉,不解的望向南宫翔。
南宫翔轻轻一笑,“如果父皇觉得家法不适合他们,那就用国法,如何?”
说完,他还特意地扫过跪在地上,露出满脸震惊之色的南宫文善一眼,扬了扬声调,略带可惜的道,“哥哥们啊,不是做弟弟的不想放过你们啊,是父皇他,不想用家法来解决啊!”
这一声长叹,让南宫文容心底生起一股不安来。
他知道南宫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但也不应该借他们父皇的口来说出,他是个有仇必报,不假借于他人之手的人,正好江南官盐一事,虽是他自己策划的,但南宫翔却是直接报复到他身上,而不牵扯其他人!
南宫文容怕南宫翔会再说出什么法来,立马跪拜道,“父皇,不管什么法,儿臣都认!”
“呵!”南宫翔轻笑,却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南华皇不会用国法处置他们的,今天他已在他们面前展露出他个人的实力来,已让他们都有了提防,所以,他的这俩个哥哥,还是能保住命的。
只是他觉得这日子甚是无聊,随便吓唬吓唬两位兄长也不错啊!
南宫文善也是个聪明人,立马也是开口附合,只是他在低下头去的同时,神色里却是多了一股阴沉,今天,他居然要向这个杀害他母亲的帮凶求铙,这个血耻,总有一天,他会加倍拿回来的!
父皇,你的心里,可有过儿臣?可有过儿臣的母亲?还是说,您的从头到尾只是利用我母亲一族,于我,也只是利用?
南宫文善想的多南宫文容要多,因为他知道南华皇是个什么人!
南华皇果然露出一副心痛之色来,可也就在此刻,从不远处跑来一名禁卫军,满身是血。
“皇,皇上,出事了!”
禁卫军首领立马上前扶住那人,那人一个踉跄,双脚再也没力气支撑,跪倒在地,口鼻里的血一股一股的涌出来。
“慢慢说,怎么了?”
“贺,贺大将军的人马包围了猎场,二王爷领的兵,很快,很快就要攻进来了。”
那禁卫军说完这话,不知是体力不知还是受伤太重,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贺大将军可不是还在皇宫里吗?”松公公惊讶不已,扶着南华皇,颤抖的说着。
他可是天天都有去禁卫军那里查看的,今个出来前还看到贺震海在皇宫里关着了。
南宫翔却是神色淡定,似乎对这事,他就早料到了一般。
已是申时,未时三刻早已过去,南宫文勇也是该围住这里了!
如若他没猜错,皇宫那边,也应该交上手了吧!
“父皇,二哥他怎么能这么做?”南宫文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南宫文勇怎么会这么做?包围猎场,“他难道不怕被抓到,就是谋逆之罪吗?”
南宫文容失神般的喃喃的说着,看似是为南宫文勇这么做担忧,实际上却是给南宫文勇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谋逆可是死罪了!
官盐之事,南华皇不再追究,可也没有下令让他回来,所以才会让在逃在外的南宫文勇暗地里集结他的人马,就只为今天。
南华皇听着禁卫军的禀报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要反他,而且一个是几代了的老臣,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
“父皇,今天这事,是儿臣们的错,但眼下,儿臣们得先护送您离开,等抓得二弟回来,再来向您请罪!”南宫文善眼眸一转,立马献计。
他的头脑转的比南宫文容要快,也正中南华皇的内心所想。
南华皇点点头,立马道,“集结人马,准备脱围。”
“父亲,您这么做,可有问过我的同意没?”南宫翔突的开口,声色冷厉,带着一丝质问,却又满是嘲讽。
他目光扫过这遍地的伏尸,继而冷冷的开口道,“父皇你爱惜你的生命,难道儿子今个如若让这些人杀了,你是否不会为儿臣说议半个好字?”
“不,不是的。”南华皇对上南宫翔那笑的温和的双眼,突的一慌,似有什么被看破了一般,无所遁形。这让他有些尴尬。
“既然不是,那就这我的这俩个好哥哥们去吧,他们的人手,可不止这些呢!”南宫翔悠悠的说着,目光扫过南宫文容,深意浓浓。
南宫文容不敢与他争辩,因为南宫翔说的是实话,这个猎场早已没有一只猎物了,全都是他的人,他将他的所有人马全都安排在此!只为留下南宫翔!
可是,他的计划却被南宫翔看破了!
而此刻南华皇也已看向他,如若他说半个不字,他相信南宫翔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南宫文容脸色微变,立马抬头沉声道,“儿臣愿意领兵前往,替父皇扫清逆障!”
说完,他又是朝着南华皇叩首三拜!
南华皇望着他,想说什么,可碍于南宫翔现在态度还不明确,不得不先转头望向南宫翔。
“父皇做主便好,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记得今日发生之事,日后记得给儿臣一个满意的交待便好。”南宫翔抱着牧九歌浅淡的说着,似是与之拉家常一般,可南华皇却从他那低沉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杀意!
顿下立马道,“放心!”
说完又是望向南宫文容与南宫文善,脸色沉的都快滴出墨来,“今天如若你们能带领我们全都安然的回到皇宫,今日之事,朕会酌情处理!”
“谢父皇!”南宫文善与南宫文容连忙谢恩,起身拜别,去集合他们先前安排的人马,去找南宫文勇。
与其说是找南宫文勇,还不如说是去拼命。
因为他们没有将南华皇不再追究官盐一事的实情告诉南宫文勇,所以此刻南宫文勇会造反,也有他们做了推手。如若让南宫文勇见到南华皇,然后再一诉说,那么他们就会又多一条知情不报,逼迫手足之罪!
这样的罪名虽小,但名声不好,传了出去,必不会得人心,得人心的是明君,明君必是先明的,大度的,而他们,不配!
俩人相视一眼,从各自眼里都看到了一定要让南宫文勇有来无回的决心!
可是,南宫翔怎会让他俩如意,他望着他俩离开的身影,淡淡的道,“父皇,儿臣许久没见二哥了,回宫后,儿臣想与二哥说会话!”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甘,天要亡我?
离去的俩人听到南宫翔这一请求,身子一颤,南宫翔!你还真是敢提这样的请求来!
“好!”南华皇沉冷的应了他。
什么叫给人添堵,也许这就是!
南宫文善与南宫文容听到南华皇这样的回答,瞬间觉得他们的后路又要窄了一些。
“大哥,要留活口吗?”南宫文容压低声音轻问。
南宫文善沉思了片刻道,“留,只要是活着的二弟,父皇便也不会怪罪我们,毕竟战场上刀箭无眼,谁能保得那么个万一呢!”
“好,听大哥的。”这一次,南宫文容没有再动别的心思,听南宫文善的。
他们俩兄弟走后,南宫翔却是陷入了沉思中,牧九歌靠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心跳,突然间觉得生为皇家人,果然悲哀。
原本她以为南华皇只是害怕南宫翔的势力,所以才会这般利用他,宠信他,可这会,她才知道,原来南华皇喜欢的皇子居然是南宫文容。
“既然父皇允了,那这里也就没有我的事了,我去一旁休息了。”南宫翔懒洋洋的说道,一点也不给南华皇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