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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湘王无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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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棠当然不能顶着眼下这副尊容出门,她需要梳洗更衣。
  楚千岚看完了热闹,也玩够了沈大人夫妻两个,自然没有耐心等若棠一起回王府,二话不说的扬长去了。
  若棠倒不担心沈大人会去而复返的来找她麻烦,毕竟湘王给她撑腰的事才发生不久。于是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收拾干净了,一转头,就见沈若兰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满眼泪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望着她。
  “姐姐。”她一脸哀戚的喊道。
  饶是沈大人夫妻两个已经跟若棠撕破了脸,沈若兰这小姑娘仍是忍得住气上门来找她,可见其心志真不是寻常人比得上的。
  “妹妹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出门吹风比较好。我就要回王府了,往后怕是难得见上面,妹妹好好保养身子,不用送我了。”既然若兰小姑娘都能忍得下这口气,若棠自然也不会恶语相向。
  沈若兰激动的走向她,“姐姐,你对父亲母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何不摊开来说,如何非要闹得这样不愉快呢?”
  若棠叹气,“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但楚变态来了,一切就都不受她的掌控了。
  “他们现在很恼我吧?”若棠苦笑一声,“特别是父亲,他恐怕恨不得没有生我这样的女儿。往后我不能尽孝于父母跟前,还得妹妹受累,替我好好孝顺他们。”
  好听话谁都会说,若棠尤其会说。
  “姐姐,外头那些碎嘴的婆子说,你恨母亲是因为母亲将你亲娘的嫁妆据为己有,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的看她的?”沈若兰泪眼朦胧的问道。
  若棠便叹口气,“如今这般,我如何看她还有意义吗?不管旁人怎么想,我们大家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她这太极打的自然是好,大概除了她,谁也不能真正的问心无愧吧。
  沈若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仍眼巴巴的看着她,“那,我还可以去王府看你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恼恨我,我随时都欢迎你来的。”只要沈大人夫妻两个放心得下让她去王府,她有什么理由不欢迎呢。
  沈若兰便松松口气放下心的模样,深情的喊道:“姐姐。”
  若棠比她更深情,“妹妹。”
  两人犹如同胞姐妹般亲密无间的手拉着手,相视而笑。
  送走了小白花沈若兰姑娘,若棠一转头,瞄见个瘦小身影正躲在墙角处眼巴巴的看着她。
  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又瘦又小,因为瘦,更显得那双眼睛特别大,仿佛占去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
  若棠看到他,心就软了几分,四下张望了下,沈府的人知道她彻底得罪了沈府的两大主子,自然没有人跑到她面前来寻晦气。至于王府的丫鬟婆子,都跟木头桩子似的。
  若棠抬手朝他招了招。
  小男孩忙忙的从墙角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神色带着羞涩与紧张,“大姐,你要走了吗?”
  这小孩是沈安邦庶出的儿子,因其生母出身卑贱,乃是青楼里卖笑的姐儿。沈安邦与其风流一夜后,留下了沈佑鹤这孩子。沈安邦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都是出自沈夫人的肚皮,于是沈佑鹤这样的出身,得不到沈安邦的喜爱也属正常。
  沈老太太更是个注重血统的,便连沈若棠亲娘出自商贾人家都不得她欢心,更别提沈佑鹤这个亲娘地位更卑贱的。
  因此,沈佑鹤在沈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若棠认得他,还是被沈安邦打了后的第四天,这个孩子偷偷摸摸的拿了伤药来给她。他带来的药当然没有太医开的药好,但若棠还是将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心珍藏了起来。
  他是偌大的沈府,唯一一个关心过她的人。
  “外头风大,怎么不去屋里等我?”若棠伸手摸了摸沈佑鹤秀气的小脸,触手一片冰凉,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沈佑鹤的身体并不好,寻常吹个小风淋个小雨都要躺上好几天的。
  “我看到二姐过来了。”沈佑鹤老老实实的说道:“不好叫她知道我来了大姐这里,我一会要去给老祖宗请安,不能跟大姐说太久话。”
  若棠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倘若你二姐知道你来找我,她会打你?”
  “不会。”沈佑鹤抿了嘴,“但是夫人会饿我好几天。”
  这可怜孩子。
  若棠心里愈发怜悯起来,“你放心,我这院里,沈府的丫鬟婆子都溜了,这些人都是王府跟过来的,她们不会说出去。”
  沈佑鹤小小的松了口气,抬头对若棠露出秀气的腼腆的笑容来。
  “特地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若棠轻声问他。
  “我听见底下的人嚼舌根子说的话……”沈佑鹤担忧的看着她,有些紧张的问她:“她们说,往后大姐再也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
  若棠沉默了下,看着小男孩紧张期待的目光,她既说不出哄他的话,却也说不出实话来。勉强笑了笑,道:“就算往后我不回来了,你也可以到王府去找我啊。”
  小男孩双眼一亮,“真的吗?”
  “当然。”若棠笑道,“等你来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大姐还会做吃的?”沈佑鹤眨眨眼,惊叹的看着她。
  若棠在他这样毫无保留的崇拜的目光下,莫名觉得很满足,“嗯,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你能想到的,你想象不到的,我都可以做。”
  “哇!”沈佑鹤的眼睛愈发大了,“大姐你好厉害啊。会做东西,就不会饿肚子了。”
  若棠心里一动,问他道:“你想不想学?学会了,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
  “我想!”沈佑鹤想也不想的回道,复又垮了脸:“可是,我都出不了府……”
  若棠有些诧异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孩子:“你不用去学院念书?”
  小男孩清秀的脸涨的通红,似羞愧的结结巴巴的说道:“夫人说我笨,去了也是白去。老爷他……他根本不管我。”
  若棠眉心跳了跳,张嘴就安慰道:“没事,我给你想想法子。”
  但一时之间,她又哪里想得出万全的法子来。倘若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替他出头,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沈佑鹤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若棠却带着满腹心事,慢悠悠的坐上马车离开了沈府。
  ……
  马车才转上大路,就被迫停了下来。
  “娘娘,有人拦下了马车。”丫鬟平板的禀告道:“是今日来沈府替您诊治的那位大夫。”
  若棠微愣,“你问问他有什么事?”
  随即扶额轻叹,那位呆子大夫不会是还没死心要跟她辩她到底中没中毒吧?
  果然,丫鬟回来回话道:“陆大夫道他愿意拿身家性命来作保,娘娘您并没有中毒。”
  “世界何其大,难道这世上所有的毒药他都知道?可见他也是个骄傲自大之徒,不必多理会,赶他走吧。”
  过了一会,丫鬟又来回话,“娘娘,他走了。”
  若棠吁口气:“那就回吧。”
  “陆大夫说,等他将世上所有的毒药都了解了,再来与娘娘说话。”丫鬟又补了一句。
  若棠:“……”
  小哥儿,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这插曲很快被若棠抛到了脑后,正打算闭目养神一会,马车再度停了下来。
  若棠发誓,如果还是陆姓小哥来拦车,她一定找人将他罩麻袋里揍一顿,告诉他做人不要太认真,太认真是会疼的。
  但显然,这回拦她马车的人不是陆正青,因为若棠听到了如意的声音。
  “娘娘,王爷在云雀楼等您。”
  若棠哀叹,她可以选择不去吗?
  如意没有起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王爷说了,倘若一盏茶时间内娘娘没到,嫁妆的事,怕是不能如娘娘的意了。”



  ☆、032 穿膛手

  若棠有什么办法,那变态总是能轻易就戳到她的弱点。
  开始是采青,现在是嫁妆。
  其实她并非非要那些嫁妆不可,但原本徐氏给她的陪嫁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湘王府那些踩低捧高的下人又连饭都不给她们主仆两个管,就算借用人家的厨房,也还要给人家银两。
  所谓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嘛,总要做到有备无患才好。她好不容易才将周氏的嫁妆要了回来,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楚千岚那变态。
  不肯便宜了楚千岚的若棠,内心里无数次哀叹着自己命苦的若棠,不情不愿的跟着如意走进了云雀楼。
  ……
  云雀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其装修摆设奢华华丽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几十万两一副的字画随随便便挂的到处都是,各种据闻失传的被毁的或者不出世的古董珍宝,在云雀楼也是轻易可见。
  如此上档次的酒楼,能进得来的客人,只有银子是万万不够的,三品以下的京官想都不要想。即便如此,云雀楼作为富贵人家昭显身份瞎嘚瑟的最豪最贵的酒楼,依然每日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到令同行眼红嫉妒的不行。
  也曾有人联手想要挤兑云雀楼关门大吉,但无一例外的,那些倒霉催的同行们都先关门大吉了。
  而让这云雀楼更名声大噪的,是酒楼的幕后老板。其人之神秘,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酒楼的老板是谁。就连酒楼里的掌柜伙计,也说不清楚他们老板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但这仍是阻止不了贵人们对云雀楼趋之若鹜,阻止不了他们前来享受豪掷千金、挥金如土的爽快感。
  此刻楚千岚正在云雀楼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没骨头似的躺在软榻上,无视眼前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小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手持长剑,剑尖稳稳地指着软榻上视他为无物的楚千岚,凌厉的眼风便如他手中长剑一般,带着锐不可挡的势气。
  “师傅就要死了,让你回谷里一趟。”
  “不回。”楚千岚干脆的拒绝,“当年本王从那活死人谷出来,就发誓再也不回去。”
  少年双眼一睁,“可是师傅就要死了!”
  “那又如何?”楚千岚诧异的扬眉摊手,“是人都会死的,不过早死晚死而已。难道本王回去了,他就不用死了?”
  少年恨得双眸发红,尖牙咬破了他的嘴唇,“可师傅对你是最好的!”
  师傅总是说,这些年来,他是他教过的孩子中最聪明厉害的一个!
  少年眼里划过嫉恨。
  楚千岚却张狂大笑起来,夕阳穿透窗户,将他的影子拉的极细极长,似一柄利剑硬生生的割断满地流泻的夕阳红,凌厉强势,充满杀机。
  少年握剑的手一抖,但他尚且带着稚嫩的脸庞却带着坚定与倔强,“你是唯一一个让师父赞赏的人,在他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他就要死了,你应该回去看看他!”
  无论他怎么努力,在师父眼里,他终究是比不上眼前这个当年叛谷而出的师兄。
  即便他当年叛谷而出,师父临死前,想见的还是只有他。
  少年目露杀意。
  如果将他杀掉,师父没有了最喜爱的弟子,到时候他是不是就是师父最喜爱的弟子了?反正师父就要死了,让他去陪师父不是正好。
  少年思忖,他已举剑朝楚千岚攻来。
  楚千岚眸色大亮,动也不动的迎着直逼而来的透着深深寒意的剑尖,极亮的眸,此刻半沉在泛着寒光的静水中,那是一种无可形容的夺人的黑。
  “师兄没什么好教你的,唯一能告诉你的,我——”他衣袍大涨,青丝在凌厉的割人肌肤的空气中张扬飞舞,笑意盈盈看着少年忽然瞪大的眼,那眼里满是错愕。
  楚千岚笑意更深,他抽出刺入少年胸膛的手,那血慢慢染红了他的袖,“我的确是最厉害的。”
  白色的衣,染了鲜红的血,刺目而诡异。
  他看也不看倒地的少年一眼,只抬起手,就着夕阳仿佛欣赏着绝美的艺术品一般,目光沉醉而迷人。
  “看够了吗?”
  他忽然开口。
  ……
  若棠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那么几拍是忘记了跳动的。
  她向来自诩胆大,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脚软。
  杀人,还是以如此血腥暴力又直接的方式。没有半点花样,甚至没让她有半点心理准备,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一只手穿胸而过了。
  那只手,还那么的好看。
  若棠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撒脚丫子就要跑,楚千岚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
  若棠的双脚被钉在原地。
  如意在她身后催促道:“娘娘,快进去吧。”
  若棠吞咽了下,头皮发麻的看着如意:“你可以先把尸体弄走吗?”
  就这样进去,压力实在太大了啊!
  楚千岚冷哼一声,懒洋洋的道:“把他拖出去吧。”
  如意得了他的命令,这才敢进去处理屋里的尸体。
  “还不进来?”楚千岚眼风一扫。
  若棠的双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忙不迭的走了进去。
  如意的动作很快,不但将尸体弄走了,还顺便将染了血的绒毯一块儿弄走了。看着那光秃秃的一块地板,若棠还是觉得心里十分不适。
  她知道这变态是个草菅人命的,但是亲眼看到的冲击比起听说,起码强烈一万倍不止。
  楚千岚看她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模样,露出了若棠梳洗的慵懒和鄙夷,“你的血,比起他的,如何?”
  他将血淋淋的手掌送到若棠跟前。
  血腥气息扑鼻而来。若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飞快侧开头,干呕了一声。
  这个要人命的变态,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本万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原来也不过尔尔。”楚千岚又觉得无趣了。
  若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觉得无趣,她心底就有“危险”的信号拼命提醒她。整个人猛的一凛,提醒自己眼下可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呼一口气,放缓声调尽量平静的说道:“他的血是真的,我的是假的。”
  楚千岚笑了笑:“过来服侍本王净手。”
  若棠不敢不过去,小炉上烧着水,她走过去用铜盆兑好水,将水端到杀人不眨眼的楚大爷跟前,挽了衣袖认认真真的服侍他。
  只是看着那只血糊糊的手递到自己跟前,若棠还是觉得有些眼晕。
  楚千岚似乎格外喜欢看她强忍着想吐又不敢吐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你那假血是如何弄的?”
  “我以前住的院子里种有仙人掌,有一种胭脂虫就爱寄生在那上面。那虫的干体磨细后,用水提取可以得到红色色素……”作为一名合格的老饕,在无所事事的养伤期间发现胭脂虫时,若棠原本只是打算将这天然色素用在食物上的。
  她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噼里啪啦将胭脂虫红这种天然色素怎么得来的,都有什么用途以及她又是如何将备好胭脂虫红的水液藏在身上的——其实若棠的吐血也很简单,首先她准备了一只带盖的竹筒,里面装上像血的胭脂虫红液,将竹筒藏在被子底下,还准备了一节麦秸作为吸管。她只要躺在那里,避开众人耳目侧头吸一口胭脂虫红水,想吐多少血就能吐多少血。
  为怕把戏被揭穿,她当然也不止做这一手准备,随身携带的另一只竹筒里,装了满满一竹筒鸡血——这是应付像陆正青一样的大夫或太医的,至于会不会被揭穿?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装吐血,人家揭穿她也是要死赖到底的。那就是她的血,怎么样?谁规定她的血不能像鸡血了?
  她越说越溜,毫无所觉的将自己的打算全说了出来。
  “有意思。”楚千岚听得一笑,“那什么胭脂虫粉,给本王也弄点来。”
  这个时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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