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无情-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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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领路的伙计瞧见沈佑峻的模样。笑着道:“沈公子,这味道可还好闻?”
“这是何物?”沈佑峻明显有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询问伙计道。
“沈公子随着小的来,一会儿您就知道这物的美妙了。”伙计卖了个关子,带着沈佑峻进了一个房间。
他这才留意到,这院子里似乎又不少这样的房间,有的关闭着,有的则敞开的,那关起门来的,想必都是有客人在其中的。
不时有少女娇俏的银铃样的笑声从紧闭的房间里飘出来,沈佑峻便皱了皱眉,狠瞪了小厮一眼。
那伙计是个十分有眼色的,只笑了笑,奉上精致的茶水糕点后,就先退了下去。
他一走,沈佑峻对着小厮的屁股就是一脚,“爷看这里就是私娼窑子,爷还有孝在身,你这兔崽子就敢骗爷来这儿,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找死!”
“爷息怒,息怒啊!”小厮不敢躲得太明显,“倘若此处是那种下作地方,不用爷您吩咐,小的立时就将这里砸了给您出气。您且再等一等——”
不多一会,方才那伙计又进来了,手中的托盘放着几件奇形怪状的东西。那伙计见沈佑峻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便替他介绍道:“这是沈公子一会要用到的烟签、烟灯以及烟枪,您请上榻。”
待沈佑峻上了榻,伙计一边忙活一边笑着道:“沈公子这是头一回用这物,想来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愿闻其详。”
“此乃从海外流传过来的好物,名为福寿膏,此物还有一个名儿,叫做忘忧药,不是小的吹嘘,这京城里头,除了咱们这里,您是再找不到第二家了。”
“忘忧药?”沈佑峻显然不信,挑起眉头道:“这物真有怎么神奇,什么烦忧都能忘掉?”
“当然。不过沈公子头一回吸食,怕会有些不适应,不过几次过后,您就能感受到飘飘如仙人般的感觉了——”伙计这时候已经将烟枪装点好了,双手恭敬的递到沈佑峻面前,“请沈公子一试。”
……
庄子西面的亭子里,有人正百无聊赖的望着跟前的棋盘,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不时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先前伺候沈佑峻的伙计正小步跑向他,“周爷,小的把事情办成了,那沈家大公子刚刚离开。”
那跟自己下棋的人抬起头来,赫然就是若棠的小舅周厚元。他闻言哈哈一笑,将手里的棋子随手丢进棋罐里,“咱们的沈大公子如何了?可是喜欢爷给他备的好礼?”
“那可是主子为您留下的最好的货色了,沈大公子能不喜欢?您放心,不出几日,沈大公子就会再次上门来的,用不了多久,他也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了。”
“有了好东西,他应该会跟他那好弟弟分享的吧?”周厚元嘴角微微一勾,“沈佑嘉也就不用咱们再费心了,接下来,就是沈丞相跟他那位好夫人了。”
“咱们这儿可不接待女客的。”那伙计颇有些为难的搔了搔后脑勺。
“等沈公子成了这儿的常客,你自然就该提点他,有好东西要记得孝顺父母——平日里瞧着机灵得很,这么点子事都要爷来操心?”周厚元笑瞪他一眼,“行了,你下去忙吧,跟你家主子说一声,此次多谢他,等他空了,爷再登门致谢。”
“周爷太客气了,您给咱们招揽了客人,如何还能受您的谢。再说了,我家主子可是说过的,咱们这地儿还得依靠周爷您的货才能运作的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周爷您下回来,可得给咱们备上更多的好货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跟你那主子一般啰嗦!”周厚元不耐烦的打断他,“行了,爷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验收效果。”
“好勒,周爷您好走,过段时间您再来,定然不会叫您失望的。”伙计眉开眼笑又毕恭毕敬的将周厚元送出了庄子。
……
关于国安公主的死,在琉国还没有收到消息做出反应之前的这段时间,明面上瞧着各处都十分平静,但暗地里的紧张与暗涌,虽然楚千岚从来不说,若棠仍是能够感觉得到。皇帝勒令他闭门思过,大半时间他仍然呆在长春馆里,不过据可靠消息,他每天依然会从府里消失一段时间。若棠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每每想问,他也总会不经意的将话题转移开。
若棠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采红给她按揉太阳穴,一边寻思着晚上要给楚千岚炖个什么汤来补补身体才好。
就听采青用气鼓鼓的声音禀告道:“娘娘,方氏非要见您,奴婢都说了您正忙着没空见她,她还是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还说要跪到您愿意见她为止呢。”
若棠眉头轻轻一皱,采青立刻便留意到了,奉承道:“娘娘,您不想见她,打发她回芷兰苑便是,奴婢愿意为您分忧,这就去将她赶走。”
“罢了。”若棠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这方氏自醒过来后,果然就赖在清秋院不肯离开了,若棠拨了丫鬟服侍她,她自己依然没有见她,想着晾着她这几日也够了。那姑娘憋了这么几天,原本的计划想必都被她给打乱了吧。
不一会,一声青衣的方氏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若棠一瞧见她那原本娇俏动人的小脸上依然没有消散的青紫淤色,就忍不住看了采青两眼。
采青则是骄傲的将胸脯挺了又挺,表示倘若还有下次,她依然很愿意赏这些小贱人一身均匀的青紫色。
方氏往若棠脚边一跪,立时拿帕子掩了脸嘤嘤的哭了起来,“贱妾给娘娘请安,还求娘娘一定要给贱妾做主啊。”
得,这姑娘稳打稳扎的性子倒是坚韧得很,三天前没告成的状,三天后接茬再告。
“是本妃这院子里的人苛待你不成,你这样一上来就喊冤,怕告的不是旁人,正是本妃吧!”若棠先声夺人,再次计划打乱方氏的节奏。
她这样义正言辞不苟言笑的严肃脸,果然令嘤嘤哭泣的方氏愣了一愣,眨了眨泪眼才急声辩解道:“贱妾不敢,贱妾不敢,贱妾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若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懒得与她兜圈子,“本妃没时间也没精力听你编什么故事,秦氏是什么样的人,本妃比你清楚。你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又是激怒秦氏又是撞柱自尽的,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本妃心里清楚得很。”
方氏脸上这才现出些真正的惊慌来,“贱妾冤枉啊,贱妾没有……”
“本妃一直晾着你不理会,也是想让你自己认清楚某些事情——你在本妃这里好歹也呆了三天了,可曾见过王爷涉足本妃这里半步?”若棠不客气的打断她,淡淡说道,“王爷冷落本妃,这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你不是为讨好本妃而来,自然就是为了王爷。只可惜在这清秋院里,你是半点机会也没有的。”
方氏脸上不自觉地现出失望之色来,望着若棠呐呐不能成语的模样。
“不过,本妃向来喜欢成人之美。”若棠轻轻一笑,瞧着那方氏脸上遽然现出的惊疑与惊喜,慢慢说道,“本妃得不到王爷的喜爱不要紧,毕竟本妃是这府里的王妃,不需要王爷的宠爱也能活得下去,你们不同,本妃也愿意给你们机会去争去抢——本妃给你们提供机会,但有任何后果,你们都得自行负责。”
方氏回过神来,慌忙给若棠磕头保证道:“贱妾多谢娘娘,娘娘菩萨心肠,一定会有好报的,贱妾多谢娘娘成全!”
“不用谢的这样早。”若棠阻止她,“你真的能争抢得到又再说。采红,你带她去长春馆吧,将长春馆的情况跟她说一说。顺便告诉段氏,这些美人儿都是皇上赐的,如若有所损伤,遭殃的都是王爷。”
“是,奴婢定然给您办好这差事。”采红抿嘴一笑,对那犹有些云里雾里的方氏屈膝请道:“方姨娘,您这边请吧。”
瞧着方氏随采红走远了,采青才疑惑的问若棠,“娘娘,您让她去便去,为何还要特地交代段姑娘不能伤了她,如此还将她带去长春馆不就没有半点意义了?”
“这你就不懂了。”若棠笑微微的道:“听说江湖上有很多手段是既能伤人,却又半点让人看不出伤痕来的,你说段清漪精不精于此道呢?”
采青果然高兴了起来,“那敢情好,最好将那小贱人收拾的再不敢算计东算计西的才好——唉,可恨她们是皇上赐的,咱们不能动手收拾她们,否则哪里能容得她们这般猖狂!”
“怎么,刘氏那边还是压制不了她们?”若棠听她这话,挑眉问道。
“前头倒还能勉强压制,从昨日开始,就听说杨氏跟孔氏非闹着说秦姨娘将方氏给弄死了,否则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非要刘姨娘给她们一个说法呢,给刘姨娘闹得都头疼了。最后刘姨娘也就罚了她们不许吃饭。就因为这个,那杨氏又要吵着闹着要见您跟王爷不可,道是刘姨娘苛待她。”采青撇嘴说道,“她们进来这几天,王爷也没露个面,奴婢瞧着她们分明是心急了。”
“肯定要心急的,方氏无缘无故不见了,她们会怎么认为?定然是以为方氏已经捷足先登,先得了王爷的欢心,”若棠闻言笑了,手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芷兰苑的确有些小,长春馆地方倒是大,段清漪与方氏两人住着也未免有些孤单,将她们都送过去,岂不是皆大欢喜?”豆农欢划。
☆、134 秘密
“将人全送到长春馆去了?”夜里楚千岚又过来“偷”时,捏着若棠的臀尖儿气息不稳的问道。可是心疼那些娇滴滴的花骨朵儿?”若棠一边气喘吁吁的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犹如含了两汪春水的大眼娇媚的横了上方的楚千岚一眼。
楚千岚哪里还记得什么花骨朵不花骨朵的,发了狠的誓要将这又可爱又可恶的小女人折腾成一汪水。
事毕,楚千岚拥着她才能好好说话。“皇帝送来的这些人中,虽然没有家世显赫的,但是……”
他垂眼睨着怀里的若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样样出色,不像某些人,除了吃就什么都不会了。”
“哟,王爷这就开始嫌弃了。”若棠捏着嗓子哭诉道,“可见你果然是个没心肝的,这有了新人就嫌弃旧人,还说什么要为我守身如玉。天天新人坏绕,还都是才貌双全的可人儿,王爷你要是实在守不住也成,你只要告诉我一声就成。我亲自为你安排侍寝,如何?”
他要真的敢,她就敢打断他第三条腿,看他拿什么去享受温香软玉!
听她娇软的嗓音配着发狠的表情,楚千岚摇摇头,“你这小醋坛子。”
“王爷说错了。”若棠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是大醋缸子,我一般不吃醋,吃醋起来就不是人,所以王爷你最好当心一点。”
对于在他面前说话向来百无禁忌的她,楚千岚早已经习惯了,以前或许还会觉得她这样的言语伤了他身为王爷身为男人的自尊,如今早已习惯无视了,“是,王妃有令,小的岂敢不从?”
若棠满意的点点头。将嘴角奸笑藏得很好。瞧瞧,这潜移默化中,原先那自大自负嚣张欠扁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就被她调教的如此温顺又可爱。跟楚千岚这样的男人相处,就像跟阿白相处一样,得顺着毛摸。所以对于段清漪为了得到楚千岚而使出那般激烈的手段这件事。若棠从不觉得她能够因此而成功。
那姑娘虽跟楚千岚有青梅竹马的情谊,说实话她应该是最有机会拿下楚千岚的人,可是用错了方法,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那些女人你可千万别小瞧,除了本王刚才所说的那些,这其中还有会媚术与摄心术的,”他说着冷笑一声,“也不知道皇帝打哪儿找来的。对本王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若棠听的惊悚万分,头皮直发麻,“你是说,那些各有神通的女子,是皇帝费心为你准备的?”
这皇帝老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他儿子啊!
这岂不是比沈安邦对沈若棠还狠?而且她就算没有了沈家,还有周家,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可怜过。可是听着楚千岚神色淡淡的说起皇帝对他的心思与打算,想着从未听人提起他的母妃以及外家,不由得觉得他比她更可怜了几分。
他能平安长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
见她张口结舌的惊骇模样,楚千岚换了平和温柔的语气,“你不用害怕,只要不接近她们,她们就伤不了你。”
若棠又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媚术啊,说不定哪天就将她的男人给勾跑了,到时候她要找谁哭去?那还有个什么摄心术,会不会就是勾魂摄魄让人变成只会听从命令不会思考的行尸走肉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皇帝老儿为了整治自己的儿子,绝对是下了血本了。
“我就问一句。”若棠喘一口气,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是不是送来的每一个都那么厉害?”
那方氏呢?她可是跟她面对面的说过话的!
“其中只有杨氏与莫氏你需要多加留意,别的都是混淆视线的。”楚千岚原并不打算告诉她,就是担心她听了之后会害怕,只是又怕他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他总有看不过来的时候,万一被那两人钻了空子就糟了。
“还好还好。”若棠拍着胸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忽然往楚千岚怀里一滚,“王爷啊,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咱俩前途无亮啊!明里暗里这么多的害人精,可要怎么办才好?”
“怕什么。”楚千岚搂着她沉沉笑道,没有笑意的琥珀眼瞳中却是冷肃一片,“一个一个收拾了就好了,有本王在,还能让人伤了你?你乖乖听话,不会有事的。”
若棠心疼的抱抱他,“可是你好辛苦的,我真的很没用,也不能帮到你。”
她这番言语与举动,便如一股暖流瞬间沁入楚千岚的心肺,熨帖的他舒服的几乎都要颤抖,“你好好的,就是给本王最大的帮助了。”
若棠沉默了下,用力点头,“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
翌日一早,若棠睁开眼睛就吩咐采青,“许久没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了,你今日让人给宫里递个帖子吧。”
采青愣了愣,“您往常若非必要,并不爱去宫里的。怎么今天……”
若棠严肃脸看着采青:“我怕人说我不孝。”
“这倒是,如果您也能跟晋王妃一般讨得太后欢心就好了。”采青无心的说了一句,便忙着准备帖子往宫里递了。
若棠慢慢吐出一口气来,看着空荡荡的左手边,“光讨好哪里够啊。”
不管前路如何,她跟他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他不好,她又能好到哪里去?更让人害怕寒心的是,想害他的那些人当中,竟还有他的亲老子!一般的老子也就罢了,可楚千岚的老子是皇帝,那可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那一个——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皇帝老儿当初将她指给楚千岚时就没有安好心,哪是解救她于水火啊,分明是想着将她跟楚千岚栓到一堆来收拾。
可是又奇了怪了,周家对皇帝有恩不说,沈若棠还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皇帝想要弄死她,是处心积虑还是无心之为——因为楚千岚已经二十二,如若再不给他指婚,只怕旁人就要道他这个父皇失职了,而正巧这个时候声名狼藉的她出现了,于是皇帝灵机一动,就将她顺手指给了楚千岚?
如果是后者还好些,倘若是前者……若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着自己的小命被皇帝觊觎着,她哪里能不怕啊!
虽然俗话说胳膊干不过大腿,但也有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