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恶毒正妻[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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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莺已经跪了一会儿,闻言轻轻颔首:“是,儿媳这便带着人进来。”她大病初愈,如今看着脸色好些,不过是因着心情放松的缘故,身子骨还是差了几分的,正要起身,却险些一个踉跄。
安夏和秋葵忙扶起她,田姨娘也忙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凌乱的衣裳,被拉起来时她尚在休息,竟是连件外衣都没披上,如今又是见的老夫人,这样狼狈的,实在是丢人。
又羞又怒,真真儿是把卫莺给恨透了!眼见着卫莺在仆从丫头的搀扶下已经走了过去,田姨娘跺跺脚,也只得跟上了。
老夫人梁氏出身大家,梁家曾经出过两位三品大员、两位宫妃,很是显赫一时,便是如今也有一位三品大员,几位四五在朝为官,根基底蕴深厚,远不是卫家这等一朝人家可比的。
梁氏端坐在高位上,她保养得宜,不过因着上了年纪,脸上到底露出了些细纹,眉间还能看出几缕英气果断,见他们福礼,脸上也没有笑意,反而十分不悦的道:“大清早的就在外边吵吵嚷嚷,你们是嫌弃我景家名声不显,要帮着扬扬名不是?”
卫莺就跪下,把先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恭恭敬敬的请罪,一副恳请的模样。
早就有下人一字不落的把外头的官司给老夫人梁氏说了,她这才把目光放到这个儿子有几分喜爱的小妾身上,看了一眼,沉声问:“是这样吗?”
“妾身冤枉啊!”田姨娘哭嚎:“老夫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妾身有自知之明,岂会一进府便随意坏了规矩啊,昨儿,昨儿不过是爷见妾身院子里摆设清冷了些,这才赏的,并非是妾身有意为之,还请老夫人明察才是。”
她果断的把事情推到了姜景头上,说院子清冷,又说了赏,一是暗示卫莺这个正妻苛待她这个妾,二来又说赏,并不是她主动求来的,把卫莺和姜景都拖下来,自个儿倒是摘得干干净净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巧言善辩!”老夫人梁氏一拍桌:“我人老了但耳朵却还没老呢!身为伯爷的女子,哪怕是妾,那也得规劝进言,做好一个妾该做的本分,万不能逾越了去,你又为何不规劝不劝阻了去?”
“妾。。。”田姨娘答不出来。她哪里知道不过是一个妾罢了,还得劝诫、本分?都这样谁还敢当妾?
“妾有错,恳请老夫人原谅则个。”最后她只得俯身认错。
梁老夫人眯了眯眼,知道这新进门的姨娘那嚣张气焰是彻底被打压了下来,便不再看她,转头问起了卫莺:“老大媳妇,你身为主母,你院子里的姨娘犯了错你自管教便是,这府中中馈交由了
你来打理,便不必再来问我老婆子的意见。”
“是儿媳不是。”卫莺知道,这是老夫人梁氏不想得罪了人去,无论是谁,总是推着她来出面儿。
这事,明明是田姨娘坏了老夫人的规矩,她不说惩罚却把人交给她,便是让她去得罪人去。倒是没见过哪家当长辈的,如此希望儿子后院不太平的。
“这也是因着田姨娘坏了娘定下的规矩,冒犯了娘,儿媳这才带着她过来给娘赔礼道不是,”她转头朝田姨娘喝道:“田姨娘,还不快给老夫人磕头赔礼,这两载以来,我们几房人,里里外外这么多女眷都遵守着娘定下的规矩,唯有一个你,刚进府就刚坏了规矩,丝毫没有一点贤德之象,亏老爷还说你是好人家的女儿出身,本该更节约贤惠才是。我瞧着,你却当不起这好字,既如此,便由良妾贬为妾吧。”
“娘,你觉得如何?”
老夫人神色不明的打理她几眼,自然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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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操心
田姨娘没有置喙的余地,被剥夺了良妾的身份,还被按着磕头赔礼,一回了欢喜院,直接气晕了过去。
一出了院子,秋葵顿时高兴起来,“夫人可算是硬了一回了,要奴婢说,这等没规没矩的贱蹄子夫人早就该给她个教训的,还亲自给一个妾布置院子,她不感恩戴德的反倒还埋怨起来,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凸自说着,安夏忙拦着人:“秋葵,夫人面前胡说什么呢!”什么硬不硬的,夫人往前确实是个软和性子,但她们身为奴婢,怎敢如此没规没矩,说得不好听,这可是以下犯上!
“算了,别训她了,好生教便是。”卫莺抬抬手,不让安夏继续说下去。上辈子她也时常叮嘱秋葵,想让她收收性子,最好跟安夏一般稳重妥帖的,但如今重来这一回,她却觉得秋葵这般正好。
她带来的大丫头四个,安夏性子最稳重,知雨也是个面团人,冬雨又还小,性子单纯天真,她又素来奉行规矩礼仪,吃亏的时候多不胜数,人人都觉得好欺欺上来,都是秋葵仗着性子泼辣给撵走的。
也因着她身边的秋葵性子最不好惹,又不肯吃亏,是以才碍了不少人的眼,挑拨离间,甚至想方设法的想把人从身边给调走,她从娘家带来的人,又一直是她们几个伺候,感情不同,自是多番维护,只是最后,终究还是没能护得住人。
无论是多年的情分还是如今身边,她都需要有秋葵这样性子烈的,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但秋葵却是没这个顾忌。
主仆几个穿过回廊,出了主院,正要回正房,就见前头一行人正穿过湖泊,沿着小道走了过来。
“夫人,是二夫人。”
主院里头,老夫人梁氏同贴身嬷嬷梁嬷嬷正说着话,“嬷嬷,你说,今儿这老大媳妇是不是不一样了。”
梁嬷嬷想了想卫莺平日里的做派,那真真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来,眼神永远是目不斜视,头是微微低垂,走路轻缓,连步子间的距离那都是丝毫不差的。
“是有些不同。”
夫人可没这个胆子敢把事情闹到老夫人这里的。
“那你说说,这人今儿怎么就突然变了呢。”梁氏掌了一辈子家,察言观色的本领自是不差的,卫莺哪怕有点动静儿她都知道,否则也不能一直把人掌在手心这么久了,何况卫莺这回变得太多了,一点掩藏的意思都没有。
虽说话里行间还是往日的恭敬,但这事做得可是不怎么恭敬啊。
都敢直接弄了人到她面前先斩后奏了,这一条条的,一桩桩的,怕是想从她手心里头翻身呢。
梁嬷嬷伺候她多年,把梁氏心里的反应给摸了七八成,她心里也在想,这夫人一贯是个软和性子,怎么一下就开窍了?
“把桂嬷嬷家男人叫来。”梁氏哪里能容忍卫莺在她手心翻身,当即就让人唤了周叔来,那周叔一早就接到信儿说夫人带着伯爷新纳进门的小妾去了正房就吓得够呛,这会儿也没走,正候在外头呢,一听召,进了屋连梁氏问询都不曾就一咕噜交代起来。
“。。。那丫头实在欺人太甚,奴才再是个管事,那也是老夫人安排下去的,只他们拿了伯爷的话压了奴才,奴才只得让他们把东西给拿了,又报到了夫人跟前儿,请示夫人做主,谁料夫人一口一个田姨娘坏了老夫人定下的规矩,要带她来磕头赔礼,奴才好说歹说的劝了好一会儿夫人才不提了,谁料。。”谁料得到夫人昨夜里不曾提了,但一早还是发了难,他还以为她已经应下了!
梁氏不悦的蹙起眉,梁嬷嬷见状,先一步训斥起来:“谁料谁料,夫人昨儿就开始反常你为何不报上来,让她今日找了机会把事情给捅到了老夫人跟前儿。”骂了一顿,又恭敬朝梁氏小声说道,“夫人莫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骨,奴婢已经狠狠骂了他一顿,不过说来也怪,夫人入府中都两年了,谁知道突然就变了态度。”
梁氏听了,冷笑一声:“不管卫氏怎么变,她还能逃过我手心儿不成?”
“老夫人说的是,夫人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规矩礼仪大于天,老夫人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她还敢顶撞不成?”梁嬷嬷恭维着。
他们都觉得卫莺如今变了些性子,只是向来轻视惯了,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管事周叔被敲打了一顿,恭着身子退了出去。
前脚一走,后脚下人就进来通报了,“老夫人,二夫人来了,说是给老夫人请安了。”
二夫人柳氏,梁氏一听就抿起嘴儿笑了起来,那笑不是对着卫莺这个大媳妇的刻板威严,而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笑容中还带着点子宠溺来。
“快,快些让二夫人进来。”
有了卫莺这个对比,柳氏那一张巧嘴就格外讨喜了,一张口,好听的话就扑面而来,让人听了甜滋滋儿的,何况,这柳氏还是她亲自挑选配给儿子的,自是情分不同,且平日里几房媳妇中,也只柳氏最讨她欢喜,且人又孝顺,三五不时就过来给她请安,陪她说说话的。
卫家有三房人,老大伯爷姜景,二爷姜淮,三爷姜坤,并着已出嫁的四位姑奶奶,大爷和二爷都是梁氏所出,三爷姜坤是姨娘所出,如今大爷姜景封了伯位,二爷姜淮领了个六品小官做,只有三爷姜坤在家闲晃着,整日烟花柳巷的。
要说景三爷幼时也是十分聪慧的,姜老爷子也想过好生培养,只是被梁氏宠得紧,说他年纪还小,又说前头还有两哥哥顶着,生生把人给捧着,捧废了。
不得不说梁氏这一招确实厉害,杀人于无形中,把好好一个聪明的给捧成了个废物,再也碍不到大爷和二爷半分!
谁知这回柳氏一进门不是跟那树上的雀儿一般叽叽喳喳的,一张脸倒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提着裙摆跑到梁氏跟前儿说要请她做主。
“怎的了这是,谁还敢欺负你不成?跟娘说说,娘给你做主。”梁氏揽着人,满脸慈爱。
柳氏勾着嘴,愤愤不满:“还不是大嫂!”
“卫氏,怎的,你与她碰上了?”
“可不是,娘,你也知晓媳妇平日里就喜欢添些好茶,那真山茶远近闻名,多少富贵人家想买上一两都没有门路,也就儿媳与那真山茶的家主夫人交好才能每月从真山采买些,可今儿一早派出去采买的下人说嫂子不给银子。”
“方才正碰上大嫂,大嫂却阴阳怪气的说了我一顿,说我奢靡无度,铺张浪费,莫非咱们家连一点茶叶也供不上了不成?”
三个妯娌中,柳氏向来自诩是头一份,大嫂卫氏不得母亲喜欢,三弟妹又是庶子媳妇,只有她最得母亲心,便是价值百两银子一两的茶叶也是允了她每日采买。
母亲都允许了,卫氏凭什么不同意?
梁氏本来就对卫莺有意见了,这会儿一听柳氏告状,更是横眉竖眼起来,狠狠拍在方桌上,让桌上搁着的茶盏都是“咚”的一声。“反了反了,卫氏这是要做什么!”
“梁嬷嬷,你亲自去问问她,她到底要做什么!还把不把我这个当娘的给放在眼里了!”
梁嬷嬷有心劝上两句,只这会儿老夫人顾着想给二夫人出气,怕是听不进,只得去正房跑了一趟。
“夫人,左右不过是一点子茶叶而已,你这又是何必呢?”
梁嬷嬷站在下方,口口声声劝道:“你就给夫人服个软不就成了?”
明知道那二夫人柳氏是老夫人的心尖子,还非得去招她做何?
该给的给了就不就得了。
卫莺还没说话,秋葵可就忍不住了,眼一瞪就开始瓜溜起来:“梁嬷嬷说得可真是简单,左右不过是一点子茶叶,那茶叶可是上百两银子一两,每日就要采买三四两回来,就这点子消耗就是几百两,左右伯府家大业大的,养谁那也是该养的,但奴婢还没见过哪家妇人对着长嫂这么威风的!”
他们夫人日日夜夜的算着账本,节省着开支,自己这院子里都两载了也没见换上一批摆件瓷器啥的,二夫人倒好,一人一日就要花费数百俩、千俩的,真当这伯府是金山还是银山了?每每看着他们夫人一个劲儿的为府上绞尽脑汁省着,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那些不要脸的一个劲儿的花她心里就不得劲儿。
以前每每劝夫人莫要太操心,夫人总是说她不操心谁来操心?府中这么多人,人人都张口等着吃饭,等着发月例,便是她院子的人也都等着呢,能不算计吗?
要她说,这算计来算计去的,全是别人得了好还不念她情,就像今儿一早碰上二夫人柳氏一般,柳氏半点不把他们夫人放在眼里,高高在上的,开口就吩咐夫人把银子给她备好,她以为她谁呢?感情把他们夫人当下人使唤不成?这会儿又听梁嬷嬷过来说,一下就炸了!
梁嬷嬷平日里威严甚重,方才也只是软和了两分,这会儿被秋葵一个小丫头顶撞,当即不悦道:“个小蹄子,二夫人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吗?那可是主子,主子再不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当下人的说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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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写信
“你。。。”秋葵气得眼都红了,瞪着她,但却是怎么都说不出话。
梁嬷嬷这话说得没错。
当主子的哪怕再不是,也没有当奴婢的指责的份儿。
安夏几个看着她面儿上都露出了几分担忧,卫莺这才开口:“好了,梁嬷嬷也是为你好,快过来吧,看你这跟嬷嬷争辩的。”
她招了招手,让秋葵去外间喝口茶水压一压。
“夫人。”梁嬷嬷有些不赞成,觉得她太宠这些婢女了,这才让这些小蹄子们无法无天,谁都敢顶撞起来。
便是二夫人柳氏看在老夫人的面儿上,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哪跟当面给她横的。
“嬷嬷。”卫莺放下茶盏,不轻不重的,半点不提这茬,只道:“嬷嬷好心,本夫人心领了,至于这给二弟妹批条子的事,还得容我再斟酌斟酌。”
还斟酌?那二夫人还在主院里就等着她回话呢,夫人要是不应,她这事儿岂不是办砸了?梁嬷嬷板着的脸也露出一抹慌:“夫人,老夫人还等着呢。”
卫莺就抿唇笑了笑:“我知道母亲还在等着,不过母亲把府中中馈交与我管,这两载来也未曾插手过府中大小事,自是不知如今的情形。”
“府上,捉襟见肘了。”
说白了,没钱了。
宣平伯府看着光亮富贵,奴仆成群,便是丫头婆子们也能插金戴银的,但这可是姜家几代人的积累才有的风光,如今的姜家,老爷子不管事,长年住在庄上,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姜景承了伯爷,只位列三等爵位,月逢不过几十两并着一些赏赐,二爷姜淮一个六品小官,就那点子月例还不够他听一回曲,吃一回茶的,三爷姜坤被老夫人梁氏给养废了,只知道花钱。
梁氏不安好心给娶了个七品知县的闺女,谁料这三弟妹刘氏却是个精明的,夫妻俩经常大包大揽的从她手里扣银子攒着,早就做起了打算,还有老夫人梁氏的开销、二弟妹柳氏的开销、府中各种人情往来,丫头婆子们的月例,府上的修缮等等。
上辈子这时候卫莺已经没法子开始用起了自己嫁妆了,她家虽是个五品小官家,但她外家徐家在江州势力不小,江州又是富庶之地,往来接连运河,是出了名儿的金山银山之地,徐家靠着卫莺外祖在江州任知府时狠狠发了家,让家中精于算计的弟子行商,很快在江州站稳脚跟,随后银子靠着做商越积越多,徐氏出嫁时,那压箱底的银子都足足有二十万俩,她又只有卫莺这一个亲闺女,卫莺出嫁时只接分了十万给她,另还有卫莺外家徐家送来的银两,约莫有十五万俩银子压箱。
可以说,整个宣平伯府,最富裕的,当属卫莺。
这两年她陆续在京城中开了几家铺子,卖的都是从江州拉来的各地特产,生意好得很,自是赚了个盆钵体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