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恶毒正妻[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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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她陆续在京城中开了几家铺子,卖的都是从江州拉来的各地特产,生意好得很,自是赚了个盆钵体满,但姜家的铺子庄子可就不行了,各处都是老夫人安插的人,这些人仗着伺候过老夫人,不时扣上一点,又管理不善,一月下来还不够府中开销的。
根儿都坏了,卫莺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救不回来了。
“怎会如此的,两年前老夫人管账时那账面儿上还有许多存余呢。。”梁嬷嬷道。
这话让安夏等人都止不住拉了脸下来。
合着像是他们夫人贪墨了似的。
真真是笑话!别人不知道,但她们是夫人的陪嫁,哪里不知道夫人有多少银子,还用得着贪姜家的吗?
卫莺不疾不徐的:“娘管账时府上人不多,开销也小,如今不同,不说别的,便说这开销,二弟妹一房一月就得花上四五千俩,三弟妹一房也要花上两三千俩,还有母亲和父亲两处也要几千俩,当然,母亲和父亲是长辈,便是花再多也是该的,梁嬷嬷你算算这几处有多少了,咱们府上一月没个两三万俩银子哪里够开销,但这进账却只有那些铺子庄子了,一月才一万俩银子左右,都不够府上开销的,其他的可不得补贴?”
梁嬷嬷还要说,卫莺又道:“本来吗,这男主外,女主内,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按说这养家糊口挣银子自有爷们去,但我们爷一月不过几十俩,二弟就更少了,至于三弟,那就更没了,一大家子都指着外头的铺子庄子过活,但那庄子铺子的还不够府中开销呢,可不得花账上的银钱了?”
梁嬷嬷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夫人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还敢拿老夫人压着不成?
跟二夫人的茶叶银子批不批相比,自是夫人的这番话更重要,她得立马禀报老夫人拿个主意才是!
“这老货,一听没银子了,立马就跑了。”秋葵进来,见梁嬷嬷走得飞快的背影,唾了一口,心中只觉得畅快得很。
该,往日里狗眼看人低,都是伺候人的,也不知道神气什么!
梁嬷嬷匆匆回了主院,柳氏还等着呢,一见她,眼一亮,正要开口,却见梁嬷嬷脸色难看的到了老夫人跟前儿不知说了什么,随即梁氏脸色大变。
“老二媳妇,你先回去。”
柳氏还要问,碰到她难看的脸色,乖巧的应下来。
待她出了门,梁氏挤出来的几丝笑顿时一收,沉着脸:“你说的可是真的?”
“夫人确实这般说的。”
梁氏更是黑了脸,让她一五一十把卫莺的话从头说了一遍,梁嬷嬷不敢瞒,连各房用了多少银子都说了,梁氏听了,气得直发抖。
二十万啊,那可是二十万啊,两载前她把府中中馈交给卫氏的时候那账面儿上还有二十万俩呢,如今不过了两载,竟是花得涓滴不剩了?
“去,把账本拿来!”
梁氏要查账,卫莺自是全数交了上去,她巴不得交上去了后就不用拿回来了,最好是换一个人来管账了,她也好享受享受每日只管伸手要东西。
这辈子还想让她拿嫁妆填姜家这坑,门都没有!
但不过过了两个时辰,账本又还了回来,还是梁嬷嬷带着人送来的,这回子梁嬷嬷在她跟前儿是再也没法摆着老嬷嬷的款了,指了指伸手下人们抱着的那一摞账册,笑得有两分谄媚:“夫人,老夫人不过是瞧一瞧,并非是对夫人有意见,方才老奴出来时,老夫人还同老奴说这满府也找不出来夫人这般会管家的,这府中中馈交给夫人,老夫人可放心了。”
卫莺故作惊讶,身子柔柔弱弱的,眼中含着两分惊喜:“母亲真这般说?”
梁嬷嬷见状,心道果然被老夫人给猜中了,夫人过门两载一直不得老夫人欢喜,只要老夫人肯服个软,说上两句好听的,夫人还不得巴心巴肠的打理伯府?乖乖的掏出银钱来?
那江州徐家之富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
老夫人打理府中中馈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卫氏这账上没问题,相反为了节省开支,这正房才是用得最少的一个,不过再如何,这账上没银子了是事实,就靠着铺子庄上的出息,府中开销都不够的,说句不客气的,这人情往来也是一大笔银子,隔三差五就要窜个门子赏个花的,不得做新衣裳首饰?不得送礼?
堂堂伯府,为了省银子,总不能女眷们都不出门吧?
这不得让人笑话死!
“老夫人虽说为人严厉了点,可那也是为了夫人好,毕竟夫人身为伯夫人,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咱们伯府的威严和脸面,自是要严肃一些,夫人也要感念老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才是。”
卫莺抿唇笑,轻轻点头。
良苦用心?
对她尖酸刻薄、肆意谩骂,动辄立规矩是良苦用心?姜家这种良苦用心她倒是头一回听说。
她傻吗?上嘴皮下嘴皮一翻就感恩戴德、恨不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供着他们?
“嬷嬷说得极是,我也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如烟的眉轻轻一蹙,顿时就添了几分娇弱起来:“可、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铺子庄子上的出息就这么点,我就算再替府上省银子,也省不下来呀,除非。。。”
“除非什么?”
卫莺道:“除非把各房的用度都给减下去,比如二弟妹那里,一月四五千俩银子削减到千俩左右,若是咱们几房人都是如此,铺子上的出息兴许也是够的,可我虽是伯府夫人,只这些却不好说,二弟妹天真烂漫,性子又直,整个府上怕也只有母亲的话能听得进去。”
梁嬷嬷脸上直跳,眉心儿都夹成一条缝了,心道这般消减下去,阖府不得闹起来啊,一闹起来传到外头,这脸都丢光了去,她挤出笑,暗示起卫莺来:“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府上遭了难,理应齐心共度才是,凭夫人管家的能力,何愁伯府攒不下银子?不说别的,便是老夫人那里,恐怕也得狠狠的记夫人一功呢。”
怕再跟她纠缠,梁嬷嬷忙让人把东西放下,三两句就告辞了。
人一走,卫莺房中的丫头们就抱怨开来,“这老货,这是打量我们夫人脸皮薄,想硬塞过来呢!”
可不是吗,几句话就想哄得她掏银子出来,以为她还是上辈子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团子呢?还记一功,老夫人以为她的话是圣旨不成,金贵成这样?
“来人,拿笔墨来。”
安夏伺候她,问道:“夫人要笔墨做何?”
“做何?当然是写信给咱们伯爷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去挣银子来花,莫非还指望我一个女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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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击
蒿州城外军营中,大将军钟凯率军击败了一回海蔻,斩杀上千名外地。是夜,军营大地上,将领士兵们痛快畅饮,到酣时,更是说起了荤话。
兵士们都是些糙老爷们,又离了家里的婆娘媳妇,自然是想得很,还有人凑到姜景跟前儿笑他,说他刚纳了美人儿,还没尝到什么味儿就先闻了一鼻子的酸臭袜子味儿,还问他想不想女人。
“姜将军可是有福气呢,媳妇贤惠,美人妖娆,这左拥右抱的,实在是羡煞我们得很呢。”喝得醉醺醺的兵士还扭头问:“你们说是不是!”
兵士们自然是高声应和,热闹得很,姜景板着脸,推开近在眼前的大饼脸,没好气的嗤了声儿,颇有些得意:“有本事你们也左拥右抱试试。”
事实上,他左拥右抱个鬼哦,新纳的美人连亲都没亲上一口就来这破地方,还有家里那正妻也开始闹腾,还不知道怎么折磨他的美人呢,姜景一想起来就烦闷得很。
自打来之前做了那么个噩梦以后,姜景对卫莺更不满了。
瞧瞧,他一个大男人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当然,姜景是不会承认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妇道人家给吓住了的,只是觉得这卫氏实在面目可憎,现在就对他如此不客气,以后恐怕更凶!都说这梦境是预兆,这肯定是在提醒他要提防卫氏,不然以后恐被她辖制住,连别的美人都碰不得了。
他堂堂一个伯爷,京城出了名儿的美男子,自祤风流潇洒,让她被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哪里是男子汉大丈夫!
哄堂大笑。
正说着,守营的兵士递了封信到姜景跟前儿,大声道:“姜将军,这是你府上送过来的。”
姜景被一堆下属们灌了不少酒,这会儿脑子也有些发晕,随口道:“谁啊?”
其他人也看过来。
那兵士回:“说是伯夫人寄来的。”
“伯夫人?这可是咱嫂子啊,将军,快回帐里好生读读,也给咱们分享分享到底啥好事呢。”大饼脸手中还提着个酒瓶,摇摇晃晃的。
她能有什么好事?姜景一听脸就垮了。
卫莺这女人他再了解不过,是书香家中出来的规矩人儿,那些规矩教条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她写信来无非是假模假样的关心两句,点到即止,让人看得好没意思,不看也罢。
“想知道啊,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大饼脸一顿,顿时打了个饱嗝,不可思议的:“啥,我看?那是咱嫂子写给你的。”
“让你看就看,哪儿那么多废话!”
姜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周遭一群喝多了的兵士们顿时开始起哄说让大饼脸看,起哄之下,又是喝得半醉,胆子顿时就壮了起来,大饼脸一拍胸脯:“行,看就看!”
“不能看,得念!”
又是一阵起哄,还一个劲儿的窜唆着问姜景的意见。
姜景啥意见啊,他大手一挥,“念!”
豪气得很。
不就是一封信吗?
“好勒。”大饼脸是军营里出了名儿的嗓门大,他一把甩开信,展开,开始念了起来。“河宴!”他看向姜景,“将军,这个河宴是你啊?”
“念你的吧,是老子又如何!”姜景笑骂。
大饼脸就接着念了:“河宴,见信安好,不知君诸事可顺?冒昧来信实在是别无他法,常言说男主外,女主内,河宴身为府中男丁,理应担负起一家之责,让我等女眷躲在背后能安然度日才是,如今府上银两捉襟见肘,急需河宴挣银子来。。。。。。”
大饼脸彻底酒醒了。
周围的兵士们原本还昏昏沉沉的,昏头倒转在一旁,听到这儿顿时一个激灵,惊恐的看着姜景的方向。
“哈哈哈,这、这天儿也晚了,该睡了,睡了。”大饼脸把信一搁,跑了。周遭兵士们见势不对,也跟着跑了。
姜景捏着酒瓶儿,手背青筋直跳,脸色漆黑如墨。
卫氏!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害他!
此后一段时日,姜景总感觉满军营的兵士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大饼脸属下更是欲言又止,气得姜景心头的火气突突直冒,尤其是每当他甩出银票让人去买些好酒好菜的时候,这种怪异更是达到了顶峰。
姜景一把撩开帐篷,气呼呼的把长剑一扔!
跟着进来的下属只得劝:“将军莫要生气了,他们也是不知道伯府富裕,还信以为真了,将军莫要跟他们计较才是。”
“我跟他们计较什么。”姜景嗤了一声儿,他计较的是卫莺,是卫氏!
这个女人在府中威胁他就算了,如今还敢败坏府中的名声,传得军中人尽皆知,假以时日这满天下恐怕都知道了。
堂堂伯府缺银子,还要家中的妇人写信来问,要他去挣银子养家,实在是丢人现眼。
“去,拿纸笔来。”
下属有些惊讶:“将军?”
姜景瞪了瞪他:“快去准备。”
卫氏不是会写家书吗?他难道就不会了?
笑话!卫氏敢让他去挣银子养家,他莫非就不会说让她贤良大度了?不止要说,还得狠狠骂她一顿!
姜家虽说规矩不少,但给老夫人梁氏请安的规矩却是一旬一回,一家子都在,老夫人梁氏一贯标榜说自己不是恶婆婆,是通情达理的,也只有有个头疼脑热的才会召儿媳妇近前伺候,不过召的大都是卫莺这个大媳妇。
柳氏气鼓鼓坐在老夫人梁氏下头,对着卫莺鼻子不是鼻子的,待卫莺给老夫人福了礼,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说大嫂,你可真真是个大忙人,都这会儿了才来。”
卫莺浑然不在意,挑了位置坐下,才道:“二弟妹说的是,嫂子管着府中一大摊子事,再则,大哥还小,二弟妹膝下还无所出,自是不懂这些的。”她不过浅浅笑,但柳氏就是从中听出了无限讽刺。
这是说她不下蛋呢!
“你!”
梁氏看着她们:“好了,都少说两句。”又同卫莺道,“你也莫跟你弟妹计较,她是这个性子,有口无心的。”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二爷姜淮没吭声,女人家的事情,他向来不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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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姜坤的写照
卫莺笑了笑没说话,这回来请安她带的是安夏和知雨,安夏稳重,知雨虽然和气,脾性软了点,但做事十分有规矩,便是在老夫人梁氏眼皮子底下也挑不出刺来。
三爷姜坤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瘫在椅子上,目光还滴溜溜的在房中的丫头们身上看过,像是在挑谁长得漂亮就要带回三房一般。
这种事他没少做,无论是哪一房伺候的谁没被他惦记过,不过这惦记得最多还是老夫人梁氏房里的丫头们,他看上了还理直气壮得很,让梁氏把人给她,混不吝的模样,俨然一个滚刀肉。
也不知道老夫人梁氏后不后悔纵容出这么一个荤素不忌的主出来,幼时把人给捧得太高了,如今却是骑虎难下,重了不好,轻了自己更是被气得够呛。
像这会儿,梁氏拉着脸,想说什么又给生生忍着,显得脸色异常难看,但三房两口子当没看到一般,姜坤是个滚刀肉,那三弟妹刘氏也是个人精儿,有好处占便宜的时候哪里都有她,老夫人这里是满府花银子最多的院子,比柳氏都多,各种好东西如流水一般涌进来,刘氏一副生怕吃亏的模样,让丫头们上了茶点,又说要吃燕窝,待会儿吃了饭还要吃参汤。。。
要求不少。
柳氏看不惯她这土包子模样,讽刺道:“三弟妹每回过来母亲这里都跟那外头的狗见了骨头一般,瞧瞧,两眼都放光了,你也别急,好东西多的是,也不怕吃撑了,再则,大丫头几个还看着呢。”
她斜倪一眼,满眼的嫌弃。
大丫头几个是说姜家的小辈儿姜玉锦、姜玉珍姐妹,都是三房的庶女,也是姜家的大小姐,年不过六七岁模样,是姜家头一个小辈们,三爷姜坤不着调,半大开始就跟丫头们厮混,早早就生了庶女出来,大爷姜景和二爷姜淮虽说在成年后被梁氏给安排了通房,但有梁氏约着,后院倒是太太平平的,没闹出什么笑话。
这三妯娌都是前后进的门,卫莺是当今圣上赐的婚,谁也越不过她去,只前两年卫莺还小,还未成及笄,这婚事便一直拖着,直到她及笄进了门,二房和三房也才紧跟着娶了妻。
这时候伯爷姜景都二十三四,早早及冠了,二爷姜淮也已及冠,放寻常人家早已经妻妾成群,膝下子女双全了,但宣平伯府除了三房所出的两位庶女便再没有嫡出的小辈,很是让人在暗地里说道了些时候,是以,梁氏便越发不喜卫莺了。
刘氏被柳氏这样明摆摆的取笑,再是脸皮子厚也有些难堪。还拿她跟狗相比?当即就气得要跟她理论,不过三爷姜坤嘴巴更快。
他目光从丫头们身上收回来,撇了撇嘴:“这话要不是二嫂说的,我还以为谁昨晚嘴里塞了臭袜子呢,嘴这么臭,喝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