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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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是不记得了?”祁景煜憋着笑意,继续道,“那我再帮你回想回想?”说着起身坐在了床边。
容泠被他这行动力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眼神:“不、不必了,我该起了。”
要是再被他像昨晚那样折腾一次,今天就别想起来了。容泠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祁景煜不禁笑出了声,目光落在她颈边的红痕上,容泠对此毫无所觉,没有意识到这个红痕将要给她带来多少“异样的眼光”。
青桃听到容泠唤她的声音,连忙端着洗漱的用具走进屋内。容泠坐在床边,祁景煜坐在不远处的案边,案上扣着一本书。屋里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似乎是主子让她藏在柜子里悄悄带过来的书,怎么好像又被皇上翻出来了?青桃低着头,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不成主子就是为了这个跟皇上闹脾气了?这可怎么是好?主子也真是奇怪,刚入宫时那么谨言慎行,生怕言语不当得罪了皇上,如今怎么这么、这么“放肆大胆”?
青桃想起她之前在屋外隐约听见的主子羞怒地朝皇上发脾气的事,心里一哆嗦。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连一贯清冷淡然与世无争的主子都变成了现在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青桃在心里长吁短叹,摇了摇头。不过,为什么皇上从来都不生气呢?不是过皇上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吗?
也不对,皇上对当初的德妃娘娘和宁嫔娘娘都挺无情的,这么说来好像也只有对主子这么纵容?
青桃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秘密”——我就说嘛!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皇上肯定是爱不释手了!
那主子现在这样,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恃宠而骄”?青桃心里有点小激动,眼角都弯了起来。
容泠心情复杂地看着青桃一边手脚麻利摆弄着东西,一边神情变换个不停,真不知道这个蠢丫头整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还一点城府都没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青桃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笑嘻嘻地抬起头,正巧,一眼看见了容泠颈侧的那一块红痕。
青桃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这是什么?虫子咬的?不对不对,这肯定是、肯定是……!
青桃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悄悄瞥了一眼皇帝,又不知道脑补些什么去了。
容泠还觉得奇怪,直到进来的每一个人,红杏、惊蛰,看向她的第一眼都神色古怪,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她摸了摸脸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然后疑惑地坐在了镜前,霎时又红了脸,转头瞪了瞪一直在一旁看笑话的祁景煜。
“你、你!”容泠羞恼,一时不知道是该怪他看笑话不告诉自己,还是该怪他弄得那么明显。
祁景煜总算可以笑出了声,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
容泠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先是尝试着用脂粉遮盖住,又觉得抹了太厚,不自然,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这么炎热的夏天换了一身衣裳,遮住了颈边的那块红痕。
闹着闹着就到了中午,容泠无暇再去纠结话本的事,被祁景煜轻飘飘地揭过了。
祁景煜忽然觉得,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也挺有用的,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再试试。
你看,这不就一下子揭过了昨晚的事和话本的事了吗?
此时的祁景煜并不知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记仇的生物千万不能惹,侥幸心理要不得。
……
用完午膳,容泠被祁景煜牵着出去散心,幽竹轩外景色怡人,远远望过去便是那片种着荷花的湖。
“我记得那边有一片桃林,不是宫里那种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小时候还偷偷溜进去摘过桃子呢。”祁景煜向南边望去,果然,一片郁郁葱葱之间,隐约可以看见嫩红的桃色。
容泠闻言也提起了兴趣,她对祁景煜小时候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次的大雪之中,是个嘴毒心软的小少年。明明见她摔倒了跑来搀她,还非要笑话她,惹得她又气又怒。
这么想来跟现在也是挺像的,动不动就逗她生气。但容泠心里并不讨厌这样,甚至隐约觉得欣喜,只有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才会为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动心思。
“你偷偷溜进去摘桃,不怕被发现吗?”容泠好奇道。
“当时年少轻狂,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被发现,”祁景煜回忆往昔也觉得好笑,“可惜吃桃时桃汁滴在了身上,被母妃发现后好好教训了一通。”
容泠闻言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迷人。
“我都说了小时候的糗事了,轮到你了吧。”祁景煜才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早就想要找机会构想一下容泠小时候的样子了。
她长得这么好看,父母恩爱,身世完美,定是个被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姑娘。
不知为何,他眼前掠过一道红衣的身影,小小的,在一片雪地里。
“皇上,娘娘,翠荷殿里出事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只见一个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在了他们面前,焦急道,“阮常在被人下药了!”
第31章 下药
“下药?什么药?”容泠心里一紧,这事简直像是没完没了了,闹这么大动静,谁的手笔?
“奴才不知,翠荷殿那里已经闹成了一团,阮常在直说娘娘要杀她灭口。”那小太监唯唯诺诺,头都埋在了地上。
“不知道就过来胡言乱语?你是哪个宫的?”祁景煜皱眉,本来被突然打扰心里就不爽,这小太监还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那小太监什么也不说,只一味磕头求饶。
祁景煜神色不虞,冷哼一声:“告诉你主子,再折腾,朕就不客气了。”
说完,不顾那小太监颤抖的求饶声,牵着容泠的手,叹了一口气。
容泠见他神色严肃,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却听他遗憾道:“明日再带你去。”
“……”容泠无言以对。
“怎么,那里的事哪有你重要?不过是几个人小打小闹罢了,别在意。”祁景煜安慰她道,“你若是有兴趣,就跟她们玩玩宫斗,没兴趣就丢给我处理。”
容泠只觉得这句话霸气侧漏,明明是应该用在朝堂正事上才对,怎么偏偏用在了宫斗的事上?
还有,宫斗这种事,从来都是上不了台面,暗地里进行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要摆出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才是。怎么此人说来却是毫不回避,甚至还把宫斗当作了一场游戏似的……
不过也多亏了此人不同寻常,自己在后宫中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容泠窃喜。若是他真的左拥右抱,对谁都这么好,自己定是不愿主动争宠的。那或许今生也会向前世那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独居一隅。
重生以来,容泠多少次想过这场新生的意义所在,是给她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未来?可世道如此,她又有什么能力改变呢?所幸,她足够幸运,遇见了命定之人。只愿此情能够长长久久。
只是这么一晃神的工夫,轿辇便停在了翠荷殿外。祁景煜扶着她下来,一路上手一直相握,看向她的眼里也总是带着笑意。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容泠忽然就觉得,无论翠荷殿里的琐事,还是宫中太后的计谋,抑或是侯府的谜团,都不算什么,都能够迎刃而解。
容泠怀着和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心情迈入了殿内,听到阮清莲虚弱的咒骂声也心无波澜。
“我就知道,你连她都不放过,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短短一日的工夫,阮清莲原本稚嫩清纯的脸上再没有了佯装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怨毒。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像索命的女鬼一样,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泠。
容泠只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问一旁的太医:“她被下了什么药?”
“是、是会使人症似风寒却不是风寒的药,”老太医还以为她们要先撕上几句,突然被问有点没反应过来,“伤身子,却不会致死。”
容泠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喜欢阮清莲,但也不想就这么看她平白无故地死去。尤其是下手的人将一切都扣在自己头上。
她转而望向还在瞪着她不放的阮清莲,神色如常:“我若是想害死你,会下这么不痛不痒的药吗?”
阮清莲胸口起伏不定,落在一旁的手攥紧了被褥,像是愤怒到控制不了自己,声音也是从牙缝里流出来的:“我真想撕开你这装模作样的面孔。”
阮清莲这般偏执,容泠也懒得再与她辩解,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会被她归咎到自己头上来,平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安贵人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犹豫,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宫里管得这么严,是哪里来的药?”容泠没有在意旁人,也不在意阮清莲怨毒的目光,镇静自若,问道。
“这么一说,嫔妾也觉得奇怪,”安贵人低眉顺眼,上前一步,像是终于忍不住想要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似的,声音平和,不急不躁,“正如娘娘所说,宫中规矩森严,若是想要害阮常在,何必下这样无伤大雅的药,倒容易平白暴露自己,往后也不好再有所动作了。”
的确,这也真是容泠疑惑的重点。像这种症状类似风寒的药,更像是用在不起眼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害人,操作得好也能借此将人打入深渊,再也翻不起身来。
可阮清莲才落过水,本就疑心病重,出了什么症状定是会找太医彻查的,那岂不是在打草惊蛇?
“动了手脚,必然会留下痕迹,那便搜吧。”祁景煜却没有跟她们一样纠结于这些弯弯绕绕的,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几人坐在正厅里等着,容泠冷眼看着她们两人,只见安贵人眉眼柔和,垂头盯着桌角,一动不动。萧沐则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手指缠在一起,无意识地摩挲。
算上他们从幽竹轩过来的时间,离事发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是真的是她做的,肯定早就藏好了东西,有了万全的把握才是,怎么会有掩饰不住的心虚呢?
容泠心里疑惑,萧沐身为萧国公府的女儿,又是太后侄女,被送入宫,不可能是那种没有心机的小姑娘,那她在又在担心什么?
不过这事实在是古怪,从动机和时机上客观来看,容泠几乎都要怀疑是阮清莲自己动的手,演戏给她们看了。
容泠抿了抿唇,只觉得这次避暑之行真是片刻都不消停。这才短短几日?先是阮清莲跑来哭诉方常在要害死她,紧接着两人就一同落了水,溺亡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又被下了药。
容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都说宫里是非多,还真是果然如此啊。
正在她无奈心累之时,有一只手借着桌椅的掩盖,从旁边钻出来,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她一惊,下意识抬头,看见坐在她身旁的祁景煜朝她眨了眨眼。
容泠不敢动弹,生怕被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心里小声埋怨,祁景煜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在乎气氛,明明是刚出了事,处处紧张的时候,他却还在偷偷摸摸地做些小动作,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一举动的确是很大程度地安抚了她,手背上传来暖暖的触感,让她的心也沉静下来,不再想那些错综复杂的琐事,而是想起了他。
祁景煜总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一下子夺走她的注意力,就想现在,她怎么也无法忽视手背上传来的暖意。
萧沐心里紧张,在寂静的氛围里更是无限度地扩大,虽然阮清莲的事与她无关,可她屋里的确藏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是太后早早就交给她的,她一直没有动过。vx公号:books186
可是,不论她有没有那种心思,无论她是不是被迫,只要被发现了那些东西,她便完了。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甚至连家族都会被牵连。
萧沐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只盼着太后给自己的隐蔽足够安全,让人轻易搜不出来,查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想要调节一下状态,免得被人发现异常,却不经意间正巧瞧见了祁景煜与容泠悄悄的互动。
深吸的气才吐出一半,萧沐瞪直了眼睛,几乎都忘记了呼吸。从那晚以后,她一直欺骗自己是皇上冷淡无情,对她们不感兴趣,对待容泠也许也只是装装样子,免得又被催着选新人入宫。
可现在这样子,哪是自己所想的冷血无情?那笑意都要溢出眼底了,望着容泠低下头的侧颜,眼里的情意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不对,他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对旁人如此、如此动心?萧沐难以置信,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在她的记忆里,祁景煜就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侠士,感情与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随心所欲从不受外界干扰。
这样的人,也会动心吗?萧沐心里泛涩,眼角发酸,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容泠含羞的脸颊和祁景煜含情脉脉的眼神。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不知道今生所求为何了。
萧沐低下头,也想安贵人那样,寻了个桌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的纹路,没有注意到安贵人凝滞的眼睛转了转,看了她一眼,复又无喜无悲地落回了原处。
祁景煜收了笑意,冷冷的目光扫过她们两人,压下心头的不耐烦,隐忍了这么久,总算要开始了吗?
容泠敏锐地察觉到了祁景煜手指微不可见的一顿,心里隐约有种微妙的预感,说不清好坏,只觉得令人心悸。
像是被卷入旋涡之中,呼吸不畅,四周都是望不尽的雾气,让人不敢踏出一步。她浑身冰凉,只有手背上传来了一丝温暖,让她下意识紧紧握住。
祁景煜一愣,眼里的冷漠一扫而空,容泠第一次这般主动,太过突兀,让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应对了。
第32章 故作迷局
“皇上,从方常在的屋里搜到了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一个纸包,里面有着用掉了一半的粉末,”没过多久,搜查便有了结果,小太监跪在殿中央,一五一十地禀报道,“已经给太医看过了,的确是阮常在所中的药。”
“哦?没有别的了?”祁景煜却是没有在意药是从谁那里搜出来,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别处。
“是,已经仔细搜过了,只有那半包药粉。”小太监不明所以,肯定道。
“那就奇怪了,都偷带了药物进宫,怎么不多带些毒药呢?”祁景煜轻笑,语气嘲讽,说完也没指望收到什么回答,摆了摆手让小太监下去了。
的确是奇怪,就像是有人悄悄藏起了毒药,只留下半包用过的药粉在明面上。但这明明是个栽桩嫁祸的好机会,为什么会在方常在的屋子里搜出来?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了,是因为死无对证?还是怕露出自己的马脚?
也对,无论是从安贵人那里还是萧沐那里搜出了这半包药,两人都脱不开嫌疑。
容泠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们几眼,萧沐神色有点奇怪,不像是心虚也不像是松了一口气,容泠一时说不清楚,而安贵人则是依旧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莫非是方常在想要恶作剧,在阮常在的茶水里下了药,又约了阮常在出去,却不小心在湖边失了足,慌乱之间推倒了阮常在……”见几人都不说话,萧沐犹豫着开口。
“不对,这也说不过去啊。”还没等人提出疑点,萧沐就先行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恶作剧哪有这么小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