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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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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这也说不过去啊。”还没等人提出疑点,萧沐就先行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恶作剧哪有这么小题大做的?”容泠看了她一眼,“倒是那天上午,阮常在跑来了幽竹轩,说方常在想要害她,摔倒在地差点推到她。”
  “摔倒?”安贵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方常在平时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这……”
  容泠说出这话时便在注意她们俩的神情,方常在鞋底被磨平的事只有她和祁景煜,还有那个下手的人知道了。
  可安贵人和萧沐的神情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容泠看了看祁景煜,只见那人也在看她,明目张胆的,一点都不做掩饰。见她看过来,还朝她笑了笑,像是在鼓励她加油一样。
  容泠这才恍然想起,祁景煜明明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偏偏不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继续跟她们宫斗玩吗?
  容泠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心想,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查不出来吗?
  “就算她们的确是闹了点矛盾,若是方常在下了药,就断没有再把人约出去的道理,还是大晚上的湖边。”容泠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回到这件事上来。
  “这么说来,那封约阮常在出去的信,是旁人伪造的?”萧沐瞥了身边的安贵人一眼,暗示意味十足,“我与方常在不熟,并不知道她的字迹,更不用说模仿伪造书信了。”
  安贵人不恼,闻言只是笑了笑,也不反驳解释:“这么看来,是嫔妾嫌疑最大了。”
  的确,安贵人与她们同住一宫,平日里常有往来,而萧沐则是独自一人住在另一处宫殿,相隔甚远。
  “可惜那封信被阮常在带在身上,浸了水,看不出原貌了。”萧沐像是抓住了洗清嫌疑的重点,脸色也好了些,“不然倒是可以拿来仔细瞧瞧。”
  “若是有人伪造书信,那又怎么让方常在同时出现在那里呢?”安贵人不慌不忙道,“可没有搜出什么别的信件。”
  “那安贵人怎么看?”容泠忽然觉得,这个不声不响的安贵人才像是深藏不露,如此被人怀疑都不慌乱,何况,她能够安安稳稳地从王府到皇宫,在无数明枪暗箭中安然无恙,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嫔妾愚钝,不敢胡乱猜测。”安贵人惶恐,不敢再多言,仿佛刚刚的应对只是昙花一现,又恢复了平日里恭谨的模样。
  祁景煜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像是乐在其中。
  说到底,他才是她们勾心斗角的源头和目标,安贵人和萧沐的种种言论,都不过是为了在他眼里洗清嫌疑。
  可惜她们自以为藏得好,可他身为皇帝,手握无数权柄,宫中的一切都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什么宫斗争宠,不过是在于皇帝想不想管。不想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愉快地看着妃嫔们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斗个你死我活,为了皇帝的“信任”和“宠爱”费尽心思。想管的话,这些雕虫小技又怎么能瞒得过真正的权势呢?
  祁景煜不说破,一方面是想看看容泠会如何应对,另一方面更多的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她们如今只是初露锋芒,刚开始布局,往后的事才是重头戏呢。若是利用好了,于他而言也会方便许多。
  容泠看不出安贵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她的确倾向于是有人同时以对方的名义将两人约在了湖边,再通过磨平的鞋底与未融化的冰块,让方常在“不小心”滑倒,将阮清莲一起推入水中。
  可若是路线不对,没能正好倒向阮清莲呢?容泠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阴险的算计,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
  “说起来,我听阮常在回来后一直在念叨,是容昭仪设计害的她们……”萧沐忍不住还是提起了这回事,抬眸看了一下祁景煜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敢继续说下去,“幽竹轩附近有灯光映在湖面上,容昭仪可曾注意到了?”
  她不敢明说怀疑容泠,只拐弯抹角地点出了容泠的可疑之处。
  “灯光又不必亲自去,指使几个不知情的小宫女小太监,或者让自己的心腹宫女去,都不是问题。”容泠淡淡地回道,心想,她那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和祁景煜斗嘴,哪有工夫去设计什么害人的勾当?
  “也是,是我多心了,娘娘一直和皇上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与这种事有所牵扯呢?”萧沐笑道,仿佛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之前无意间瞧见了皇上对容泠的态度,至少不敢在明面上针对容泠。
  安贵人从那句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像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见几人也说不出什么花来了,祁景煜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对还在思索的容泠道。
  还当真是从侯府里千娇万宠出来的大小姐,没见过什么勾心斗角,还在纠缠着可行性的细节问题。不过也好,这般单纯也是可爱,祁景煜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容泠怎么觉得有趣。
  在这继续耗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容泠点了点头,起身打算跟祁景煜一起回去。然而,起身的那一瞬,一阵力道拽住了她的衣裙,她一个踉跄,好在被祁景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容泠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衣裙不知何时被祁景煜打了个结,系在了他的腰带上。
  “……”屋内一片寂静。
  “咳咳。”祁景煜轻咳两声,若无其事地伸手解开了那个结,理了理衣裳,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瞧见了这一幕的萧沐和安贵人低下了头,移开视线。萧沐倒还好,提前有了点心理准备,安贵人则是心里一片惊涛骇浪——皇上和容泠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超乎想象?
  容泠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还有人看着,也不能对他“不敬”,但她实在是服气,这人除了嘴欠,手也欠吗?好好的系个结做什么?看她出糗吗?
  容泠深吸几口气,反复对自己说,大庭广众的,收敛些,别急着闹脾气。
  祁景煜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系的时候一半是无聊,一半是想起了母妃曾经说过的民间婚礼的习俗,可惜他今日穿的衣服不那么好系,就转而系在了腰带上……
  祁景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幼稚了。
  容泠瞪着他的目光没什么杀伤力,依旧是那种小爪子挠人的感觉,祁景煜甚至都有点开始习惯她这样生动的样子了,会闹脾气,会说出心中所想,而不是憋在心里。
  不想她刚入宫时那样,枯燥乏味的恭谨,清冷地将人拒之千里之外,不让人窥探她的心境。
  祁景煜知道,那是她选择的自我保护的方式,母妃当年伤了心,也是如此,不接触,不动心,就能够随时抽身而退,不受任何心伤。
  但自己并不像先帝那样多情,他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所以,他想要一步步地卸去她的心防,推开那一扇扇门,抱住她褪去冰冷外表后的本性。
  ……
  容泠缀在祁景煜身后,慢慢地往外走,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尴尬。安贵人快步追上了她,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方才搜屋子的时候,嫔妾见萧嫔娘娘坐立不安,总觉得心里不安。”
  容泠顿住脚步,看向她,她神色犹豫,容泠也不催促,片刻之后,安贵人才继续道:“嫔妾只是猜测,方才皇上也说,没有只带这种药进宫的道理,那剩下的毒药,会不会就是被萧嫔娘娘悄悄拿走了?”
  “嫔妾心里惶恐。像嫔妾这样在宫里混日子的,想必入不了她的眼,娘娘还是多加小心吧。”安贵人说着还悄悄地回头看了几眼,像是生怕被萧沐听见了似的。
  “你就不怕我怀疑你是为了挑拨离间才故意这么说的?”容泠注视着她的眼睛,想看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嫔妾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不敢搬弄是非。”安贵人眼神澄澈,没有一丝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三更,谢谢支持w


第33章 承诺
  回去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路过那片桃林时,祁景煜出声让轿辇停了下来。
  他们共乘一轿其实不合规矩,奈何祁景煜从来都不是什么看重规矩之人,向来都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从前还迫于时势稍微收敛着点,登基之后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不拘小节。
  容泠拗不过他,生怕自己的婉拒被他曲解为不好意思,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像第一次那样被他抱上轿辇,那才是丢人呢。
  于是,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直接变成了“狐媚惑主”的妖妃,不知用了什么“妖术”,让皇帝对她百般纵容。
  祁景煜先下了轿辇,回头伸手扶住她:“还不算太晚,正好今日的晚霞很美,去桃林里走走?”
  容泠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夕阳的柔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添了几分雍容的贵气。
  看惯了她素净淡雅的妆容,祁景煜忽然想,若是她穿上繁复的宫装,戴上凤冠,又会是怎样的高贵动人。
  桃林外有一圈矮墙,从正门进去,只见大大小小的桃子缀在树上,红白相间,煞是诱人。
  “你当年,便是从这墙上翻进来的吗?”容泠忽然起了几分好奇心,她记忆里的小少年和翻墙搭在一起,还真有点吻合。
  祁景煜摸了摸鼻子,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这墙这么矮,不就是给人翻的吗?”
  顿了顿,又欲盖弥彰道:“这种矮墙,轻轻一跳就过去了。”
  容泠比划了一下那墙的高度,有些怀疑。虽说是矮墙,但也绝不是小孩子可以轻轻一跳跳过去的,又不是像话本里那样有玄乎的轻功。
  所以,祁景煜不说还好,这么一强调,瞬间就把自己的底给揭了出去,容泠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可以反过来嘲笑他的机会,揶揄道:“没想到呀,是摔了过去,还是‘另辟蹊径’去了?”
  “……”祁景煜这回是真的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进去,不行,翻墙摔过去还被不知道谁养在里面的一只鹅追着跑了几条街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祁景煜强撑着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开始了转移话题大法:“说来,这桃林后面有一个小池塘,父皇当年为了讨人一笑,下令养了好些家禽,也算是颇有趣味。”
  “嗯?”容泠挑了挑眉,没有点破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话,想要刨出更多的“趣事”。
  祁景煜带着她往里走,步履匆匆,直到远离了矮墙才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桃林和后面的小池塘都没有荒废,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打理,当年养的几只鸡鸭和战斗力出乎意料的鹅都在此处繁衍生息,过得惬意。
  见有人进来,两只结伴大摇大摆的鹅偏过头来,吝啬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然后不屑地自顾自走开了。
  祁景煜冷哼一声,也没给它们好脸色看,虽说当年为了安抚他“幼小的心灵”,追着他跑的鹅早已进了他的肚子,也不妨碍他迁怒于这两只悠哉悠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鹅。
  容泠看了看他微妙的神情,和那两只健壮的鹅,心里有了一个猜想——祁景煜该不会是当年翻墙被鹅咬了吧?
  “噗嗤。”光是这么一想,容泠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祁景煜又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鹅,咬人疼吗?”容泠换了一个方向,憋着笑问道。
  “……”祁景煜连忙维护自己最后的颜面,“我没被咬!”
  看着容泠好奇而又期待的眼神,祁景煜叹了一口气,放弃抵抗,不过是儿时的糗事,能逗她一笑也是值了:“我就是从这被追了好远而已,它没我跑得快,也没追太久。”
  容泠闻言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祁景煜看着她,也忍不出露出了笑容。
  “那时太小了,个头也不比鹅高多。再说,刚摔在地上,就被它盯上了,还会扑腾着翅膀飞。”祁景煜回忆起当年也是觉得好笑,按理说这些有攻击性的鹅都是会被宫人看管好的,可这个地方偏,平时里没什么人来,皇上也下令说让它们自由一点生长,宫人们管得也就不那么严了。
  正巧遇上他这个手痒翻墙的顽皮小孩,当真是猝不及防。
  时隔多年,再回忆起那些好笑的事,祁景煜只觉得怀念。当年母妃还在身边,事事都护着他,把他宠成了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调皮捣乱,什么事没做过?也没人管得住他。
  可后来就不一样了,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说什么都可以算是童言无忌,做什么都可以用不懂事一言带过的小孩子了。当初不跟他计较的人哪里是真心大度,不过是将厌恶埋在了心里,等未来一起反噬。
  一夕之间失去庇护,他又是以怎样的坚韧才能最终如愿以偿?祁景煜一笑而过,那些过往对他而言早就无所谓了。
  “母亲说,乡下的庄子上也养过鹅。当年她刚嫁给父亲,两人去庄上小住几日,散散心,却被鹅追着咬了好远的路。”容泠平复了一下笑意,也开始说起了往事,“父亲一直护着母亲,自己被咬了好几口。母亲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总说自己此生实在是幸运,得上天眷顾。”
  祁景煜握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笑道:“你若是被鹅追了,我也护着你,打跑它。”
  容泠再次红了脸,低下头,心道:这人就会说些甜言蜜语,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小姑娘。
  宫人们见他们到来,连忙出来告罪:“不知皇上驾临,未能远迎,请皇上恕罪。”
  “不必多礼。”祁景煜心情好,语气都好了几分。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皇上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喜怒无常,难以应付啊。
  领头的太监在这里时日长,知道的多,也知道当年皇上被这里的鹅追过的事。如今见皇上对那几只鹅态度微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皇上因为这事迁怒他们。眼角余光又看见那两只鹅还在不知死活地来回晃悠,狠狠地给了身后的小太监一个眼色,小声道:“还不快去把那两只鹅弄走?”
  小太监忽然被这么一教训,虽然不知道内情,也还是低头称是,依言去把那两只鹅弄走了,心想,也许是怕这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冲撞了皇上和娘娘吧。
  领头的太监见皇上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的意思:“皇上来这里,是想带娘娘摘桃吗?您来得真巧,这桃子熟了大半,可甜了。”
  祁景煜回头看向容泠,眉眼柔和:“当年没摘成,后来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现在再来,竟是有人陪伴了。”
  容泠笑了笑:“那嫔妾可真是荣幸。”
  “又见外了?”祁景煜知道她是不想再旁人面前没规矩,落下话柄,也知道她是不敢把未来寄托在帝王的长情上,这事再正常不过了,但落到他自己头上,心里还是有点微妙。
  自己就这么让她不放心?祁景煜回想了一下他们这段时日来的经历,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是如此,自己除了逗她和惹她“生气”,也没做什么别的。
  但是,容泠对谁的态度都是那么不冷不热的,只有在逗她的时候才会稍微动容,露出点真性情。这可怎么办是好?祁景煜平生第一次因为感情上的事受挫,心情很是复杂。
  他回想一下身边人的经历,父皇的不必多说,根本没能讨到谁的欢心,都是假情假意地应付他。那还有谁?祁景煜忽然想起了安远侯,容泠的父亲,据说与发妻相处和睦,恩恩爱爱令人羡慕。
  看来下回去安远侯府“打探敌情”的时候,又多了一项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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