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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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紧接着对高夫人发难:“华儿在你们高府不见了,林小姐出事,足以说明高家并不安全,你们不派人找去,在这里指控她!她若是有个好歹,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高夫人被沈氏呛得面色青白。
高映岚给挽云使了眼色。
挽云上前道:“之前沈小姐在这儿歇脚,奴婢奉茶的时候,她在睡觉,之后出事,她人不见了,只有林小姐在……”
蒋氏道:“沈夫人言之有理,便将人找来盘问。我们是绝不会冤枉人,若是她所为,便将她交给我们处置!”
沈氏嗅到蒋氏一闪而逝的杀气,冷冷瞥她们一眼,不予理会。边往内室走,边问:“她之前在内室睡觉,之后不见了?”
挽云一怔,想说在外头睡觉,又怕露出破绽,只得点了点头。跟着沈氏走进内室:“是,奴婢给她盖了被子……”话音戛然而止,见鬼般瞪大了眼珠,死死盯着安详躺在床上酣睡的人!
第61章 害人害己
她在睡觉!
他们派人四处去找,谁知她竟在内室睡觉!
前厅一团乱,根本没有人想到内室有人!
不止是挽云呆若木鸡,她的异样引来的人,见状也是一怔,转头看向高夫人与蒋氏的目光带着疑惑。
蒋氏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她快步走来,看见沈若华面带讶异。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许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怀好意道:“外头如此喧闹,侄女儿还在熟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蒋氏蓦地回神,认定沈若华在装睡!
她冷笑:“若不想醒,天塌地陷也醒不了。”
沈氏冷眼瞥向许氏,带着警告,随后看向蒋氏,反唇相讥道:“蒋氏,事情还未水落石出,请你慎言!”
她碰了碰沈若华的额头,没有发现有异常,招来大夫给沈若华看诊。
大夫诊脉,又撩开她的眼皮,观看舌苔,脸色凝重,他皱一下鼻子,目光落在桌子上一盏茶上,揭开盖子,白瓷杯里茶水呈金色,微微犯浑,他端起来嗅一下,又以手指沾一滴茶水放在口中,发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沈小姐中了蒙汗药。”他放下杯子,接过药童递来的茶水漱口:“我闻到里面有曼陀罗花的气息,这是蒙汗药最主要的成分,放在酒水和茶水里,药效极佳。”
蒋氏眉心紧蹙,林西月一口咬定是沈若华,可沈若华也中药昏睡!
而且,若是有人细究起来,林西月的事情更加蹊跷,定然有人会认为林西月倒血霉做了沈若华的替死鬼!
“林夫人口口声声,一口咬定我女儿毁你女儿名节,可她现在被人药倒躺在床上,如何打晕林小姐,并且将她带到西厢房?”沈氏目光锐利的扫向高夫人,面若覆霜:“高夫人,我若是没有听错、记错,挽云说她将若华请到西厢房歇脚,给她捧茶,见她熟睡之后,甚至给她盖上被子。这屋子里就是你端来的一杯茶,你能解释为何这杯茶里有蒙汗药?”
挽云面色剧变,她瞟高映岚一眼,低垂着头,不吭声。
“你不说,行,我再问你,方才蒋氏指控若华的时候,为何不出来道出她在内室睡觉的情况?你们一个个将她给忘了!还是,这个男人其实是为她准备,只是林小姐误打误撞进来,坏了你们的计划,将脏水泼在若华的身上?我沈家虽然式微,可不是粉面团儿,任你们拿捏!逼急了,谁也别想好活!”
高映岚眼睫颤动。
沈氏咄咄逼人道:“高小姐,你派人来传话,说我的女儿出事了。算算时辰,你那时还未到西厢房,你如何得知?给你传话也该说是林小姐。哦……我险些忘了,挽云是你的婢子。这杯茶有问题,你怎会不知道?所以你在得知西厢房事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我,你已经认定若华出事。即便出了差错,你也找好退路,让她从受害者直接成了主谋!”
沈氏一顶帽子扣下来,高映岚再也淡定不了。
她一双杏眼望着沈氏,眼底闪过隐忍的委屈,神情如常地对她说道:“沈夫人,你的猜测很正常,这件事情也是我思虑不周到。西厢房只有沈小姐一个人在,听到事发,我自然以为是她。你一片慈母心,想要尽快洗刷她的清白,我心中十分理解。因为这杯茶,我也深受牵连,如果真的是我,茶盏早已被撤下去,怎么还会放在这里?您说是么?”
沈氏皱眉。
蒋氏不是个蠢人,从她们的谈话中,抓住几个疑点,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高映岚!
其次就是沈若华,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先做了这些事,再喝下蒙汗药,洗清嫌疑?这个蒙汗药是高映岚下的,还是沈若华一石二鸟,栽赃高映岚?
高映岚也想到这一点,只是前面挽云说了沈若华已经入睡,自然‘醒’不来谋害林西月!纵然心里疑惑,这时也不能问出来!
这一把火已经烧到她身上,不能再置身事外,她看着裹着薄被走来的林西月,眸光一闪:“我一直在忙着丧礼,晕头转向,有些事情搞不清楚。刚才林妹妹说昏倒前看见了沈小姐,我们这才误以为是她,既然人已经找到,等她醒过来问话。”
蒋氏心往下沉,顿时明白高映岚打什么主意:“高小姐……”
“林伯母,高家虽然算不得世家大族,但也绝非泛泛之辈,一个乞儿如何能进高家大门?何不找他问话?”高映岚开始想要借机除掉沈若华,才会让高夫人同意处置了乞儿,现在情况大不相同,稍有不慎便会殃及她!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皇后有意将她指给皇子,可惜她命不好,还没有赐婚父亲死了。她要是再传出不好的名声,等她出孝皇后还愿意重用她么?
权衡利弊,她立即摘清楚自己,反正……她扫过沈若华的睡脸,嘴角微微扯动,来日方长!
蒋氏心头直打鼓,还未来得及制止,林西月受刺激的大声尖叫:“母亲,你快将他赶出去,打死了!”说着,就要扑过去。
一审问,她就完了!
高映岚紧紧抓着林西月的手,温柔地说道:“林妹妹你放心,我们会给你找出凶手!”
“不,不要……”林西月激烈挣扎,手腕都被高映岚掐红了,也没有挣开。
高映岚仿若未闻,让人将乞儿押跪在地上:“谁将你带到这里来?”
乞儿嘴里的布条一取走,他砰砰砰磕头,急不可耐全盘托出,显然吓破胆了。
“小人名叫马从是高府挑粪的,今日有一个贵人拿银子给我,让我毁一个大小姐的清白,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做下错事……贵人,饶命啊!小人已经知错!”
高映岚抿了抿唇:“谁指使你?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马从看一眼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眼熟的。
蒋氏紧紧攥着手心,在马从看向林西月时,心惊肉跳。见他一掠而过,顿时松一口气,指着床上的人:“可是她?”
马从指着门口:“就是她!”
翠柳!
蒋氏阴着脸,咬牙切齿:“你可看清楚了?”
“这是她给的酬金!”
马从已经穿好了衣物,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那是给打赏给下人用的,普普通通,但是和翠柳腰间的一模一样。
蒋氏脸色铁青,就听高映岚‘咦’一声,看着茶盏道:“我分明让挽云上皇后赏赐的六安瓜片,怎么成了雨前龙井?”
挽云如梦初醒:“小姐,奴婢端茶的时候,翠柳与奴婢嚼舌根,说林小姐喝惯了龙井,让奴婢给她一些泡茶,哪里知道弄错了。”
林西月突然冷静下来,她憎恨的指着高映岚:“是你!是你搞的鬼!”
她哪里要喝茶了?
只是让翠柳下药!
仔细一想,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高映岚早就看破她的心思!
好一招借刀杀人!
高映岚猛地推开她,冷着脸,让人擒住翠柳,在她身上搜出蒙汗药,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林妹妹,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她似怜悯,又悲哀的对林西月道:“你得悉知,害人终害己!”
林西月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蒋氏相信自己女儿的话,事到如今,无法扭转形势。只恨林西月太愚蠢,着了人的道!
她冷冷地看向高映岚:“今日受教了,高小姐应该更懂那句话的精髓!”说罢,带着人匆匆离开。
高映岚波澜不惊,手段狠厉地杖杀了马从。
这时,沈若华方才幽幽转醒:“唔……”她捂着脑袋,看着屋子里的人一愣,眼底有着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高映岚满面忧虑道:“有人对你下药,好险虚惊一场。”她也庆幸之前吩咐挽云上茶时打了埋伏。
沈若华点了点头,“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回去吧。”
沈氏不放心,让大夫看了,再三保证无事,这才接着人回府。
等她们一行人走了,高映岚面沉如水,真是便宜她了!想起林西月,又狠狠地皱眉,这蠢货定然记恨上她了。
高夫人却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岚儿,这沈若华真的中药了?”
“或许。也有可能,还有其他人插手这件事。”高映岚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而,她面色骤变:“母亲,平阳侯来找过您?快回屋,看东西还在不在!”
高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跑回屋子,都顾不上关门,抱出青花瓷瓶,拿掉花枝,手一掏——
“没了!”
第62章 顺路
马车帘子掀开,沈若华一脚迈上去,弯身钻进去,看到马车里的人,在他的身边坐下:“你不是要去私塾?”
“顺路。”
沈若华嘲笑他:“一南一北,这路,真顺啊!”
容韶拇指擦拭她嘴角晕染开的口脂,并未多说:“你想我是来接你,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不要脸!
你想接,我还没有批准呢!
沈若华有点头晕,懒得和他斗嘴,拉直他弯曲的腿,侧躺着睡在他腿上,鬓角绢花硌着不舒服,她解开绢花却缠绕着青丝,拆不开,越缠越紧。她不耐烦,动作粗鲁的要将那一缕发丝给揪扯下来。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按着她的手背,慢条斯理的解开绢花,放在一旁的柜子里。
“性子还是如此急躁,太急于求成,伤敌又自损。”容韶眼底闪过无奈,揭开瓷瓶,取出一粒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放入她口中。沈若华下意识舌尖一抵,他忽而低头封住她的唇瓣,将药丸推进去,轻轻啃咬一下她的唇瓣,“吃了,等下不会难受。”
沈若华吞咽药丸,她自然知道是好东西,舔着唇瓣,睇他一眼:“我没有喝,只是被吵得头昏脑胀。”她从袖中内袋掏出两个小纸团,举到他面前:“我用它塞耳朵里也没有用,耳朵都疼了,你给我揉一揉?”
“……”
容韶看着她闭上眼睛,翻身平躺着,默然无语。
沈若华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敢想容韶会给她揉耳朵。突然,耳边微凉,几根手指按在耳朵两侧,轻缓的揉按。她蓦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容韶神情隐隐带上一点无奈,漆黑的眸子仿若春雨烟岚笼罩的远山近水,朦胧中只觉得份外潋滟温柔。
随着他轻柔地动作,微蹙地眉心舒展,她昏昏欲睡,忽而开口道:“我向来只注重结果,至于过程,与结果相比反而不那么重要。”
他们做任务需要谨记的一点——完成任务!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过,她向来惜命。
“我耳聪目明,林西月与高映岚的对话都听到了,当时我疑惑,高映岚怎得请我去厢房歇脚?直到她的婢女端茶来时我才明白。”沈若华当时正愁不知道怎么进入后院,搞个大动作将人引走,恰巧林西月和高映岚要坑害她。
行,看谁坑谁!
她将计就计,假装喝了两口茶昏过去,看到马从的时候,明白她们的算计,便让寒飞将林西月打晕抗过来。
她则去了高夫人的屋子,将他们的对话听去。西厢房事发,多数人过去凑热闹,方便她行事。
“你看一看。”沈若华拿出小木盒递给容韶。
容韶打开小木盒,从中抽取一根小纸卷,展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面容冷肃,瞄了她一眼:“你可知被发现的后果?”
这些证据攸关高家上下生死存亡,以高家的做派,定是当场灭口!
沈若华不以为然:“我不是被药倒了?就算高映岚知道,她敢说?她不能说!”最坏的结果当场被抓住,他们未必能奈她何!
更何况,高家的人不会怀疑是她偷走的。她们马上就会相信她中了蒙汗药昏倒,一直在西厢房,没有作案时间。
容韶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靠在软枕上,微微阖上眼。
她固执、倔强、骄矜,一如当年。
就算不记得,这脾性也深刻进骨子里。
她回上京所做一切,就像一场荒唐的梦。
沈若华看着他眉心皱出两道褶子,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容韶在关心她,虽然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对她和风细雨,千好万好。
不可否认,从最初贪图他的美色开始,现在有点在意他的情绪。
“我不是莽撞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现在还小,惜命得紧。”
她双手拿着他放在膝上的手,捏了捏,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嬉皮笑脸的捧到脸颊边蹭了蹭他的手心:“还说不是来接我。”
是听见她出事了,所以和沈氏一起来的吧?
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朝三在外道:“主子,楚文王在前面栖霞楼等您。”
沈若华:“……”
真tm是顺路啊?!
容韶见她干瞪眼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我现在不做私塾先生,准备给人做幕僚。”将摘下来的绢花重新给她别上去:“你看好谁?”
“我说谁你就去做谁家的幕僚?”
“嗯,我书教得好,有点抢手。”
沈若华默了一下:“谁都可以?”
容韶淡淡地‘嗯’一声。
“君瑕啊!”沈若华毫不迟疑。
“咳——”
“咳咳——”
容韶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别开眼,没有接话。
朝三被口水呛得连咳几声,马车内一道冷芒刺来,他清了清嗓子:“夫人,您有所不知,主子和相爷水火不容,有主子没有相爷,有相爷没有主子。”
沈若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你自己择明主,丞相除了一手遮天,也没有什么好的。”
容韶听了她的安慰,心里更不好了。
他叹道:“丞相再好也不能推翻皇上成为君主,又有何出路?楚文王不同,他日登上大宝,我有从龙之功,能够封侯拜相。”
沈若华眨了眨眼,确定他不是胡诌,双手枕在脑后,两条眉毛拧成结,像在思考重大问题。
“你在想什么?”
沈若华斜眼瞥他:“那个……我们还是说一说晚上吃什么吧?”
——
容韶本来打算送她回府,被她气得半道去了栖霞楼。
沈若华撇撇嘴,回到书房,特意挑选了几张密信摆放在中间,两边放好澄心纸,双手提着毛笔蘸墨舔笔,左右开弓的描摹着字迹行云流水抄下来。
又重新铺展一张纸,翻出一本大胤才子才女录入的诗集,找到其中一页,看一眼笔迹,写了一封信。
搁下笔,晾干墨,她卷好塞进竹筒里,寒飞抓着两只鸽子过来,沈若华将竹筒分别绑在它们的腿上,摸了摸小脑袋,将它们放走。
——
平阳侯府。
平阳侯坐在书案后,听着林远山沉声说道:“林西月算是毁了,一个月之后,皇上给楚文王选妃,得换一个人。”提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