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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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那个人的报应,十分的痛快,那份羞涩被消减了不少。
沈若华面色平静无波,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显出几分玩味。
之前她隐约猜到,又有点不确定他会不会留有余地,没有料到他竟是真的手段狠辣。
“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免得惹祸上身。”沈若华打着哈欠,顺手打开妆奁,只有几根银簪子,她头上戴着的合金簪子算是最值钱的首饰。
“小姐,您被关起来的时候,值钱的小东西都被之前院子里伺候的人瓜分了,这几根银簪子是奴婢抢来的。”碧桃紧紧咬着唇瓣,那个时候事发,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死定了。为了不被沈若华牵连,全都收刮走金银首饰,用来疏通关系找活路,有的便做伪证,攀咬沈若华,竟还真的找对了门路,平阳侯夫人将这些刁奴送去了庄子上。
她这一说,沈若华发现屋子里值钱的都是大物件,多宝阁里空了大半。
沈若华问:“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碧桃泪眼婆娑,心里难受,“您装银子的匣子,被顾小姐……顾姨娘拿走了。”
沈若华深吸一口气,“我们一个铜板儿也没有了?”
顾小姐,顾姨娘,就是她那个好姐妹顾雪柔了?
原主之所以嫁给容韶,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更明确的说,原主和容煜相遇,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原主虽然出身商贾,却是一个受尽宠爱,没有经受过挫折的人,性子娇纵且高傲,一般人哪里入得了她的眼?而一向与她深交的好姐妹顾雪柔,便每日里在她的耳边赞誉容煜的风姿。
久而久之,原主便对容煜产生了好奇。后来在乞巧节上看花灯,她险些被人掳走,容煜出手相救,之后的几次相遇,原主顺理成章的对他情根深种。
她一直以为是缘分,天底下哪有这麽多的巧合?一切的巧合不过都是人为而已。
认识容煜之后,原主的世界观彻底的坍塌了,她才意识到人也分三六九等,而她却是最末等。她的心上人是高不可攀,她立即就想放弃,却被顾雪柔劝住了。
原主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少不了顾雪柔的手笔。
看来,她早就和容煜勾搭成奸。顾雪柔帮助容煜将原主骗上钩,容煜许她妾位。
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顾家依附着沈家,她靠着原主才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沈若华‘呵’了一声,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顾姨娘是狼心狗肺,当初若不是您,她早就和她的姨娘被送到家庙里去。她不知恩图报,反过来落井下石。但凡她有一点良心,看在您和那个男人躺在床上,就不该将人全嚷嚷来!”碧桃提起顾雪柔,牙根都几乎咬断了。
她不相信沈若华与人有私,两个人的衣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明眼人都知道是陷害,可顾雪柔不但弄得人尽皆知,还出来作证,有鼻子有眼的道出沈若华如何与野男人书信往来,私下里偷偷相见。
“夫人当初就说她不是个好的,让您留一个心眼儿,您不听。奴婢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贱人是踩着您攀高枝呢!”碧桃呸了一下,顾雪柔一个不得宠的庶女,为了过好日子,成日里讨好着小姐,嘴甜的抹了蜜似的,翻起脸来,那一张嘴吐出来的是要人命的利剑!
“那个男人呢?”沈若华眼底闪过杀意,顾雪柔借她的势,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啊?……死了。”碧桃脸色发白,她被沈若华眼底骇人的冷意吓住了。内心一阵胆寒,觉得小姐回来之后就变了。
沈若华点头,往内室走去,“我先睡一觉,你别吵我。”
躺在床上,她想起自己连二两银子都还不上,一阵心塞。
……
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
她昨夜半梦半醒间,记起枕头里有一块玉佩,那是当初容煜送给她定情的玉佩。
睁开眼第一件事,她将枕头拆了,找出玉佩。
看着色泽,放在手里掂了掂,容煜可是下了本钱,这块玉的确是上好的玉。
碧桃提着早膳进来,见到沈若华在穿衣服,脸上露出一抹强笑,“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放下食盒,连忙去端了热水来。
“不用,我自己来。”
沈若华洗漱好,她看着早膳,就知道碧桃为何不高兴了。
她面不改色的拿着硬馒头就着一碗稀粥下肚。
容韶派来的人也到了,沈若华跟着走出院子,一眼便见到了容韶。
他穿着一件白色云海暗纹的长袍,窄袖交领,腰间佩戴着一块木头雕刻繁冗图案的配饰,身形颀长挺拔。
沈若华心想,他这风流形态,靠着一副好皮囊,都能尚公主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扔向他,财大气粗的说道:“抵你二两银子,剩下的赏你了。”
容韶接过玉佩,看一眼,黑眸一沉,往一旁的朝三怀里一丢,“还不快谢赏。”
朝三拱手谢赏,转而将抄写好的女戒递给沈若华。
“咦,这么快抄好了?”沈若华惊疑的翻了翻,字迹很工整,和原主娟秀的字迹相同。
朝三摸了摸脑袋,腼腆道:“属下找抄书先生抄的。”
沈若华目光在容韶脸上打转,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说你,不被绿都没天理。”
太抠门了,找人给妻子抄女戒的银子都不肯出。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她昨天吃多少,他都得让她吐出来!
容煜虽心怀不轨,出手挺阔绰。
沈若华在心里鄙视他,瞧着他漆黑幽邃的眸子骤然深暗,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容煜的沉香苑。
远远地便听见屋子里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滚!庸医,滚出去!”
沈若华看了一眼面色淡漠的容韶,踏进院子,差点和匆匆出来的大夫冲撞。她连忙后退,手臂被大力的握住往边上一提,不等她站稳那只手收了回去。
沈若华只见他从袖中抽出一条雪白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后,扔进一旁的桶镂里。
她缓缓地收拢十指,深吸一口气,仰头朝他露出明晃晃讽刺的笑,“我看擦是擦不干净,你得把这只手给剁了,我这淤泥才不会玷污你这朵纯洁的白莲花。”说罢,她扭头进了屋子。
容煜躺在床上,眉眼清朗,面容憔悴,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怒焰。看到沈若华的时候,他神情一滞,眼里透着浓浓的寒意,凌厉地目光紧盯着她,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滚出去,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第6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沈若华像是没有听见容煜的话,神情悠然的扫过屋子里的摆设,十之五六都是她的嫁妆。
目光移动,落在站在床边穿着水绿色纱裙的顾雪柔身上。
她长相柔美,气质清华,丝毫不像出身商贾的庶女。只是看着她身上的金银玉器,沈若华嗤地讥笑出声。
顾雪柔在见到沈若华怔愣一瞬之后,听到她的嘲笑声,白皙的脸庞,瞬间通红,低垂着头竟不敢和她对视。
沈若华望着心虚的顾雪柔,眼底流露出嘲讽,“世子嫌弃我们身份低微,不配到你的院里来。我这心里有一事就不明白,这般的瞧不起,你为何还将我的东西堆满屋子,养小妾?”她摸着下巴,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世子是自甘下贱啊!”
反正已经撕破脸,她就没有想过要在这对母子面前委屈自己。
容煜脸色铁青,他指着温和得毫无存在感的容韶,冷笑道:“你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哭着求我收下!痴心妄想嫁给我,只为日日见上我一面,不惜嫁给这个废物,你说谁最下贱?”
沈若华目光凛冽,“你说谁是废物?谁下贱?”
虽然她穿越过来险些被容韶杀了,之后陷她不义之地,为人极为阴险抠门,让她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狠狠记了他几笔。可就是这么个玩意儿,顶着她夫君的名义,在她还没有蹬了他之前,别人骂他废物无能,不就是在骂她有眼无珠?
在沈若华心里,只要明面上处于一个阵营里,面对容煜这外敌无论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得放一放,一致对外!
解决外敌之后,两个人关着门来清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容煜从来没有见过气势强悍的沈若华,她矫揉造作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时怔愣住。
顾雪柔也愣住了,她抬眼看向沈若华,发现她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在他们目瞪口呆之时,容韶静静地凝视着她,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动,仿佛春风吹拂的湖面,转瞬恢复平静。
顾雪柔回过神来,往前走一步,站在沈若华的前面,下逐客令:“姐姐,世子病重情绪不稳,大夫说受不得刺激,需要静养。”
沈若华冷笑:“顾雪柔,为了这么个废物玩意费尽心机,到头来守活寡值得吗?”手指拂了拂她微皱的衣料,吓得顾雪柔往后一缩,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还这样年轻,我真替你心痛。”
顾雪柔脸色僵了僵,险些绷不住,容煜的怒吼声让她稳住了情绪。
“你这个贱人……”
沈若华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保证你剩下的两条腿,会不会被废。”
她的话,字字句句,戳进容煜的痛处。他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怒火涨红的面部狰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痛得他面容扭曲。
顾雪柔焦急地去扶他,腿窝被人轻轻踢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
她整个人压在容煜的身上,耳边一声嚎叫吓得她脸色发白,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却摁在了他的伤处。剧烈的疼痛撕扯着身上每一根的神经,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容韶大力将顾雪柔推开,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容煜惨白着一张脸,额头上渗出豆大滴的冷汗,捂着胯中间,蜷缩成一团。
沈若华看着这一出戏,心里稍微气顺了一点。看着容煜赤红的眼睛,她勾着红唇,“我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人染指。”她葱白水嫩的手指,指着屋子里的金银玉器,“我得不到,也会一把火给烧了。”
她眼底凝结的寒意,令容煜不寒而栗,看着她眸子里的狠劲,莫名地觉得她说到会做到。见她扫过他的胯间,容煜背脊蓦地发凉。屋子里各处的摆饰,看在他眼里,竟成了催命符。
他认定子孙根是被沈若华毁了,而她甚至嚣张至极的威胁他,根本就不怕自己的报复!
简直就是个疯子!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他惊惶地吩咐丫鬟,“收起来,把这贱人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沈若华不要命了找他报仇,他可还不想死,真怕她趁他在屋子里睡觉,连人带物,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只有容煜觉得沈若华的改变不奇怪,但是顾雪柔却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看着扬长而去的沈若华,十指捏握成拳,眼底闪过怨恨。
必定是沈若华踢了她一脚!
……
沈若华和容韶并肩走出沉香苑,身边的男人放缓了脚步,她偏头望去,便见他徐徐开口:“刚才……”
“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不用道谢。他骂你不好,等于骂我眼神不好。虽然他说你的是事实,但是也轮不到外人批判。”沈若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抬头看见艳阳,此时正值当午,想到她的伙食,有点一言难尽,“你如果实在不想欠我的人情,就请我吃一顿饭。”
容韶语气坦然,“我没有让你帮我,为何要道谢?”他继续道:“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我被迫接受你的帮助,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令我很为难。严格说起来,你该向我道歉。”
沈若华心中十分震惊,他怎么能够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兄弟情,这东西,他有吗?
说的好像他没有断绝人家子孙根一样。
“还有……”容韶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脸转向一边,盯着九曲回廊下漾着波澜的水面,“你的眼神好会痴恋他?”
沈若华被他给气笑了,“他虽然不堪,但是对我出手阔绰啊,女人图的不就是男人对她的体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比你就聪明,从我这里得到是他付出的千万分之一。如果你对我好一点,大方一点,还有他什么事儿?”最后,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话,“你得抠几辈子才能攒到沈家的家业?”
容韶定在原地,漆黑的眸子如墨渲染,幽深暗沉,唇角透着嘲讽。
有的人你将一颗真心捧在她的面前,她不屑一顾。
只有求而不得,才会时刻惦念,如痴如狂。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容韶唇角的那丝嘲讽宛如潮水般消退,神情冷得骇人。
第7章 绿茶女表
沉香苑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到平阳侯夫人耳中。
顾雪柔哭哭啼啼地将沈若华威胁的话,竹筒倒豆子一般,添油加醋说出来:“她说世子是一个废物,下贱东西……”
平阳侯夫人气得仰倒,她的脸色异常难看,“她是个什么东西?”一掌拍在扶手上,咬牙道:“侯府岂是她能够撒野的地方!”
堂堂侯府世子给一个低贱商户女废了子孙根,更是被指着鼻子威胁,只是一想她便不能够容忍,何况她那心高气傲的儿子是如何愤怒的忍受着沈若华的羞辱!
想到霞姿月韵的嫡子,如今失去做男人的尊严,再无往日谦谦君子如玉的模样,平阳侯夫人心口痛如刀绞。
顾雪柔看着平阳侯夫人眼底的凌厉,扑通跪在地上,嘴唇颤抖,似乎害怕至极,“夫人,她说……早晚有一日一把火将沉香苑烧得一干二净。”
平阳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抓着茶盏砸在顾雪柔的脚边,她惊吓地往后一退,看见平阳侯夫人眼底的阴毒,悚然一惊,脸色惨白。生生的定住不敢动,手背被飞溅的瓷片划破。
“沈若华!”
平阳侯夫人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几个字,恨得牙根都带出血来。
“周嬷嬷,你立即去将沈若华给带来!”
沈若华不死,她难泄心头之恨!
容煜是她在侯府的立身之本,他还这样年轻,甚至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便被毁了!让她整日里看见凶手在府里上跳下蹿的好好活着,她就咽不下这一口恶气!
周嬷嬷面色一变,看一眼地上的顾雪柔。顾雪柔很有眼力见的站起来,步履匆忙的离开,走出门口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般。
‘嘭’地一声,门合上。
周嬷嬷低声劝道:“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奴今日里打听到,赵家一早便又派了人去沈家,停留了近半个时辰。那丫头出了事,沈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家!赵家!赵家!
又是赵家,简直阴魂不散!
平阳侯夫人心中又怒又恨,最后全都化为了无力,她瘫软的靠在椅背上,“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我何曾亏欠过赵家半分?他们为何不肯放过我?我何错之有?”
周嬷嬷默不作声,林氏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赵将军战死沙场的时候,遗骸还未运送回京,便将一纸和离书送进赵家。赵将军丧期未满三月,她便转嫁给平阳侯,当时怀着赵将军的遗腹子,那是赵家一门的希望,镇国公府老夫人亲自哀求她生下来,林氏狠下了心肠喝下一碗堕胎药,镇国公老夫人被刺激得倒下,再也未醒过来。
当年林家老太爷犯事触怒先帝被发配到北疆,上京人人对林家避之不及。林氏已经及笄,到了婚嫁的年纪,而与她有婚约的平阳侯府怕受到牵连退来了婚书,最后还是镇国公府向先帝求情,将林氏留在上京念她无处可去便收留在府里,并且嫁给了赵将军。
林氏心中惊惶,紧紧的抱着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