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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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心中惊惶,紧紧的抱着镇国公府这一棵大树,老夫人提及婚事,她不曾犹豫的答应了。可谁曾想,林家老太爷复起,水涨船高,林氏心思活络了起来,她与平阳侯旧情复燃,动了与赵将军和离的心思,便向林老太爷哭诉赵家趁人之危,逼迫她嫁给赵将军,闹得两家翻脸。
她是没有做错,只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只是这些话,周嬷嬷是万万不敢说。
原来的赵家不敢对待他们如何,如今林家越不如从前,而子嗣凋零,只有三房诞下一子的赵家,这些年来越发受圣上宠信。
这时,门扉被敲响,紫月的声音传来,“夫人,大少爷来了。”
平阳侯夫人面容有一瞬扭曲,她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不见!日后这孽种再来,不必通传,一概不见!”
周嬷嬷欲言又止,最后化作叹息。
紫月听到平阳侯夫人的话,怔了怔,她回头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容韶,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清风吹拂着他一身青色绸缎长袍,散发着清雅高华的气质,令人神往。
屋中的声音很大,即便他离得远,依旧传入他的耳中。只见他唇角的笑僵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似乎对平阳侯夫人这种态度,早有预料。
抬眼望着紧闭的门扉,他收回视线,朝紫月颔首,方才转身离开。
……
沈若华回了碧涛苑,她提笔给沈母写了一封告罪信。
如果不是还在禁足中,她倒想亲自回一趟沈家。
赵家暂时可以被她用来震慑住平阳侯夫人,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个女人的心太狠,她不得不提防她会从沈家入手,势必要见沈母一面。
她将信装进信封里,交给了碧桃,让她送进沈府。
“奴婢这就去。”碧桃将信贴身放好,走出院子,见到门口的人,脸垮了下来。
顾雪柔像是没有看见碧桃摆得脸色,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沈姐姐在吗?我有话要同她说。”
碧桃看着她脸上的笑,就想在她脸上挠几下,正要说不在,屋子里传来冷淡的声音,“让她进来。”
顾雪柔看了碧桃气恼的模样,理了理衣衫,踏进屋子里。
她看见站在窗前的沈若华,绽出一抹甜笑,如同往常一般亲热的挽着沈若华的手臂,“沈姐姐,你先别同我置气,我也是迫不得已。今日里过来,便是想要将误会解释清楚。”随即苦笑一声,“并非是我想要做他的妾,而是被他强迫,我在府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她的手微微一动,宽大的袖摆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她手臂,细白的皮肤上两道血痕显露出来,似乎在印证她说的话。
第8章 玄黄参
沈若华垂眼,她白白嫩嫩的手臂上,除了两道血痕,布满了像是棍棒抽打的淤痕。
触目惊心。
她嘴角弯了弯,一般人瞧见了,只怕会动恻隐之心。
只不过,顾雪柔这点小伎俩,都是她玩剩下的。
她‘嗤’地一笑,原主在顾雪柔心中是有多蠢,才会觉得用脂粉伪造伤痕,挤出几滴眼泪诉苦便能原谅她?
顾雪柔觉察到沈若华的视线,连忙拉下袖子遮掩住手臂,慌张地看她一眼,似乎被沈若华看到伤势有几分难堪,然后咬着唇角低垂着头。
她小声的说道:“沈姐姐,你能够理解我便好。我被逼迫做他的妾,想一死了之,但是我受你良多恩惠,你被他害得声名扫地,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方才忍辱负重的留在他身边,等待着时机……”
她眼底闪动着泪光,握着沈若华的手,“现在好了,他得到了报应。姐姐你也平安无事,我这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沈若华看着她流下动情的眼泪,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手劲大,顾雪柔蕴含在眼底的泪水都被拍掉下来,半边肩膀都麻了,“我知道你的苦衷,你诬陷我的一切,只是缓兵之计。”
顾雪柔苍白的脸透着青,肩膀上的麻痹之感褪去,一片火辣辣的痛。僵硬的面容努力的维持着牵强的笑,想要再说几句话,又紧紧抿着唇,她怕一张口便会痛得哭出声来。
“你怎么了?哭什么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沈若华看着满脸泪痕的顾雪柔,掏出锦帕给她擦眼泪。
顾雪柔惊恐的后退,她怕这贱人又使阴招。真是见鬼了,往日里这女人弱不胜衣,不知吃什么长的劲,看似轻轻一拍,就像千金重的锤子落下来。
她没有想到沈若华不信她,虚与委蛇的和她做戏,生生吃了个闷亏,偏又不能发作,看着沈若华一脸关切,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咬着牙根,“姐姐待妹妹如手足,怎么会欺负我呢?”
看着全然换了一个人的沈若华,她心里生出惧意,不敢在没有摸出她的弱点再惹怒她,毕竟是平阳侯夫人也不敢动的人。“既然姐姐无事,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沈若华看着逃也似得离开的顾雪柔,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透着一抹冷意。
……
碧桃回府后,没过多久,寿宁院那边来了人,请沈若华过去一趟。
“小姐,除了您和姑爷成亲敬茶见了老夫人,她便免了您初一、十五去请安,即便府中有些个要紧事,也不曾遣人请您过去。”碧桃忧心忡忡的说道,她担心老夫人是找沈若华去算账,“不如我们找个理由推了?”
沈若华意味深长道:“不去的话,我今天就白费功夫了。”
不等碧桃领悟沈若华的话,她拨弄着一头青丝,去了寿宁院。
平阳侯老夫人生了二子一女,长子袭爵,次子在青州任职知州,女儿入宫为妃。她这一生顺遂,与老侯爷夫妻感情甚笃,儿女都极有出息,唯一不顺心的便是长子违背她的意愿娶了林氏。
她来的时候,女眷几乎都到了。
沈若华看了一眼端坐在尊位上的老夫人,满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双目精明有神,面容严肃,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
她行了大礼,坐在晋阳郡主下首的位置。
老夫人端着茶杯,盖子刮着杯沿,她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息沉闷,那一下下刮得在座的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是平阳侯夫人,老夫人素来不喜欢她,大房的事情,从未插手过。如果没有大事,压根不会将人请来寿宁院。更惊讶的是,沈若华也来了,不禁猜老夫人的用意。
就在她愁肠百结时,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沈若华,开口道:“煜儿如何了?”
平阳侯夫人心头一紧,她垂着眼睛,恭敬回答,“只是一点小伤,御医说静养一段时日便能安好。”微微抬眼,看着老夫人眼底的讽刺,她心头一颤,容煜断了子孙根,她是封了口的,老夫人这边瞒着。可她这副神情,显然是知情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要提出换世子?
老夫人‘嗯’了一声,也没有追问,叮嘱了她,“你和郡主多费一点心,宫里娘娘那边有了好消息,府里总要有几个能顶事的。”
平阳侯夫人闻言,心头一松,正欲回话,见老夫人眉宇间染着愁绪,不由问道:“母亲,可是有不顺心之事?”
老夫人叹了一声,“娘娘入宫五年,月前传来好消息已经怀上皇子。今儿一早宫里又来了人,我进宫看了娘娘。娘娘这胎怀相不好,她反应极大,吃不下睡不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虚弱得紧,长此以往只怕会保不住。”
平阳侯夫人面色变了变,她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
老夫人和侯爷盼着孩子盼了四五年,好不容易怀上,如果没有保住……
她急忙问道:“太医如何说?”
老夫人苦笑一声,“太医说需要玄黄参,娘娘这一胎必定能保住。”
屋子里的气氛愈发的凝重,这玄黄参极其的珍贵稀罕,无价无市的东西。就连皇宫都只有一支,被先帝给服用续命,他们上哪里去找?
晋阳郡主也是不敢轻易发话许诺。
老夫人又看了沈若华一眼,沈家经商甚至出海远行,见过不少稀罕物。她心里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见沈若华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心里依旧难掩失望。
她疲倦的揉着眉心,摆了摆手,正要让她们退下,便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老夫人,我记得,我陪嫁单子里有一味玄黄参。”
沈若华话音一落,便见平阳侯夫人眼皮子狠狠地颤了颤,目光凌厉的看向她。
第9章 沈母
沈若华眨了眨眼,朝平阳侯夫人绽出一抹笑。
平阳侯夫人的面容冰冷而沉静,冷嘲道:“哼,你嫁妆单子我们都有过目,上面可没有瞧见有一味玄黄参。”
心里憋屈得很,这小贱人提出嫁妆,是想借老夫人的手,将东西讨回去?
简直做梦!
“玄黄参这般贵重之物,母亲私下里给我压箱底带过来,并没有写在单子上。”沈若华似笑非笑道:“我的嫁妆已经够引人注目,宫里头都没有的东西,我一个庶媳把控在手里,只怕会给侯府招来祸端。”
平阳侯夫人神情沉郁,她正欲反驳,沈若华截断她的话,“夫人从中阻拦,难道是希望我没有?”
沈若华这话一出,她便意识到不好,倏然看向老夫人,连忙辩解,“母亲,儿媳绝无此意,只是担忧她欺瞒您……”
老夫人冷笑着,看也不看她,将她漠视到底的神情,显然是对她心生不满。
老夫人看向沈若华,面容慈祥,和蔼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娘娘会很感激你。”
沈若华摇头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娘娘好,我们侯府才能更好。”
转而,吩咐碧桃去拿钥匙去存放嫁妆的库房取玄黄参。
平阳侯夫人见状,心提了起来,紧跟着站起来,想起什么,她又端坐下来。
老夫人被沈若华哄的心花怒放,招了招手,“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娘娘若能安康,你便是咱们侯府的大恩人。”
老夫人热情的握着沈若华的手,让她坐在身旁。看着她精致美艳的相貌,越看越合眼缘。以往不喜欢沈若华,无论是她的出身,还是她所嫁的人,都是令她厌弃。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沈若华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而她,就喜欢聪明人。
二夫人捻着帕子掩嘴笑道:“我瞧着这孩子就是有福相的,她嫁进来,宫里便传来好消息。如今,又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韶儿能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她眸光一转,斜睨了平阳侯夫人一眼,为她求情,“母亲,大嫂近来为世子的事情忧心,有些事儿难免会思虑不周。侄媳妇儿的身份,成亲不能太过张扬,亲家心疼女儿,许多好东西都没有过明路。”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大嫂点了头,才在成亲前抬进府的。”
平阳侯夫人下颔线条紧绷,脸色极其难看,容煜没有娶沈若华,没有福气活该倒霉?并且她这话明着求情实则是挑拨离间,她暗示老夫人,自己不愿意拿出来给娘娘,想昧下来给容煜治伤。
如果老夫人信了,只怕会被恨上!
“母亲,儿媳不是糊涂之人,分不清轻重。煜儿的伤,玄黄参并不能治……”她话音未落,便见碧桃神色慌张的进来,惨白着一张脸,扑通跪在地上,“小姐,您放钥匙的盒子不见了。”
“什么?”沈若华脸色骤变,霍然站起身。
碧桃哭诉道:“小姐,奴婢今早给您梳妆的时候还瞧见了,院子里又没有旁人来过……”
沈若华似乎也没有想到钥匙会不见了,低喃道:“今日里只有顾妹妹去了我的院子……”突然,她似想起什么,猛然摇着头,不敢置信道:“不是她,不会是顾妹妹。碧桃,你再去找找,会不会是记错了……”
“慢着!”
老夫人制止住碧桃,她意味深长的看沈若华一眼,虽然她不管大房的事情,但是大房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入她的耳中。沈若华的嫁妆,早已是落入林氏手中,她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沈若华拿得出玄黄参,保住娘娘腹中的胎儿,她出手帮扶一把有何不可?
更何况,沈若华顾及着侯府的颜面,并不曾说林氏与容煜私吞她的嫁妆,只是一个侍妾窃取她的嫁妆。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林氏身上,“顾氏是你大房的事,我交给你去审。”她手搭在扶椅上,声音冷了几分,“你若太过劳累,审不出来,那么便交给吴氏去办,你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林氏的脸转为煞白,心口像是闷着一把火在烧,又仿佛整个人置身在三九寒冬的冰雪里。
老夫人这是在威胁她,她今日若是不将嫁妆吐出来,便要夺去她的管家权。她最得意的儿子已经废了,如果管家权也交出去,她今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林氏勉强的抑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她终于开了口,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儿媳定能盘问出来!”
二夫人道:“大嫂,可要我帮你?”
林氏冷笑道:“这点小事,不劳你费心。”她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沈若华,满面阴沉的往外走,一边吩咐紫月,“将那贱人捆去同辉堂。”
前脚方才迈出门槛,玉竹便匆匆进来通传,即便走出一段距离的林氏,也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老夫人,沈夫人来了。”
林氏几乎将一口银牙给咬碎了,她小瞧了这贱人,看样子,她早有准备!
“夫人,东西全部交出来?”周嬷嬷看着面目阴郁的林氏,心里叹息,这个大少奶奶,似乎不一样了。
每走一步棋,看似轻描淡写,却都在她的掌握中。
她抓住每一个人的心理,并且揣摩透彻。老夫人需要玄黄参,她便献出玄黄参与老夫人做交易,讨回嫁妆。而今嫁妆在大夫人手里,只要玄黄参被老夫人拿去,这嫁妆究竟要不要物归原主,依旧是大夫人说了算。
可偏生,沈氏来了!
周嬷嬷将林氏的心思猜个透彻,林氏之前并不放在心上,也是做此打算。千算万算,错算了沈氏!
这个女人悍名在外,又特别不要脸。她若是不将东西还回去,沈氏必然会不肯善罢甘休!
……
沈若华坐回原来的位置,捧着茶杯,盯着门口出神。
不一会儿,玉竹领着沈氏进来。
沈若华看着步步生风走来的沈氏,她身着大红色纱裙,腰间缠着一条银鞭,面容冷艳,看不出她已经三十好几。
“娘。”沈若华站起来,沈氏看都不看她,抱拳向老夫人见礼,“老夫人,我替犬女给您赔罪,这段时日劳你们费心了。”
不等老夫人开口,沈氏话音陡然一转,直奔来意,“这不孝女性子娇纵,本性不坏,做不出败坏门风之事。她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几斤几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我忙于生意,忽略她良多,并不曾好好教导她,以至于她不知人心险恶,对于男子素来看皮不看骨。那日之事,瞧着那个男人,我便心生疑窦,这一查,到叫我查出一点明堂。”
第10章 和离
老夫人脸上的笑渐渐敛去,嘴角下压,眼底厉色毕露。
沈氏这句话,只差明着说沈若华遭人陷害,她眼高于顶,一般姿容入不了眼。
又含沙射影,将容煜骂进去了,除了一张脸,也没其他地方能够拿得出手。
老夫人心中再不喜大房,容煜也是侯府嫡亲的长子嫡孙,贵为世子,岂容一介商贾瞧轻了?
这是在打她的脸!
老夫人掀开眼皮子撩她一眼,眼中却是冰冷的光,“亲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那奸人已经认罪。若华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莫要再提起,免得妨碍她的名声。”
沈氏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