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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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府将茶盏用力放在桌子上,沉着脸道:“她若敢反抗,就地解决了,就说是畏罪自杀!”紧跟着起身,打算一同去牢狱。
这时,姜士渊疾步而来,刘知府连忙拱手作揖,对姜士渊道:“伯爷,您怎得来了?沈若华的事儿,下官定然会收拾干净。”
“住口!”姜士渊满目怒火,他未曾料到王氏胆大包天,竟起了要沈若华性命的心思,若她只是普通商贾也就罢了,偏生她的身份……
“赶紧将人放了!”姜士渊怒喝一声。
刘知府只当姜士渊不信任他办事能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伯爷,这沈家胆大妄为,与山匪勾结,你说她好好的商贾不做,做什么打家劫舍的歹徒?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她就是做杀人放火,你也立即将人给放了!她的身份,你招惹得起么?若想保住乌纱帽,你最好是求得她的谅解!”姜士渊要被这蠢驴气死!
刘知府一怔:“她背后之人有何来路?”想起沈若华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
“丞相与她关系匪浅,楚文王是她义兄,镇国公府是她的夫家,她的父亲更是——”姜士渊陡然住嘴,怒声道:“你最好还未对她动手,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姜士渊一想起王氏也参与其中,脸色黑如锅底。
他说出一个身份,刘知府脸色白一分,这一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
倏然,他脸色大变,浑身颤抖起来:“完了,伯爷,我,我下令诛杀她……”
姜士渊一脚踹在刘知府渊胸口,指着他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最好祈祷她毫发无损!”
“刘大人好本事,留在这个位置,屈才了。”
冷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刘知府闻声恨不得厥过去。他回头望去,便见丞相与楚文王走来,冷汗涔涔道:“相爷、王爷,这是误会……近来山匪猖獗,陈伯爷夫人遭人挟持,与沈小姐有牵连,下官便立即缉拿她审讯。”
魏毓冷冷的勾唇:“审讯?”
“对对对,审讯。”刘知府抬手用宽大的袖摆擦一擦冷汗,哆哆嗦嗦道:“已经审问出来,沈小姐是清白的,下官正打算放人。”
牢狱的门打开,狱卒横躺一地,沈若华翘着二郎腿坐在圈椅里,师爷跪在她的脚边,一条一条念着罪状。
刘知府面皮一紧,瞅着沈若华无事,悬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落地,向君瑕与魏毓赔笑。
姜士渊也松一口气,沈若华不出事,他们便不会追究。
君瑕目光扫视沈若华一遍,见她毫发无损,便不再言语。
魏毓问道:“可有伤着?”
沈若华举起手,细腻白皙的手背红一大块,看着触目惊心。
君瑕眸光一紧。
沈若华拧眉道:“揍人可真是力气活。”
“……”
君瑕目光一沉,冷声道:“罪状拿来给刘全德画押。”
刘知府面色巨变,立即将王氏供出来:“相爷,此事与下官无关,是陈伯爷夫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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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有二更。
第96章 容韶,你和君瑕很像
姜士渊恨不得弄死刘知府!
命令是王氏下的,他毫无一点私心?不过是拉着陈伯府一起下水!
姜士渊恼恨刘知府,眼下并非计较的时候,窮身作揖道:“王爷,内子今日受到惊吓,行事荒唐。她只是一介后宅妇人,毫无见识,见人手持凶器,便联想到山匪。明日下官定然带着她去沈家登门致歉。”
魏毓冷笑一声:“砸铺子的事情如何说?”
姜士渊脸部僵硬,再深深一拜:“王爷,下官照价赔偿。”
魏毓不再开口,而是将目光望向沈若华,决定权在她的手中。
沈若华托腮,手指有节奏的叩击扶手,思索着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刘知府面如菜色,跪在地上,恳求着她:“沈小姐,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您多多担待。”看着沈若华散漫的笑容,心中一凉,左右开弓往自己脸上扇耳光:“下官愚钝,受人蛊惑,方才铸下大错冒犯您,实在是该死。”
楚文王与丞相决意要对付他,他项上人头都难保。
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干下的混账事,武成王断不会因为他背后说人长短而发怒,越想越心惊,掌掴的力道加重几分,恨不得将蠢气打掉!
“你的确该死!”
君瑕瞥一眼一清,他从师爷手中将罪状拿过来,抓着刘知府的手往上摁。
刘知府瘫软在地上,高呼道:“下官冤枉啊,陈伯爷夫人用伯爷威胁下官,下官不敢不从。”
姜士渊气怒,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极力否认:“血口喷人!夫人何时说过这句话?我看你是记恨当日里背地里说对付沈家的话,被武成王听去教训你一番,便借机惩治她泄恨!”
沈若华看着他们狗咬狗,闻言,意外的挑眉:“竟还有这一等事?”
只是,武成王为何要帮助她?
难不成就是因着那一撞,她谦逊有礼?对她心生好感?
无论是哪一种理由,结果都是好的。
沈若华突然发现,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赖。
姜士渊将当时的情景复述一遍,自然是略过武成王要刘知府说姜婵的闲话不提。
沈若华若有所思道:“武成王言之有理,无作为的官员不可怕,可怕的是妄断冤案,徇私枉法。刘大人这顶乌纱帽,即便被褫夺也半点不冤枉。”
完了!
刘知府怔怔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被一清架着关进牢狱中。
魏毓道:“刘大人,你如今认罪,便先在这儿待着,待事情查证属实,再做定夺。”
刘知府骤然回过神来,双手抓着栅栏:“王爷,下官冤枉,冤枉啊——”
魏毓嗤笑:“刘大人是想要本王动用非常的手段,才肯认罪?”
刘知府望着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染血的刑具,吓得脸色灰白,喉口发紧,不敢再喊冤。
他希冀的望向姜士渊,却见姜士渊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中升起绝望。
罪状上的罪行是假的,可他以权谋私的事儿没少干,平时打点得好,根本查不到他头上来,如今得罪丞相与楚文王,就连姜士渊也被他反咬一口生恨,保不齐会落井下石,满心凄凉。
姜士渊如今自身难保,他在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在自己身上摘除。
一行人走出牢狱,一清将庭月与掌柜放出来,万幸未曾动刑,只是庭月脸颊上红肿,被打了一巴掌。
沈若华眼底闪过寒芒,扫了姜士渊一眼。
姜士渊仿若芒刺在背,挤出一抹笑,宛如长辈对待后生一般和蔼:“若华,你在蜀地与檀儿关系很亲近,经常去伯父府中,阴伯母十分喜爱你,总是惦念着她如果生了一个儿子,便要娶回府做儿媳。”
沈若华脑海中闪过一张温婉柔美地面孔,脸色透着病态的白,十分虚弱,却总是搬着一张美人榻坐在院子里,即便是炎热的夏日她身上都要搭着裘皮。目光柔和地望着姜檀与她,似乎总也看不够一般,带着浓重的眷念与不舍。
她微微一愣,却知道那就是阴氏,姜檀八岁的时候撒手人寰。
死在蜀地。
姜檀应阴氏的请求,将她葬回琅琊。
王氏那时候不曾去过蜀地,之前不愿意随姜士渊赴任,找的理由便是为了姜云璋的学业留在上京照料,更是因为阴氏与姜士渊一走,掌家权落在她的手中。阴氏一死,她更不愿去蜀地,她的两个儿女便不用为阴氏守孝,只是在外做做样子罢了。
沈若华眼底闪过讽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姜士渊并未发现沈若华的神情,只是低垂着眼睑道:“你王伯母她出身低微,并无多少见地,你别与她计较。明日我让她亲自去向你赔罪。”
他不惧君瑕与魏毓会如何对付他,只是不想魏毓因为此事,对陈伯府生出看法,从而使得他亏待姜婵。
沈若华挑高眉梢:“陈伯爷,阴姨待我好,与王氏有何关系?”
姜士渊语滞。
“陈伯爷,既然你提起姜檀,我且问你待她如何?她在朱家过得如何?”沈若华停下脚步,侧头望着姜士渊。
姜士渊在沈若华的注视下,有些狼狈,半天无言。
沈若华嗤地笑了一声。
姜士渊耳热,低声道:“姜檀在朱家有什么不好的?”上一次在武成王府,朱夫人待她很亲近,宛如母子。
“陈伯爷根本就不曾关心过她吧?姜檀是你的女儿,你这个做父亲的都如此忽视。我不过一个毫无血缘的外人,拉扯着八九年前的玩伴关系饶过王氏,不觉得太牵强了?如果是姜檀得罪我,我可以念在过往情分既往不咎。”
沈若华眼底闪过不屑:“陈伯爷找女人的眼光,真是令人担忧。阴姨可从未给你添过乱,甚至在你仕途上能够帮扶你一把,只是不会哄男人手段而已。”她继续讽刺道:“也对,陈伯爷就喜欢给你添乱的女人,这般方能显出你的能耐,不一般。怪只怪阴姨太能干,在她面前会让你自卑抬不起头来,想起自己是靠女人往上爬。”
沈若华字字珠玑,毫不留余地的戳穿姜士渊的遮羞布。
姜士渊脸色青白交织,愤怒的望着沈若华,恨不得剁了她!
沈若华勾唇:“哟,恼羞成怒。”
姜士渊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沈若华朝着他的背影比中指,辣鸡男人!
“惹怒他,对你没有好处。”君瑕冷眼望来,不等沈若华开口,转身离开。
沈若华撇了撇嘴,她看不惯姜士渊很久了!
魏毓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离姜士渊远一点。”
沈若华笑嘻嘻道:“这就是你娶姜婵的愿意?”
一个两个警告她别招惹姜士渊,而魏毓明知姜婵的真面目,依旧执意娶她,若说没有其他缘故,打死她也不会信!
魏毓丢她一个深不可测的眼神,留给她一个华丽的背影。
沈若华想一脚踹他摔个狗啃泥。
坐上马车,君瑕拉开柜门,在取东西。沈若华看见他的脸,满脑子都是冷嘲热讽的话语,索性坐在他一边,懒得再看他。
夜深人静,黑沉沉的天空,半颗星子也无。
马车摇摇晃晃,沈若华昏昏欲睡,困得要黏在一起的眼皮只剩一条缝。恍惚间,一盒药膏递到她眼前,她将右手递了过去。
眼皮一垂,她睡了过去。
君瑕垂眸,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横在他眼前,夜明珠散发出的莹莹清辉映照着这一只手愈发的细腻莹润,养尊处优。
她照着虚空胡乱抓了几下,连药膏盒子都未曾碰触到,仿佛定格一般,一动不再动。
他微微侧头,便见她仰头靠在车壁上,呼呼大睡。
“……”
君瑕抿了抿唇,轻轻地放下药盒子,气定神闲地取来一本书册翻阅,仿佛要看一看她的手何时收回去。
大约翻了两页书,花了平日里两倍的时间,甚至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君瑕也不大记得。
那一只手,时刻分散他的注意力。
‘啪’地一声,他将书册放在小案上,发出不轻不重地声响,沈若华没有半点反应。
君瑕瞥一眼似乎和他犟上的手,妥协一般,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拿起药膏为她的手背抹药。
药膏抹好,沈若华将手收回去,调换了一下睡姿。
“……”
君瑕微眯着眸子,几乎都要怀疑她在装睡。
背对着他的沈若华,感觉到身后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一只抹好药的手,抑制不住的颤动。
几乎在冰凉的药膏抹匀在手背上,沈若华就醒了过来,当时心肝儿一颤,吓得几乎要将手收回来,又怕惹得这男人恼羞成怒,一脚将她踹出马车。她呼吸继续保持着轻缓均匀,煎熬的等着药抹完。
她左手压住右手,只觉得君瑕碰触过的地方仿佛凝结着寒霜,覆盖整条手臂,泛起鸡皮疙瘩。
“你在勾引我?”一道冰冷阴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若华立马就炸了,猛地挺直腰背,瞪着他:“你侮辱我的眼光!”
君瑕黑眸冷沉,马车里的温度骤降。
沈若华梗着脖子,僵硬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见他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臭,喉间溢出几声干笑:“嘿嘿嘿……”
“装睡。嗯?”
“真睡。”沈若华竖着三根手指:“我发誓。”
“你现在睡。”
“……”
沈若华眨了眨眼,几乎以为幻听了。
毛病,他来个一秒入睡试试!
她方才睡意也是酝酿很久了。
耳边传来他一声冷笑,然后沈若华被赶下马车。
她站在寒冷空寂地街道上,望着相府马车绝尘而去,她郁闷的一脚踢飞碎石子。
勾引他?
她眼瞎心瞎也不可能!
沈若华长叹一声,望着黑魆魆的长街,心生凄凉,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这般处境,早知道她和魏毓庭月他们挤一辆马车了!
认命的沈府徒步而去,大约二刻钟,暮归赶着马车来接她。
“你怎么来了。”沈若华喜出望外,不然等她走回去不得天亮了!
“主子让属下来接夫人。”暮归又解释道:“主子如今有事脱不开身,便未亲自来接您。”
沈若华倒在马车上,一摆手:“无妨。”
心中感叹,还是她男人好!
——
容韶回府的时候,羲和院屋中亮着一盏灯。
他推开门进来,便见沈若华身着底衣,盘腿坐在床榻上,身侧摆着一排银针,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一只手拿着一个小人偶,另一只手捻着针往人偶上刺。
他微微扬眉,走过去,木偶上贴着一张纸,靠近了,‘君瑕’二字映入眼帘。
容韶看着她快很准扎进木偶脑门,他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倏忽头痛。
容韶淡然地移开视线,脚步一转,坐到了长榻上,看不见她的动作,稍稍吐出一口浊气。
他取来一杯茶:“你在做什么?”
“扎小人啊。”沈若华头也不抬,一根针刺进木偶眼睛:“他脑子吃什么长的?居然会以为我勾引他!”
“噗……咳咳……”
容韶被一口茶水呛得咳嗽。
“我男人比他长得好,比他温柔体贴,根正苗红,你说他哪来的自信,以为我会撇下这么好的男人,瞧上他那自大嘴毒的大奸臣?”沈若华看着脚底板的水泡,磨着牙齿。
容韶捧着茶杯,纷杂的情绪翻涌,他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居然有时候还觉得他像你。”
沈若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容韶心中微微一动,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眼底闪过异色,偏头问她:“若他当真就是我呢?”
“你若是他啊,挺好的。”
容韶眸光微微一动,似有流光闪动,他正要开口。便听沈若华森然一笑,晃着一口白牙,切齿道:“下场如它!”
容韶看着甩在脚边身首异处的木偶,眸光一紧,喉结耸动。
“你不可能是他,他多么恶劣啊。”沈若华摇头否决。
容韶沉默良久,‘嗯’了一声。
以后再找时机告诉她罢。
沈若华气消得差不多了,她下床,一跳一跳地去净手。
他回过神来,蹙眉:“受伤了?”
提起这茬她心里直冒火,她忍了忍,口气不善道:“被他半道赶下马车,若不是你安排人去接我,这双腿怕不是要断了。”
容韶望着她脚底的水泡,心口微微一紧,不禁后悔。
拦腰抱着她坐在床榻上,挑破水泡,抹上药,包扎好。
沈若华眯着眼睛,盯着那一盒药膏:“容韶,你这盒药膏哪来的?”
容韶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