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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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杯子的手不禁收紧力道,指尖泛白,极力克制着翻涌动荡的情绪。
收回视线,沈见微浅抿一口茶,微凉的茶水化去胃里的灼烧感。她抬眸,瞥向一旁的南阳王妃。
“王妃请我来有何要事?”沈见微不过是多此一问罢了,长公主出现在此处,她已然明白是谁要见她!
南阳王妃一怔,她睨一眼波澜不惊的长公主,讪笑道:“不是要紧的事,旬王妃说你名下的铺子脂粉好用,要买还得排队。我脸上长了斑点,便请你来问一问,用什么能够消除。”
自然都心知是借口,沈见微垂眸道:“胭脂铺子不是我着手打点,在我手中经营不善,险些关门。如今华儿在经营,小孩子闹着玩儿。”
南阳王妃嘴角抽搐,沈若华经营的那家胭脂铺,生意火爆,闹着玩儿,何必说得这般骄傲?
她也并非真是为此事而来,便也不计较。
长公主微微皱眉,她就是看不上沈见微这副虚伪的嘴脸。
充满铜臭味的商贾,江凛潇如何就看中她?
她堂堂长公主,比不得一个商贾女?
魏琳琅被江凛潇如此打脸,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而沈见微的存在,无不在提醒着她,江凛潇舍弃掉她大舜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娶身份卑贱如泥的商贾!
“你先回去。”魏琳琅挥退南阳王妃。
南阳王妃便退下去。
雅间内,只剩下魏琳琅与沈见微二人。
霎时,陷入沉静。
魏琳琅率先打破沉寂,她睥睨着沈见微,轻蔑道:“沈若华有几分能耐,本宫之前小看她了。也对,江凛潇的子嗣,又能弱到哪里去?”
她直接开门见山,沈见微也不遑多让道:“她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民妇觉得,旬王倒是有几分您的风范。”
而恰在此时,雅间外是关于姜婵与旬王的丑闻。
长公主听着她若有所指地话,脸色陡然阴沉,冷笑道:“沈见微,几年过去,你依然不见长进。一逞口舌之快,能让你痛快,之后的代价,你承受得起么?”
“丧夫、丧子之痛,莫如世间之最。这些我都一一经历过,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沈见微语带讥诮,一双晦暗地眸子里渲染着深切地恨意。
“你不怕死么?”魏琳琅倏地站起身,气势威压朝沈见微压迫而去。
沈见微勾唇道:“我服软,公主会放我一条生路吗?”说不出的嘲讽:“若非没有武成王牵制,我早已成为公主刀下亡魂。”
魏琳琅满面阴霾,目光阴冷宛如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沈见微却无动于衷,她徐徐起身道:“武成王离京,你亟不可待约我出来,若只是夸赞我女儿优秀,那便不必了,她的好是有目共睹。如果是为了谈武成王,警告我一番,你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除了在身份上的优势之外,我并不觉得你哪儿比我出色。在我的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对武成王求不得,放不下的可怜虫而已。”
“放肆!”魏琳琅气得浑身发抖,喝声道:“来人啊,将她抓起来!”
毫无动静。
魏琳琅陡然变了脸色。
沈见微道:“长公主若想对我动手,先打探清楚再订好地点!”
魏琳琅明悟她话中之意,这家酒楼是沈家的!莫怪她会爽快应约!
沈见微看着她勉力维持的镇静,勾唇道:“长公主费尽心思关注我与武成王之间的夫妻关系,倒不如多关切旬王的动向,免得他将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魏琳琅又惊又怒,见沈见微从容地离去,猛地挥落桌子上的茶盏。双手撑在桌子上,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走出雅间,又是气得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她带来的人,全都被迷香迷倒,叠罗汉堵在门口。
回到公主府,便听属下来报:“殿下,王爷将姜婵送给刘大人。”
魏琳琅大惊失色,转而咬紧牙根道:“好啊!他是翅膀硬了!不需要本宫替他拿主意!”
刘公公对武帝向来忠心耿耿,岂是他三言两语,几个女人便能收买的?
他爬到如今的高位,还能少了女人?
“收下了?”魏琳琅目光凛冽地射向女官。
女官低垂着头,战战兢兢道:“收下了。”
嘭地一声,魏琳琅将一尊上好官窑砸在地上,瓷片飞溅,大殿里的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准备马车,本宫要进宫!”
魏琳琅双手抑制不住的发抖,她那一番试探,紧接着武帝给旬王赐婚,意在敲打她。她便谨小慎微,不敢丝毫逾越,被武帝拿到错处。他倒好,转身便拢络住刘公公!
若是他有那个本事也好!偏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生生将把柄送上门让人拿捏!
只希望她能赶在刘公公之前,面见武帝!
——
刘公公特地向武帝告假一日出宫,旬王送他女人拢络住他,他并不觉得意外,武帝将他逼急了,定然会有所动作。
他阴冷地目光睨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姜婵,冷哼一声,带着人入宫。
尔后,推着姜婵跪在大殿里,他紧跟着跪下,向武帝请罪:“回禀皇上,今儿个旬王邀约奴才,将此女赠给奴才作伴。”
刘公公跟在武帝身边多年,深知帝心难测。武帝信任他,那是他全然在武帝面前毫无隐瞒,方能活到今日,如何会被旬王画的饼而送了命?
权势富贵?
他一个阉人做到太监总管,已经是再不能更进一步,首要的便是保住性命。
武帝挑了挑眉,看一眼姜婵,便知她的身份,宫外的谣言早已传到他的耳中,旬王是何心思,昭然若揭。
“他可有说什么?”
刘公公将席间的话一五一十说给武帝,半个字也不隐瞒:“奴才一把岁数,尽心尽力伺候皇上,又无须传宗接代,要一个女人做什么?”
武帝批红的手一顿,奏折一扔,笑道:“旬王给你的,你便收下。”意味不明道:“今后他想打听什么消息,你都告诉他。”
刘公公一怔,眼角余光察言观色,确定武帝前半句是认真的,便也就乖觉收下。后半句话,他心领神会,便带着姜婵下去。
忽而,脚步一顿道:“皇上,此女旬王已经灌下哑药。”
武帝眸光深暗,半晌,挥了挥手。
刘公公退下去,殿门合上,大殿里的光线暗淡下来。
武帝目光注视着奏折出神,姜士渊如今遭受打压,弹劾他的奏折成堆,可如今还未定罪,旬王便罔顾他一介伯爷,朝中大臣的身份,公然毒哑他的嫡女贿赂给他的人,这已经是目中无他了!
第125章 养虎为患
长公主求见,武帝并未召见,转而传召君瑕入宫。
“依你之见,旬王回封地如何?”旬王如今是武帝心头之患,旬王与太子二人明争暗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旬王竟是将手直接伸到他的头上!
君瑕垂眸道:“皇上心中已有主意,何须问微臣。”
武帝压了压眉心,苍老道:“长公主如今羽翼已丰,放旬王回封地,朕担忧他会就藩。”
养虎为患,不过如此。
“皇上若是信得过微臣,不妨剪除旬王的倚仗。”君瑕波澜不惊的语气里透着冷酷无情:“皇上顾念血脉之情,却要以社稷为重。”
武帝陷入沉思。
旬王最大的倚仗,便是魏琳琅。
魏琳琅是先帝最宠爱的公主,与他一母同胞,他能顺利登基,魏琳琅功不可没。
他时常庆幸,魏琳琅是女儿身,她若身为男儿身,毫无疑问便是先帝最看重的继承人。
“郾城如今在长公主手中,凤殷不知所踪。阴正颍来京,旬王曾备厚礼拜见他。”君瑕不疾不徐道,却字字切中武帝要害。
郾城与阴家若是皆为魏琳琅所用——
武帝精锐地眸子里闪烁着暗芒,眼睑垂敛,掩住一闪而逝地煞气。
“此事交由你去办,朕如今能信之人,只有你与刘有德。”武帝说到此,眼中似有一点笑意:“君瑕向来不会让朕失望。”
君瑕等的便是这句话。
乘坐轿子出宫,君瑕坐上马车。
女官将君瑕拦住,恭敬道:“相爷,长公主有请。”
君瑕冷冽地嗓音传出来:“长公主若要见本相,按章程来。”
什么章程?
自然是先寄拜帖,得了相爷的准话,便是应约。若无答复,便是不见。
这个规矩,上京人人皆知。
可君瑕竟敢拿这个由头拒绝长公主,所有人都惊诧。
在他们的惊诧中,马车朝相府驶去,女官脸色难看地去复命,魏琳琅气得将手里的茶泼了女官一脸。
女官浑身一抖,不敢躲,幸而茶水已经冷了,颤声道:“殿下,相爷目中无人,您是大舜最尊贵的女人,就算是皇后见了您都要礼遇三分,他不过一介臣子,竟敢拂您的脸面!”
魏琳琅满目阴鸷,她首先想到的并非君瑕的无礼,而是他的态度,放在以往君瑕他是不敢也不会如此拂她脸面。武帝不见她,却见了君瑕,这很能说明问题,君瑕是得了武帝的倚仗,方才这般毫无顾忌。
那么武帝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使得君瑕如此不给她脸?
魏琳琅捉摸不透,当她各处势力受到抨击,在朝中的人一一受到弹劾之后,猛然惊醒过来,武帝打压她!
君瑕的所作所为,皆是受到武帝的指令!
魏琳琅应对着君瑕的打压,无暇去管制旬王。
旬王暗地里与太子斗得不可开交,暗中得刘公公相助,有如神助,便越发膨胀,将长公主的话抛诸脑后。可接下来,形势急转而下,吃了不少闷亏,处处受到掣肘,节节败退。
无奈之下,他寻求君瑕的帮助。
君瑕却是避而不见。
事情已经到了不受他控制的地步,旬王不敢再隐瞒着长公主,寻她商量对策。
长公主自身难保,几处势力被捣毁,郾城虽然掌控在她手中,城主令却不知踪迹,她无法调动郾城势力,加派人手去找凤玉琢。焦头烂额之际,陡然听闻旬王如今情势险峻,喉口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姑母!”旬王吓一跳,连忙递水过去。
“啪——”长公主扬手一巴掌挥打在他的脸上,红着眼睛,切齿道:“废物!”
旬王怔怔地捂着脸。
“你若听我的话,何至于受到皇上的猜忌,处处打压?”若非不是皇上授意,君瑕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付她?
“刘有德是皇上一条走狗,岂是你几个女人能够收买?”长公主气怒难平,汲汲营营,却在节骨眼上出了纰漏。
转而,冷笑道:“皇家中人血都是冷的,我与他一母同胞,对付我来毫不手软。也不曾想过,若非我他如何能坐上皇位?那个位置,本该就是属于我的!”
“姑母……”
“住口!你若想活命,接下来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从我的命令!”长公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满面阴霾道:“你去将晋阳从庵庙里接回来。”
“是。”旬王匆匆离开。
——
沈见微面见长公主,虽平安归来,沈若华却动怒了。
眼见君瑕打压长公主,她暗中也在运作。
她与魏毓商议完对策,按压着太阳穴道:“长公主部署在朝中的势力,已经被君瑕给剪除大半,前段时间长公主势头十足,而今却像是承受不住他们的穷追猛打,渐有败势。可我总觉得不简单,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平静,你平日里多注意着她的动静。”
魏毓颔首:“旬王今日去了长公主府,想必接下来会有所动作。”
沈若华思忖道:“你派人盯着南阳王府。”南阳王妃为长公主办事,她不得不往深处想,南阳王妃是否代表着南阳王的态度。若是如此,那么南阳王便已经是暗中归顺了长公主?
福安要晋阳陪葬,南阳王早已对皇后与武帝心生不满,虽然被安抚下来,那也是在皇权的镇压之下。
“行。”魏毓将沈若华的话记下,当即离开,守在门口的高映岚透过窗户望一眼沈若华,低眉顺目地跟着魏毓离开。
沈若华并未觉察到高映岚的打量,她蹙紧眉,思索道:“庭月,福安公主快是不行了吧?你派人去盯着晋阳。”
庭月应声离开。
沈若华心绪不宁,手里把玩着一柄合金簪子,忽而,眼底厉光一闪,起身披裹着大氅,去往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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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依然是短小君,捂脸~
第126章 偿还 血债
沈若华坐上马车,透过帘子往外一扫,蓦然一顿。
“停车!”
掀开帘子,她背着手站在车辕上,望着宅子门口鬼鬼祟祟的人,眉一挑,颇有些意外。
容浩一身干净整洁地青色锦袍,浆洗得色泽暗淡,不复当初在平阳候府时的仪表堂堂。
他猫着身子,探头探脑,关注着宅门口的动静。
许是等得不耐烦,寻思着去侧门,方才一转身,看着眼前放大的笑脸,吓一大跳。
“你……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若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早已撕破脸,无须再做面子功夫。容浩如今只怕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啖其肉,若非不得已,断不会找上门。
容浩整理仪容,袖手道:“我来找韶儿。”睨一眼紧闭的大门,“他可在府中?”
他是容韶的二叔,沈若华总不该不识趣将他避之门外。
沈若华玩味道:“不在,你在此等着吧。”
“等等!”容浩无奈,腆着脸脸道:“先前的事情,二叔向你道歉。平阳侯府已经分崩离析,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如今已经知错,你们念在骨肉亲情之上,原谅二叔一回。今日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老夫人病了,十分挂念你们。”
“你怕是记错了,昔日侯府上下谁不知林氏怀胎嫁给平阳候?并非侯府的血脉,上至主子,下至奴才,谁不作践我们?”沈若华讽刺道:“二爷若是一片孝心,该明白不请我们见老夫人才是正理,若是气个好歹,二爷只怕上京也待不下了。”
老夫人病逝,必然要扶灵去祖籍安葬,容浩能不能再回京便要另说了。
容浩脸色青白交错。
沈若华目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他,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扔在他怀里:“拿去孝敬老夫人,算作容韶的心意,全了之前平阳候府的养育之恩。”
容浩将荷包掷在地上,气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
沈若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容浩望着沈若华离去的背影,攥紧拳头,最终将荷包捡起来拍掉灰尘塞进袖中。
今时不同往日,他被革职,废了一条腿,昔日的旧部离他而去,就连郑氏也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容家只剩下他与老夫人两个人,宫中的淑妃自身难保,未免祸及她,与他们划分开关系,只敢暗中往来,却也没有银子补贴他们。
老夫人确实病了,请大夫,汤药钱,买补品给她滋补身子,各种花销都是一笔不少的银钱。
他逼于无奈,找上容韶,哪只却遭受沈若华一番奚落。
容浩缓缓地拖着一条左腿,往深巷走去,丝毫未发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而沈若华回到马车上,庭月瞥见容浩瞋目切齿的模样,蹙眉:“小姐,可要派人盯着他?”
容浩如今的处境,沈若华也有耳闻,老夫人确实是自容家散了后病倒。
“不必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挪不开人手。
马车停在相府门口,沈若华畅通无阻的直接去往君瑕的书房。
正巧有几个青年离开,双方打一个照面,相互点头算作打招呼。
沈若华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