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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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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姜府报信,这是本王给姜大小姐赔罪的大礼。”旬王靠在车壁上,谋划着接下来的棋子该往哪一步走。
  “是。”
  ——
  沈若华回京之后,顾隽谦的事情暂未处置,收到魏毓送来的书信,立即去往王府。
  魏毓背脊抵在椅背上,凉凉地望着对一桌子吃食诸多挑剔地凤玉琢。
  “虾仁粥不够鲜,是死虾煮的吗?我的天,你们不知道死虾会让人中毒?”
  “银芽鸡丝太硬,咬一口鸡丝都粘牙缝里,多恶心啊!你看,我龇牙冲你一笑,你瞧着还能吃得下去?”
  “这道宫保野兔,膻味重得刺鼻,这色上的就没食欲……”
  凤玉琢一通挑剔之后,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一个王府厨子做的菜,他放下筷子,郁闷道:“我爹的猎犬都不吃这种粗糙地食物。”
  “闭嘴!”
  魏毓在他同情的目光下,忍无可忍地怒喝。
  凤玉琢憋着嘴,咕囔道:“师叔曾说上京是最繁盛之地,我来此地月余,倒是比不得我们乡下地儿。”
  魏毓额头青筋突突跳动,若不是他与沈若华有牵连,早叫人撵出去。
  “你说对了,这一桌吃食,在这儿是喂猪的。”
  凤玉琢睁大眼睛,丝毫听不出魏毓的嘲讽之意:“那你还吃了两碗饭!”
  “!”
  沈若华进来,迎面一道光影飞来,砸在沈若华面前。
  她捂着眼睛,听到一声哀嚎,睁开眼,便见到少年一张含笑的脸。
  双手撑地跳起来,他扭头朝屋子兴奋地喊道:“我刚才是飞起来了?魏哥哥,你再扔我一回?丢高一点,飞远一点……”
  沈若华看着少年颠颠跑进去,魏毓压抑着怒火一声吼:“滚!”
  她啧了一声,魏毓脾气算得上很好,不轻易发怒,伤身。
  这少年能惹怒他,真心不容易。
  魏毓青黑着脸大步迈出来,见到沈若华,也没给好脸,切齿道:“他最好是你的师侄,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沈若华又啧了一声:“你脾气什么时候这般差了?人家扔也给你扔了,还跪求你扔他出气,你自个没本事修理他,可别拿我的面子情做借口。你啥时候谦让过我?”
  这个锅,她不背!
  魏毓气噎。
  沈若华拍了拍他的肩头:“魏兄,你连一个奶娃娃都收拾不了,还不赶紧的娶妃子。再等上几年,你还操劳得动吗?”
  “沈若华!”
  沈若华小指掏了掏耳朵:“没聋呢!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都是骗人的。兄弟,多吃点小海马,补补!”
  “就是,我爹四十顺手能将我从屋里扔出这堵围墙。魏哥哥,你太菜鸡了。”凤玉琢见到沈若华,眼睛瞬间亮了,“师叔,我应该说魏哥哥菜鸡,还是辣鸡?”
  沈若华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眉心微动,眼见着魏毓要爆发了,她拍着少年的脑袋:“……你该说魏哥哥,你雄壮如牛!”
  “嘭”地一声,厚重地铆钉大门在二人面前关上。
  沈若华和凤玉琢被轰出来,两人大眼瞪小眼。
  唉!
  沈若华叹息,多少年了,她没有被魏毓轰出门外了?
  凤玉琢挠挠头:“魏哥哥生气了?”
  沈若华想了想:“他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易怒。
  沈若华看着手里拿着包袱,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的魏毓,只见他将包袱罩着她的脸砸过来,阴沉地转身要进府。
  沈若华接住包袱,“诶!等等啊!凤玉琢能给我治病,你当真不陪着我治病?若是忘了你咋办?”
  魏毓脚步一顿。
  凤玉琢小声道:“师叔,你曾说过能忘的都没往心里记,不是重要的人。
  魏毓冷眼瞥向凤玉琢,冷笑一声,指着他道:“他是你什么人?”
  “陌生人。”
  魏毓冷哼一声,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
  凤玉琢眨了眨眼,扳着手指头算日子,喃声道:“我和师叔认识半年,算不得重要的人,忘了也属常事。”
  “……”
  魏毓觉得凤玉琢有毒,和他在一起短短一天时间,智商就被拉低了。
  沈若华看一眼缺心眼的少年,低叹一声,她实在想不起他来,或许是连同那一段记忆全给忘了。
  又生怕魏毓被气昏头做出不理智的事,便将从容韶口中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凤玉琢是郾城城主的独子,凤殷已经失踪,他此次进京是向我寻求帮助。我失去过一段记忆,眼下只有他能解。”沈若华蹙紧眉头,凤玉琢这呆头傻脑的样儿,怀疑他的能力。
  魏毓面色凝重,郾城一事,他也听到风声。
  凤玉琢道:“此事父亲有交代,出不了差错。”
  一路上,三人沉默。
  容韶这几日在新宅,并未去相府,沈若华要解开记忆,不能出任何的差池,他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三人进府之后,都缺失交谈的兴致。
  凤玉琢也不胡闹,沉静地交代容韶准备事宜,吩咐沈若华躺在软榻上,站在门口,对着容韶与魏毓道:“你们得相信我的实力,我一定会解开封印,不会出任何的差错。”顿了顿,又有一点没底气道:“就算真的出了差错,也不会妨碍性命。至多……”再忘了你们。
  最后一句话,在二人充满凛然杀气地眸光下,闭了嘴。
  门一关,容韶与魏毓站在门外等候了一天一夜。
  两个人仿若雕塑般,一动不动,注视着屋内动静。
  容韶裹着大氅,浑身依旧冻得僵硬,面容苍白,眸光依旧炯然有神,拢在袖中的手,用力地紧握,极力克制着闯入屋中的冲动。
  可又怕因他的冲动,酿造成他难以接受地结果。
  良久,容韶动了动,四肢僵冷,仿若凝结的血液缓缓流动,他往前踏一步。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
  凤玉琢虚脱般倚着门,打着哈欠道:“好了,等她醒来,你们再试探试探,她可记起来了。”


第123章 释怀
  头痛欲裂。
  无数画面宛如碎片一股脑涌进脑海中,拼凑出一场青春史诗般的影剧。
  沈若华仿似旁观者,又像是身临其境,从头至尾经历一遍。如此清晰的画面,映照出她的喜怒哀乐,平淡而温馨。亲情、友情、爱情,贯穿她的前半生,太过浓墨重彩,几乎能够灼伤她的心脏。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就是沈若华,没有前世今生,两个世界都是她。
  初始穿越过来,听闻这具身体所遭受的人间惨剧,她的动容是根据这具身体给出的悲伤反应,而她始终如同局外人一般难以融入。
  父亲、兄长、幼弟相继离世,毁天灭地的悲伤几乎能够将她摧毁。
  容韶站在床边,看着沈若华眼尾落下两行泪水,难以抑制地悲伤弥漫满室,他心口抽搐着疼痛,俯身将她拥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那些记忆太过沉痛,解开记忆不亚于重新撕裂她结痂的伤口撒上椒盐。
  沈若华辗转过身,蜷缩在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
  容韶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微微地颤抖,只能无声地,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旁。
  时隔五年,有的伤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有的伤痛只会随着时间的流淌而沉淀,只增不减。
  她恰恰是后者。
  他不赞同沈氏安排凤殷封印住她的记忆,可如今却是庆幸的,她与沈父,兄弟之间感情十分深厚,听闻噩耗如何挺得过去?
  那时候,他在何处?
  他赶去蜀地时遇埋伏,周氏为救他双腿致残,因此而留在上京。
  天色昏暗,万籁俱寂。
  怀中细小的抽噎声,渐渐变成均匀地呼吸声,他垂眸低凝,她卷翘地眼睫沾着细碎的泪珠,陷入沉睡。
  “如何了?”魏毓十分担心,忍不住踏入内室。之前以为沈若华要与容韶叙旧,方才在外候着,内室却毫无声响。
  “睡了。”容韶将她放在床榻上,掖好被子:“出去再谈。”
  容韶嗓音十分沙哑,魏毓斜睨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内室。随意坐在杌子上,端着白瓷杯,喝一口冷茶稍作冷静。
  “她与亲人之间相处很和睦?”魏毓斟酌道。
  他与沈若华都是孤儿出身,枪林弹雨中走出来,对亲情十分陌生又隐秘地期待,只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体验家人的温情。
  再坚硬如铁的心,仍是留着一小方柔软的地方。
  重情重义。
  容韶沉默良久,方才开口:“他们……令人羡慕的一家。”
  魏毓懂了。
  屋中气氛沉闷,二人相顾无言,沉浸在各自思绪中。
  “郾城一事,你会让她去处理?”魏毓打破沉静,颇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他放在心上的只有沈若华一个,前世今生,都只有她一个人。她若有个万一,他定也难以承受失去之痛。
  容韶语气寡淡:“不必,武成王已经去了。”
  魏毓心知容韶一心牵系着沈若华,别无心思谈论其他,他也并无多少兴致。仰身往后一躺,扯过一旁的绒毯盖在身上,睡了。
  他闭上眼睛道:“你若有事便去忙,这边有我照看着。”
  闻言,容韶冷笑一声,给他在此献殷勤?
  吱呀——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二人齐齐望向门口。
  凤玉琢一手拿着热乎地面饼,咬一口,含糊道:“你们不吃吗?”
  容韶与魏毓裹挟着冰锥的目光直射而去,凤玉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们不吃,师叔一天一夜未进食,她也饿了要吃。你们准备丰盛些,她待会便要醒了。”
  两个人同时收回目光,仿若未闻。
  凤玉琢:“……”
  容韶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吩咐人去给他准备饭菜。
  凤玉琢喜笑颜开:“叔公,你最好了!我已经四五天没有吃饭,快要饿死了!”
  魏毓:“……”在他那里吃的都是shi吗?
  ——
  沈若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梅香,淡薄地阳光自窗棂倾洒进来,令她身心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秒,她身体微僵,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她像一只人偶,被男人紧搂在怀中。
  她微微放松,侧头凝视着男人泛青地眼睑,头枕在他的胸膛,左手横过胸膛搭在他的肩头,他身上幽冷地气息令她无比心安。
  “容韶,我父亲还活着吧。”沈若华垂着眼皮,波澜不惊道:“江凛潇是我的父亲。”所有的疑惑与不解,都昭然若揭。
  酒楼初遇时他隐忍而克制的目光,武成王府的邀请函来得莫名其妙。陶桃若想要经商,何须找她?以她辽国公之女的身份,武成王外甥女的身份,何以轮得到她的讨好?
  武成王寿辰,沈氏奇怪的态度,让她磕头。
  如果她的父亲是江凛潇,那么高瑜谋害长兄、幼弟的动机一切变得明朗。
  长公主!
  沈若华紧咬牙根,闭上眼睛,遮掩住眼底风起云涌的恨意。
  容韶‘嗯’了一声,紧箍着她的腰肢,轻吻着她的额角:“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去拜访他。”
  沈若华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父亲在世,他不与她相认,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容韶轻叹一声,“他如今去郾城,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沈若华颔首。
  这时,门被敲响。
  庭月道:“小姐,姑爷,姜大小姐来拜访您。”
  沈若华坐起身,正要起床,忽而,又拉着被子倒下。
  容韶觉察到她的异样,目带询问地望着她。
  沈若华抿着唇,半晌,方才道:“姜士渊自小在上京长大,当初江家在上京的地位,他不可能不认识。沈家安然无恙过了十几年,他来蜀地做官半年多,我沈家遭受厄难,若说与他毫无关联,我是如何也不信。”更有力的证明,便是之后姜士渊破格入京。
  外放之后多是三年之后,评估之后方才回京述职,甚至连任。而他只有一年出头,他能与此事无关吗?
  沈若华不知该如何面对姜檀。
  最终,她还是磨磨蹭蹭,去暖阁见姜檀。
  姜檀等得十分煎熬,她坐立难安,站在窗前望着沈若华来此的路。
  就在她以为沈若华不愿见她时,终于见到她走来。
  姜檀握紧双手,站在门口等候她。婢女打起帘子,沈若华进来。
  “若华,我有话同你说。”姜檀低声道。
  沈若华脚步一顿,颔首:“坐。”
  姜檀摇头:“我站着说。”她深吸几口气,缓解内心的紧张,“我的父亲他……他当年在蜀地,做出对不起沈家的事,我今日方才知晓,向你来请罪。”
  “他作恶多端,害得你家分崩离析,不是我一句口头请罪,便能弥补他作的恶。”姜檀绞拧着手指,喉口哽住,艰难道:“我也有错,我若就此不曾与你往来,也不会让他寻得机会……”
  沈若华眼睫颤动,她很惊讶姜檀此行是向她袒露事情的真相,一时间,心中滋味难言。
  良久,就在姜檀以为她不会原谅她的时候,沈若华抬眼望向她,姜檀抿着唇,心中忐忑。
  沈若华问:“你可有害过我的心思?”
  姜檀一惊:“怎么可能?”
  沈若华扯着唇角道:“那你与我道歉做什么?一码归一码,害我的人是姜士渊,与你无关。若是你知晓他的动机,而隐瞒我,便是从犯,我不会接纳你的道歉,至此之后恩断义绝。可你也是无辜之人,我若是将姜士渊犯下得罪强加在你身上,你又是何其无辜?我很高兴,你能主动告诉我,说明你明辨是非,我未曾看走眼。”
  “若华……”
  “沈家在蜀地生存,姜士渊亦在蜀地为官,即便诱因非你,他若有心,依然能够寻得时机下手。”沈若华十分理智。
  姜檀与姜士渊势同水火,断绝父子关系。姜士渊也未曾将她当做自己的子女,若是由她背负着姜士渊的罪孽,何其不公?
  姜檀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若华,似乎没有料到她竟是未曾怨怪自己!
  见她如此,沈若华盘亘在心中的结便释怀了,“都说父债子偿,在我这是冤有头,债有主。”她要讨债,也该是找姜士渊。
  姜檀再也忍受不住,抱着沈若华:“我没有你豁达,我若是你,我无法释怀,定然会怨怪你。”
  沈若华轻叹道:“我若手刃他,你对我仍是寻常新便可。”
  姜檀郑重地点头。
  姜士渊是罪有应得!
  姜檀与沈若华提及姜士渊近来的情况,便离开了。
  沈若华恢复记忆,方知自己其实是胎穿,京中局势她十分清楚,一些不明朗之处,经由容韶提点已然十分透彻。
  姜士渊如今经受长公主打压,他方才会在病入膏亡之际,如实回答姜檀的问题,企图挽回一点父女情分。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沈若华回到后院,朝三焦急地对她道:“主母,不好了!南阳王妃邀约沈夫人会面。长公主也在此行!”
  南阳王妃与沈氏并无交情,无缘无故邀请她,而且又有长公主,不用想,也便知晓是谁的主意!


第124章 作死
  长公主穿着一袭紫红色锦裙,一头青丝盘成发髻,缀着珠翠。细长地眼眸描上黑色眼线,眼尾上扬,显露出凌厉的锋芒。饱满地唇瓣,染着大红色地唇脂,雍容华贵,孤高冷傲。
  沈见微端坐在梨花木椅中,不卑不亢,斜睨着长公主。目光在她艳红如血的唇瓣上停留片刻,时隔五年,她仍记得这一张红唇里吐出的话,字字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带出血。
  端着杯子的手不禁收紧力道,指尖泛白,极力克制着翻涌动荡的情绪。
  收回视线,沈见微浅抿一口茶,微凉的茶水化去胃里的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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