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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生初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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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因为这次大朝,皇上又不曾召懿王回京觐拜,引得懿王积怨爆发,所以便反了。如今皇上震怒,正在宣室殿里与群臣商议对策呢。」颐珠谨慎地说道。
  「懿王是皇上的胞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本宫不信,便是诸王都反了,本宫也不信会是他!」广袖一甩,初苒的手重重指向南方,声音尖锐。
  「娘娘,慎言!」颐珠有些错愕。
  初苒无力的垂了手,秀眉深蹙,眼前尽是萧鸢俊朗的笑,深邃的眸。
  「颐珠。」初苒深深地吸气:「去打听明白。懿王到底是因何造反,打得什么旗号,何人为将!多少人拥趸!可有联络南越国…」
  「要快!能打听多少是多少,本宫只给你一个时辰。晚了,连假的都会变成真的。」
  颐珠猛然有些醒悟,忙闪身出去。
第055章闯殿闹朝
  初苒焦急地在宫中等候,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在建州时萧鸢说过的每句话。
  「不会,他不会反。十年都忍了,偏这一次大朝,他就忍不下了?」初苒在心中反复否定。
  难道是因为知道元帝病愈,赵家着了急,所以撺掇着他谋反?
  初苒眯眼远眺。不会,他不是随意就被左右的人。在雍都西山阅兵时他亲口说过,谋害亲兄是龌龊事,他不屑去做。况且,他心里对于先皇和元帝将他无故困在建州,始终还是存着疑惑的。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绝不会贸然就反了。
  到底是谁?是谁在散播谋反的谣言,谁又会是谣言的最大获益者。是与大晟年年征战的百乌诸部,还是懦弱的南越国?是大朝之后返回封地的藩王们,还是朝中那些刚刚被元帝打压下去的人!
  初苒一一捋过。颤抖的手撑在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地望进去,一丝自信的笑容悄然浮现在嘴角。
  这一招离间计果然狠,来势汹汹,连她都被唬得失了常态。舜阳王,长公主!你们果然还是咽不下去那口气么。可惜,皇上却不会那么胡涂,只需待这一番怒气过去,静下心来,便可以将你们的谎言戳穿。
  不!不对——
  初苒骤然想起乐熠痛斥萧鸢时,恨不能将其除之而后快的神情;想起在齐姜时荻泓对萧鸢漠然和无视。他们皆是元帝最亲近的人,他们尚且对萧鸢作如此态度,遑论是被蚀骨之毒折磨了八年的元帝!
  初苒阖上眼帘,静静地思索。
  不管先帝从前将萧鸢遣去建州是作何打算,但是,这些年来萧鸢的所做作为,只怕是已让元帝恨之入骨了。他那些开矿山、铸私币,自称寡人,扩边设郡的行径。元帝也早就忍无可忍了吧!
  初苒有些不敢往下想,就算萧鸢不是真的造反,元帝单单只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都要怒火三丈。奋起而行雷霆之举,藉此,威慑萧鸢,给予他沉痛的教训。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元帝。
  初苒深知,萧鸢根本就是一只火药桶,只是晾在那儿都岌岌可危,哪里还经得起油浇火燎?只怕是,元帝想要惮压萧鸢的情绪一传到雍都去,萧鸢便即刻印证了心里的疑惑,立时揭竿而起。
  到那时就是内忧外患,兄弟操戈…
  初苒掩不住心中焦急,颐珠为何还不回来?正待踏出殿门去找,颐珠便一头撞了进来。
  「怎么样?」初苒就势抓住颐珠的手臂,低低地问道。
  「事情有些不妙,娘娘让奴婢打听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有靠得住的说辞。」颐珠眼里浮起深深的怀疑。
  「没有旗号,没有起兵的地点。多少反军,何人统帅,都没有!对不对?他更没有联络藩王与外邦,是么?」初苒极肯定地问道。
  颐珠微微气喘:「是。」
  「那事情到底是因何而起的,何故会走到这一步?」初苒放开了颐珠。
  颐珠稳住心神,低哑地说道:「事情起于闵州寿泽郡郡守,与赵氏军团的冲突。赵氏一族一直都四处圈占无人之地,为建州扩边。据说前些日子,他们圈到建州与闵州的交境时,侵占了寿泽郡的千亩良田。」
  「寿泽郡郡守郑泰成,将事情呈报给朝廷置于建州的守官——长史严良。经严良查实,那千亩良田确实是属于寿泽郡境内的土地。只是因为那田产的主人,家中出了变故,所以田地到了春天才没有耕种。就这样,春荒的田被赵氏一支圈地的军队发现,便直接当做无主地圈走了。」
  「后来,严良安抚了寿泽郡守,并裁定,只要赵氏军团肯返还给寿泽郡土地,事情就算了结。如若不然,他便只能将此事上奏朝廷。」
  初苒诧异:「那怎么就成了谋反了呢?」
  颐珠思忖着道:「不知是不是藩王大朝时又未得宣召,懿王殿下真的心有怨气。严良去向懿王通报此事时,刚好撞到了气头上。懿王殿下一怒之下,就鞭笞了严良,将他囚禁起来。并传令赵氏军团,无须返还闵州土地。」
  「于是,待郡守郑泰成带人去收回田地时,就遭到了赵氏军团的强势驱赶。据说,几百名兵士将郑泰成一直追入寿泽城中,还撞坏了一座城门。于是…便有人说懿王谋反了。」颐珠无奈的叹息。
  初苒皱眉,明明是连颐珠都能看清的原委始末,怎么就黑白颠倒,成了谋反了呢!
  可见这个别有用心的人,相当了解元帝与懿王之间的芥蒂。他大肆渲染,先激怒元帝,让举朝众臣都有草木皆兵的疑惑。而后,再怂恿元帝给懿王以教训。纵然日后,元帝查明了事情的始末,也绝不会就此罢手。因为,懿王圈占土地已然多年,朝廷一直装聋作哑。如今出事不说,还再进一步扩大影响的话,懿王从前诸多的违制之事,势必都一一惩戒,不然朝廷颜面何存!
  但是,作为萧鸢来说,他会对朝廷的惩戒打压,逆来顺受?他本就愤懑郁郁了十数年,日日整兵演武,扩宫建府,以此来试探朝廷对他的态度。元帝一旦捅破这层窗纸,他便立时会心灰意冷,与元帝执戈相向。
  初苒顿觉头疼:「那皇上那边有消息么?」
  「皇上已经在召见将军们了。」颐珠也有些焦虑。
  「什么?快,本宫要去宣室殿。」初苒哪里还敢有片刻耽误,提了绣裙便朝殿外奔去。
  到了宣室后殿,二人却被侍卫拦在外头。颐珠使了一锭马蹄金,才令他们将小禄子偷偷唤出来。
  小禄子虽不知道出了什么十万火急大事,但是,他却知道这位璃主子是什么事都替皇上着想的。皇上的心思虽不明说,却也都在这位璃主子身上,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到了皇上那里,无理也是有理的。
  当下,小禄子便偷偷将初苒带到外殿的屏风后,初苒立时听出了舜纯的声音。
  「皇上,听说那赵氏军团现在还每日到寿泽郡城门下摇旗呐喊呢!」
  元帝声音中带着隐怒:「传旨,令闵州三郡整兵待战。」
  「皇上,不可!」初苒心中一急,径直冲出了屏风。
  殿中十几位朝臣和将军们,见宣室殿中骤然闯进来一位妃嫔,俱楞在当下。
  「阿苒,你怎么在这里。小禄子,还不快带璃贵人出去…」元帝吃惊之余,一脸怒气。
  「皇上,懿王断然不会造反,您只需静下心来想想事情的原味始末,真相必然明晰。如今是有人在大肆渲染、挑唆离间!好令皇上在盛怒之下,失去分寸。事情再紧急也不急在一日,雍都离晟京千里之遥,消息传来恐有讹变。皇上何不待思虑周全,明日再做决断…」
  「高福!把璃贵人给朕拉下去!」元帝一声怒喝。
  初苒早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被劝阻,方才出来时,她便站在置剑台旁,此时更是闪身后退,手堪堪伸向紫霄的剑柄:「皇上,今日您若不肯听臣妾一言,臣妾便死在当场!」
  元帝顿时心神一晃。
  乐熠已闪身出列:「娘娘莫要冲动,紫霄锋利无比,不拘是惊了圣驾,伤了凤体,还是亵渎了御剑都是了不得的事。」
  袒护之意已溢于言表。
  元帝也领悟到乐熠话里的意思,单是初苒现下在圣驾面前动兵刃,日后被朝臣们追究起来,都是极麻烦的事。这丫头平时伶俐聪慧,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元帝略定心神,清声道:「爱妃,可是听到什么要紧的消息。莫要心急,慢慢说就是。」
  初苒忙放了手,急道:「皇上,臣妾就是听到了危乎我大晟江山社稷的事,才急于前来。」
  「那懿王已然在封地被圈禁了十年,十年不反,偏今年因为与人争了块田地,便反了么?何其荒谬可笑!」初苒眼神犀利:「阿苒还想问问在座各位将军、大人。若懿王当真反了,那么他打得是何旗号!清君侧么,另立黄天么?他既然敢鞭笞朝廷守官,公然驱逐寿泽郡守,撞坏城门。那他可有宣告天下,发出讨伐檄文!」
  「还有。刚刚大朝返回封地的诸王们,可有与他同流合污者?莫不是,那懿王已然狂妄到痴人说梦的地步,以为单凭他一人逞匹夫之勇,便可在顷刻间颠覆天下?!」
  初苒说完,眉眼冷冷。
  本就心存疑虑的部分朝臣,已然听出了初苒话中的道理。谋反不是儿戏,懿王也是妻儿老小一家子。建州再富庶,懿王也不能单枪匹马的干,总要合纵连横,有些胜算了才好动手。
  而各地的藩王现在才刚刚大朝而归,那些路途遥远的,现在恐怕才刚刚回到自家封地,脚跟都还站坐稳,和来共谋一说。
  若要说,懿王想独以一家之力而谋天下,那更是匪夷所思,史无前例!
  一众朝臣们方才碍于元帝的震怒,都是默不作声,现下却有些窃窃私语,将军们也都面面相觑。
第056章斗残舜纯
  一众将军刚进殿不久,方才听到「战况」也都有些发蒙。从来打仗平乱,都有个路数。可这次懿王「造反」,却让他们茫然无措。
  叛军现在何处,人数有多少,何时会从何处出击,一应都是揣想…大家能想到的都是,皇上恼恨懿王逾矩已久,欲藉此事来打压懿王的势力。
  见群臣脸上皆有所动容。初苒才心神稍定:「皇上,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本是不错的。可懿王乃皇上同胞兄弟,兄弟相疑,最是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乘虚而入。万一这次整兵待战,成了激变,皇上可有设想过后果,可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元帝面色一沉。
  初苒娓娓劝道:「皇上,如今并没有懿王谋反的实证,对懿王这次圈地之事,大可调停,安抚。只要懿王肯坐下来谈,他心中就还有朝廷。若能将刀兵之争解决在案牍之上,那就是我大晟百姓的福祉!所谓国家社稷,不是都该以民为先么。」
  众臣与元帝都一时静默。元帝常年卧病,而朝中大臣们则在忙于党争,自寻后路。朝廷哪里有长期作战的准备?真真逼反了懿王,仗打起来,可不是谁说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懿王厉兵秣马十年,又不是一根一折就断的筷子,哪那么容易惮压。元帝真正忌讳的不正是他的实力么。
  舜纯却忽然冷笑道:「依璃贵人所言,皇上竟要委曲求全,迁就一个小小的藩王不成。」
  「懿王整武练兵早就不是新鲜事,现在他招募的侠客,已然潜入晟京,窥伺圣驾,密谋刺杀。这些,本王都已有证据在手。还不是谋反的实证是什么?」
  「他在建州自称寡人,可见不臣之心,早已有之!眼下不过是在装模做样,故布疑阵,让皇上疏于防范罢了。贵人也说雍都离晟京千里之遥,消息传来最快也要半月,谁知道懿王现在是不是已然挥兵北上!」
  见舜纯危言耸听,口沫横飞。初苒唇角微微挑起。狐狸尾巴果然要遮不住了么,本宫怕得就是你不肯站出来!
  初苒微微一笑,讥道:「是啊,谁知道懿王殿下现在在做什么呢。说不好,是在向皇上上表请罪,也说不定。」
  「至于舜王爷,您那点儿可怜的证据,在阿苒看来更不靠谱。随便抓几个江湖毛贼便能成为污蔑藩王谋反的证据吗,王爷就不嫌分量太轻了些?」
  舜纯上次便是吃了初苒的亏,这次心中更是誓要一雪前耻。当下自袖中取出一方薄如蝉翼的丝绢,道:「这,乃是懿王给刺客匪首的亲笔密令,上面还有懿王的私鉴印信。如何是伪证!」
  初苒不禁以袖掩口,笑道:「但凡私印都有暗记,王爷您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思的,将这证物呈与皇上甄别了。只需当庭说出懿王私印的暗记是什么即可。」
  「不然——」初苒大眼滴流一转:「王爷何以断定,那密令上的印信不是伪造?」
  这就叫一军将死!
  初苒暗暗偷笑:舜纯若是说不出萧鸢的私印暗记,那么他便不能肯定这密信的真伪;若是他说得出,那么也就是说,他也能伪造出一模一样的懿王印信;若舜纯顾左右而言他,极力坚持这密信是真的。那么好啊,我们大家都等核查完这密信的真伪,再做商议吧。想来,到那时,元帝的怒火也平息了吧。
  老奸巨猾的宋恒道,此时眉梢也有了些看热闹的喜色。有这位古灵精怪的璃贵人在,他似乎已然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舜纯必然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舜纯又怎能不知他已被初苒狠狠地摆了一道,当下便眉目狰狞的怒道:「这密令乃懿王亲笔手书,还能有假!」
  「亲笔手书?」初苒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转身看向元帝道:「臣妾听说先皇在世时,皇上与懿王兄友弟恭。懿王好武,常常贪玩。不知,为了令懿王少受责罚,皇上可有常常帮懿王殿下代笔呢?」
  「你…」舜纯已忍无可忍:「璃贵人!你不过一介妇人,不识朝中大事,却一味在这里与本王胡搅蛮缠,贻误战机。你与那懿王是何关系!」
  初苒面色一肃,定眸沉声道:「舜王爷,您无端渲染莫须有之事!置我大晟千万子民性命于不顾,置皇上千秋名声于不顾。鼓噪皇上与懿王兄弟相疑,又是想让谁,坐收渔翁之利?」
  「你这话是何意!」舜纯疾言厉色。
  初苒目光一冷,手指遥遥点中舜纯的胸膛:「就是——你心中所想之意!」
  舜纯被初苒冰雪凌冽的眼神一激,竟有些心虚。侧身一拱手,向元帝道:「皇上,璃贵人妄议朝政,行为不端。臣念其初到大晟,不通我大晟律法,多番解释。她却一意孤行,污蔑大臣。臣恳请皇上,废黜其贵人封号,交廷尉署议罪处置。」
  既已撕破脸皮,初苒也怒道:「自古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舜纯你妄图离间皇亲,激生变故。置我大晟于水火,好让你坐收渔利。你才是用心险恶,你才有不臣之心!」
  「够了。马上给朕回宫去。」眼见朝堂局面失控,元帝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钝痛。
  「不,若是皇上不收回成命,臣妾就不回去!」初苒眼眶一红,已是泪眼盈盈:「对任何人,皇上都可以威慑,唯独对懿王不可以!懿王他当初为何被先皇驱逐圈禁,皇上您心里最清楚…」
  「啊~」初苒忽然一声惊呼。元帝已将她拦腰横抱怀中,大步朝后殿走去。
  初苒不甘心地在元帝怀中挣扎,越过元帝的肩膀,仍高声呼道:「宋丞相,宋丞相,您乃国家柱石。当知操之过急,激而生变。懿王逼不得!丞相大人…需防亲者痛、仇者快啊…」
  一时间,宣室殿里,面面相觑。璃贵人的句句诛心之言,似话中有话,令群臣不得不浮想联翩。
  连舜阳王一党中,也有许多臣工心中暗忖:璃贵人为何要说舜阳王想坐收渔利,有不臣之心?这位贵人虽看似荏弱女子,实则冰雪聪明。元帝巡幸行宫时,游云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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