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皇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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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尘皱眉,抬手抓住天辰的手,“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是我要来的奴隶了,专心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凌若尘放松了些力气,让天辰靠坐在床上,拿起徐荣川留下的药,蘸了些一点一点轻柔的涂在天辰破损的唇上,语气没什么波澜的道:“待我登上那最高的位置,你若喜欢,我便让你自由。”说着放下药膏,轻轻抚摸天辰的梅花烙,“至于这个,那时谁人敢说,我会让它变成北月最美的印记。”
天辰呆呆的看着、听着,刚刚压下去的泪有缓缓流了出来,明明不管受了多大的罪都不曾哭过的,为何现在止也止不住,天辰垂下头,不想让凌若尘看到他如此软弱的一面。
凌若尘见已经不在哭的天辰因为她的话又开始哭,想了一下也没有想出哪里说的不对,但总归是她的原因,无奈的叹口气,站了起来,“天辰,你不要哭了,我出去,你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凌若尘刚有一步,便感觉到衣角被人拽住,身后更是传来天辰小小的声音,“别,你别走,我不哭。”
凌若尘回头,天辰正在那用力的擦着眼睛,连忙伸手阻止,深渊只是解了一部分,哪能容得了他如此的力气,板着脸道:“不许乱动,等着!”
凌若尘出去让桑陌打水,又阴湿了锦帕给天辰擦拭他哭花了的小脸。
“公主,苏公子来了。”红岩推门进入,见到凌若尘正温柔的给天辰擦脸,愣了一下。
凌若尘动作一顿,苏清染?挑眉一笑,这是得到消息了,呵呵,“让苏公子稍坐片刻,我随后就去。”
说完看向天辰,将其身后的靠枕拿来,让天辰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要再乱想。”
天辰微勾起唇角,乖乖的点头,闭上了眼睛。
凌若尘见此松了口气,给天辰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却完全没有发现天辰听到苏清染来时悄悄松开的手和回归一片死寂的眸。
那个她请求女皇赐婚的人来了,他终归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天辰闭着眼睛细细的体会心脏处不停传来的刺痛,要尽快习惯,尽快……
苏清染心情有些烦躁,本以为一次的救命之恩便会让凌若尘感激心动,没想到最终失败。如今,他拿他的名声来赌,虽然虽终于成功吸引了凌若尘的注意,关心,却万万没有想到凌若尘会直接向女皇请旨。
苏清染冷着脸,他是有喜欢的,想嫁的人的,为了她,他才会放下身段接近凌若尘。想到她听到消息时惊愕痛苦的样子中那隐藏极深的怀疑,苏清染眼中有一丝痛苦。
“苏公子,你怎么来了?”凌若尘惊喜中带着些愧疚的看向苏清染。
苏清染从位置上站起,看着凌若尘惊喜愧疚的眼神,有些复杂,咬咬牙,他不要在看到她的怀疑,所以,凌若尘,只有毁了你,她才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爱他。
“三公主,您是无辜的,为您澄清是清染的义务,您不必为此……不必的。”苏清染起身垂眸,语气诚恳,到最后更是带着些决然。
“我累你名声受损,自然不可袖手旁观,而且你救过我性命……你不用担心,母皇答应我,待我立府之后便下旨为我们赐婚。”凌若尘道。
苏清染摇摇头,看向凌若尘,眼中有痛苦,有无奈,跪在地上有些艰难的道:“三公主,清染自幼不喜纷争,但皇家……”
苏清染咬咬唇,“但皇家情薄,清染不想最终落得个落魄收场,请公主三思。”
凌若尘愣住,呆呆地看着苏清染,半响才道:“你会是我的夫。”
苏清染再次摇摇头,叩首道:“三公主,清染曾意外见过身份尊贵的……被宫女侮辱。”
抬起头,眼中有着坚持,“身份,只有被在意时才回有用。清染胆小,不想以后追悔莫及。”
“尊贵的人……你是说二皇姐?”凌若尘皱眉思索了片刻,了然道,之后沉默了下来。
二公主凌若衣一直不受女皇凌洛英待见,很多次家宴,凌洛英都不曾招来凌若衣。而宫里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久而久之,一些宫女、宫侍便开始忽视凌若衣,甚至会有些语言上的不敬。
“抱歉,清染。皇家的确有皇家的无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凌若尘有些痛苦。
苏清染见此,心微微一颤,为凌若尘那声清染,也为她有些痛苦的样子。她曾经是真的想得到皇家的真情吧,才会任由谣言诋毁谩骂……
“我无法许诺只你一人,但……两年,两年后你若坚持,我便不会在强求,可好。”凌若尘沉默过后,抬眼真诚的道。
苏清染彻底愣住,本以为她会因他的话发怒,甚至让人打了他扔出去。没想到她堂堂皇女,嫡公主,竟给了他时间,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清染,可好?”凌若尘见苏清染呆呆的看着她不言不语,放柔了声音再次问道。
无意识的点点头,待反应过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笑若朝阳的少女,心有些痒痒的,很轻,并未引起主人的注意。
凌若尘送走苏清染,垂头坐在殿内,凌若衣被宫女侮辱,呵,那还不是她有意为之,真是和过去一样,一点点的提及她,让我熟悉,信任,到最后的全力辅佐。
隐去眼中翻滚的黑暗,凌若尘淡淡的吩咐,“莺歌,让人每日给苏清染送上些小东西,准备的用心些。”
沧澜一愣,有些不懂凌若尘的想法,看了看偏殿的方向,他知道后会难过的吧。
“莺歌,想什么呢!”凌若尘皱眉看着不语的沧澜。
“公主,天辰公子那里?”沧澜有些犹疑。
“天辰?天辰怎么了?”
沧澜见凌若尘全然不懂天辰的心思,暗叹了口气,到底不是她能插手的,摇了摇头,沧澜道:“是,公主。”
凌若尘看着沧澜离开,眯起眼。
苏清染,你所谓的真爱能有多真?她又能有多真?真是令人期待……
18。闪躲
很快,丞相府一个小小的偏门在辰时无声开启,又无声关闭成为了天月百姓习以为常,又羡慕异常的景色。
苏清染有些茫然的看着漆黑的屋子中,堆满了一个角落的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半年了,从那天她说给她两年时间开始已经过去半年了,从未断过,这些东西,无论天气如何,无论他拒绝与否,每天辰时都定会摆到他的窗下。
苏清染拨了拨已经有些干枯的竹蜻蜓,又看了看一只用红珊瑚雕琢的发簪,这些东西有的贵重,有的只是随手的一根枯草所制,但都能看出她的用心。
还有那些流言,曾经认为他罔顾礼法,甚至是不检点的声音全部消失,现在无论他走到那里,看见他的人无不是羡慕甚至是嫉妒,他的行为也让许多闺中男子开始效仿。
凌若尘……苏清染喃喃自语,抬脚走出这小小的偏僻小屋,看向守在门外的小童道:“墨书,被马,进宫。”
苏清染看向皇宫的方向,摸了摸胸口,这里有她给他的进宫令牌,可以让他畅通无阻的去她的清尘殿。
……
清尘殿
“天辰,我是让你运用轻功躲开这些泥巴,不是让你徒手劈烂了它们。”凌若尘看着浑身脏兮兮,只有周身几大要害还能勉强看出衣服本色的天辰,咬牙切齿的道。
至于为何会如何,主要是天辰在解了深渊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凌若尘让他记下的功法招式。
有一次练习时被凌若尘看见,凌若尘一时兴趣所致便折了根树枝,让天辰和她过招。
天辰只是解了深渊之毒而已,身体依然差的厉害,在不能用《冥荒》的情况下很快就落了下风,本来这样也没有什么,反正只是单纯的过过招招,活动活动而已。
但凌若尘却发现天辰总是不会在意刺向他身体部位的树枝,大部分情况下都采取速战速决,以伤换伤的打法。凌若尘能看出来以天辰如此打法,很多时候他的伤势都会远远重于对方。
那一次的较量,天辰便直接无视凌若尘刺向他胸口的树枝而直接想要趁机制住凌若尘,当时要不是凌若尘反应快,一掌震碎了她所用的树枝,天辰的胸口绝对会被容纳了凌若尘内力的树枝贯穿刺透。
凌若尘当场发飙,大骂了天辰几个时辰,并将人关在屋子里几天几夜,只安排了桑陌定时的去送饭送药。
直到凌若尘气消了,天辰才被凌若尘从屋子里放出来,带到了如今这个布满了树桩的宫殿,开始逼着天辰学会躲闪伤害。
最初凌若尘用的是小小的石子,但对于天辰来说,他曾经遭受的一切都让他认为他的身体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能在规定期限完成任务,弟弟就不会挨饿,这是天辰曾经唯一的认知。
他懂得挨饿的痛苦,因为曾经的他从没有吃饱过。在他的认知里,他会《冥离》,只要在出任务之前启动《冥离》,他便无论如何都不会死,至于回去后强烈反噬的巨大痛苦及浑身上下濒临死亡的伤,天辰向来不太在乎。他们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凌若尘的石子可想而知的让天辰遍体鳞伤,不论凌若尘如何骂,天辰最开始的反应便是不管不顾的迎上去,哪怕躲开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凌若尘最后只能无奈的扔掉了所有的石子,选择了不至于让天辰全身是伤又能起到些教训作用的泥巴。
凌若尘每日都让天辰穿上一身白衣站在树桩之上,被一群影月以不同的速度,力量从各个角落,位置袭击。
经过了一些时日的训练,天辰总算从最开始的完全不懂躲避到如今勉强能躲过袭向要害的泥巴。
凌若尘叹了口气,还算有进步不是。
“继续,加快速度。”
听到声音,天辰更努力的在树桩上辗转挪移,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在不要命的求结果,要学会闪躲,要闪躲。
苏清染来到清尘殿时,看到的就是如此令人意外的一幕,一群人正对着一人扔着泥巴?
北月三公主凌若尘冷着脸抱臂观看,而被扔泥巴的人则笨拙的在躲避着,却又好似不敢全部躲开一样,有时会迎着袭向他的泥巴而去,以致被扔的满身满脸都是脏污。
故意刁难羞辱?苏清染隐隐约约的看见树桩上瘦弱的人脸上模糊不清的梅花烙,那个凌若尘要来的奴隶?不是很受宠?苏清染皱了皱眉,厌恶一闪而逝,一个被所有人厌弃的奴隶而已,竟然占了她的侍者身份。
苏清染调整了情绪,慢慢走向凌若尘,“三公主,您这是?”
苏清染看向天辰,眉目中有些不忍,眉头微蹙,“他虽是奴隶,但曾经毕竟也是一国皇子,您可不可以看在清染的份上给他些……体面。”
苏清染话还未说完,就见身边的凌若尘瞬间消失在眼前,向凌若尘消失的方向望去,瞬间瞳孔放大。
凌若尘知道苏清染过来,但担心天辰体力不支时直接从桩上摔下来,便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天辰身上。没有办法,天辰向来不懂如何量力而行,更是完全的不知道要在意他自己的身体。
果不其然,凌若尘见天辰身体一颤后一个晃神便从最高的桩子上掉下,连忙运转身法将人接住抱在怀里,见人只是呼吸凌乱,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怎么这么笨,支撑不住了不知道喊停么,摔伤了怎么办?”
天辰愣愣的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完全不懂那苏公子来了,为何凌若尘依然会在他心神不宁掉下来时注意到他,甚至当着苏公子的面接住他,会被误会的。
凌若尘不知道天辰所想,见天辰目光呆滞,以为他是累的狠了,便抱着人走到苏清染面前,“清染,你先稍后片刻,我马上回来。”
苏清染愕然的看着凌若尘,那么脏的一个人,她是如何全无介意的抱在怀里的,那怎么可能是羞辱。
苏清染握紧拳头,那些礼物,你送的那些礼物,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在你立府之日时同意嫁给你么。那你这又是何意,难道是让我同一个肮脏的奴隶共享你的宠爱么,不,不可能!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即便我不屑一顾也只能有我一个。
苏清染微微一笑,“三公主,这是天辰皇子吧,他这是怎么了,还有你们这是?”
凌若尘低头看了天辰一眼,见天辰呼吸已经渐渐平稳,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了,无事。”
天辰看向苏清染,眸光暗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切情绪烟消云散。
“凌、凌若尘,放我下来,我没事。”
凌若尘听到天辰的声音低下头,“可以?”
见天辰点头,将人轻轻放了下来扶着。
天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凌若尘的搀扶,垂着头不言不语。
凌若尘见人无事便也没有在意,挥手让影月退下后才有闲心理会苏清染,“不知清染前来所谓何事?”
苏清染看了一眼自觉退后的天辰还算满意,但对于天辰不分尊卑的称呼及凌若尘的默许感觉非常的不爽,尤其是在看到凌若尘被弄脏了的衣服,和胸口上那明显属于天辰的泥手印,心里的不爽更是被升为愤怒和怨恨。
唇角微勾,苏清染有些失望的道:“三公主,本来清染想邀您与天辰皇子去凤鸾山春猎呢,清染可是听说东雀男子各个都是马上英雄,只是不知现在是否可以?”
凌若尘一愣,这个季节是金银双蛇交配的季节,看了一眼一直垂着头的天辰,点点头,“无事,什么时候?”
“半月后如何,到时候清染多寻些人同去热闹?”苏清染笑得一脸的英姿飒爽。
只是凌若尘完全熟视无睹,垂头想了想道:“可以,但要多待上些时日。”
苏清染一愣,轻柔的道:“三公主是有要寻的东西?那到时候清染可以帮忙”
不解风情的凌若尘,或许是说根本不在乎的凌若尘无所谓的点点头,“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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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猎(一)
三月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正是一年之中春猎的最好时机。
穿着一身束身的黑色劲装的凌若尘手拿一件白色劲装冷冷的道:“穿上,和我去凤鸾山。”
缩在床上的小人只是抱着双膝,不声不响的垂着头。
桑陌见凌若尘的耐心要告罄,连忙上前接过衣服道:“公主,交给属下好了,您先稍后,稍后。”
凌若尘松开手抱着双臂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看着桑陌在那劝着天辰,时间越长,周身的冷气越重,只让桑陌觉得如坠冰窟,压力倍增。
好说歹说了半天,天辰才点点头同意换上衣服。
一身白色劲装穿在瘦弱的天辰身上使天辰看起来年纪更小,像一个失足落在人间的小小仙童一般。
凌若尘缓和了些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天辰感觉到这衣服同凌若尘给他专门订做的衣服一样,都是特别加厚的,非常的保暖,不会让他再冰冷的发颤。
拽了拽衣服,只是这样的衣服非常影响行动,他要如何去做他从未参与过,甚至从未见过的狩猎。会给她丢人的吧。
凌若尘又给天辰披上厚厚的披风,将人捂得如同个球后,才带着天辰上了马车,当然,马车上同样燃烧着极旺的炉火。
沧澜驾着马车来到城门口,看了看来人,一愣,有些颤抖的道:“公,公主,到城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