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_燕小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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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得意忘形
辞别了宋三,王元儿喜滋滋的回到自家小院,满面笑容的让众人好奇得很。
宋三答应以她在锦王豆腐乳的分红参股商城,其实也是看在私交上让她参上一股,他这般承诺,也就是等于先行借给王元儿银子,这人情着实非轻。
“哟,元丫头这是捡了金子不成?瞧这笑的,要开花了。”张氏从西屋出来,就见王元儿笑眯眯的往屋里走,不由道:“都是一家子,有什么好事儿可要紧着你二叔和二婶,提携帮扶一把啊!”
王元儿笑容微敛,道:“二婶哪还用我帮扶,敏儿嫁了如意郎君,您就等着享福吧!”
张氏听了便把胸一挺:“那是,女人家嘛,抛头露面的终是野了点,嫁个合心意的郎君才是最打紧的,你敏儿妹子……”
“二婶,这天要晚了,我去瞧瞧春儿她们做好了晚朝没。”王元儿没打算和她周旋,忙的扔下一句溜了。
虽说宋三已经应承王元儿参股,但好些章程都还在准备当中,故而王元儿也没和几个妹子透露这事,只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王敏儿被抬去唐家后,本来不是名正言顺的妾,就更没有回门一说,所以别人家嫁女的三朝回门也就没这一回事。但她愣是在唐修平耳边吹了几句枕头风,倒哄得他陪着回了王家一趟。
王元儿瞧着,她带着大包小包,各色礼,穿着一身新衣裳,身边跟了一个婆子和丫头,若外人不晓得,还颇有点少奶奶回门的意思。
跟在王敏儿身边的婆子不是谁,正是当日她出门时拔了她头上金步摇的那个嬷嬷,人称金嬷嬷,而那个丫头则叫喜枝的,看着话不多,像是个行事周全的。
“看来你在唐家这几天,倒没受到啥委屈。”王元儿看着坐在跟前穿红着绿满面春风的敏儿,说了一句。
她满面红光的,脸也圆润不少,可能嫁了人,穿戴也叫得体了,看着比做闺女的时候显得妩媚不少。
“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他们的金孙孙,他们哪会让我受委屈?”王敏儿有些得意,摸了一把肚子,道:“这还不指了两个人服侍我。”
“主母没进门,你的日子尚好过,尽管你肚子里怀着胎,但也不可松懈,更不好持**而骄,乱生是非……”
王元儿忍不住又提点她几句,王敏儿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哎呀,这你都说了好多回了,别嗦了,我又不是孩子了。”
王元儿定定的看着她许久,王敏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撇了撇嘴道:“好啦,我都知道了。”
她又觑了王元儿一眼,抿了抿唇,道:“我这趟回来,好容易才求得三少爷陪着我,时间不多,我就直说了。你说,我不去东山那庄子好不好?”
“不去东山?”王元儿瞪大眼。王敏儿嘟起嘴,把玩着手中的金镯子,道:“东山那庄子有什么好的,大老远的,离了唐家,有啥意思,三少爷也不可能天天去那边儿伴着我。再说了,去了那边,谁还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在。”
在唐家的这几天,她才真正的尝到了什么才是富贵味儿,大户人家就是不同,连漱口水都渗了薄荷的,要不是她肚子里怀着胎,她恨不得每吃一回东西都用那薄荷水漱口。还有那吃的,用的,哪一个不是好东西?
去了庄子,她还能用得上这样的好东西么?
最重要的是,去了庄子,她就看不见她的唐哥哥了,要是有别的狐狸精把她的唐哥哥给勾走了那可怎么办?
她心心念念的嫁给唐哥哥,好容易如愿了,当然要牢牢的抓住,只要唐哥哥爱着她**着她,便是妾又如何?
所以,她不想去庄子。
王元儿沉下脸,果然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去了唐家几天,过了几天好日子,得了好脸色,就得意忘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去庄子,你说不去就不去了?唐家能依你?”王元儿的气都被激了起来,枉她之前掏心掏肺的说了那么多,敢情这丫头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唐哥哥答应我说会跟三夫人和老封君说的。”王敏儿红着脸道。
王元儿瞧在眼里,心里咯噔一声,试探地问:“难道,这些天你让他近你身了?”
到底是没出嫁的黄花大姑娘,这话说出口,王元儿的脸上滚烫滚烫的,羞得不行。
眼瞅着王敏儿点了头,她差点没跳起来:“你疯了,你这月份还不到三个月,你咋就这么荒唐?”她想了想,沉着脸问:“你自己不懂事,唐家也没人提醒你吗?”
王敏儿摇摇头,满面的不解:“这有什么好提醒的,我刚嫁给唐哥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王元儿翻了个白眼,真想去拿把刀来剖开她这脑子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蠢呢?
不过,她和唐三少爷都不懂事就算了,这么大的家,那么多的下人主子,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去提醒他们。
王元儿的心寒了寒,唐家这分明是听之任之,根本就看不上王敏儿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么得来的孩子,谁看得起?
她心里头有些悲凉,还为这未出世的孩子担忧起来,这在肚子里就不被待见,将来又会如何?
她叹了一声,这也不是她该说的,回头和阿奶二婶他们说上一声就是了。
“你说不去东山,这再过上一两个月,你肚子就要显怀了,到时别人怎么看你?”王元儿道:“还有,那容氏,明年二月就嫁进唐家了,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那就过上几个月再去不迟。”王敏儿想也不想的就道。
“早去迟去有什么两样?你这几个月难道还要翻出什么风浪来不成?”王元儿苦口婆心的劝:“唐家马上就要娶新妇,家里头肯定里里外外都要捣弄,万一冲撞了你,你咋办?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这孩子想想啊。”
王敏儿抿起唇不语。王元儿知道她听不进去,道:“随你吧,听不听得进去都是你自己的事。”
她对王敏儿实在是有些失望。
王敏儿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悻悻的走了。
王元儿叹了一声,又寻了个机会,对王婆子说了王敏儿的想法和现在的处境。
王婆子愣了许久,半晌才自嘲一笑:“一个奸生子,还能指望他们有多看重,她若是自己折腾没了,少不得还会拍手称快呢,你瞧着吧。”
假若这胎是王敏儿自己折腾没的,唐家完全推卸责任,这怪不得谁,谁让你自己贪欢?至于以后说的把孩子生下来再抬妾,自然也就可以忽略这回事了。
道理明白是一回事,但未免让人觉得寒心,人心如此薄情冷漠,那地方再富贵,也不过是个冰窟窿罢了。
王婆子到底没置之不理,将王敏儿和张氏都叫了来,好生说了一番。
“这个孩子是你唯一能在唐家占点儿位置的筹码,你若是不听,只管折腾。”
王敏儿嘴上应着,临走之前还剜了王元儿一眼,那意思明显就是在说多管闲事啥的,王元儿真心哭笑不得。
“大姐,那唐三真不是个东西。你知不知道,他竟然在菜园子那边**我二姐呢。”王敏儿他们一走,王清儿就气呼呼的告状。
“这是怎么回事?”王元儿立即紧张地看向王春儿。
难怪她看王春儿的脸色有些不对,却不想还出了这档子事。
王春儿的脸涨得通红,瞪了王清儿一眼,道:“让你别胡说,就是不听,也没多大的事。”
“你这是要急死我哟,到底是咋回事?”王元儿一听,急得眼睛都要红,对王清儿道:“你说。”
“这敏儿回来,阿奶不是让咱们帮着做饭招呼吗,二姐就去菜园子择菜,那唐三少爷就去茅厕,拦着了二姐,说什么二姐脸似桃花眉似柳,天生一点樱桃口,还有啥未语娇羞两颊红,小巧身材嫩如藕的。”王清儿皱着眉回忆自己撞见的那一幕,又问:“大姐,这都是什么意思,但我肯定那不是什么好意思,那唐三少爷的眼睛差点没粘在二姐身上去了。”
王元儿听得几欲晕倒,这什么好意思,分明就是那,那些个淫诗艳词,那唐三少真是不要脸!
王元儿看过去,二妹只比王敏儿少了七个月,如今也及笄成大姑娘了,身段长开,再加上她性子贞静,柔顺乖巧,看着也是惹人怜的,却没想到被个二流子似的**了。
“你们当时咋就不和我说呢!”王元儿实在气得不轻,像只麻鹰似的张开翅膀。
“大姐,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也没吃亏,就算了,省得二婶在那说些不好听的。”王春儿轻声道。
王敏儿带着唐修平回来时,张氏那小心眼的就将姐妹几个赶回东屋,不让在唐修平那边晃,生怕勾了他去似的,也是够搞笑。
所以,王春儿才没说这段插曲。
想起唐修平那流里流气的嘴脸,王元儿的牙咬得直响,道:“以后你们见着他要绕着路走,不要脸的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恶心。”
王春儿她们自是诺诺的应下了不提。
不好意思今天迟了~
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尘埃落定
也不知王敏儿回去后是怎么和唐修平说的,不等唐家以强硬手段压着她去东山,王敏儿自己就先提出了过了九月就出发去东山,唐家人也答应了。 。。
消息通过王敏儿舅母周氏传过来的,王元儿松了一口气,她自己知道轻重和好歹,比别人在她耳边说上百次道理要强些。
日子过得顺溜,自豆腐乳的大作坊开张后,王元儿几乎就天天在作坊和家里两头跑,日子忙碌而充实。而家里头的另一门小生意,则基本是完全交给了王清儿和王春儿理着,还有家里的活计一块料弄,姐妹几个齐心协力的,愈发把日子过得有条理有奔头。
大作坊开张,宋三手段经营有道,这销往各处的订单是一张接着一张,很快就将锦王豆腐乳的名头打响了,抢占了这第一手的市场,这让王元儿心喜不已,生意好,也就意味着分红利润要足,那么她投资商船的本钱也就更大。
就在九月将将快要过完,天气也变得渐渐冷起来的时候,长乐镇却突然热闹起来,因为这武科举就要开始了。
历朝办武科举都为选拔军事人才,而报名参武的人,清贫寒门的人可参加,山野绿林的侠士亦可报名,这世家大户的就更不必说了,学得文武艺,与帝王家,至于这些人中,谁能过五关斩六将的将武状元拿下,那就各凭本事。
不管是为去扬名,或是真想要报效国家,光宗耀祖,这回去参举的人也不在少数。而长乐镇作为来往京城的中枢地儿,自然也就变得热闹了,故而镇上也常见背着刀剑的人在行走。
这人一多,镇子自然也就热闹,各个酒馆茶馆客栈,还有船坊花坊的,都使出了各大招数招揽客人,有的店家甚至放出凭参举的报名单子,可免费招待,以图来个奇货可居,将来也好得个人情。
“从前听得这士子上京赴考,常有那起子妙人儿以金助之,想图个助考之恩,如今咱们长乐镇那销金窝里,不也有这起子妙人?”卢主家婆跟王元儿咬耳朵,一边儿掩着嘴儿偷笑,十分的**。
她却也不想想,王元儿可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呢!
王元儿哭笑不得,怎么嚼舌根嚼到她这跟前来了,怎么也不合适吧?
不过卢主家婆说的她也知道,自古以来,总有不少想学吕不韦那般来个奇货可居的人,那些在花楼里的花娘子,也有不少乐于资助这寒门士子上京赴考的。
她还听说一个小段儿,也就是说一个花娘子每遇一个士子,都给上一笔银子资助,旁人不懂,她就说,广撒渔,一个不中举,两个不中,一百个中只要有一个中了,或许她就成了状元夫人,离了这苦海了。
当然,小段儿都是你传我传的,真有人中了举,又有多少人会兑换承诺的?更别说那还不是良家子!
“我看你这婆娘也是嘴碎,和个没出嫁的大姑娘说这事儿也不嫌臊?”树根嫂背着娃儿来到王元儿的铺子,啐了卢主家婆一口。
卢主家婆有些讪讪的:“庄户人家,哪有这么多讲究?”估摸着也是不好意思,便寻了个借口溜了。
树根嫂便啧了一声,道:“我看她那张嘴就是关不住的,你呀,也少和她叨嗑,一个不慎,她回头就把你的话给换个意思传出去。”
王元儿笑了笑,道:“我也没啥话能和她叨嗑的,倒是嫂子咋过来了?”
“给来点儿香干,要带了辣子的,这天儿有些嘴淡,想吃点儿辣口的。”树根嫂指了指她台子上的香干。
王元儿连忙应了,一边称着香干,一边听她说话。
“这武科举一开,咱们镇子也是热闹,来来往往的好些人,倒是引了不少小娘子的眼儿。”树根嫂斟酌着道:“但凡这有点拳脚武艺的,都长得五大三粗,也不乏好看的,有的人心思就活络开,我就瞅着镇西那贾家的闺女和个带着剑的男人在树林边拉拉扯扯。”
王元儿一愣:“还有这事?”
“哪能没有呢?”树根嫂嗨了一声,小声道:“你也别嫌树根嫂臊你,咱们女人家,名声最是紧要的,你莫听那卢主家婆的,啥奇货可居的浑话,糊里糊涂的就上了当。男人,尤其那些有点儿本事的男人,有几个是好的,一旦尝过了甜头,谁还记得你是谁?”
她这是拐着弯儿提醒王元儿别被人哄了。
“这男人呢,是去参加科举的,来头又不知道,去向更不知,甭管他中不中,要是被骗了,没根没底的,打哪找去呀?”树根嫂叹道。
王元儿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她笑道:“多谢树根嫂提点了,我定会长记性的。”
“瞧我,你素来是个主意正的,定不是那糊涂的人,不然咋做大生意呀?”树根嫂一拍额头,感觉自己后背一热,娃儿也哭了起来,忙道:“乖乖,这囡儿又尿了,我得回去给她换一个尿布。”
王元儿连忙把称好的香干递了过去,又另外搭了两个卤蛋:“带回去让孩子们解解馋。”
树根嫂推却几下,推不过,给了钱连声道谢后走了。
王元儿抿下唇来,回过头还是和自家妹子们拐弯抹角的说了一番教,引得王清儿嗷嗷直叫她越来越长气儿。
随着武科举的日子到了,长乐镇的热闹也沉寂下来,而过了一头半月的,就传出了树根嫂口中所说的那贾家的闺女被人搞大了肚子,就是那去参加武科举的一个男人干的好事,可贾家去寻人,压根就找不着人,结果那贾家闺女当天就沉了河,一尸两命,此乃后话不提。
武科举的盛况王元儿他们远在长乐镇的是看不到了,但谁过了几关,晋了几级,还是有公榜贴到各乡各县的。
九月一过,在十月初三的时候,武科举就选出了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武状元,京中有名的武将世家白家的公子白子清,被封为御前带刀侍卫。得了这第二名的则是一个绿林侠士,江湖上武当派的弟子招升,但他拒绝了一切官职。而这第三名,也就是探花,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山野中人,名为卓凡。
据说这卓凡乃是一名年不过二十多的青年,生在岭南道的一个清贫寨村,自幼生活贫苦,却因受父辈熏陶崇尚武学,学到不少招数,后又拜武林高手为师,刻苦就学,武艺日臻上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