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_燕小陌-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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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出状元,有市场就有竞争,王元儿自是知道这点,也曾担心过,但担心也是无用之功,还不如细心钻研改良,在行走中不断进步前进,才是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她和作坊上的师傅不断的钻研,怎么才做到卖品更出众,更纯,味道也更好。
眼下,锦王的豆腐乳胜出成为贡品,不就是对他们的付出所给的最好的答案么?
宋三笑着点头,又斜看着她:“说起来,这事还托了你的福呢?”
“咦?”王元儿目露疑问。
宋三道:“我却不知,原来你见过皇上。”
“嗄?”王元儿瞪大眼。
这话是怎么说的?
“除此以外,崔源也帮着咱们锦王说话,所以才这么快就拿下这一块,以后咱们锦王的生意可要扩张了。”
听到崔源这个名字,王元儿心里轻轻一跳,若无其事地问:“崔源,崔大人也有帮我们说话?”
“你不知道?”宋三看着她,忽然又想起什么,道:“我来长乐镇时恰好在路上遇着他,他还托我告诉你,要去泉州一趟。我却不知道,你们啥时候这么要好了?都好到要人帮着传递消息了!”
宋三一脸的意味深长。
王元儿红了脸,咳了两声。
原来是去了泉州,难怪这些天不见他,如此也好,避开一阵子,省得两人见了尴尬。
“你都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了,什么见过皇上,又帮着我们说话?”王元儿岔开话题。
“你真不知道?”宋三很奇怪,道:“也是崔源提醒的皇上,说他们曾路过长乐镇时,见过你一面,而皇上似也是想起了。”
王元儿一愣,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刚买茶叶蛋时见到的景王,难道是那个时候?
她又细细的回忆,掠过景王的脸孔,回想起崔源,那个有一双桃花眼的少年,和现在的崔源慢慢重叠起来。
是了,就是他,那时候他们就见过了?
王元儿恍然大悟,又想起当初崔源问她,真不记得他了吗?
是这样么,早在当年,他们就见过了么?
不知怎的,王元儿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更多的还是感慨。
原来人与人的缘分一早就定下了呀!
嘚!
耳前忽然响起一记响指,王元儿回过神来,坐在对面的宋三眯着眼看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就是觉得缘分这东西好奇妙。”王元儿淡淡一笑。
宋三挑眉:“那现在可以说说,啥时候和崔源这么要好了?”
看来他不在长乐镇的期间,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呢。
王元儿的脸微红,道:“哪像你说的什么要好,也就是我们家出了些糟心事儿,他从中帮了几个忙。”
王家的事,宋三也从关放的传信中听说过,其实也算不了大事,既是合作的生意盟友,要从牢里捞个人出来,倒也不是不能的。
可没等他出手,这事就解决了,现在看来,是崔源那小子出手了。
宋三看向王元儿,她神色没有自得,一派从容,不禁挑眉。
明明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普通庄户女子,却偏偏际遇比谁都要好,先不说和他宋家有合作生意来往,如今还和崔家二爷也搭上了关系,崔二爷,崔源,那是谁啊,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
她是因为命好,还是其它?
宋三捏起茶杯,状似无意的道:“崔源是个有本事的,这确实是个小忙。他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将来前途无量,你可捡到宝了。”
王元儿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听清他说啥:“嗯?你说什么?”
宋三顿时失笑,道:“说你精明,有时候你又这么笨,怎么说你好?”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心计再精,还能精到皇帝身边的红人跟前去?
宋三想起崔源吩咐的话,不禁摇头,若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这两人,只怕有得磨,光是门第,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咱们商队的商船已经在回来的海上,如果顺利,六月中旬就能到港口。”宋三岔开话题,说起了第二个消息。
王元儿也把脑中乱七八糟的给拚除掉,道:“嗯,我正想与你说,我在京中租了一个铺子,打算卖这舶来品,我二叔也是。您看,到时候,我可以从船上批货么?”
“哦?”宋三挑眉:“你说个章程看看?”
王元儿便将自己的打算给一一说了,末了道:“您觉得可行不?”
“早说你脑子好使,现在才知你见机非一般的快。”宋三笑了起来,道:“本来从那边运回来的货品便是要卖出去的,既然你定了,那便匀你一些货。”
王元儿一喜:“那这价格?”
“自家商船,提什么利润,就按着这成本价就可。”宋三一摆手,道:“只是,我们的商队这趟是先走一步,才能卖个新鲜,日后朝廷的商船回来了,这舶来品也就见惯不怪了,市场利润,只怕也会降低,你也不怕?”
“有对手就有竞争,薄利多销,我若从利润成本上,能压别的商家一筹,那便不怕!”王元儿意有所指。
只要这商船回来,卖给他们的价格低,不收高价,那就比什么都强,怕只怕这价要得高,那可就真承受不住了!
宋三一愣,哈哈朗笑出声,道:“我总算明白你的精明都用在哪了,怕都全用在了如何赚银子的上面了。”
王元儿却是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反而道:“商人逐利,人之常情。”
宋三听了一拍掌,举起了大拇指,既是商人,何以不逐利?
。。。
224。第二百二十四章 可怜之人
王元儿和宋三说完生意上的事,又提了一句八月她的亲妹子出嫁,若是有时间,可赏面来吃个宴。
宋三笑着应了,目送着王元儿离开,手指曲着在桌面上轻敲起来。
关放走了进来,见自家爷在想事,也不敢打扰,只静立候在一边。
宋三半晌才问何事。
关放上前,与他说起作坊上的事,宋三一边听,一边下指令。
关放自是应了,见再无事,便要退下去。
“慢着。”宋三又叫住他,道:“刚刚王大姑娘说她妹妹八月成亲,你给我备上一份礼,到时候若有空,我去赴宴。”
关放闻言一怔:“爷亲自去?”
“若那时候在长乐镇的话。”宋三点了点头。
关放很意外,虽然是合作盟友,却也没到亲自去赴宴这么大的面子吧?
“礼物备好看些。”
就在关放腹诽的时候,宋三又扔出了一个炸弹,关放彻底惊了。
“爷,莫非是看上了大姑娘?”他迟疑着问。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三爷已经成亲,可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给王元儿一个妾的名份,也是抬举她了。
若不是因为这样,宋三爷何必要给王元儿这么大的面子?
他再往深里一想,虽然只是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可爷若是纳了,也未必没有好处,王元儿于商事上的头脑也灵活着呢。
纳了王元儿,这三成股份也就是宋家的了,想想也是觉得挺好。
关放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宋三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咳了两声,斜睨着他:“胡说什么呢?”
关放一脸懵:“三爷不是想要纳王大姑娘为妾?”
宋三咳得更厉害了,道:“谁说我要纳妾了?还有,你这话可别让崔源给听见了。”
“啊?”关放一头雾水,歪着头想了想,惊讶地道:“您的意思是说崔大人看上了王大姑娘?”
不会吧,崔家虽只是和宋家看齐的名门世家,可崔源本事啊,人家是皇帝身边的心腹红人啊,看得上一个小农女?
“我看十九不离十。”宋三一脸高深莫测地道。
“这,不能吧,崔家,怎么会应?”关放皱起眉,觉得这完全不可能。
“这就要看崔源了。”宋三摸着茶杯的边缘,道:“从前崔夫人压着,可如今他羽翼已丰,崔家势大,还大得了皇帝去?”
他说得穆棱两可,关放却听得明白,不会吧!
关放震惊不已。
“且放长眼看着吧,总之,这贺礼备好了,不管她将来造化如何,就凭着这合作的关系,也该备个礼才是。”宋三淡声吩咐。
关放点头应了,心里却犹在惊讶中。
而这主仆对话以后,关放再见王元儿时,就多了一分尊敬,不,准确来说,是讨好。王元儿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此乃后话。
……
知道崔源不在长乐镇里,王元儿就觉得天都是蓝的,自在得很,回到家里连饭都多吃了两碗,却把王春儿她们惊得很。
一会阴沉得像黑天,一会又这么的亢奋,她们大姐,不会是哪里出了毛病吧?
对于妹子们的腹诽,王元儿一点都不介意,眼看着天气也要热起来了,便又领着她们晒冬衣,换上夏装。
姐妹几个说说笑笑的,忽而外头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
王清儿是个八卦的,立即扔下手中的衣裳,跑了出去看热闹。
听着这哭骂声有点耳熟,王元儿也走了出去,一看,得,不是那贺家婆娘又是谁?
只见她发髻散乱,手里拿了一张纸,嚎啕大哭,一边破口大骂:“贺大郎你这个没蛋的怂货,还我儿子来,哇,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大娘,这是闹哪出?”王清儿问身边的一个大娘。
“作孽哟,这贺家大郎带着儿子跑了。”那大娘嘴里说着,脸上却是一派幸灾乐祸,道:“也是她自个儿活该,一点脸儿都不给家里男人,偷人还偷到家里来了,贺大郎还能忍到现在,算是还了她给他生儿子的恩情了。”
“大娘,这到底是个什么究竟?你快说说嘛。”王清儿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大娘把王清儿她们吊足了瘾,这才一脸得意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过小姑娘,听了就回头洗耳朵哈。”
王元儿一听这话,顿觉不妙。
没等她将王清儿拉开,那个大娘就开始往外喷口沫星子了。
“这贺家婆娘,跟个楼子里的花娘有啥两样的,从前的就不说了,偏偏她自个儿作死,偷人偷到自己屋里去了,还被人家婆娘,哦,你还不知道吧?那婆娘还和你家二婶沾亲带故的呢,就她娘家嫂子的侄儿的媳妇呀。”
王清儿哪里不知道,这事闹出了二婶还急哄哄的就回家说了呢,但她想听个明白,只当不知,只嗯嗯的点头。
“那谢氏将他俩给堵在屋里头了,又和那贺骚狐狸打了一架,嗨,这都是常事,没啥的,谁家偷人被抓到不会被打的?可惜呀,这贺大郎这回确是恼了,因为他儿子被吓得大哭,这大郎心疼啊,可他那三寸丁,打也打不过那贺婆娘,这不,干脆卷了家里的细软,带着儿子跑了呗。”
这,原来还是这样,王元儿和王清儿对视一眼。
“闹成这样的,丢脸的还不是男人孩子,哪还有脸面呆在这里哟,反正贺大郎是个穿街走巷的挑货郎,挑着货,到哪讨生活不成哟?”那大娘叹了一声。
这倒也是,挑货郎本来就是到处走动,上山下乡的去叫卖的,走到哪算哪,只要肯干,也没有吃不上饭的。
可惜,总是有人会作死,不珍惜。
王元儿看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疯骂嚎哭的人,一点同情都没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贺家婆娘就是自作孽,怪得了谁?
“哟哟,这是谁啊,咋的了,自家男人跑了?不要你了?活该!让你不要脸到处发骚,该有今天。”
忽而,一个尖酸的女声响了起来。
遁声看去,是谢氏,她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周顺兴,不过,那周顺兴的脸上咋一块青一块肿的呢?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臭婆娘,要不是你,我男人会跑,我儿子会不见,你个生不出儿子的臭婊子,我和你拼了。”贺家婆娘正是有气没处发的时候,偏偏这谢氏还要撞上枪头来。
新仇旧恨一并发,贺家婆娘从地上蹿了起来,动作敏捷,一下子就抓住谢氏的头发。
谢氏哪会怕她,爪子一伸就往贺婆娘的脸上招呼,一边大喊:“周顺兴,你是死的吗?我大哥没打够你吗?还不给我拉开这疯婆子?”
“周顺兴,你休了她,我嫁给你,我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子。”贺家婆娘也大叫:“你不是喜欢我奶子大吗?你不是说她是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吗?休了她,我就跟你生崽子!”
谢氏一听这话,眼就瞪得只剩黑的了!
“周顺兴,你这王八蛋!”谢氏用力推开贺家婆娘,反手一掌就给周顺兴打去。
“不,不是的,她就是胡说八道的!”周顺兴连退两步,躲过谢氏的巴掌,又往贺家婆娘身上踹去:“你这疯婆子别乱说,我啥时候说过了!”
贺家婆娘一个不提防,被踹倒在地,愣了。
“周顺兴,你这怂货,从前你趴在老娘身上使劲儿蓐的时候咋说的,你这狗熊,合着你婆娘来欺负我孤苦伶仃,我瞎了狗眼才和你这蛋蛋小枝桠大的睡了。”
贺家婆娘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从嘴里吐出来,十分难听。
周顺兴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哪个男人不要脸,这贺家婆娘说他的是小枝桠,哪能不恼?
当下,和谢氏同仇气敌,两口子一致对外,和那贺家婆娘对骂起来。
这围观的镇民看得津津有味的,这样的含了荤段的八卦,最是合味道了。
王元儿摇摇头,心中对那周顺兴愈发不耻。
一个男人,做得出,还不敢认,现在出了闹剧了,反转猪肚就是屎了,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贺家婆娘再不是,也不该在这时出手对付她,插她一刀啊!
脏话难听,王元儿听不下去,死拉着王清儿进屋去,这样的闹剧,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的。
“大姐,这周顺兴真不是个男人,看他那怂样,啧,可真丢脸!”王清儿十分不屑。
王元儿嘴角冷笑,弹了她额头一下:“所以啊,以后看人也要睁大双眼,人模人样的未必就是好的。”
王清儿吐了吐舌头。
“快去把冬衣晒起来。”王元儿推他一把,倾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了,最后归于平静。
而贺家婆娘自贺大郎走后,老老实实在家中候了好些日子,却最终都没有等到他们父子回来,便也死了心。
没了男人和儿子,贺家婆娘自己也不是个勤快的,干脆就豁出面皮去,对男人是来者不拒,见着谁都能勾一把,只要对方肯给点好处甜头,名声更为的放荡难听,以至于成了这长乐镇的第一名声差的人,此乃后话。
225。第二百二十五章 当我姐夫
草长莺飞,风高天晴,日子一忽而过。
进了六月,王元儿就捏着指头数日子,盼着那商船归来,这期间,她的铺子和二叔家的铺子都已经装修好了的,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离商船回来的日子还没到,许久不见的崔源倒是重新出现在王元儿面前了。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咋看着这么憔悴呢?”王元儿看着一脸胡青渣的崔源,皱起了眉,这时候,她倒是将两人之间的尴尬都抛洒得远远的了。
“从泉州回来,也赶了些路。”崔源站在王家的门口前,声音都有些嘶哑。
王元儿正欲说话,王老汉从家里出来,一见崔源就高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