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长女_燕小陌 >

第79章

长女_燕小陌-第79章

小说: 长女_燕小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元儿正欲说话,王老汉从家里出来,一见崔源就高兴得很。

    “怎么就站在门口说话呢,你这孩子,也不让大人进屋来吃个茶什么的?”王老汉看着王元儿责怪了两句,又对崔源道:“大人,快屋里坐吧?”

    崔源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随着王老汉进了屋。

    王元儿不得已,只得送了一壶茶去了唐屋,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台风,海盗?”

    王元儿差点没把手上的茶壶给摔在地上,满面惊愕地看着崔源。

    他说这出番的商船遇上了台风,海盗?

    “五六月的天气最易打台风,我们这边算是和陆地接通的,倒是不受什么影响,但那些个沿海的地区可不同,五六月台风天,总是常见的。”崔源道:“这趟去泉州,我便遇着了两回大台风。”

    王元儿心中一颤,急声问:“那商队的消息呢,如何了?还遇着了海盗?”

    “据传来的消息,是遇上了一小队海盗,但这倒没什么,商队都有水师,就怕台风天里抵不过,那才是致命的。”崔源双眉皱着。

    王元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心的忧虑。

    “你也别慌,现在消息也不是很全,慢慢等着就是了!”崔源看穿她的心思,安慰了一句。

    王元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心里有些消沉,明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却突然又冒出这样的一条消息,怎么让人高兴得起来?

    “崔大人说得对,现在时日尚早,这离商队回来的日子还有些时日,也急不来,再说了,这海上生意本就是有风险的。”王老汉这才说了一句。

    王元儿有些脸红,自己还真比阿爷都不如了。

    过日子本来就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人的一生不都要经事儿么,也是这段时日日子过得平顺,就让她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也就是担心,头一回遇着这事,不知咋整。”王元儿干笑两声。

    “天灾这东西,能怎么整?尽人事,看天意吧!”崔源似有感慨。

    王元儿看他一眼,这人出去一趟,怎么有许多心事似的呢?

    眼看着天就要晌午,王老汉硬要留了崔源在家里吃饭,催促着王元儿去切肉做饭菜。

    王元儿倒没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先不说王家欠崔源的情良多,便是她之前在京中盘的铺子,人家也出了不少力气呢,留人吃饭是该的。

    吩咐王春儿去后头菜园子摘两棵菜,王元儿便起了火,烧起灶来。

    淘米洗了下锅,王元儿控了柴火的大小,转身又从专门存放剩菜的小窖里取了前天剩下的半只鸡,又从屉子里掏了一大把的干山菇,麻溜的切肉,泡洗。

    灶房忽而一暗,王元儿正在案板上挥刀忙活着,以为是春儿回来了,便道:“你把菜洗了,我……”

    她不经意的抬头,见是崔源,吓了一跳,手中的刀也跟着一偏,顿时哎哟一声。

    被刀切了的手指,血流如注。

    王元儿有啥傻愣,崔源大惊,快步过去,一把抓过她的手指,从手上掏出帕子缠着,一边道:“我说你咋这么笨呢,切个菜还能把手指也给切了。”

    责备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王元儿心中竟然泛起丝丝甜蜜。

    可转眼间,她就想起,自己会切到手还不是因为这家伙?

    她语气不好,哼道:“要不是你跟个摄青鬼似的在那杵着吓人,我会切到指头么?”

    “得,自己不小心,还怨上人了!”崔源瞪她,看帕子都要染红,又道:“有金创药什么的么?得止血。”

    “乡里人哪有那些东西?”王元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从灶房的柜子顶上取了一个瓦罐,从里面掏了一小把草木灰,示意崔源拿开帕子。

    崔源看了她手上的草木灰,也知这也是乡里人常用来止血的,便解了帕子。

    王元儿将草木灰都捂上伤口,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可真疼!

    虽是疼,可那草木灰也管用,血倒是止住了。

    “这也不成,得重新清洗伤口,用药包了。”崔源看得神奇,却还是不放心。

    王元儿正要说话。

    王春儿捧着一篮子青绿的白菜心走了进来,一见两人有些愣,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急问:“大姐,你怎么了?”

    “切着手了,小事儿。”王元儿回了一句,道:“这边你拾掇着,我去拿油擦了包着。”

    “啊,哦,我帮你包吧。”王春儿想要跟过去。”

    “二姑娘忙着这饭菜就好,我可以帮忙。”崔源连忙道,也不等王春儿回答,就跟在王元儿后头追了上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春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元儿进得东屋,眼角余光瞥见崔源要跟进来,连忙大叫:“你,你跟着来做什么?”

    “帮你上药啊,你自己怎么上?”崔源有些莫名其妙。王元儿又急又羞,跺着脚道:“这是我们女儿家几个的屋子,你进来像个什么话?还,还是……”

    孤男寡女!

    她再是乡里人,也是个姑娘家,也要名声脸面的好不好,孤男寡女的,在房里,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崔源倒没想到这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瞥见王家小幺妹拿着糖人蹦蹦跳跳的从外头进院子里,眼珠一转,拉过小幺妹就进屋。

    “这,可以了吧?”崔源有些得意,见她沉下脸来,便正了脸色:“我没有要轻薄你的意思,可我不放心,让我帮你。”

    他眼里透着担忧,王元儿心中一软,转过身从屋子里的柜子拿出了平素药物之类的东西。

    崔源拍了拍王兰儿的肩:“乖,你大姐的手切了,去打盆水来。”

    啪嗒,王兰儿手中的糖人跌在地上,一下子蹿了出去。

    很快的,王兰儿就将水取来了,一边追问:“大姐怎么就切到手了呢?”

    崔源要拉过王元儿的手,她一缩,瞪眼:“我又不是两个手都切了。”

    “好好好。”崔源无奈。

    王元儿将手浸在盆里,很快就将手上的草木灰全部清洗干净,洁白的指头,皮肉翻卷,血丝布着,都能见到肉了。

    王兰儿吓得眼泪汪汪。

    “切得这么深。”崔源的眉紧紧皱起,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是把指头当肉呢,还是怎么的,这么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药油,给抹了一点在那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给轻轻的包住,一边道:“这伤口没好的时候,就别沾水了,如今天气也要热起来了,沾了水怕是会灌脓。”

    他动作轻柔,声音也十分的轻,王元儿突然就觉得那本来疼得尖锐的指头没那么疼了。

    王兰儿站在一边,见大姐的手包好了,不由看着两人,感觉神奇。

    崔源还在碎碎的念着:“不要吃牛肉和鸡蛋这些东西了,这些是发物,对伤口也不好。”

    王元儿瞥见小妹的好奇的眼神,脸一红,抽回了手,道:“成了成了,有些日子不见,你咋跟个长舌妇似的,惯会多话。”

    崔源瞪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头上,只绑着辫子,空空如也没有半点首饰。

    “怎么没戴之前送你的步摇和钗子?”

    提起那支玉钗,王元儿的脸顿时烧起来,道:“没事戴哪个做什么?没得碍着干活。”

    崔源失笑:“戴在头上,怎么碍着你了?”

    王元儿看了立在边上的王兰儿一眼,急道:“我就不乐意戴。”

    她这话一落,崔源眼神一黯,笑脸敛了些。

    王元儿心中一哽,想要说什么,最终变成了:“伤口包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崔源垂了眼皮,嗯了一声。

    王元儿看着他走了,心里吁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也缺了一块似的,怎么感觉都不对。

    “大姐,那崔大人喜欢你吗?”王兰儿突然开口。

    王元儿吓了一跳:“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王兰儿歪着头,一脸不解,道:“不是吗?崔大人看你的眼睛,就跟候姐夫看我二姐一样的呢,三姐说了,这叫做喜欢。”

    她一派天真,王兰儿却心跳如擂,半晌道:“你三姐胡说呢。去,看看小弟醒了没,醒了给他把尿,别让他尿了床了。”

    王兰儿哦了一声,跑到里间门口,又停住了,眨巴着眼睛问:“大姐,这崔大人也要当我姐夫么?”没等王元儿回答,又自问自答的说了一句:“他生得好看,当我姐夫也挺好的。”

    王元儿苦笑不得,目光落在包扎着的指头上,笑容又有些苦涩。

    他很好,可她不配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福全闯祸

    王元儿从屋里出来时,崔源已经不见了人,王老汉说他临时有事儿先走了。

    该不是恼了吧?

    王元儿心中忐忑,抿起嘴。

    “元丫头,咋崔大人从你屋里出来呢,啥时候你们这么要好了?”张氏是瞧着崔源从王元儿她们屋子里出去的,脸上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王元儿脸儿微沉:“二婶说的什么话?”

    “也没别的,就是元丫头以后攀上了高枝儿可别忘了二婶哟。”张氏嘻嘻地笑。

    “嘴巴还能吐点好听的话不?以后这话再让我听到,仔细我撕了你的嘴。”王婆子很不高兴。

    张氏动了动嘴,也不敢去触王婆子的霉头,嘀咕着出去了。

    王婆子这才看向王元儿,皱眉道:“你二婶嘴巴不干净,但你自己也要意些儿,崔大人固然是恩人,但你们这般孤男寡女,少不了落了人口实,名声对女子很重要,你是知道的,吃亏的是你自个儿。”

    “阿奶,我晓得轻重的,我们也不是您想的那样,兰儿当时也在呢。”王元儿解释一句。

    王婆子嗯了一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

    王元儿又有两天没见崔源,便是那市舶司的地儿也瞧不着他,也不知是去哪了。

    心里存着事,又担忧那商船能不能平安归来,随着天气热起来,王元儿急得嘴上冒起火泡来。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一时说船被海盗劫了,一时说船因为打台风,刮离了航线,也不知哪个是真,王元儿是连睡觉都在做梦。

    偏偏这个时候,王家里又闹腾出事来,这次不是谁,而是福全那小子。

    福全自河署那没上工后,整日里游离浪荡的,这阵子,是跟着他表哥良小子到处野,跟个小混混似的。

    王元儿也曾跟王老汉提过,只是福全就这么晃着,到底没干出什么混事来,也就由他了,想着等铺子开起来,就让他跟着王二一道管铺子,自然也就收性子了。

    哪知,在这当口又出了事儿了。

    这也不是别的事,也是前辈子那般差不离,那就是福全为了个戏子和人干上架了。

    前世,福全为个妓子把人家公子爷给废了子孙根,自己也没落着好,这回,不是妓子,而是戏子,却也是差不离了。

    事儿也简单,福全和那表哥良小子不知怎的跟着个什么县丞的公子混迹,当个小跟班,不是出入赌坊就是去花船。

    这县丞家的陆公子是个好听戏的,听说长乐镇周员外为了母亲七十大寿,请了县里的大班妙音坊的来唱戏,便连听了几天,福全他们自然也就跟着。

    这妙音坊实在是唱得好,又有人家请他们去唱戏,那陆公子是每一场都去听,有吃有喝的,福全他们自然跟了个准。结果这一来二往的,福全对妙音坊的一个小花旦叫妙月儿起了心思。

    那妙月儿年不过十三四,身段刚长开,唱得一腔好昆曲,娇啼婉转,眼波流转的,勾得人的魂都跟着去。

    这福全就是其中一个,那妙月儿也不知怎的也瞧得上他,三言两语就说服福全为她赎身,她要嫁他。

    赎身,福全哪来的银子,只得软言哄着,而瞧得上妙音儿的又哪止福全,那通州安抚使司佥事方家的公子爷也瞧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为着这什么妙音儿,两人就干上了架呗。

    那方家公子也是个荒唐的,小小年纪就有了通房丫头什么的,精元早去,身子骨自然不比整天在外头野跑的福全,这一推一搡,就撞破了头。

    那方公子是什么人?那什么安抚使司的,听着就是个官儿,方公子就是个官家公子,身边跟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将福全打得鼻青脸肿,扣留在方家。

    “爹,二郎,快些把福全给救回来呀,没准那什么方家就要把他给打死了啊。”张氏哭得两只眼睛像个桃子。

    “救,还救啥,打死了事,这样的混账东西,还敢和人争戏子,那也是他能争的?毛都没长全的混小子,就要包戏子,他哪来的狗胆?”王二踢翻了正屋的春凳,又怒瞪着张氏:“都是你这个婆娘惯的,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谁,屁点儿大就要耍戏子?王八蛋!”

    张氏哭的叽里呱啦,道:“你怨我,那就不是你儿子?打死了事,你说得是轻巧,将来谁给你担幡买水?呜呜,福全要有个啥子,我也不活了!”

    “不活了,你就走远点死,跳河好,找棵树吊脖子也好,随你选。一个敏儿是这样,如今福全也是这样,你当娘都当到屁蛋子上去了,好好的儿女,教养成这样。”王二瞪红了眼。

    “你就没有不是,你……”张氏顶了起来。

    两人互相指责,各说着对方的不是。

    王元儿冷眼瞧着,现在才来指责对方的不是,当初早干嘛去了?

    她也提过不止一次,福全要好好教养,不然得闯出大祸,看吧,现在不是闯祸了么?

    幸好的是,前世他是废人子孙根,这一世他只是把人的头给撞破洞了,若不然弄到子孙根那上去,福全还有命么?对方可是个官家公子,而王家,有什么依仗?

    这当官的弄死你,就跟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王元儿很头痛。

    “你们还有完没完,什么时候了,还吵个不休,有这气儿,留着怎么商议把人给救出来。”王老汉气得咳嗽不止。

    “这作的什么孽啊,一个自甘**委身做妾,一个又进大牢,如今倒好,又一个弄出这种丑事,我王家是作的啥孽啊?老天爷要这么罚我王家哟!”王婆子捶着心口嚎,老泪纵横。

    王二听了,闭了嘴,蹲在门口处,抓着头发,满面苦恼。

    张氏嘤嘤地哭。

    王老汉狠狠地吸了两口水烟,烦躁地道:“都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想想怎么把福全给要回来吧!”

    他心里失望,可那是长孙啊,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张氏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王元儿道:“崔大人。对,元丫头,你去找崔大人,让他帮咱把福全要回来。崔大人也是个大官人,那什么方家,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众人一怔,眼光刷刷地看过来。

    王元儿顿觉恶心无比,冷笑着道:“二婶,这一次又一次,崔大人帮过咱们家多少回了?人情也总有用完的一天,更别说,咱们可没还过。”

    不等他们说话,王元儿又道:“我也不怕老话重提,对于福全,我说过多少回,得拘着他,可结果呢,你们除了惯着他就是纵着他,终于闯出了大祸来。也幸亏他是把人的头给撞破了,人还好着,若是人家方公子死了,他就是杀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天皇老子也没话说!”

    张氏几人脸色一变。

    “你,他是你弟弟,你这是不帮忙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