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在太平府这几年,他日子过得极舒坦。
除了在女人的事上不太顺心,其他嘛,那都是个顶个的好。
家里的母老虎不许他纳妾,结果他官是越升越高,房里的妾却越来越少。不过,但凡能防住的都不叫男人,不纳妾,又不意味着他碰不到女人。
那些想讨好他的官员、商贾,能从这档口排到城门外。既然是要讨好他,总得摸清大人的喜好。有些商贾和他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他的喜好一清二楚,不就是女人吗?
送他便是!
在家偷腥纯粹是找死,被娘子逮住,肯定会被活生生扒皮抽筋,他是万万不敢的。
生意场上的人最是圆滑,办事也很妥帖,力求让大人高兴舒服,许多事儿都提前想好了。像这种要命的环节,肯定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绝不会出半点岔子。
街上有家茶馆,馆子背后,是个清幽小院儿。
这院子平时没人敢进来,专用作达官贵人的欢乐场。其中一间主卧,被冯颖长期独占。
冯知府对今个儿送来的女子感到十分满意。
素白一张小脸,清秀又不寡淡,樱桃小口,眼儿圆溜,末尾稍扬,显出几分媚色。
此时,女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咬紧嘴唇,惊慌地说:“老…老爷,您行行好,放奴家条活路吧!”
她是祝家村的村民,本来想去田里给爹送汤饭,不知怎的,被人从身后一捂,霎时就失了神志,待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陌生的屋子中。
又瞧见一陌生男人昂首进来,顿时惊慌失措,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未出阁的大闺女和男人同处一室,要是传出去,她日后就别想嫁人了。除了跳河,还有第二条路等着她吗?
冯颖读了些书,虽是个斯文败类,但到底肚子里还是有点货。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气质当真不错。比许多买官爬上来的胖墩儒雅得多。
穿上一身长袍,将发束起,再捻捻胡须,竟真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笑了笑,表情温和,上前将小女子扶起,一边轻轻拍去她裙摆上的灰尘,道:“姑娘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姑娘见他说话和声细语,谈吐又十分有涵养,不禁松了松心弦,无由的对他产生了信赖。
“老爷,这里是哪儿…”她抬起水眸,怯生生地问道。
冯颖引她到桌旁坐下,握住她的软乎乎的手,道:“这是我在城中的一处别院,姑娘在田埂间晕倒,我的手下瞧见,就将你带了回来。”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且不说他一个城里人,为何派手下人去乡里,单说他手下发现了陌生姑娘,不把人家往村里送,反而带回了自己别院,其歹心就可见一斑了。
然而,乡下姑娘终究年纪轻,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时在村里,见到的都是些没文化的糙汉,说话粗俗不堪,难得遇到这么文雅的男子,哪怕年纪瞧着比她大上几轮,她也觉着颇有好感。
红云飞上脸,女子羞答答地说:“谢过老爷,阿娘还在家等我做饭,奴家该怎么回去?”
冯颖却不急着谈此事,他按着她肩膀,柔声道:“姑娘在这儿很安全,不用着急回去。和你聊了这么久,还不晓得你的名字,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告诉马某芳名?”
原来这位老爷姓马。
她很害羞,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小声说:“奴家叫阿香。”
他撩起阿香一卷发丝,凑在鼻间轻嗅,“你叫阿香,是因为人很香吗?”
话说得轻佻,有的夫妻都说不出这种情话。阿香就是再笨,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她往后躲了躲,想逃过马老爷的轻薄,面上露出怯意。
冯颖擒住她手臂,把她往怀里一扯。
阿香挣扎起来。
她是仰慕马老爷的儒雅,可不代表她想做这种浪荡的女子。随随便便把身子交给男人,和青楼女子有何分别?
这是要浸猪笼的!
她呜呜咽咽,在男人怀里扭动,却丝毫没能起到反抗的作用。
冯颖是个读书人,在情之一事上也自我标榜有风度,认为自己风流而不下流。所以他前头才费那么多口舌来哄骗小姑娘。可真到了欲~火焚身的时候,谁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
他将阿香拦腰抱起,往床榻上一丢。
不顾女子的哭喊,压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
男人的喘息夹杂女人的尖叫,带着血腥气息的声音充斥房间。
良久,浪潮过境,一切渐息。
冯颖下床,懒洋洋地系起裤腰带,又穿上鞋袜,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
背后,阿香躺在床上,紧紧拽着被子,指关节捏得泛白。
她眼神死寂,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打开房门出去,门外青天白日,一派明朗。
冯知府□□得到满足,顿时神清气爽,笑容满面。守门的小厮谄媚一笑,跪下替他擦干鞋上泥土,道:“大人,这女子…”
他们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寻常若是遇着喜欢的,冯大人便要把姑娘留在院儿里当个外室,这是入了他眼的情况。也有可能大人对她伺候得不满意,那这女子就只有被发卖到窑子,做个低贱的妓子。
“卖了吧。”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小厮,缓缓说道。
阿香长得好看,在床上却像头倔驴,让他百般折腾都不肯服软,实在不适合豢养起来。
还是发卖的好,免得惹是非。
“好嘞。”小厮应了声。
没两天,冯颖听说,之前掳来的女子不堪受辱,在那倚春楼里悬了梁。
他拧眉思索那女子的名字,想了半天,半个字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玩腻的破烂货,是生是死,与他无关。
在书房里看了几份文书,横竖是底下人送过来的褒奖之词,没有实际内容。冯颖便把它们推到一旁,唤来管家,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问他:“那事儿处理得如何了?”
管家能掌管冯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办事能力无需置疑,他勾着腰,恭恭敬敬道:“回老爷话,已经同贺员外说了,他让您不用担心。”
大舅哥的手段冯颖是清楚的。他安心不少,指尖叩叩桌面,思忖道:“不知皇上会派哪个御史过来。”
他借着贺家的财力,买通了京城不少显贵。御史台那些御史,虽有些骨头硬的,但他也算结识了一些人,若不是拿不准到底会派谁前来视察,他才懒得担心。
管家笑道:“咱们太平府风调雨顺,百姓和睦,就是皇上亲自前来,也抓不住您的错处。”
“哈哈哈,说得对!”冯颖张狂大笑,觉得这日子真是妙极了。
*
谢云臣在客栈里住了三天,愣是没遇到几个投宿的人。看来这里生意果然惨淡,想来应该和环境太差脱不了关系。
他早早起来,先到旁边的几个村落里转一圈,仍是大门紧闭的萧条样子。
三日已过,一无所获。
那些农民就像被人封了口似的,问什么都不肯说。
但他却毫不气馁,闲庭信步,从容地回到住处。
“小子,你的酒。”掌柜很瞧得起他,每日都要送他壶酒。
书生也不嫌弃,接过酒,倒在碗里,仰头喝尽。
过了会儿,日头更高,几个结实的大汉走进店里,脚下踩着草鞋,汗流浃背,把后背浸透。
“掌柜,来两壶酒!”为首的汉子抬高声音,冲柜台这边大吼一声。
掌柜‘诶’了声,赶紧打来两大壶酒,放在他们桌上。
“祝三哥,昨个怎么没来啊?”往常祝家村这几弟兄是天天都要来,不喝两杯,好像浑身没劲似的,做啥都不成。
祝三唉声叹气,直说:“别提了,我家妹子不见了,正忙着找呢。”
“啊…又有姑娘不见了?”掌柜惊讶地叫了声。
祝二耳朵尖,将他的惊呼听得清清楚楚。他性子急,拽住掌柜的衣袖,道:“你刚刚说啥?除了我妹子,还有其他丫头失踪了?”
他几兄弟全都长得人高马大,站起来像座小山丘,掌柜在他面前,跟只瘦弱的鹌鹑没什么两样,他吓得抖了抖。
“我…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祝三到底是大哥,伸手挡住弟弟,沉住气,礼貌地说:“阿香是我家唯一的姑娘,人是必须找到的。掌柜心善,如果您有什么消息,望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掌柜胆子小,见他比牛还壮,哪儿敢较劲,当即如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前些日子稻香村的村民路过,我听他们说,他们要进城去找丢了的姑娘。”
“丢了很多吗?”祝三皱眉。
“听…听说有两三个吧。”掌柜缩了缩头,道,“最开始他们不晓得情况,还以为是女儿家思春,和情郎私奔了。都当家丑瞒着,直到姑娘越丢越多,几家凑一起,彼此口风一对,这才发现村里丢了这么多女子。”
祝三‘噌’地起身,把桌上的东西一卷,果断地说:“走,随哥哥去趟稻花村。”
那儿姑娘丢得多,问他们比问谁都有用。
祝家三兄弟走后,掌柜抹了把虚汗,拖着身子慢慢躲到柜台后,苦笑说:“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魁梧,我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谢云臣听够了墙角,掸掸衣摆,站起来,道:“掌柜可知城里最出名的勾栏是哪家?”
掌柜瞥他,嘲笑道:“书生还要去狎妓?”
他脸色不改,怡然笑说:“盛京多美人,来此一趟,应该去开开眼。”
“啧,宴红楼、倚春楼、烟海阁,都是出名的娼馆,名字我能给你说,只是你…”他将书生从头到尾看一遍,道,“出得起价吗?”
那些当红的姑娘,摸一下就要好几两。穷酸书生这模样,难道还买得起春?
谢云臣朗声笑道:“书生无大才,楼底听莺语。佳人栏上望,出门笑相迎。”
好生狂妄!
他袖摆一挥,负手,阔步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景珏(抱着她,嗑瓜子):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有这么多人渣败类。
徐碧琛(斜眼看他):您还好意思呢?
景珏(香她一口,笑嘻嘻):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碧琛(嫌弃地擦脸,冷笑):还不是您识人不清,任命些什么下流东西做官。
景珏(轻轻捏捏她团子,一脸无辜):那朕呢,朕下流吗?
徐碧琛(默了默,气急败坏道):何止是下流,简直卑鄙无耻!!
第43章 花酒
“一定要去?”
景珏看着眼前撒野的女人,无奈之色爬满脸庞。
琛妃死死拉住他的衣袖,大有‘你不同意我不放手’的架势。
“很危险的。”他恐吓道。
徐碧琛这人,胆子从小就大,哪儿会怕这个。她固执地说:“在宫里待得快发霉了,您一走就是好几天,妾身寂寞,肯定会想您的。到时候相思成灾,等您回来时就见不到我了,只能看到一张皮包在骨头上…”
“慎言!”他捂住她嘴,狠狠骂她,“口没遮拦,赶紧呸呸呸。”
“呜呜。”徐碧琛说不清话,朝他眨眨眼。
“…去,让你去,行了没。”
和她较劲,皇帝大人是从没赢过的,每次都折在她手里。
她眼睛忽的就亮了。
“珏哥哥英明神武,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奉承一顿再说。
他笑笑,捏住她两颊的肉,往外拉扯。
“正好遇你生辰,算奖你的了。”
徐碧琛不服气,小声嘟囔:“小气鬼,人家及笄只带着出去溜一圈,吝啬哥哥。”
他一字没落,听得明明白白。
“小气?你可知朕要带你去的地方,是你这辈子都去不了的。”
“天下还有这种地方?”她不信,挑衅地抖抖眉毛。
权势钱财,她一样都不缺,就连龙床也是想上就上,天底下还能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景珏笑而不语,把她拎兔子一样拎起来,轻轻丢到床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也是,管它去哪里,能出宫就已经胜利了。徐碧琛从床上爬起来,笑嘻嘻的说,“那皇后姐姐那边…”
景珏叹气:“朕会派人去通知她,你抱恙在床,这几日不去问安了。”
正合我意!徐碧琛开开心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既然皇帝这么上道,徐碧琛决定今晚对他好点。等景珏沐完浴回来,见她已经换好了衣裳,安安静静在床上等他。
今天这么乖?她旁边留出一个空位,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景珏感到受宠若惊。
往常她自己不把整张床占完就不错了,才不会特地给他留个位置。
徐碧琛将被子掀开一角,笑靥如花,娇娇地说:“您今天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妾已经为您暖好床了。”
景珏摸摸鼻子,钻进被窝。温香软玉在怀,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心想:女人真现实。
平时当他是免费工具,受他恩惠时,就把他捧上了天。
啧啧啧…
第二天,徐碧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出宫的马车上了。她揉揉眼睛,从景珏大腿上爬起来,觉得有些不妙。以前在他身边自己连睡都睡不着,可如今不仅能睡着,而且睡的还像头猪似的,这说明她开始渐渐地习惯有他陪在身边,而习惯之后,就会依赖。
可她不想依赖任何人。
车厢里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碟温热的食物。他俩将早餐吃完。徐碧琛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只有两个车夫在驾车,别的侍卫一个都没有。
她疑惑地说:“不带宫女就算了,怎的连侍卫也不带几个?”
景珏摸摸她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能被你看到的还叫暗卫吗?”
唔…对,爹说过,皇上身边有支影卫军,专门在暗处保护他,也专暗杀。
马车行了很久,比之前出宫到长安街要远得多。
徐碧琛只知道皇帝今日要微服出巡,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于是歪头,问他:“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景珏看了眼窗外,神色莫辨,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儿都是朕的家,也是你的家,勿需担心。”
大概行了百余里,日头已经升到最高。马车总算停了下来。
徐碧琛肚子咕咕咕一叫。被景珏抱着下了马车。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已经换上了民间女子最常见的打扮。想来应该是睡梦中,披花宫的宫女帮她换的。
景珏则是一身墨绿长衫。剑眉入鬓,鬓发如漆,端的是风流倜傥。再瞧瞧自己,一脸素色,没有任何装扮。在他身边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女孩儿。
可又没有小女孩儿像她这样娇媚。
两人和民间夫妻打扮无异,除了长得更好看,其他都差不多。下车后,他们在路边一处饭馆儿里吃了午饭,当然,侍卫站着等,纯粹是他俩在吃。
付完钱,又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这次未行多久,很快停下。
之前行驶在野外,周遭寂静无声,除了鸟叫,什么也听不到。进城后,人声鼎沸,一听就比刚刚热闹许多。
在马车上摇晃得已经蔫儿了菜的徐碧琛,顿时来了精神,噌的坐起来,抬高声音:“是不是进城了?”
景珏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面露嘲笑之色。
她却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直勾勾的望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喜滋滋地说:“您又带我出来逛街呀,长安街就行了,没必要走那么远。”
景珏没理她,拉着她走进了一间成衣坊。
她揉揉脑袋,说:“妾的衣裳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买这么多新的。”
景珏却说:“咱们现在买的衣服,你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