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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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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枝头,银霜遍地。
  徐碧琛洗了头发,宫女正为她擦干水珠。
  景珏走近,宫女张嘴想请安,却见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个‘嘘’的动作。
  从宫女手里接过绞发的布,轻轻擦拭她发梢垂落的水滴。
  “嘶…轻点!”头发丝不小心被勾住,徐碧琛痛得哇哇大叫,她不满地转过头,想教训下走神的小宫女,结果入目的不是宫女清秀可人的俏脸,而是一条金腰带。
  她眼神往上移去,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
  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她已经摆出了气鼓鼓的表情。
  “珏哥哥,你好笨,把妾身弄疼了。”
  景珏放缓动作,急忙道歉:“朕再小心点。”说罢,当真变得更加谨慎,手里捋着一缕青丝,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水珠擦干后,又拿起木梳,为她一一梳理。
  待一切完毕,便将她拦腰抱起,往床上抱去。
  两人熄了灯,和衣而眠。
  夏天两个人睡的好处瞧不见,从秋日开始,这益处可就明显了。徐碧琛体寒,都不用他说,自动就往热源靠去。
  紧紧抱着他的腰,贴得可紧。被子也往上拉,把脖子以下盖得严严实实。
  “暖和了吗?”他低头问道。
  “没有!脚丫凉凉的。”她翘起脚丫,往他腿肚子上蹬。冰凉的脚板落在肉上,应是很不舒服的,他却是将眉一拢,心疼地说:“怎的这么冷?日后睡前烫个脚。”
  说完,长臂往里一伸,捞起她的两只小脚丫,往裤管里一放,牢牢的帮她捂住。
  唔…暖和。
  徐碧琛舒服地眯起眼,那表情,跟墨点有七分相似。
  景珏静静地充当人肉暖炉,他唇张了闭,闭了又张,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
  “琛儿,朕有话同你说。”
  她抬起头,用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望他。
  “什么话?”
  “我,并非你想的那样好…”他说得艰难,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有锋刀划过,划得他鲜血淋漓。
  “以前,朕虽勤政爱民,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冷血的人。”他苦笑道,“我因为某些原因曾经宠爱过珍妃,虽然对她所犯下的罪行了如指掌,但却漠视了她对别人的伤害。只因为朕当时觉得,女人而已,无须太过介意。所以就算她害皇后落胎,毒杀和嫔,欺压低位嫔妃,朕都视若无睹,纵容她的行为。直到…”
  “我遇到了你。”
  “你这么美好,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在你面前,朕觉得自惭形秽,一身污秽无处遁形。”
  “我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自私和冷漠,不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一个不爱臣民的皇帝,如何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当你在宫里四面受敌的时候,我经常做噩梦,梦到你像其他嫔妃那样,孤零零地死在深宫里,没有人为你讨回公道。有天晚上,我吓醒了。”
  “那是朕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记起了那些死去的嫔妃。从前,朕甚至懒得多看她们一眼。”
  “她们躺在地上,面色灰白,没有半点生气。朕忽然想到,如果那是你,我该怎么办?”
  “你是徐家的宝贝,是朕的宝贝,而那些无辜凋零的女子,又何尝不是自己父母的珍宝?我开始觉得,自己错了。错在不该纵容后妃作恶,不该轻贱人命。”
  “为君之道,必须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啖腹,腹虽饱,身何在?”
  “君要爱民,首先要爱身边人。而朕,从来不懂何谓爱人。我开始尝试善待身边的人,无论是贤妃、皇后或是珍妃,只要不触及到底线,不伤害你,朕都放她们一条生路。不为别的,只因为朕想让自己的铁石心肠拥有温度,想成为寒冬里能温暖你的人。”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琛儿,我想为了你,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洗去污浊,变成一个温暖、柔软、会爱的人。
  帝王之道,何其霸道,生杀予夺,都是天意。
  杀人有何难?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要成为一个拥有仁慈之心、懂得宽恕的君主,却并不容易。他从未想过走这条艰难的帝王之途,直到她再次出现在眼前。希望开始扎根发芽,攀上枝头,绽开艳丽的花朵。
  一个人的通天之途,太过孤独,他想和她一起。
  若能如愿,愿披荆斩棘,折一身锋芒,匍匐在地,虔诚祈求。
  “这样的我,你…会不会嫌弃?”他问得小心翼翼,隐忍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徐碧琛没说话,只是回吻,冰凉的唇瓣落在他的下巴上。
  其实我们都不善良,但我们都会变好。
  在不远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算是我想说的一些话吧
  祝大家天天开心呀!!!都变成更好的人!!!
  PS:营养液有啥用??


第41章 巡视
  盛京下设六府,其中太平府离京最近。
  知府冯颖是个人精,赴任两年来没做出什么成绩,却把周遭的官员都给笼络了一转。虽有些大官瞧不起他,不愿与他为伍,但他凭着雄厚的财力,还是收买了不少人。
  这不,通风报信的人上门了。
  一小厮打扮的人东张西望一番,见四周无人,故作无意,手指屈起,敲了敲门。
  两声之后,留着两撇胡子的管家悄悄摸摸地拉开门插,把门拉开。
  “你有何事?”他宽脸长须,看上去威严不失正派。
  那小厮点头哈腰,往旁边一躲,让身后的担子暴露在视野之中。管家瞥了眼,是一筐杂物。
  原是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想向他兜售东西。
  管家把眉一拧,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这些破烂,我们府里不需要,赶紧走吧。”
  卖货郎是个生意人,嘴巴油得很,当然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泄气。他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凑上前,从筐里掏出一个拨浪鼓。摇动之间,鼓声咚咚。
  “听说大人刚刚喜得贵子,这小玩意儿日后用得着呢!”
  管家想了想,小少爷再大些,还真需要这些玩具。便掏出几文钱塞他手里,道:“拿了钱快走,若有什么问题,定叫你在这太平府里做不成生意。”
  货郎领了钱,数数,足足有十枚铜钱。大户人家出手就是大方!他把拨浪鼓给了管家,挑着那担货物,欢天喜地地走了。
  把门关上,管家从拨浪鼓底下摸出一张卷起的纸条。
  展开,一行墨迹清晰的小字映入眼帘——
  “速改,监察御使将至。”
  他再看了两遍,迅速把纸条捏成团,紧攥在手心里,朝书房疾步赶去。
  此事甚大,需及时通知大人!
  *
  清晨,烟雨蒙蒙。
  雨如细针,绵绵不绝,随着晨间微风斜斜落下,滴入湖面,激起一池细纹。
  泥土的清香夹杂着植物的味道,扑满而来,清新的空气盈满鼻间,令人心旷神怡。
  一袭青衫的公子,撑着柄纸伞,站在湖畔眺望。
  湖对面,是座村落,坐落于天子脚下,离盛京不过百余里的距离。
  这里是太平府的近郊,是受国家政策影响最大的地方,要看政令推行的效果,首先就应该到这附近来视察一番。
  他看了会儿,转身,从高处走下来,沿着泥泞小路往村里去。
  伞檐微抬,眉如墨画,恣意风流。
  一双眸,是望不见底的深幽。温润如玉,爽朗清举。
  哪怕是身着布衣,没有华服修饰,也贵气天成,清贵无二。
  时辰尚早,田间已有农民在弓身劳作。
  十月初,这一季的稻子还未熟透,没到收获的时候。可田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大多穿着整齐,看上去生活过得不错。
  难道是因为他们平时就这么勤快,连不忙的时候都要来地里,所以能发家致富?
  谢云臣敛目,下了田堤,鞋底踩在被水浸软的泥土里,将鞋尖弄脏,他却毫不介意,大步迈进。
  “大爷,你们在忙什么?”他寻了个田边的老人问话。
  老人年纪大了,耳朵也有点背,由他唤了好几声才听清。
  他转过头,脸晒得黢黑,一脸焦土色,皮肤像干了的树皮,又皱又松。
  “守稻子。”
  “稻子也需要守?”他有些疑惑。
  大爷咧嘴,露出一口掉得差不多的牙齿。
  “给它灭灭虫,施施肥。不守着不行,生怕它收成不好,一点儿都不敢浪费啊。”
  “为什么这么着急?”谢云臣皱眉,道,“小生听闻当今圣上已经下旨削减田赋,十五税一,应该很是宽松,怎的…”
  他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诸多话语化成一抹长长的叹息。
  “造孽啊。”
  将谢云臣上下打量一道,他问说:“小子,你打哪里来?听口音不是太平府人,像北方那边的。”
  雨势渐小,谢云臣收了伞,朝老汉施一躬。
  “小生家乡今年遭了旱,打算来盛京投奔亲戚,路过贵村,便冒昧走了进来。”
  听他是外地人,老汉神色放松不少,不复方才的警惕。
  他掩着嘴,小声说:“小子,看你是个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别问这些了。赶紧上京去找你的亲戚吧。”
  说罢,挥手赶他走。
  谢云臣又望了眼田野,心知他们嘴巴严实,问不出什么。
  他道了声谢,不仅没有掉头,反而径直往村落里头去。
  既然在这里探不了口风,那就再去更贴近百姓生活的地方看看。哪怕他们一个字都不肯说,看多了,自然也能看出些东西。
  村门口,有棵大树,树身极粗,几人环抱才能堪堪将它围住。
  树底下砌了圈石凳,应该是平时村民乘凉的地方。
  他走进村口,见各家大门紧闭,好不容易瞧着些没关门的。几个妇人搬了木凳,在院子里缝衣服。
  谢云臣轻轻叩了叩木门。
  一个粗衣老妇,费力地站起来,走到门边给他开门。
  “小生路过该处,想向婶婶讨口水喝。”他面若皎月,含笑时,犹如清风过境,能扫除人心头的重重阴霾。
  老妇小儿子和他年纪差不多,见他书生气十足,不由心生欢喜。
  她一瘸一拐走到缸边,用一个缺了口的瓦碗盛了半碗水。
  饮了水,谢云臣擦干嘴角的水。
  又腆着脸道:“小生…肚子有些饿,不晓得婶婶这里有没有馒头?一点就行,我食量不大。”
  老妇面露难色。
  “家里没有什么剩余的口粮,要不小子你再往前走会儿,那儿有个茶馆可以供你吃食。”
  谢云臣眼尖,看到院儿里挂着的玉米。
  他指着那玉米说:“小生不挑嘴,蒸一个玉米也管饱了。”
  谁知老妇眼中一丝慌张飞逝而过,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玉米不能吃,之后还要还的。”
  “还?”
  “还给谁?难道这不是婶婶家的粮食吗?”
  老妇笑容僵了僵,不知如何回答,又有些恐惧。便拉下脸,冷漠地说:“下雨天小子莫乱走,赶紧从村子出去吧。”
  又被赶了。
  谢云臣丝毫不恼,又信步而行,到了另一家房前。
  若说其他人家是不富裕,木房小院,那这家应当算得上是落魄至极了。
  茅草搭成的空间,说房子都是抬举。
  风雨一来,就感觉它在其中摇摇欲坠,撑不到下一刻。
  门没关,在门口远远看了眼,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木板床,什么也没有。
  怪就怪在这样的穷困人家,屋门口还挂着几捧玉米。
  谢云臣深深地凝视着这座古怪的村落,半晌,转头离去。
  他在村子附近找了家客栈,环境简陋,价格也便宜,索性一连付了十天的房租。
  “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穿得这么穷酸,兜里还挺有料。”掌柜掂了掂手里的一串铜钱,开心得很,好脾气地和他搭话。
  谢云臣笑笑,说:“这是小生的全部家当了,若不是怕夜宿荒野,哪里舍得全交代给您呢?”
  掌柜把钱放到钱袋里,拍拍他肩膀,道:“好小子,要不要来壶酒?我这里的酒,喝过的都说好。”
  他捏了捏钱袋,作出个无奈的表情。
  “想是想,可惜囊中羞涩。”
  “请你的,不要钱。”掌柜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他这家小店,平时哪里有机会接这么大的买卖。路过的人,要么加快步伐,赶着去城里住好房子。要么,勒勒裤腰带,不情不愿的交出几文钱,在这小客栈里住一夜。
  走前嘴里还要不停骂着客栈,说这里又小又破,菜里还没几滴油。
  他打来壶酒,放在桌上,自己哼着小曲儿回到柜台,一边翻着话本,一手抓着后背痒痒。
  谢云臣喝了口酒。
  乡间小店,能有多美味的酒?不过是用些粮食,粗制滥造地酿出酒味。除了刚入口时的冲劲,一到肚子里,什么滋味都没了。
  “没你们城里好喝对吧?”掌柜得意地扬眉,说,“但你别小瞧它,附近村子的农民,给地主干完活,准要来喝两杯。喜欢得很!”
  “还不错。”谢云臣举起酒壶,朗笑着,又是一口。
  掌柜奇道:“你小子文文弱弱,没二两肉,酒力倒不错。”
  “方才您说,农民都要来喝这个酒?”谢云臣把酒咽下,问道。
  “对的,他们为了付田租,每天没命的干活,恨不得将身子扎在土地上哩!累完一天,就想喝点解乏的东西。好酒嘛,喝不起,只能来我这小破店,喝点儿小酒了。”
  谢云臣不动声色,食了两颗花生米。
  几杯酒下肚,他放了筷子,说:“小生瞧见对面村子情况不错,家家门前都有粮食,穿的衣服也很整齐,应是个富裕的地方。怎的听您一说,喝碗酒都算奢侈?”
  掌柜闷笑,说:“果真是个穷酸秀才,读书给读傻了。”
  他谦逊地拱手,诚挚地说:“小生愚钝,望掌柜赐教。”
  “得得得,别跟我来你们秀才那套。”掌柜最受不得读书人的酸腐,直接说,“你晓得这附近的地都是谁的不?”
  他老实地说:“不知道。”
  “贺员外的!”
  掌柜睁大眼睛,艳羡的说:“附近这些村民谁没租两块贺员外的地?他定的规矩,十取六!再加上最近新出的规定,清查各府人口,人头税往上层层一加,你说,这些村民还能剩个啥?”
  谢云臣皱眉,道:“如此高的田租,百姓大可以不与他续约,另谋高就。”
  本朝租佃关系发达,佃农可以自行选择和谁缔结合约。
  “哎,说得简单,你去了解了解,太平府的地,除了贺员外谁还敢占?都是他的地呢!”
  “竟都是他的地?”谢云臣作出惊讶之状,“真是了不得。”
  确实了不得,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既然被剥削得这么惨,那何来的吃食呢?”他指的是之前看到的玉米。
  掌柜嗤笑一声,说:“贺员外派人送来的呗!不晓得他遇了什么鬼,突然做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将衣服、食物送到了村民家里,又不许使用,之后还要还回去。你说这叫什么事?”
  奇奇怪怪?
  不,是老谋深算才对,
  谢云臣眸色深深,掩去异色,打趣道:“小生打外地来,还不晓得贺员外的本事,这会儿算是佩服了。”
  “他背靠知府,本事大着呢!你多待几天,瞧得更分明。”
  原来是靠着知府。
  谢云臣微微扬眉,轻轻说:“那小生,可要好好瞧瞧了。”


第42章 阿香
  冯颖,字明因,山西人士。狩元三年的进士,先前在宁州下属的海县当知县。在三年一考的京察中,因为成绩突出,被派往太平府任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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