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_平舒道-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贱人!
叶幼莲狠狠地咬住下唇才没有宣之于口,而是蓦地抬头望向殿上五皇子。
没关系,没关系。
她还可以成为五皇子妃,然后,再成为太子妃。
她叶幼莲的夫君,必定会是太子。
五皇子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红艳的唇色,漂亮至极,让人炫目。
男人转身对上太后含笑的目光,如孩撒娇似的轻声:“哎皇祖母!二哥可没说选谁,您怎么就挑上承安心坎里的人了。”
太后的笑颜收敛了,而叶幼莲,更是叫出了声。》
第四十五章 :惊天
失望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分外清晰。
叶幼莲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大眼中迅速酝酿出泪水,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为什么突然间,他们都变卦了,都去选方梓晴了!
她是叶幼莲啊,你们都忘了吗!
她是叶幼莲,是嫡长公主的女儿,是叶侯的女儿,是最受宠爱的嘉阳郡主啊!
看什么看?他们只是说错了,只是说错了!
叶幼莲冷冷地扫向四周,女孩子们都是目不斜视,可她还是觉得热辣辣的目光烫的她生疼。
母亲!
女孩子含泪看向大殿一侧受邀来参加选妃的叶夫人,怎么办,怎么办!
叶夫人收敛了面上表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尽是失望。
她的女儿娇宠太甚,任性如斯。
临变受惊时的表现都大不如方七,就是单凭这一点,太子妃都难着落在她头上,何况方七的优势叶夫人也知道。
可她一直抱着个不能说的念想,那就是皇兄不会同意。
因为,出了个和清音一模一样的,方九。
皇兄会不会弥补当年的遗憾还未可知,那方七的婚事,就该细细考虑了。
总不能儿子娶了姐姐,老子纳了妹妹。
这是变数,叶夫人敏锐地找到了转机,告诫似地瞪了叶幼莲一眼,并没有多言。
太后歉疚地看了女儿一眼,她的山阳总是这样识大体,若是那个女儿也能这样,该多好。
“老五,怎么,你也想讨我们小七做媳妇?”太后收敛了肃容,轻笑着。
可怎么看,笑里都带着威胁。
五皇子知道,他这样光明正大地同太子抢女人,何况这个人是方七,太后断不会再容他。
可惜,他计划周密,当太子东宫之位都保不住的时候,拿什么来跟他抢方七?
这次如果不是他跟太子一同选妃,方七根本不会出现在下面,这一点,他清清楚楚。
不过,太后不想,并不意味着他夏承安得不到。
他想要的,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五皇子含笑,轻声道:“皇祖母知道的,承安一直对表妹,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哀家倒是不知啊,这父母之命,长兄为先……”
“皇祖母恕罪,”五皇子抢一步上前,对上太后警告似的眼色,却一往无前道:“承安与表妹早有缘在先,您若不信,大可以问问表妹。”
太后猛地瞪大了眼,难怪,难怪昨晚小七会那样说!
五皇子将太后吃惊的样子看在眼底,心里得意无比。
他想要的,一个也跑不掉。
方七如是,陆昭锦,亦如是。
精致的凤眼将爱重的目光投给台下面色微红的方七,眼中痴情深缠,令女孩子们羡慕不已。
原来,原来方七小姐早有情郎!
情郎还是五皇子。
难怪五皇子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与太子一同选妃,原来是为情之一字。
真是羡煞旁人。
就是陛下得知,只怕也不忍拆散有情人吧。
就像当年他自己一样。
不忍心儿子重蹈他的覆辙,不忍心清音的女儿也和她一样的难成眷属。
五皇子扬起的嘴角笑意更深,他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包括,如何说服父皇。
想必,陆氏此刻应该已经到京兆尹衙门报案了。
虽因陆氏提前知道了原因,马方没能给大夏带来致命伤害,父皇的盛怒不够惊天,但是也足够太子喝一壶了。
到时候,自己娶方七进门,太子坠入深渊。
方家就算不想认,也得认。
得到陈方两家助力,太后就算再想让方家血脉继位,也无能为力。
待到方七诞下他的长子,一切,就已成定局。
这大夏江山,不毁也罢。
五皇子漂亮的凤眼半眯,爱重的神色依然满分。
他料定方七必定会听陆昭锦的话。
当年方九脸上的伤就是她弄的,如今陆昭锦赐予方梓曦新生,依方七的性子,就算陆昭锦让她死,她也会义无反顾,何况只是嫁给自己做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妃。
“七妹妹。”五皇子略带紧张的嗓音处处透着真情,倒好似真地心仪方七许久。
他只是利用陆昭锦得到心爱的女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事实。他要让方七心甘情愿地,为他生下嫡子。
方七面上的红霞终于飘去,上前半步看向五皇子。
太后深深一叹,冤孽啊!
她毁了清音的一生,清音的女儿,现在要报复回来了。
“梓晴与五皇子……”女孩子一顿,五皇子微微眯起眼睛,仿佛一只在阳光下享有午休的猫。
优哉游哉。
夏承贤,我们再见吧。
“从无半点干系。”
微眯的眼眸蓦地睁开,闪着噬魂般的精光,五皇子犹如一只受惊的刺猬,周身的利刃都炸了起来。
“七妹妹……”
“五殿下,请您自重,方七自始至终爱慕的都是殿下,更未曾同您有半分纠缠,您为何要毁我清白。”
爱慕殿下?!
不要脸!叶幼莲心中怒吼,刚要张口嘲讽,却被叶夫人凌厉的目光制止了。
五皇子面上阴狠的惊讶还没褪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面,有诈。
太后神色大喜,“小七,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承贤了?”
方七面色俏红,嗔了声,没有应话。
“好!好!”太后开怀喊道,好个太子小七,竟然瞒着她作弄了老五一回。
这次老五丢了这么大的人,方家不追究,已经是恩典了。
真是妙哉。
五皇子面色奇差,他一瞬间想到了重重疑点,眼光飘向大殿门口,果然见青衣焦急地走来走去。
夏承贤呢?
难怪他不在大殿选妃,原来是等着捅他最薄弱的软肋一刀呢!
乱了!
全乱了!
原本是给夏承贤准备的圈套,双管齐下,让他手忙脚乱疲于应对的局面,一棒子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陆昭锦,好个陆昭锦!”五皇子咬牙切齿,腾地起身,横穿大殿向外冲去,连一声告退也未来得及说。
太后冷哼一声,得意一笑,能让老五这么失态,太子这次可真是长本事了。
大殿还在太后的主持下继续,皇帝所在的乾祥宫外却紧张一片。
京兆尹颤巍巍地侯在门外,手里的那份烫手的状辞已经递了进去,随之同去的还有太子殿下。
猛地听到大殿里书案被踹翻地声音,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次,可是惊天动地咯。
第四十六章 :陆氏
“父皇息怒。 /》
太子跪的笔直,身前是被踹翻的书案,基本奏章砸在他身上又滑落,撒落一地。
面无惧色,一贯温润儒雅的他这一次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心智。
坚毅,勇敢,无畏于盛怒天威。
就是当年的自己,在父皇的盛怒面前也不能做得再好了。
皇帝冷冷的目光钉在太子身上,似乎要将他看透,看到骨髓深处,看看他到底长没长那根,反骨。
太子自若的神情,一身正气如影随形,让皇帝冷哼一声。
那这颗反骨,就是长在了老五身上了?
老五,皇帝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倒退半步,喘息颇急。
他登基二十三年,就宠爱了二十三年的老五。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做这种背祖忘德的蠢事!
“老五,快给我叫老五来!”
五皇子大步冲过来时,京兆尹还汗涔涔地等在门口。
一贯阴柔的五殿下竟如霹雳风驰,衣带飞扬卷挟一带劲风,惊世之貌若冬月寒冰,坚不可摧。
“沈大人,很好,很好。”五皇子驻步大殿外,轻淡不可察的笑仿入从九幽地狱传来。
“殿下,容下官解释啊!”京兆尹哆嗦着,五皇子已经拂袖而去,大步入殿。
京兆尹叹了一口,暑月里擦下一头冷汗,只觉得自己这官途是到此为止了。
就算官运保住了,被这么惊吓也得折寿十年!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大的案子接手,他当然要往刑部报,可谁料到,就撞见了太子殿下。
就是他想容五皇子反应一阵儿,也是不能啊。
这一次,人家算得是步步精妙。
殿下啊殿下,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父皇!”五皇子纳头便拜,“儿臣冤枉!”
“冤枉?呵!朕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知道喊冤,你也叫冤枉?!”皇帝盛怒大喝,顺手抓了把笔架上的毛笔丢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落地声令人惊悚,整个大殿的人都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之牵连。
“儿臣当然冤枉!”五皇子一贯地骄纵作风到底,此时竟还敢顶烟犯案,气的皇帝直哆嗦,“你,你!”
“好,你倒是说说,你冤在哪里!”皇帝长吁一口,恶狠狠地看向五皇子,点着他道:“你若是说的好,朕还许留你一条活路!若是说不好,若说不好就给朕滚,给朕滚!”
皇帝怒声指天,龙冠上的珠串震得哗啦啦地响。
太子冷冷地看向五皇子,不愧是和他争锋多年的五弟,入殿没有三句话的功夫,就给自己争取到了说话的机会。
将父皇的脾性和自己的角色拿捏的万分精准。
一个骄纵的儿子,在父亲盛怒下还有胆量蛮横,可见,他并不心虚。
这也是皇帝愿意听他解释的原因。
此刻的五皇子却没时间再为此得意,他膝行几步跪到案前,容色倔强:“父皇,儿臣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你!”皇帝气绝,这个儿子真是被他娇宠坏了,可他倔强起来,却那么认真。
“好好好,你拿去看,你自己拿去看啊!”皇帝抓起状辞就往五皇子头上砸,轻飘飘的纸片哗啦一声,被五皇子一脸冷漠地接住,细读。
状辞声言激励,全述因由。
从蔡仲堂顶着陆家名号与何庭联手欺骗太子,推广这份能让群马癫狂的强马方子,到陆昭锦发现新育马种嗜甜如命,有着在战场上致命的软肋,进而觉察到事情不对。
期间,他与太子的种种斗法倒是没有提及,却提了句,至清。
五皇子再好的修养,也要咬牙切齿了。
陆昭锦,她可真行。
这至清老道在父皇心里是极受敬重的事,还是他说的。
他说有至清侧面作证,马帮邓伟托信就是铁打的事实。
到时候,只要她告知邓夫人太子就是幕后主使的“事实”,相信邓家母子的证词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将太子逼入死胡同,百口莫辩。
可如今,却是他自己,钻进了亲手缝的口袋,有苦难言。
“父皇,这份状辞真是,凌厉无双,全无错处。”五皇子坦言,一本正经。
皇帝心有戚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认罪了吗?”
“不,当然不!父皇,儿臣有冤难伸,这证词让儿臣百口莫辩,但一切证据归根到底,还只是邓家母子的空口白牙,这样简陋的局,儿臣不服!”
简陋的,局?
皇帝自然听出五皇子的意思,他的疑心从未打消过。
这件事双方都有动机,甚至都有设置局中局以求陷害对方的可能。
“太子,你怎么说?”皇帝看向一边跪着的太子,示意他起身。
“父皇,这证词所言干系重大。如它所言,叶侯则身陷北境险地而不自知,所以儿臣以为应该,先查证实情警示叶侯,再论根源谁属。”太子所言,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偏向于五皇子。
因为查证实情,必定会耗费时间,也算是给了五皇子喘息的时间。
皇帝微微点头,不论这件事是谁在为恶,太子的处理都公正妥贴,顾全大局,有君主风范。
“贤儿所言有理,不过,你们似乎都忽略掉了一个人。”
太子和五皇子的心同时一沉。
父皇果然敏锐,他注意到了这个他们二人都刻意别过不谈的话题。
陆氏。
“这个陆氏在此案中,可谓关系重大。”皇帝含笑扫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坐着王座之上甚是威严,“可你们二人,怎么都不提她啊?或是赞誉,或是诋毁,嗯?”
“父皇明鉴。”
太子面色平淡,甚至有些冷漠地拱手道:“陆氏不过一介妇人,儿臣以为,无伤大雅。”
“哼!”五皇子冷哼一声。
蠢货,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她了吗?
父皇已经对陆昭锦起了兴趣,就绝不是他三言两语能说服的,反而会加重父皇的兴趣。
“朕听说,清音,”皇帝声音柔长,盯着自己两个儿子的表情,淡淡道:“的脸就是陆氏治好的,叶幼清那个小滑头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屡屡闯祸。”
“是,父皇,就是这个陆氏。”五皇子冷声应道,声音清朗:“她叫,陆昭锦。”
“这个陆家的女儿,朕倒是要见见,传。”
第四十七章 面君
“传旨,宣叶侯世子妃陆氏,入宫觐见。”传旨的公公一收圣旨,递了过来,“世子妃,请吧。”
花巧和绿绮都忧心忡忡地看向陆昭锦,此刻却又不能说话。
“二爷不在,你们就留在家中吧。”陆昭锦对着两个丫鬟微微点头,跟着公公上了入宫的马车。
早就知道皇帝会对她感兴趣,却没想到,会郑重其事地下了旨意。
不是口谕,更不是借口于后宫之人,而是,皇帝的圣旨。
这让陆昭锦有些“受宠若惊”,看来,五皇子不仅难缠,还诡诈善辩,身在劣势之中,还能将她扯进来。
陆昭锦深吸几口,在马车里坐得端正,这是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面君。
面对前世那位下旨屠戮她一族的,君主。
女孩子走下马车,她是女眷要从北宫门入,穿行整个后宫才能接近皇帝所在的乾祥宫正殿。
偏偏,她只是个五品命妇,不符合规制,不能在宫中乘坐软轿。
陆昭锦面色不改,紧随接引公公步行,走得小腿有些酸麻。
狭长又千篇一律的朱红甬道,阔大威严的重重宫门绕得人眼晕,仿佛走在一头幽邃狰狞的恐怖巨兽体内,一点点地磨掉人的信心,让人打心底里臣服,敬畏皇家。
绕过金玉带桥,终于从后绕过高耸威严的宫殿,走到殿前那开阔的广场。
正中光洁莹白的大理石刻着九条张牙舞爪的盘龙,女孩子拎着裙角走上玉阶,擦肩而过的,是从殿中出来的太子。
夏承贤下行,却突然转身,“世子妃。”
“见过,殿下。”女孩子转身,垂眉敛目地问安,抬头时,看得出太子脸色不佳。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皇帝召见陆昭锦,这个时候,就是把她和自己拴在了同一条船上。
此后一帆风顺还好,若是给了五弟翻身的机会,只怕陆昭锦,就要跟着遭殃。
“殿下如果无事,昭锦就先入殿了。”她脸色平淡,没有畏惧紧张或是,埋怨。
夏承贤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突然一抽,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与她站得平齐,“我原不想……”
“殿下说笑了,”女孩子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