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_平舒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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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笑了,”女孩子昂首:“我陆家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太子眉头一皱,将抱歉的话吞了回去。
陆昭锦要保的是陆家,哪里是他,也只有他才在这里傻傻地想保护她吧……
嗯?太子被自己吓了一跳,看向女孩子的背影逐渐攥紧拳头。
他是如此,那五弟呢?
五弟不想父皇注意到陆昭锦,是否也和他一样,是想保住她。
……
“陆氏,叩见陛下。”一套礼数周全。
陆昭锦曾为了嫁入叶家官宦门庭而特意请过宫里老嬷嬷学习,有过这次,倒也不算白费。
“陆氏。”皇帝沉厚的嗓音从殿上传来,陆昭锦终于克制不住地绷紧身体。
不是当日对太子那样的浓烈恨意,也不陈锦嬛之流的恶心厌恶,是对一个真正掌控她生死的上位者威压的恐惧。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阴寒的声音响起,如丝滑盘旋的游蛇绕上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嘶嘶作响。
女孩子肉眼可见地打了个激灵,冷冷地转头看向身后跪的一本正经地五皇子,又疑惑地转了回来。
似乎皇帝并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
“别紧张,你可要好好表现,我等着你给我惊喜。”
丝滑如蛇似地声音钻入她的耳,空荡的大殿却只有她听得到。
什么妖术!
陆昭锦暗自咬牙,双目紧闭,只见空间泉水忽然叮咚一响,弹起一道水花,脖颈耳朵中那凉滑触感顿时消失无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火点从陆昭锦耳中弹出,消散在空气中。
五皇子眼光骤转犀利,微不可查地哼了声,咽下一口舌尖血水。
“陆氏,你可知罪?”殿上威严的男子再度开口喝道。
女孩子这次不再紧张,傲然抬首,脆生生地应道:“请陛下示下。”
五皇子微不可查地扬起唇角,复又拿出他惯用地阴柔狠毒的声线:“构陷皇子,还不知罪无可赦?”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召见陆昭锦,就是要听陆氏与五皇子的,庭辩。
这件事的人证物证都可以造假,但是,发现阴谋的人,无法造假。
陆氏一介女流,却能在诡谲的局势中辨识真伪,甚至出庭作证,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否构陷,殿下不是心知肚明。”女孩子转而看他,微微扬起的下颔带着一丝高傲。
“呵。”五皇子一声冷笑,女孩子已经开口:“陆氏意外相救的邓氏母子已经证实,邓纬亲口说过同贵人相交甚是险恶,这才送她母子出逃,而这位贵人也已经证实,就是殿下您。”
“笑话!”五皇子冷冷喝道:“邓氏母子受你恩惠在先,你怎么暗示,她们自然会怎么说,如果这样也算证据,那父皇,儿臣这就去找上一列人,来证明儿臣清白!”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喝道:“混账!”
五皇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嘿嘿一笑,倒真有几分胸有成竹的味道,让皇帝更分不清。
“你们,起来说话。”
“谢陛下。”陆昭锦心头一抽,撑着地面站起来,面色不是很好看。
五皇子果然难缠。
不管他是畏惧心虚也好还是倔强死硬,义正言辞也罢,都会让皇帝生疑,疑心他是心中有鬼。
可他这处处骄纵,胡搅蛮缠的态度,半点也不反常,似是深知自己冤枉的模样,只会误导皇帝去疑心太子。
疑心这是太子为了除掉弟弟而设的局。
这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况下,尤其是有罪的极为受宠,皇帝迟疑不决,对陆昭锦就越发不利。
“陛下,我陆家至始至终也没有任何一卷书籍是医治禽畜,更别说什么强马的方子,而从蔡仲堂手中得到马方的兵马司何大人却在何公子陷入人命官司时,找上了五殿下,这也是事实。”
“陛下圣明,个中从属,您当可辨明。”陆昭锦自问证词写得明晰,皇帝也看得清楚。
相应人证物证,都可提审,只看皇帝要怎么处置这件惊天大案了。
“笑话,世人皆知那何庭将马方献给二哥,二哥不肯助他,便来求我,谁知竟是一计。父皇!”五皇子瞪了眼陆昭锦转向殿上:“儿臣冤枉!这明显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大局,儿臣不服,除非能拿出真凭实据!”
“只可恨那邓纬已死,否则,儿臣清白可雪!”五皇子冷冷道。
这是****裸地挑衅。
陆昭锦你就是再牙尖嘴利,没有邓纬的证据也是白搭。
他二十三年盛宠,就算这件事让父皇存疑,也绝不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处置他。
要怪,就怪那邓纬无能,没给你留下有用的证据吧。
“五皇子,此言当真?”女孩子狡黠一笑,让五皇子骤然一惊。
圈套!
第四十八章 :孽子
又是圈套!
这个女人真是,五皇子咬牙切齿,不能相信自己竟在一个女人身上折了两次。
皇帝冷眼看着变化,顿时心中一寒,“陆氏,你此言何意?那邓纬……”
“陛下圣明,那邓纬既然能将妻儿送出,为什么不能留下有力的证据?”女孩子歪头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手术递给内侍,“请陛下,过目。”
“这是?”內侍验过递给皇帝,他瞥了陆昭锦一眼,扬手抽出信纸。
“这是,事情的原委。”女孩子声线悠扬,仿佛带人穿梭了时光。
五皇子目光冷厉,已经料到了那是什么,袖中紧攥着拳头,心中只有三个字,叶幼清。
这次的算计,必定是叶幼清的手笔。
“邓纬所述清清楚楚,这次,五皇子可认了?”
原来,这份马方是邓纬数年前从北境的一个小村落里得到的。
当地人就用这个方子喂马,骗那些不知真假的马贩子。
直到有一****行商来到此地,因为他手下人的疏忽将当地人的种植的雀枯草引燃,群马顿时发狂,再好的马夫也驯服不住,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那些马非常壮实,整个村子都被疯狂的马群毁了,人也伤亡惨重。
邓纬将这件事引以为奇,却又觉得,是一份不小的商机,一旦献给朝廷,那军马的档次可要提上好几成。
这光宗耀祖的事,他自然心动,可他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
可最终,也没抵御住名利的**。
他找上了五皇子。
三年前的夜晚漆黑如墨,五皇子约他在逍遥堂的密室见面。
他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去了,并且,见到了蔡仲堂。
之后,在五皇子的暗中相助下,他马帮在各地的马场均不断地阔大,还有囤下的田地也越来越多,一切都准备充分,甚至是绝迹的雀枯草也被五皇子从北境寻来繁育。
事情越顺利,邓纬就越焦心,渐渐将事情交给弟弟邓统去做,自己则日夜拜着祖宗牌位,乞求不要酿成大祸。
可惜事与愿违。
大医陆死,蔡仲堂上位,而支持官员将马方献上的却是太子。
他认识到了,事情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五皇子是想利用马方的弊端,太子在他步步紧逼之下,不得已通敌叛国的假象。
虽然五皇子数次说过,他无心皇位,是真心想成全兄长,但他那双精光攒动的眼,泄露了这个人所共知的秘密。
邓纬越心慌,就越觉得要大难临头。
他也偷偷派人去叶侯府上,可都是一去不复返。
日子越来越黑暗,他看不见一丝生的希望。
五皇子会留下他,全都是因为还要一个事后背黑锅的人,而他的妻儿也必将成为挟持他的砝码。
邓统对他的监视也越来越重,甚至,没有一刻的喘息时间。
他终于决定,不能让邓家背上这遗臭万年的国之罪。
即便是他自己惨死,也是他抵不住**,罪有应得,可万千将士无罪。
他先将事情原委写成这封手书藏在邓家家主世代相传的一处密地,再将破解之法隐晦地告诉妻子,而后,他留下了一封指示地点的书信,藏在身上。
再然后,他又数次大张旗鼓地派人叶侯,甚至是,叶幼清。
虽然都无结果,但他相信,必定惊动五皇子。
五皇子终于决定下手。
提出去承影观的事,正是邓纬给他们一个了结自己的机会,也是他最后一次跟妻儿相处了。
幸福的时光永远短暂,在他借口解签而将那封指引地点的信留在至清蒲团底下后,他最得力的心腹来了。
邓纬将地点口述给赵青父亲,又切切嘱咐妻子,牢记那几个转动轮盘的方法。
最后,含泪叮嘱儿子,人生,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因为这半步,就足以毁掉人的一生,乃至千万人的一生。
邓纬毅然挥别妻子,用自己的性命,为贪欲念,赎罪。
“嘭!”皇帝一掌打在案上,双目赤红,下牙气得直打颤,“孽子,孽子!”
邓纬一字一句写得清清楚楚。
五皇子三个字,出现了十数遍,绝不会有半点差错,就是他想不认识都不行。
“父皇!他又说什么了?儿臣……”
“你住口!”皇帝生如虎啸,怒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罪!还在这儿跟朕装什么年少无辜不成!”
五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却道:“儿臣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一定是证据确凿,可儿臣只想问,您手里拿的,可是真的?!”
皇帝身躯一震,冷冷地目光看向陆昭锦。
女孩子扫了眼一身狼狈的五皇子,嗤笑一声:“五殿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启禀陛下,数日前叶幼清曾带着邓家母子闯入邓宅取信,那时,小女就曾托人拿来了许多邓纬的手书,就在殿外,请陛下龙目御览。”
五皇子的脸色更黑了。
这个叶幼清可是将什么都算到了。
当日他带着邓家母子闯宅取信时,就已经知道,幕后指使就是他。
可他却弄了封伪造的假信,糊弄住所有人,让自己误以为他没有得到有力的证据而放弃先声夺人的机会。
时至今日,再利用选妃之事绊住他的手脚,让太子先一步站到皇帝面前。
真是一招妙棋。
看似随心所欲的叶世子,却步步内藏深意,轻而易举地就帮太子逆转局势,夺回先机。
谁说叶幼清棋艺奇差,真是,恨煞他也!
“叶幼清?”皇帝冷冷重复这句话,看向陆昭锦的眼神更加阴冷。
这个女孩子看似清莹透彻,却在大殿上三言两语地陷住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又将叶幼清玩弄于鼓掌之中,借他的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证据。
真是,不可小觑。
“陛下,”陆昭锦仰头望去,声声切切:“陆氏寻求真相,只为还陆家一个清白,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通敌叛国罪不可赦的灭族大罪,求陛下,洗雪。”女孩子上前几步,蓦地跪倒,言辞中已带哽咽。
她背负了一生一世的罪人之身,今朝终于能一正清名了。
皇帝眼波微动,原本尽是忌惮疑惑的色彩在女孩子微微抖动的肩上越褪越浅,蓦地一声大喝:“孽子!你当诛!”
第四十九章 :亲吻
“父皇!”五皇子一贯淡定的脸,终于濒临崩溃。
惊恐爬上他阴柔俊美的容颜,原本红艳的唇色此刻苍白得让人心疼。
就在陆昭锦拿出手书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证据确凿到,他辩无可辩。
何况失了先机,被太子先入为主,在父皇心中种下了真相的种子。
一个皇帝或许多疑,但是在证据确凿面前,还是会选择,相信真相。
叛国谋逆的惊天大案,动乱军心的事实真相,都在考验皇帝最后的忍耐。
一个极度受宠的儿子,到底又能有多少父爱呢?
“朕登基二十三载,你今年二十三岁,”皇帝狠狠盯着仰望他一脸惊恐的儿子,冷冷道:“朕一直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朕的福星,没想到陈氏在朕登基那日早产出来的,却是个祸国殃民的孽种!”皇帝最后一句吼声震天。
大殿中人人瑟缩,这件事在宫里算不得秘密,但听在陆昭锦耳中却是惊天动地。
五皇子是早产的,还是陈贵妃在皇帝登基那日早产的。
女孩子目光深邃,攥紧了拳头,突然想到她前世曾在大火中找到一本父亲留下的手札。
当时手札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唯一几页残余可见是他年轻时记录下来的日记。
上面碰巧写着:余为请入宫,有妃于大典日早产,诞子,其子壮如……
夏承安。
陆昭锦双目赤红,她的父亲就是入宫为夏承安接生的大夫,可他竟还设计害死了她的父亲!
天理难容!
“夏承安,你还我爹命来!”女孩子终于克制不住一世的悲怨,尖声叫道,猛扑向一侧的五皇子。
五皇子也没想到陆昭锦竟敢在大殿里公然与他厮打,一个不慎,就被她扑倒了。
女孩子晶莹的泪在一倒一压的瞬间滴在他脸上,连被她尖锐指尖抠入脸皮的痛都感觉不到。
世间的喧嚣仿佛停滞住。
夏承安甚至看不清女孩子是被谁拉开的,只木讷地站起身来,指尖点在脸上。
不是那被她抓伤的血痕,而是,她的泪滴。
她,哭了。
夏承安看着女孩子被人抱住,失声痛哭,木然地将蘸着她泪珠的手指放到唇边。
一个轻轻的,微不可查的亲吻,将泪珠吸到口中,眼底风云骤变,厉喝一声:“陆氏,你好大的胆子!”
“夏承安!”女孩子恨叫,还要挣扎着扑向他,却蓦地被什么东西覆住了唇,“唔!唔唔!”
触感微凉,却丝滑绵柔,竟还有一条湿软炽热的舌头想撬开她的牙关。
是谁!
陆昭锦惊讶多过愤怒,挥拳便打却被人捉住扣到脑后,她惊怒地瞪大了眼,才对上那人的眼。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凤眼让她惊愕的不能动弹。
叶幼清?
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大殿里,还……
“呜!”女孩子刚一想到就开始更卖力地挣扎,拼了命地想推开这座压在身上的大山,却无能为力。
疯子,疯子!
他小霸王也忒无法无天了吧!
私闯大殿,还在皇帝面前公然地……亲她,他是觉得叶侯的处境还不够艰难吗!
叶幼清仿佛尝到甜头的小狗,唇舌进攻的更加卖力,可怜陆昭锦毫无抵抗之力,再加上羞愤难当,几乎要被气晕过去了。不能晕,不能晕,否则她真要一辈子没脸见人了。
女孩子恨恨地瞪大了眼,宣示她已经清醒过来,不会再失态了,同时警告叶幼清适可而止。
可惜这样羞愤欲绝的眼神配上她红艳如霞的面庞,还有那双微热柔软的唇,在叶幼清眼里就是最无法抗拒的邀请。
反正闯也闯了,吻也吻了,他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
小霸王还是不肯松嘴,倒是大殿上的皇帝清了清嗓子,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陆昭锦的唇。
“舅舅,我媳妇脾气太暴,您别见怪啊。”叶幼清咧着嘴笑,言谈更是肆无忌惮,让皇帝哭笑不得。
媳妇?谁是你媳妇!
陆昭锦还瘫在叶幼清怀里大口地喘息,依旧周身无力,只好怒瞪着眼表达不满。
“真是的,在家跟我大吵大嚷也就惯着你了,怎么还敢跟舅舅嚷!太不像话了!”叶幼清义正言辞地瞪了回来,还警告似得扬了扬眉毛,怪笑道:“回去再收拾你!”
陆昭锦只觉得颈上一痛,张口却没能吐出声来,一阵眩晕袭来,女孩子就软塌塌地倒在了叶幼清怀中。
“舅舅,那我先送媳妇回去了。”小霸王将陆昭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