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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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襄?顺天侯变了脸色,柏襄确实曾隐晦地暗示过对玲珑的喜爱,但那时顺天侯对她早有安排,所以并没有把她赏给儿子。何况这样的美女,要论享用也轮不到这小子。
亲王府的长史提到柏襄是什么意思?
“大人,不知这事和犬子有何联系,那玲珑究竟怎么了?”
长史冷冷道:“怎么侯爷不知道,这名叫做玲珑的女子,两日前出了睿亲王府就再没有回来!”
第306章 舞姬出逃
顺天侯的脑中嗡嗡嗡的乱响,像有千百只苍蝇在呱噪飞舞,他半天没有明白长史的意思——什么叫没有回来?
长史的地位虽不及侯爷,但他代表的是睿亲王的颜面,因此在顺天侯面前决无半点胆怯,冷冷说道:“两日前王爷开恩,放了此女外出采购心仪的物件。此女进了一家布料店后说是要进内室更衣试换,着了人在外间等候。贴身伺候的人坐等右等不见她出来,进去一瞧才发现她竟从后门溜走了。
当下府中派人去寻,两日不见踪影。后来查访得知原来那日玲珑进入布料店前,府上的襄三爷也去了布料店。下官将此事报于王爷,王爷宽厚,说是兴许侯爷事后舍不得玲珑,又不好意思向他要回,这才暗中派了三爷偷偷带走此女。
只是玲珑伺候这些日子颇得我们王爷心意,如今王驾面前少不得她,日日朝思暮想十分牵挂。王爷说了,只要侯爷愿意将人放回他愿意用其他来换,只求侯爷能够忍痛割爱。下官也请阁下将人交还,一则可慰王爷爱美之意,二则也避免两府龃龉。还请侯爷成全。”
顺天侯听得目瞪口淡,立刻叫人将柏襄找来。偏巧这日柏襄、柏炎等人都在家中,很快就被找到了厅堂。
柏襄听了来龙去脉吓了一跳,往常家中如何内斗都好,这事牵扯到亲王他自然知道好歹,因而理所当然是要矢口否认,辩称自玲珑被献于睿亲王后他根本没有再与其见过。
长史细细等了片刻也不说话,俄顷却有了十足的把握说:“三爷又不必编这样的瞎话,十冬腊月何苦无德要劳在下白白往返?”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玲珑!”顺天侯气道。
“父亲,真没有啊。”
长史冷笑:“襄三爷若没有见过此女,身上如何会有奇香?”
柏襄一愣,举起两边手臂用力一嗅,果然衣服上有一阵似有若无的淡香,绵长清幽非常别致。
长史说:“此想名为荷芜双香,是春时外头进贡的东西,浸入地下土石都有香气,碰着衣物七日不散。当时统共两盒,一盒圣上赐给了皇后娘娘,还有一盒进献给了皇太后娘娘,皇太后又将荷芜双香转赐给了睿亲王。此香入府后一直妥善收着,直到今日玲珑入府,王爷才赏给了她。只是不知襄三爷的身上如何染上了这奇香?”
顺天侯听得如同轰雷掣电,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就甩在儿子的脸上骂:“混账,往常叫你洁身自好,如今瞧瞧,出了事旁人第一个疑心的就是你!”
柏襄被打得脑中一片乱想,忙就跪下赌咒发誓自己没有见过玲珑。
长史知道顺天侯的话是在撇清侯府的关系,毕竟拐带亲王的奴婢,这条罪名谁都吃罪不起。他开口说:“尊府不比别家,王爷特命我客气来取人,现在证据确凿侯爷却抵死不认,那我只能命人搜府了。”
顺天侯扯着儿子的耳朵道:“你这畜生,还不赶紧解释清楚!”
柏襄的耳朵都快被扯裂了,可是解释?他真解释不了啊!从前玲珑在府中,碍于父亲的威严他连玲珑的手都摸不着,如今人去了睿亲王府,他连一根头发丝都落不到,他解释什么啊?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长史只当两人在唱双簧,慢慢吃了一口茶,外头突然来了一人道:“父亲。”抬眼一看原来是柏炎。
柏炎道:“方才长史大人的话我都听到了,父亲,我已替您将老三的院子搜了一遍。”顺天侯看他神色已预感不妙,还来不及阻止儿子开口,下一刻柏炎就说:“人在后院的罩房内找到了。”
“果真?”长史问。
“是,如何处置此女就看王爷的意思。”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柏襄急了,顺天侯也瞬间变了脸色,上前一脚蹬在他背上骂:“作死的畜生!”
“很好。”长史放下茶盏起身:“引逗窝藏亲王的姬妾,待下官回明王爷再看要不要报官府。”
“大人!”顺天侯忙拦住作势欲走的长史,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要报官,本侯这就命人将玲珑完璧归赵就是。”
“不打声招呼就离了王府几日的舞姬,这样的奴婢要不得了。只是王驾的尊严却是臣子侵犯不得的,不报官难道叫王爷咽下闷亏?”
“侯府可以再挑几个好的送给王爷。”
“再挑再拐,侯爷当我们睿亲王府是什么地方?!何况王爷缺的也不是这么个奴婢。”长史义正言辞。
顺天侯听出话里有话,遣开众人迎上去问:“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可以为王爷效劳,或者……烦大人替本侯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本侯必有重谢。”
长史瞥他一眼不紧不慢说:“近来岐国公身陷一桩难缠的官司,王妃为此日夜难安,爱妻不安王爷也不安,王爷不安则阖府不安。下官有心治治这股惴惴之气,不知侯爷可有对症的良药?”
顺天侯听了一愣,合着对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那玲珑的事情究竟是个巧合还是对方有意为之?柏襄这个畜生虽然荒唐,但送去王府的女人他是绝对不敢碰的。若是王府有意栽赃,对方是怎么把人塞到侯府内来的?若说无意,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再说长史的意思是要他替岐国公去求情,他替岐国公说句话倒是简单,可是再要怎么面对潘家?两家正紧锣密鼓地议亲,此时不太好节外生枝。
而且这样一来他已经得罪了岐国公,如今看来可能连睿亲王对他也有了看法。他现在最该做的是联合潘家一起加把劲把岐国公送上绝路,本来两家说好不止要打击南家,更要分化睿亲王夫妇,却不想突然出了这样的差错,这就难办了。
跟潘家的联盟是要紧,但在那之前他自己可不能倒霉,若他被睿亲王盯上了,也不知这潘家会不会尽力帮助自己。
“侯爷若是为难就算了,下官回去如实禀报。”
“长史稍安,”顺天侯留住人,左思右想勉强道:“请大人回去转告王爷,王爷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我一定尽力而为。”
还是先自救要紧。
第307章 子嗣为重
十二月在大雪纷飞中很快就过去了,岐国公的事情因为有了顺天侯的自觉“谅解”得到缓和,但是皇帝还是趁机收回了虎符。
京城的人背后是怎么说闲话的,足不出户也能猜到,因而直到年前南怀珂都没有再出门。期间倒是谢岱曦和鲍如白上门探望过,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年轻人就是有一点好,什么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年之间鲍如白看起来成熟不少,对于萧砚早就彻底放下,欢欢笑笑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至于谢岱曦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听见她说笑话就一起跟着笑,两人都没个正形,恰似一对活宝。
期间无非是岁末正旦的一些杂事,譬如初一这天叩拜宫中三圣。宫外诰命和皇室宗亲女眷寅时就在宫门口等候,同样等候的还有各官员亲王。
等到梆子敲响,两边鱼贯入宫,男子到正殿等候,女子则先去中宫外等候。
丹陛仪仗一应俱全,先是宫中妃嫔、宗室公主、郡主叩拜皇后,其余女眷则在外头等候,站在前头的是皇后所出的长公主。长公主一心修佛,常去国清寺参拜,平时甚少能见到她。
南怀珂还在人群中见着了潘家的老祖宗潘老夫人,经过潘世卿早逝一事的打击,如今头发已完全花白。
从前她虽然已经不再理会潘家府中的实务,但对那些人刻薄南怀珂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的,三年,要说一无所知都没有人能相信。
她也在人群中看见了南怀珂,污浊的眼珠子瞬间一亮,完全视其为杀死嫡孙的凶手,一边心里叹息这次没有将南家连根拔起。
南怀珂冲她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这个略带挑衅的动作显然激怒了潘老夫人。她刚要向这边走时,外头传来群臣百官山呼万岁的声音,声势可谓地动山摇。再看时,已轮到宗亲女眷入内参拜,心中一口怨气只好作罢。
南怀珂再出来时又等了许久,随后众人向太后宫中过去,照例按亲疏远近品阶高低依次入内朝拜,一套礼节下来折腾了有一个多时辰。
前朝已散,皇帝回内廷接受皇后和宗亲朝拜,随后太子回到东宫接受参拜。
初一是不赏膳的,诰命皆往宫外散去,宗亲女眷有的去找皇后亲近,私下的拜见自然要比方才的更加笼络人心。
南怀珂总觉得皇后对自己怀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因此也没有刻意亲近马屁,自己就顺着往长街散去的人潮而走,准备再去向太后请安。
一路低着头,身边只有小蝉伺候,但还是有命妇认出了她,一路窃窃私语的议论不绝于耳。
“睿王妃近来消瘦不少,可是为娘家的事情而苦恼?”
“唉,高楼起起落落是常有的事情,早都见怪不怪了。”
“这王妃带给王爷的好处货不对板,往后的日子八成是不好过。”
四周充斥着看好戏的畸形热情,南怀珂不胜其扰,然而一路过去却没有躲避的地方。正厌烦间突然有人牵过她的手,萧砚贴在她的身侧,威仪的眼神扫向长舌私语的女人们。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他拽紧她的手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二人挺直腰杆从人群中穿过,看起来恩爱异常。
离得那些人远了,她才抽回自己的手说:“是我连累了你,让你被人看笑话了。”这话难得的真心,萧砚的嘴边却忍不住洋溢出醉人的微笑——她这是在为他着想。
他当然可以立即告诉她不用多心,事实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他娶她就是预备甘苦与共的,无论什么局面,他都会陪她一起面对。
可是说了以后呢?还是算了,他享受这种自己在她面前占据一点地位的感觉。像贪心的小孩,容易满足又不肯满足,总是用委屈的方式骗点糖吃。
二人一同到了太后宫中请了安,太后自然关心他们的处境,认真询问南怀珂有没有回去探望过娘家人。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满意地“嗯”一声说:“你做得很好,不回去是对的,这才让人抓不到更多的把柄。皇帝也很满意你们两这次身陷事中的表现,只是哀家知道委屈你了。”
“臣妾明白,臣妾不觉得委屈。”
“老八你也要多陪陪珂儿,别整天在外头忙得不着四六,如今年岁渐大倒愈发荒唐了。”
“皇祖母,孙儿怎么就荒唐了?”萧砚没有听懂,但同为女子南怀珂却听明白了,太后指的想必就是他前先日子过分“宠爱”玲珑的事情。
两人陪太后共用了早膳,起身将要告辞时,太后却要南怀珂留步,萧砚被支去外头侯着,太后问:“那个月姬,她的胎如何了?”
“月姬一切安好,只是虽然才五个月,肚子却比寻常孕妇大了不少。太医嘱咐她常走动,免得届时不好生产。”
“那你自己呢?”
“臣妾?”南怀珂一时糊涂了。
“哀家是问你的肚子可有动静了?”
她和萧砚不过是对挂名夫妻,去哪弄个肚子回来?南怀珂只好低下头做委屈状说是自己无能。
“老八近来晚上还去你房里吗?”
“太后……”这话问的当真直白,她忍不住红了脸。
“这里只有曹女官,你别害羞照实了说。”
她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太后也能从长史口中打听到一二,故而干脆大方承认,说是因为近来娘家的事情,自己对萧砚多有疏忽。
“那怎么行?老八还年青,许多事上未免太不定性,你可千万不能放松。”太后皱眉问:“前阵子你们府上那个玲珑是怎么回事?真不像话,成亲不过三个月,老八怎么就……哀家看他素来也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
“王爷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过玲珑如今已不在府中,王爷将她还给了顺天侯。”
“知冷知热有什么了不起的。”太后显然嗤之以鼻,随即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这世上大部分女子的招数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一个女人会的,其他女人也会,男人吃多了也就腻了。只有长他人所无,才能做他身边最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珂儿,老八待你是和旁人不同的,这点哀家看得出来。哀家将你嫁给他不是要你们凑合过日子,哀家不希望你们和其他夫妻一样只是相敬如宾,哀家要你们两个相互扶持,恩恩爱爱,你知道吗?”
“是。”
“最重要的是要诞下世子,旁人才无隙可趁。”这是太后过来人的经验,一如当年她做先皇的后妃,首要便是生下皇子。
“是,臣妾明白了。”
第308章 暗中进行
辞别太后走出殿门,一阵冰凉的冷风往宽大的衣服里倒灌进来,外头又开始飘雪,片片鹅毛般的雪花很快就在地上铺出一层白绵。
南怀珂紧了紧斗篷,在温暖的右手的对比下左手觉得格外冰凉。
在太后的宫院内,萧砚十分自然就牵起了她的右手,一路叮嘱她小心积雪,一路适应她的速度放慢了步子。虽然已经先在外头等了片刻,但他的掌心暖得依然像嵌了块炭在里头。
“王爷……”她低头盯住二人牵着的手,思量再三开口说:“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嗯。”
“月姬的胎再有不足半年就要生了,却不知男女,王爷应该另物色两位侧妃。”
他一怔,停下脚步向她问:“什么意思?”
“王爷的世子应该有身份更加高贵的生母。”
南怀珂不会有孩子,那这个睿亲王世子则必然是庶出无疑。但萧砚身边如今所有不过是妾,这样的身份诞下的子嗣,皇帝和太后绝不可能同意从中挑选世子。
更不要说这些妾他一个都不喜欢,南怀珂入府已有一段时间,终于相信萧砚的确从来不去她们任何一个的房里留宿。
不过这些侍妾他不喜欢,那挑几位出身仕宦书香的侧妃总行吧。这样的女子精通琴棋书画又读过书,有共同的语言能说得上话,他总该进她们的屋了。
萧砚沉默片刻恍然大悟,知道必然是太后问起了子嗣的事情,而她心有愧疚,这才给他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他逼近两步好整以暇打量着她,看得南怀珂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王爷看什么?”
“手这样凉。”他拉过她的左手,揉在掌心内轻轻搓了搓说:“我在想我是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一心都替我的子嗣后代着想,半点醋劲都不曾有。”
他说着话将她的手贴到自己暖融融的胸口。因为做戏,南怀珂默许了他牵手的举动,却想不到他还得寸进尺了,她想收回自己的手,萧砚却牢牢握住不肯撒手。
他说:“我不需要我的怀珂这么贤惠,我也不喜欢。你若真想贤惠,不如今晚就替我生个胖小子,姑娘也行,但凡你生的我都喜欢。”
南怀珂的脸腾得涨得通红,联想到方才太后所问关于二人闺房的事情,愈加局促得不知所措。
“王爷又说荤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气急败坏跺了下脚,萧砚却还拉着她的手不放:“王爷!”
“好了好了,瞧你急的,往常遇事也不曾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