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长女威武 >

第178章

长女威武-第178章

小说: 长女威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砚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就这样守着孩子,直到半个时辰后孩子的手松开。王太医站在一旁抹了抹眼角,跪下低声提醒:“皇上、皇后娘娘,小皇子……已经去了。”
    内室中的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跪了下来,萧砚担忧地看向南怀珂,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情绪似乎没有很大的波动,只是点点头不放手。孩子的身子一点一点凉下去,最后完全没有温度。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在孩子冰凉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
    “怀珂……”
    “没关系,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
    “让他们整理孩子的遗体罢。”
    她木然将孩子交到稳婆手里,稳婆抱着孩子退下。南怀珂望着她的背影双肩微微抖动,终于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啜泣起来。
    那压抑的哭声刺得萧砚全身都痛,他抱住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痛,那也是他的孩子。
    “想哭就哭出来。”
    南怀珂将头埋在被子里,哽咽着摇摇,他只好将她搂得更紧。
    皇后的呜咽声在中宫渐渐平息……
    小皇子被以太子之礼隆重下葬,大齐举国丧以哀之。南怀珂虽然伤心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在怀孕之初她就知道,这是一个保不住的孩子。
    她在这之后常常和月姬还有两个孩子作伴,两个孩子都已经开蒙,萧岚尤其聪明伶俐,更常常在她面前背书讨赏。
    宫里赵美人一枝独秀,萧砚不知为何独独专宠于她,赵美人的恩宠惹得阖宫怨声载道,萧砚依旧我行我素。不但给他父亲加官进爵,很快还将她封为婕妤,再不久,她就被发现七窍流血地倒毙在了内室。
    对她的遗体,萧砚连看都没看一眼却龙颜大怒下令彻查。这事牵连出了魏德妃和许昭容,两人被指因为妒忌而指使宫人下毒谋害赵婕妤。
    魏德妃和许昭容哭天喊地连连喊冤,甚至以血书发誓绝对没有做过此事。萧砚根本不听,着人以白绫赐死二人,并很快下旨抄了她们的母家。因为是皇帝的宠妃被毒死,这一次牵连不小,连同二人母家的三族也被查抄流放。
    魏德妃和许昭容的位分不低,家族自然也是显赫,这一下将他们家族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也使得他们的盟友伤了元气。
    “看来皇上真的很爱惜赵婕妤,早上我听说还追封她为昭仪。”月姬陪着南怀珂在御花园散心,一边说着耳闻的故事。
    南怀珂微笑不说话,赵婕妤怎么死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萧砚想通过她剪除朝中碍眼的势力。那些当日以华家为首进言萧砚要他纳妃的权贵,正被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扼杀。
    “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得宠。”月姬叹了口气。
    “这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南怀珂说:“你该多看着岚儿,督促他好好努力。”
    “岚儿是个好孩子,师傅说他天资甚高。”提到孩子,月姬非常幸福:“我想七皇子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安慰。”
    “皇上看重他,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月姬,你一定好好栽培他。”
    月姬愣一下,却只看到南怀珂向她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有些恍惚,忽然不明白她和萧砚心中在想什么,愣神片刻南怀珂已经离她一段距离,月姬赶紧跟了上去。
    而后两年,萧砚宠爱的妃嫔仍然很少,专宠的几个不过是朝中树大根深的那几位嫔妃。
    家族中的女儿得宠,这些家族自然互相看不惯要争个高低,萧砚也从不训斥,由得他们在外兴风作浪,终于到最后惹出了祸事。萧砚将闯祸得那几个统统斩了首,又革去他们家族中担任要职人的官职,一同贬斥流放。
    他登基几年,杀的大臣却不少,这番血雨腥风多少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然而如今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替换成了他的心腹,再有不服也很难掀起风浪,这些人中便有一部分悄然聚集到了雍亲王身边。
    是也,趁着月色,萧砚来到长安殿。南怀珂正抱着霜丫头坐在院子里,见他来了便问是打哪儿过来。
    “方才去看了月姬和两个孩子,他们都很好。”
    “岚儿是很好的孩子。”
    “是。”萧砚又问:“坐在这不觉得热?”
    “月色太美,臣妾舍不得进屋。”
    萧砚笑着说:“你要小心身子,别中暑了。朕想起在国公府的时候你就常常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看书,有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岁月好极了,朕一辈子也忘不了。”
    “臣妾还记得皇上爬过国公府的墙头,那时候的皇上白齿青眉、朝气蓬勃,其实很有趣。”
    “现在的朕不好吗?”他牵过她的手拉她起身。
    “也好,臣妾喜欢任何时候的皇上。”
    “怀珂,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像从前那样。”
    她认真看着他开口:“萧砚。”
    “真好。”他抬头看向月亮,片刻说:“他们死的死散得散,都扫清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人,始终是心腹大患。”
    “你指雍亲王。”
    “雍亲王从来不曾真正臣服,这些年他也算有些势力,倘若他在,江山就不会安稳。可是他很小心,这些年来也愈加谨慎,要除他一时之间是拿不到把柄的。”
    “先帝有密旨一封留存在世,若我杀兄弟,则任何人可以此将我废黜。可是不除他,倘若我真出了什么事留下你和月姬,岚儿又这样小,我是不放心的。”
    南怀珂点头,萧砚望着她凝重的表情忽然温柔地笑了。
    “笑什么?”
    “我们认识十一年,可我发现你好像从来不曾变过,认真想事情的那副样子真是叫我喜欢。”
    “怎么突然不正经?”
    “许是舍不得你。”明日萧砚要启程去猎苑行猎,这是自他登基以来头回出巡,南怀珂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同行的打算。
    她主动靠在他怀里,小声咕哝:“萧砚,我也舍不得你。你在外……一定自己多保重。”
    “你放心,我们还要同看春烟柳绿庭前飞燕。”
    当夜,帝后同宿。

第434章 主少国疑

  
    萧砚出巡的仪仗浩浩荡荡,众亲王中,他唯独没有带走萧凌。天气很热,萧凌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行猎。
    京内一切如常,直到御驾离开的第十日传来噩耗,当今圣上在猎苑失手坠马摔成重伤,当夜高烧不退,翌日一早被发现薨了。
    月姬几乎是一路哭着来到中宫的,除去一双孩子,她的人生里就只有萧砚和南怀珂,萧砚又是她和七皇子最大的联系,他们有共同的对于他的回忆。萧砚的死,除了是她亲人的离开,更是与过去那段隐秘而甜蜜的岁月的割裂。
    “皇后娘娘。”她直接跪倒在了南怀珂面前,趴在她的膝头痛哭流涕:“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南怀珂脸色显然憔悴了许多,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衣裳,长发披着没有梳理。手里还捏着昨晚从猎苑快马加鞭传回来的信。酷热难当,屋子却没有用冰,她脸上淌着不知是泪还是汗,一滴一滴。
    十天后行猎的仪仗回到京城,一同带回来的还有萧砚的遗体。南怀珂被告知陵道已在日夜抢修,萧砚的尸身被暂时安置在宫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到了停灵之处,看到殿中摆着一副上好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木。
    听说因为天气炎热,一路回到京城皇帝的尸首已经严重腐烂,所以棺木盖得严严实实。
    她以手轻抚棺木的盖子绕了一圈,最后将额头抵在金丝楠上轻轻说了句话。周围人退立在一旁,只有管冲听见她说了什么,她说的是:“等着我。”
    随后她就离开了,关于萧砚的葬礼事宜再没有过问过一句。太皇太后丧子丧孙接连没有几年,受此打击一病不起,眼看也是一日比一日衰弱,自此也不再过问外头的事情。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臣们为此又争论起来,最后是当朝皇后穿着白孝,亲自带着张让交出了皇帝的遗诏。
    萧砚在遗诏中,将皇位留给了年幼的萧岚。
    有遗诏,再没有人可以就此列出其他的疑意,热孝尚在,年仅十岁的萧岚登基为大齐的新君。
    南怀珂尚好,月姬伤心过重,她常去看望,总是好言相劝要她保重。
    “太妃真是可怜,奴婢瞧她人都瘦了一圈。”小蝉跟在南怀珂身后一路往回走。
    “常派人来关心一下,先帝不在皇帝年幼,太妃贵为天子生母更要好好保重。”
    “是,太后放心。”
    南怀珂玩着手中的绢子再没有多说什么,萧砚的“死”令这宫内许多人为之伤心,她身边也少了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岚儿年幼,一切都要仰仗她,她必须撑下去。
    回到自己宫内,甫一进门就听见人在说话:“挪到这来住,太后可还习惯?”萧凌站在正殿门口望着他,全然没有尊卑可论。
    “雍亲王,未得传召男子怎可擅入后宫?”隋晓上前一步。
    萧凌瞥她一眼,对南怀珂谈笑自若:“本王是来探望太皇太后的,回去路上行过此地,想到南太后刚刚守寡孤清得很,所以特来探望。”
    南怀珂走上台阶与他擦肩而过:“雍亲王真的是来探望太皇太后的——还有有话要对哀家说。”她走到临窗的榻下坐稳,从水仙手中接过茶盏哑了一口又说:“为什么都好,雍亲王,这里是内宫,礼数不可废。”
    萧凌冷冷一笑,跟进门在她面前半跪下:“臣见过太后,愿太后千岁金安。”
    她似笑非笑,又慢慢喝了口茶才叫免礼。
    他起身拍了一下膝盖,看看左右不语。南怀珂微微摆了一下手,精美绝伦的护甲在半空中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隋晓心领神会,带着水仙等人退下。萧凌这才开口:“臣来,是为一桩国事。”
    “哦?”
    “皇上年幼不能决断,未免主少国疑,朝臣们都认为应当推举一名摄政王与太后共同摄政。”
    “先帝刚刚‘薨逝’,王爷就这样急不可耐……既然朝臣们都如此以为,怎么王爷不去同秦亲王和瑚亲王商量?”
    萧凌冷笑,直言不讳说:“秦亲王明哲保身最是无趣,臣找他他就闭门不见;至于瑚亲王,太后心知肚明。”
    南怀珂装作糊涂:“明白什么?”
    “瑚亲王是太后的表哥,为太后马首是瞻,找他商量还不如直接来找太后。”
    “哀家不明白雍亲王到底想说什么?”
    “太后还是这样精明……本王就照直说罢。皇上年幼,太后却正年富力强,考虑到太后以往的言行,臣等担心有牝鸡司晨的嫌疑,这么说,太后可能明白?”
    “哀家只是刚刚丧夫的后宫女眷,何等何能竟能让王爷担心哀家会把持朝政?”
    “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爷曾被议储而与先帝比较之,如今是怕哀家为了新帝坐稳皇位会对你不利?”
    萧凌的眼角轻轻一跳,冷冷盯着南怀珂,俄顷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笑容。他根本不怕南怀珂,她是太后,可她如今也只是被困在皇城里的无能妇孺之一,外头天大地大都是他萧凌的地盘,他今天来讨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
    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书信缓缓展开放在茶几上说:“这是朝中要员的联名书信,太后只要盖章即刻。”
    “荒谬,国家大事不是儿戏,哀家的章岂有作数的道理。”
    “太后误会,臣要太后盖的——是皇上的章子。”
    南怀珂蹙眉:“雍亲王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萧凌笑道:“先帝是臣的兄弟,皇上是臣的侄子,臣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为他们好,怎么能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秦亲王闭门谢客,瑚亲王只听太后的,皇上年龄太小,贤太妃病中无用,太皇太后更是缠绵病榻与汤药作伴。宫外,没有本王的同意,太后是不可能联系上岐国公的,怎么太后以为自己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南怀珂别过脸去不肯妥协。
    萧凌不紧不慢绕到她面前,突然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第435章 立摄政王

  
    萧凌话中藏刺:“太皇太后和贤太妃都要用药,本王一声令下即可断了她们的医治,即使太后不替她们着想,将来皇上长大了知道是因为太后舍不得放权而害死他的生母,你们的母子情分还能保住?”
    南怀珂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咬着唇就是不肯答应。萧凌用拇指替她擦去嘴唇上咬破溢出的血迹,在手里搓了搓说:“有意思,父皇死的那天萧砚将我拦在宫外,把皇宫禁苑玩弄在他鼓掌之中。换做二十年前,我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他这样对待,那时候我恨不能将你们剥皮抽筋。
    如今我们都不是年少的时候,对萧砚,我永远恨这个人。他让我在百官面前跪下,当着众人的面奚落训斥我。可是你看报应,皇位没坐几年果然他死在我的前头,现在只剩你在这,我却并不希望也你去死。南怀珂,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到最后还是落在我的手里……身边再也没有他能保护你,突然能将你拿捏在手里,我竟还有一些不习惯。”
    他松开手,瞥了一眼她红肿的下巴,敲了敲桌子坐下说:“你只要答应我,我就能保护你下半辈子平安无忧,否则福祸难料。”
    “你凭什么保护哀家?”
    “你如今孤儿寡母也没有别的选择。”他说完低头玩着拇指上扳指等她考虑。
    南怀珂垂眸看着桌上的书信,一封是萧凌一党的请愿,一封只要盖上天子印章即刻就可以当做圣旨。她等了一会儿开口:“要哀家答应,你必须先答应哀家一件事。”
    “你说。”
    “哀家掌有内宫生杀大权。”
    萧凌眯起眼问:“你这是要对付谁?”
    “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笑:“内宫没有皇后,你是太后,除了小皇帝,太后本就享有这里至高无上的权力。”
    “那王爷便是答应了。”
    “莫说是这,谁胆敢忤逆你,本王也不会要他好过。”
    南怀珂露出一丝笑意,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道:“皇帝年幼,有他的叔叔能从旁辅佐,于皇帝的成长也是大有裨益的。雍亲王思虑周全,哀家放心你。”
    “你可别耍花招。”
    “诚如王爷所言,如今哀家还能有何能耐呢?”
    “那好,一言为定。”
    南怀珂的耳边听到一阵铃铛清脆的响声,她看了一眼窗外说:“内宫禁地先帝新丧,王爷还是早些出宫为好,免得引人闲话。”
    萧凌点点头,待他离开,隋晓抱着霜丫头进来放到桌上。南怀珂从霜丫头毛茸茸的脖子间摘下铃铛拧开,从中取出纸条看了,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如何?”隋晓问。
    “一切都好。”她起身走到小佛堂将纸条点燃烧了,沉默地盯着灰烬,直到那最后一粒火星熄灭……
    萧砚出灵那天,皇室官府倾巢而出,扛夫在前,文武百官及皇室宗亲在后,卤薄仪仗有一千五百人之众,俱穿孝服的送灵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车轿连绵不断一路向皇陵而去。
    南怀珂站在城楼上目送车队,远远看见沿途华丽的金瓦玉阶芦殿绵延百里,队伍里哀嚎声阵阵不断。他们抬着“他”走了,他陵寝的大门会为她留着,直到她死的那一天二人同穴,石门会永远落下再不打开。
    “太后,城楼上风大,小心着凉。”知夏站在一旁陪着她。她想,也许此时此刻南怀珂需要一个和她半生有关的人陪在身边。
    直到队伍看不到尾,南怀珂才下了城楼回到内宫。她仿佛并不伤心,边走还边问知夏家里的情况。知夏在去年刚刚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和管冲也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