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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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乐得清闲,因此说了句“你只管做主就是”。
南崇铭示过母亲,转过头来冷哼一声说:“主子出门奴才不知道跟着,你家少爷半夜在池子里挨冻你却睡得香甜,居然还觉得有理,拖出去先打三十板子。”
金萍一听吓得叫起来,上来就抱着南崇铭的腿求饶。他身边的小厮已经冲上来将她生拉硬拽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金萍初时还叫唤几声,过了一会儿就没声了。
跟金萍一同跪在地上的小厮吓得浑身发抖。南崇铭拖了张凳子坐下来,慢慢睨他一眼问:“你说说,你家少爷昨晚去了哪里?”
小厮浑身一颤抖似筛糠,正想着怎么回答,外头有人进来回话说:“大少爷,那丫鬟快不行了。”
“扔出去。”外头应了一声就去办,南崇铭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到面前的小厮身上。
方才一幕已将小厮的魂魄吓飞,此时想着就算什么也不知道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否则自己下场和金萍就是一个样的。
小厮伏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大少爷明鉴,昨儿夜里我们少爷确实出去来着,还不叫我们跟着,临走时让我拿了一盏灯笼给他。不过我问过他去哪里。”
“他怎么说?”
“听少爷的意思,二更天约了人,是去……是去会姑娘的。”
“哪个姑娘?”
小厮硬着头皮说:“少爷固然没有说,可是早上我们夫人派人去找少爷,我是去各门房问过的,少爷晚上并没有出府。我们少爷一晚都在府里,其实不曾踏出去过……”
“说明白点。”
“出府并不需要路过荷花池,少爷却去了那里,可见要会的姑娘就在这个府里。”
二太太脸上尴尬得不行。这个作孽的畜生,上一回的事情还没有吃到教训如今竟然又犯了,还搭进小命弄得人尽皆知。
姨太太却不干了,抹着泪起身哭诉:“我家少游是个实心肠的孩子,上回被芸儿勾引早就吃了教训,怎么会再犯一回儿糊涂?定是哪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再三勾引引出这事。姐姐你一定要找到这只狐狸精替少游报仇啊。”
南崇铭斜睨姨太太一眼,心里冷哼,面上不动神色问小厮:“说完了?”
小厮又磕个头说:“还有一件事。早上我去抬少爷的身子回来却不见了那盏灯笼,当时和太太说了,太太已经派人去找。”
这话的意思就是,灯笼必然是在周少游会的那个相好那里。可这府里的灯笼千篇一律,就算是谁收着藏着也辨认不出。
恰好外头有人进来回道:“找着了找着了,灯笼找着了。”
第045章 当众对质
南崇铭瞪了一眼斥责:“主子都在这里,你大呼小叫什么?”
外头进来的小厮扑下地来道:“大少爷恕罪,是我不懂规矩,但是太太让找的灯笼找着了。”说着就将灯笼呈上来,
“是从哪里找到的?你怎么知道是表少爷的?”
“就在蔷薇圃那挂在枝头。昨天白天的时候花匠才去过那里,并没有这东西,今儿过了一夜就有了,想来就是表少爷的。而且昨晚上,也有出去抬水的丫鬟见少爷往后头园子走去。”
二太太问出关键:“怎么灯笼挂在蔷薇圃,少游人却是在荷花池被发现的?”
姨太太发狠道:“那还用说吗,就是那起子贱人狐狸精的挑唆着在园子乱跑。若是二人是在蔷薇圃办的事,少游就该提着灯笼回来,怎么会赤着手就到了荷花池?定是那下流胚子拐带去了那边,眼见着人落水却不呼救,吓得一溜烟就跑了,多狠心的人。”
南崇铭私心想着奇怪,荷花池的水也不深,就算周少游落水爬上来不就完了,怎么也不至于溺死。
这分明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国公府里有谁敢做得出这种事来?莫不是他惯常偷鸡摸狗糟蹋姑娘,府里有被他作践的丫鬟蓄意报复?
南崇铭想了一回便开口说:“传我话出去,各房各院的丫鬟小厮婆子都去盘问一遍。看看谁昨天夜里二更天出去过,谁神色慌张过,二更左右都在哪里待着,必要互相能证明出来。若是有谁一人待着无人能证明,就捆了带到这。多派几个人快去!”
外头得了命令火急火燎就去办,这边姨太太又扑倒床边哭丧。南崇铭和自己母亲对看一眼,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却说外头闹翻天,独南怀珂的的院子里清净的很,下人们知道她有太后做靠山,身边的人又都是太后赏的,一时都不敢来问。
崇礼正在自己屋里习字,刚写了几个就见姐姐来看,于是忙举起来献宝似的说:“姐姐看,写得好不好?”
知夏笑道:“看这小皮猴,就这张牙舞爪的字就傲起来了。”
崇礼吐了舌头说:“难道姐姐学写字的时候比我写的好吗?”
知夏笑道:“你姐姐四岁就会读书认字,怎么能不好?别说是她,连我都跟着沾光学了看书识字呢。”
这边说着,外头院门有人敲响,小蝉去开了门问过:“小姐,二太太请您去姨太太的院子。”
知夏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南怀珂,这事最终还是将小姐扯进去了。
南怀珂却是气定神闲,这事本来就是她做的,心里早就有了事情会到这一步的预设。既来之则安之,于是她站起来说:“告诉他们我这就去。”言毕又爱惜地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瓜道:“你认真写字,姐姐一会儿回来检查。”
“嗯!”崇礼不知道外头的事,用力点着脑袋。
南怀珂收拾一通到了姨太太的院子,进门就看见院里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再走进内室,地上跪了一对丫鬟小厮,个个即若寒蝉低头不语。
南崇铭和二太太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她,姨太太一见她来,豁地从床沿便站起来,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不等任何人发话,徒自冲上去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打了下来。
南怀珂反应敏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带着浅笑讥讽道:“姨太太这么大的礼我可不敢收。”说着一推甩开她的手,一点客套都懒得摆。
姨太太吃了一惊,立刻疾步走回二太太身边求助:“大姐你看看这丫头,好大的威风,一个晚辈竟连我这长辈也不摆在眼里。”
南怀珂笑着说:“长辈?你是二房的亲戚却不是我的亲戚,你姓朱我姓南,姨太太和我又不沾亲带故。你若自重我就喊你一声姨太太,你若不自重,休怪我不客气。”
“南怀珂!”话音刚落,南崇铭一掌拍在桌上不悦道:“还不住嘴?!我是你大哥总有资格训你几句,大伯就是这样给你做的规矩?”
南怀珂瞥了他一眼不做声,二太太道:“珂儿你也别忙,大伙儿都在这,今天来是为了少游的事。老爷说了,今日有什么事都由你大哥定夺,你且听着就是。”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南崇铭摆的大少爷威严,他停了片刻才问南怀珂道:“表少爷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南怀珂睥了一眼躺床上的“人”,默默把头摇了一摇。
“那外头乱哄哄的出事了你总知道吧?人人都出来看一眼,你是这个家的主子之一,怎么倒不闻不问对这个家一点也不关心?”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南怀珂摘得这样干净,反倒是看着非常可疑。
“大哥,崇礼的身子刚好,太后叫多养着。我怕出了什么大事沾了晦气回去冲撞了崇礼,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倒惯会拿太后来唬人。”
“大哥说什么?”南怀珂抬眼冷冷看他:“大哥再说一次。”
那一双点漆般的眼睛此刻透着威严,看得南崇铭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胆寒,想到自己方才那话大有对太后不敬的意思,于是连忙转开话题说:“昨夜少游二更时分出去,跌在荷花池中遭了不测。”
南怀珂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盯着她的二太太,然后又落到悲愤交加的姨太太身上,最后回到南崇铭面上,微微一笑反问:“那又怎么样?”
“我的少游死了,什么叫怎么样?!”
姨太太听她说的轻巧气得不行,想着自己宝贝儿子尸骨未寒,面前这丫头的态度却是那么不屑,简直像拿着刀子往她心口上捅,捅出窟窿还偏不许人吭气。当下气得就要冲上来,二太太连忙站起拦住她劝:“大事小事总有我在,你让崇铭问过话再说。”
三太太狠狠等着南怀珂,见对方也回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那双眼里的笑意和不屑就让姨太太确定,南怀珂就是杀害她儿子的真凶!
第046章 仓促谎言
要说这边为什么非要找南怀珂来不可呢?
原来那边南崇铭吩咐下去查访,底下查了两个时辰。二更天里本来就是各院都要落锁安置的时候,各院屋里几乎无人外出,因此也都能互相证明,偶然有两个不在的小厮偷跑出去喝酒的,也已经上外头核实清楚。
如此一来,查访过的都免去了可疑之处,仅剩南怀珂院子里没有被查问过,因为底下的奴才不敢贸贸然进去查问,因此南崇铭就做主将人“请”过来。
还有一点可疑的是,姨太太和二太太都忽然想起,周少游确实曾往她院子跑过;更重要的事他曾亲口向母亲承认自己中意这个女子,因而现在剩下她的嫌疑自然最大。何况小菊的事情才发生不久,他们眼中南怀珂是这样毒辣的性子,真惹急了她,把周少游推到池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崇铭也知道父亲母亲的难处,因此把心一横,想着今日就釜底抽薪把这祸种除掉,因而叫来一个丫鬟如此这般悄悄嘱咐一通,又着人去请了南怀珂把查访的事情一说,最后道:“如今单只有你院子最有可疑。”
说罢又招招手,立刻就来了个丫鬟扑在地上说:“回大少爷的话,昨天夜里奴婢路过花园,正看到二小姐带着人匆匆忙忙离开呢。”
南怀珂斜睨那丫鬟一眼。
南崇铭问:“是什么时候?”
“约莫二更三刻。”
“珂儿,深更半夜你往那里去做什么呢?”
“大哥要我回答前,也先容我问这丫头几个问题吧。”南怀珂开口:“我问你,你看到我时,我身边跟着几个人?”
“一个,就是平日总跟着二小姐的知夏。”
南怀珂指着身边的小蝉问:“这是太后赏我的小蝉,如今我偶尔外出常是带着她,留着知夏在我屋里遇到急事能拿个主意。这两日都是她跟进跟出也是不少人都看见的,怎么就你单看见是知夏呢?”
丫鬟吞吞吐吐道:“天太黑奴婢看得并不真切,因想着往常都是知夏跟在小姐身边,所以理所当然认为是她。”
南怀珂便知这是南崇铭精心为她安排的人证,心里一凛问:“哦?那么我当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二小姐素日爱穿石榴色,昨儿也是穿的这个颜色。”
南怀珂笑着说:“石榴色,我昨天并没有穿石榴色呀,深更半夜你看得这么清楚?”
丫鬟立刻改口道:“不是石榴色,夜色太暗我没看清楚。”
南怀珂笑着瞥了一眼南崇铭又问丫鬟:“你昨天夜里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三更天。”
“我带着几个人?”
“两个人。”
“在哪看见我的?”
“在园子里。”
“园子哪里?”
“荷花池。”
“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没、没看清楚。”
南怀珂就将这些问题颠来倒去问了十几遍,最后那丫鬟已经颠三倒四说不清楚。一会儿说是二更一会儿说是三更;一会儿说看见两个人一会儿说看见四个人;一会儿说在荷花池一会儿说是在蔷薇圃。
南崇铭心里干着急,如此一来这证词的力度就大打折扣。
要说这番逼供的招数,还是南怀珂在海疆时跟着父亲所学。
但凡这些匆忙中编了谎话骗人的,往往无法在心中将谎言熟练连贯,你只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给他们、不给他们停顿思索的机会,说谎者渐渐便疲于应付错漏百出。
“大哥你看呢?”南怀珂笑着望向南崇铭,那意思就是你看看你的局,我搅得好不好?
南崇铭正蹙着眉想后着,冷不防她这么一问心里发虚,搜肠刮肚想了一番才应对上来答:“许是这丫头害怕了,一时忘了当时的情景。”
南怀珂摇摇头说了声“不对”,忽然问那丫鬟:“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丫鬟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二……小姐、二小姐请说。”
南怀珂心里想着,你既然为虎作伥陷害我就不要怪我下死手,因而冷冷一笑问:“你深更半夜去蔷薇圃和荷花池做什么呢?”
丫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奴婢,奴婢只是……只是路过。”
“三更天的光景,外头这样冷,你不好好在屋里睡觉跑那去干什么?”
丫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不禁心里暗暗叫苦。
她何曾跑到过蔷薇圃和荷花池过,昨儿夜里三更天她睡得正酣。是方才崇铭少爷身边的得力小厮把她叫出去,如此这般教了一遍让她照着说的。
此时再要翻供岂不成了做伪证?少爷必然饶不了她,可是再看看二小姐,那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丫鬟想到小菊的下场不禁瑟瑟发抖。
南怀珂又问:“你好好说,是不是昨天夜里你约了表少爷去的蔷薇圃?”
丫鬟大惊失色,作伪证事小,害死主人才是大事,因此连忙大声否认起来:“没有的事儿,我昨天黑在屋里睡觉来着,二小姐不信可以细细查问。”
此时外头哪里有人敢出来作证,都默默缩在后头不肯做声生怕连累了自己。
南怀珂起身走到她面前挡着南崇铭等人的视线,微微俯身看她,忽然目光中露出杀机:“莫说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睡在屋中,就是有,也难保你不是趁着众人熟睡偷偷溜出去私会少爷。”
丫鬟本来跪得笔直,听了这话吓得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
南怀珂向后站直对南崇铭道:“要我说还是大哥的办法好,对下人们细细查访,这样审着审着就审出了真相。我看八成是这丫头不晓得安守本分,想攀了表少爷的高枝当周家的姨娘,说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却还要赖在我的身上。这样的丫头着实应该吊起来狠狠打一顿以儆效尤,大哥以为如何?”
二太太冷眼旁观,心里叹了口气,儿子根本不是这丫头的对手,眼见这边大势已去,她心里一个转弯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原本想等过些日子再做的,不如今日了却算了。
第047章 血肉模糊
二太太思来想去忽而起身说:“这样喊打喊杀的我真听不得,既然老爷已经把处理的大权给了你,那我先走了。崇铭,这里你看着办就是。”
“大姐,你不管了?”姨太太喊了一声。
“我几时说不管了?你先听崇铭的,早起我那有几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一会儿再来看你。”
南崇铭送走母亲回到屋内,看到南怀珂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不禁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想到泼出去的脏水被她四两拨千斤砸了回来。
是他太轻敌了,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打发了她。现如今事情不尴不尬,再要指证南怀珂都显得底气不足。
连母亲都被气跑了!
对方微微欠身说:“大哥,这丫鬟是这样的品性,想来平时也一定手脚不干净。不如交给我捆起来细细拷问,说不定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姨太太虽然蠢,可也知道这其中多少牵连着大少爷。此时一听也急了,忙在背后推了南崇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