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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长女威武-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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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冲苦笑:“不曾,殿下回来后是有些发热,但闭门不出也不让人进去。谁要是进去就发酒疯要砍谁,只有酒是一坛坛往里送的。”
    “这几日吃过东西没?”
    “没有。”
    “光喝酒?”
    管冲颔首,想了想又说:“倒是让下人煮过红豆黑米汤,端进去又说味道不好全都砸了。”
    红豆黑米汤,南怀珂记起来这是徐美人拿手的东西。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做,只是徐美人制作的方式和别人是略有不同的,不细心品尝根本发现不了,难怪萧砚会说味道不对。
    “我进去瞧瞧他。”
    “二小姐,请恕我直言,我们殿下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知夏不高兴地抗议:“管冲你怎么说话的嘛,你不问过你们殿下,又怎么知道他不肯见我们小姐。在这自作主张说这些话真是太过分了。”
    “不是我自作主张,二小姐自己应该明白殿下为什么不肯见你。”
    “哦?他是在怨我?”
    管冲躲开她的视线不说话,南怀珂绕过他走上台基到了门口,刚要伸手推门,管冲在身后说:“还是让我们殿下静一静吧,他够委屈的了。”
    “委屈了这么多天也该够了,不管静多久徐美人都是回不来的。不肯吃药不肯吃饭,男子汉大丈夫作践自己算什么本事,只会让人更加瞧他不起。”
    “二小姐——”
    南怀珂已经推开门。
    跨入门槛,屋里弥漫着呛人的酒味,燃烧已尽的烛泪挂在烛台上堆积着无人清理。地上是被砸得粉碎的碗碟酒坛,一旦踩上便发出一阵破碎的声响。
    他这些日子就是这样度过的吗?一塌糊涂。
    往内室走去,方一过门一道寒光闪现,利刃裹着剑气直冲面门而来,剑尖堪堪在面门前一寸处停下。
    萧砚眯着朦胧醉眼看清来人,这才垂下执剑的手臂说:“是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说罢扔下剑跌坐在卧榻上,又从小几上的七八个酒壶中晃晃悠悠找出一个还有存货的,对着嘴倒了一口。
    他仍旧穿着那日在宫中的衣服,发髻已散,满身酒味,更不要说酒劲和热度燃得脸色通红,丝毫没有往日清雅细致的气质,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既可怜又可憎。
    南怀珂摇摇头,好端端一个风流人物,何苦这样糟蹋自己。
    她踩着碎片上前一步不紧不慢说:“人说月下舞剑,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世。我看殿下倒像城墙根下的乞丐,拿剑当做捡着的枯枝,发起酒疯六亲不认。”
    那边的人冷哼一声,口齿不清说:“你是来奚落我的。”
    “殿下不值得我来奚落,现在的殿下和废物没有两样。殿下还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吗?五皇子为你求情被夸仁义有加;三皇子号召大家为原州灾民捐粮赈灾;二皇子亲赴灾区坐镇指挥;四皇子日夜念经祈福;而你……你的确是个废物。”
    “是,我是废物!”一声脆响,萧砚将酒壶砸碎在她面前的地上,酒水溅湿裙摆,她退了一步听见他说:“你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个废物,你去找五哥罢,他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
    她蹙眉看向他,不知他何出此言。
    一阵可悲的笑声过后,萧砚苦笑说:“我知道你和他暗地里有鬼,五哥人中龙凤,荣华富贵他都可以给你,我算什么东西?我只是……”他抽噎两声小声咕哝:“我只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舍弃的垃圾。”
    他是酒酣耳热不知所云,一定是醉了,这样的胡话竟张口就来。
    “南怀珂,这里不欢迎你,我讨厌看见你!”

第167章 一往而深

  
    她是好心主动来看他,萧砚的话不可不说是非常伤人,好在南怀珂和铜墙铁壁无异并不在乎,愣了半晌收拾起复杂的情绪说:“殿下有些日子没有进宫,太后不放心所以嘱咐我来看看……既然殿下这么精神,那我告辞。”
    萧砚背对着她没有吭声,耳中听见莲步踩在碎片上发出的细碎响动,随后到了门槛那里便消失不见,接着是门“吱呀”合上的声音。
    她真的走了,他是说了一些气话,可是她居然真的走了。她说她来只是因为太后的嘱咐,果然自己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曾拥有。
    萧砚越想越是难受,胃里更是烧得慌,哇一口就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便直接倒在榻上睡去。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他才慢慢转醒,喉咙里是火烧火燎的难受,睁开眼第一件事便说了一个“酒”字。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桌上不知何时何人放了一碗黑乎乎的稠汤。
    莲纹青花的小碗里盛着一碗紫黑色的东西,十分醒目,同时也是这屋子里唯一干净温暖的东西。
    光闻味道便知是红豆黑米汤,萧砚皱眉,这样的汤连日来不知砸碎了多少,没有一个人可以熬煮出母妃曾做出的味道。
    他恨。
    “管冲!拿酒!”
    “殿下……你喝多了,太伤脾胃。”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他大着舌头,头痛欲裂。
    管冲退了一步劝:“不如殿下再尝尝这碗甜汤。”
    “不喝。”
    萧砚抬手就要打碎小碗,管冲连忙双手护上说:“殿下先喝喝看,兴许和从前不一样,喝完属下就去拿酒。”说完看着他,半是鼓励半是讨好。
    萧砚半醉着、狐疑地看看他又看向莲纹青花小碗,犹豫了一下,用颤抖的手端起碗喝了一口。这些日子饮酒太多,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碗到嘴边时汤汁已经撒了一半。
    所幸还有一半,他饮下那一口,汤汁稠密细滑、甜而不腻,沙沙的却是爽口的口感,竟然和母妃昔日所做一模一样。热汤下肚一阵暖流涌动,胃里顿时舒服极了,他将剩余的红豆黑米汤一饮而尽,碗啪一声掷在桌上。
    府中下仆役们做的甜汤向来都是往里加红糖的,那味道又黏又腻他十分讨厌。
    但是母妃熬煮稠汤时,却是别出心裁先用新鲜的甘蔗煮出甜水,然后再往里加红豆和黑米,这样的甜味更清冽爽口,并且清热开胃生津润燥。
    这样细腻别致的心思,除了母亲,世上再没有旁人。
    一旁管冲安下心来,主子总算是肯吃下东西了。
    萧砚回味半日,大着舌头说:“再、再送一碗过来。”
    管冲心里高兴,天可怜见,主子终于肯主动吃东西,慌忙答了声“是”就往外跑。门没有关,萧砚听见他出去站在院子里小声说:“肯吃了……殿下说还要一碗……”
    “那你照顾好他,我回去了,再要喝时就照我这个法子熬。”
    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心头盘附,这声音他是认得的,她居然还在,非但未走还替他煮了东西吃。他隐约记得自己睡前对她说了许多混账话,心中忍不住又愧又悔,此时真是没脸再出去见她。
    半晌管冲回来,萧砚冷冷问:“她走了?”
    管冲一愣明白过来,点了下头问:“殿下知道了,怎么不出去送送。”
    萧砚端着桌上的碗,默然半晌丧气道:“我方才……说了很过分的话。”
    管冲默默摇了摇头说:“南二小姐是心胸宽广的人,这种时候她敢亲自上门来探望殿下,就绝不会和殿下计较这些醉后的浑话。只是殿下说的确实伤人,该向她道歉才是。”
    连管冲都这么说,萧砚自知言行出差,干脆往榻上一倒,呆呆看着房梁出神。
    徐美人要他和南怀珂保持距离,他便将自己所有的心思藏匿起来。看到她和五哥有属于他们的秘密,他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仔细想来大概是御猫案的时候。萧砚震惊于她竟亲手往枣泥糕中下毒,旁若无人的陷害敌人,这样胆大包天和想做就做的冲劲,正是他缺少的东西。
    堂堂七尺男儿,他也有野心和抱负,可他的野心和抱负却像刀鞘里的刀,只能在阴暗处发光,甚至连发光都不行。
    他羡慕南怀珂的肆无忌惮,喜欢她的张扬跋扈,每次看见她就像窥见自己讳莫如深的本心。
    有时候萧砚感觉像是在照镜子,镜子里的南怀珂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他,每每注视着她就像在看另外半个自己,有她在,他就是完整的、快乐的。
    他喜欢看见她,想要看见她。
    这种感觉美好的像盛都日夜喧呼的胡旋舞,灿烂得像永不绝灭的京城灯火。
    可是那天她背弃了他,他忘不了雨中她脸上冷漠的表情。其实仔细想来,他不是在生南怀珂的气,而是在恨自己无能。
    “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萧砚痛苦道:“你是最知道我的,我哪里舍得要她走……”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那些复杂压抑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理解。母妃死了,南怀珂又和他划清界限,突然而然的一无所有让他无所适从。他拥有的本来就不多,现在仅剩的这些宝贵的东西也如流沙逝于掌心般无能为力。
    “殿下不该说气话,这世上再没人能像二小姐这样为你雪中送炭。”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萧砚突然坐起身,跳下榻就往外走。
    管冲唬了一跳,忙上前拦住他堵在门口劝:“殿下真是吃醉了酒还没醒,说风就是雨,现在这个样子去做什么?”
    “和她道歉啊。”
    这满身的酒味道什么歉?
    “殿下,属下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二小姐也会害怕的呀。”
    “我?我怎么了?”
    管冲看着他身上沾满酒渍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枯黄的脸,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想了一想拖着他到了镜子边让他自己看。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浑噩噩的烂酒鬼,脸上布满疲惫和沮丧。
    “二小姐托卑职转给你一句话。”管冲站在他身后说。
    “是什么?”
    “面对、接受、处理和放下。”
    萧砚对着镜子摸了摸散开的头发意识到了什么,他仔细审视着镜中那人,缓缓点了一下头。

第168章 振作精神

  
    二人再见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彼时南怀珂正窝在暖洋洋的被窝里睡回笼觉,尽管已经睡不着,也情愿闭着眼不肯出来。
    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她听见有人走进来。
    “小姐,八皇子来了。”隋晓如是说。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浑身筋骨都快酥软化开,懒洋洋问:“有什么事没?”
    “只说要见小姐,小姐如果不想见,我去把他打发了。”
    隋晓和知夏那日陪着她去八皇子府,都被八皇子说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给惊呆了。不知道知夏是怎么看的,反正隋晓看的很清楚,当时八皇子说的那些冒犯人的话,她是真看不上八皇子的醉样。
    这样大的事情免不了她要告诉陈峰的,她还记得当时陈峰说了一句:“他是因为在意才会说的那些话。”
    小半天南怀珂才从被窝里露出脸说:“就说我不舒服,打发了吧。”
    一早三太太派人送来银子和一些头油香粉,知夏接了又发了一批月例,又把小姐那份送进来,恰巧听见这话便笑道:“得了小姐,还是见见吧。若是和八殿下说你不舒服,信不信他马上找来王太医,到时候还得惊动太后。”
    可是南怀珂真的不想见他,上一回的事情她还没忘,她怕萧砚今天又说出疯癫无状的话来。她半坐起身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架上问:“你一早在干什么呢,我听见你在外头忙忙碌碌的。”
    “冬衣又都拿出来晒了,早起翠浓在收拾崇礼的夏衣,我就和她说了会儿话。三太太送了做过冬衣裳的钱还有月例银子,我都安排好了,还有一些香粉,小姐不爱用的我都分了。不过有一瓶香叶天竺葵实在好闻,我做主替你留下了,小姐闻闻。”
    说着她便撩开床边的帷幔,弯腰将一个小香盒放到小姐鼻下。
    南怀珂闻了,像柑橘又像豆蔻,还带点薄荷味。
    “果然好闻。”
    “国公府庄上的年租都陆续送来了,三太太还送了好一些过来给小姐。上回说厅里的桌子掉了漆,三太太着人送来一张新的黑漆镙钿牡丹花桌,已经换上了。”
    “三婶有心,得好好谢谢她。”
    隋晓一听这个忽然想到:“我见早上送来东西里有狍子,中午就吃狍子肉吧,再烫点酒,水仙他们酿的桂花酒小姐尝尝。”
    “好,你们看着办。”
    家长里短扯了一堆,隋晓又问:“那八皇子……”
    南怀珂本来想说不见,可是也不知道八皇子到底怎么样了,想来能出门必是好多了吧。得了,见见就见见。
    掀开被子一个哆嗦,天都这么冷了。
    慢吞吞的洗漱慢吞吞的穿衣,总算一切梳妆妥当,此时离隋晓初进来时已经过来一个多时辰。萧砚面前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等啊等啊的,终于等到南怀珂出来见他。
    南怀珂只看了他一眼便笑了。
    玉冠束发,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衣,腰上系一块羊脂白玉,脸色也调理的很好,他又是那个神采风流、天质自然的八皇子了。看到他终于有个人样,作为朋友,南怀珂也感欣慰。
    黑漆镙钿牡丹花桌的两边,一边坐着他,一边立着她。见她出来,萧砚起身,面含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礼貌相迎,眼头深邃带着神采,谦和有礼温润如玉。
    只是刹那间,她却觉得他有些陌生。那对一笑倾人的桃花眼还是这样迷人,可是面上却带着一抹凉意,从前那种孩子气的笑容荡然无存。
    “殿下好些了?”南怀珂带着浅笑问,身体却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这退一步的动作落在萧砚眼里,却刺伤在他的心上,他只怪自己上次酒劲作怪太过冒失。所以今天来一则就是想求得她的谅解,二则要告诉他自己这些日子并没有荒废。
    他不想她轻视他,不想她放弃他。
    萧砚道:“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太放肆了,此外……我想和你单独聊两句。”
    南怀珂思量片刻答应了,等人都走开萧砚又问:“你不坐?”她看他一眼低头浅笑,这才款款落座。
    两人一时都未再说话,萧砚喝了口茶十分郑重地说道:“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母妃。”
    听到他这样说,南怀珂竟然有一丝的局促,想起自己并没有将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一瞬间觉得非常羞愧。他知道什么呢?她有些忐忑,并没有追问。
    萧砚道:“是三哥。”
    看到他看向自己,南怀珂眼神有些飘忽地问:“你怎么知道?”
    “指证母妃的那个宫人是谷贤妃在五年前赏给母妃的。谷贤妃,她一直在用那个太监监视母妃的一举一动。”他冷笑一声说:“就好像我会威胁到三哥一样,真是多此一举。”
    “可是就算是谷贤妃赏给徐美人的,殿下也不能就此确定是谷贤妃和三皇子促成了这件事。”
    “事发前,那个太监的家人突然在外置买房舍,显然是发了一小笔横财。而事发后,那个太监被父皇处死,家中半夜离奇失火无一人幸存。你觉得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唯一的解释,就是三哥事前以利相诱,事后杀人灭口。”
    南怀珂惊讶地看向他,她以为这段时间他只是忙于从悲痛中抽身,却没想到他不但调理好了自己的身体,更已经着手查证了徐美人案的隐情。真是小看他了,难怪三皇子会对他生出忌惮。
    只是萧砚所说的事情,只能算作通过前因后果做出的合理推测,如果呈交给皇帝的话是没有任何说服力、也不可能为徐美人翻案的。
    “殿下没有证据。”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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