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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云开月明[出版]-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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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存放不是一样么?尸首由官差看守,柳姑娘想要查验随时可以来。”陆一山微微蹙起眉。
  “陆丞相有所不知,尸首亦有四时变化,随着时间的不同,表现出的状态也不一样,唯有仔细观察,才可发现一些隐藏于表面之下的细枝末节。”柳芸儿淡然地看着陆一山,“您曾特意邀他们去京城游湖,如今又专程来此探看他们,想必您对魏知县和方知州,也念着师生情谊。方知州的案子还未有头绪,如今连魏知县也死了,您连续失去两个如此重视的门生,想必也想尽早将事情查清楚。”
  柳芸儿的一番话说得于情于理,让陆一山没有理由拒绝,他点点头,赞同地道:“那我命几名官兵,帮你们将魏知县的尸首送过去。”
  “不必麻烦官兵了。”司空曜接口道,“成风、皓月稍后便会把尸首带走。”
  “如此也好。”陆一山点头道。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空曜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在房里正睡着,就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喊,声音凄厉,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并未听清。我立刻披衣起身,那时院中开始有了脚步声,当我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魏知县已经倒在了院子里。”顿了顿,陆一山指着不远处的一名家仆又道,“那时,县府的几名家仆已站在院子中,你可以问问他。”
  “当时是谁先赶到院中的?”司空曜看着那名家仆问道。
  那家仆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答道:“是小的我,我今天当值,所以还没睡,听到魏知县的喊声,就直接跑了出来,只见当时魏知县边跑还边喊,没跑几步就跌倒在这里了。”
  “魏知县是从哪个房里跑出来的?”
  家仆回身指了指,“就是魏知县平日的卧房,原本颜夫人和魏知县是同住的,但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夫人搬了出来,睡到了西厢房。”
  “那也就是说,房内应该只有魏知县一人。”司空曜想了想,又问道,“魏知县跑出来之后,你们可有看到其他可疑之人?”
  家仆不确定地道:“当时很混乱,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魏知县的身上,县府门口有守卫,您可以问问他们。”
  “今晚没有人出入过县府。”一个声音悄无声息地插了进来,张正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司空曜不禁心中一凛,连自己都未觉察到张正的靠近,看来此人功力不可小觑。
  家仆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地道:“对,大人您可以问张总管,今晚是我同他一起当值。”
  “既然这样,魏知县跑出来之时,你二人为何没有在一起?”柳芸儿疑惑地问道。
  “张总管当时说要去巡查,所以就走开了。”
  “不错,正因为我在巡查,我才能肯定地说,没见到任何其他人。”张正面无表情,仿佛说着无关的事情一般,眼都不眨一下。
  “这样说来,那凶手可能还在府内。”听着几人的对话,久未开口的陆一山担忧地道。
  “或者说,根本就是府内之人所为。”柳芸儿缓缓地补充。
  一片悄然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几人都明白,柳芸儿的话是对的,但此刻听来,却格外沉重,那话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还是先去看望一下颜夫人。”陆一山打破了静默,说道。
  司空曜同柳芸儿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魏知县曾说过的话,颜如玉是陆一山送给他的。顿了顿,司空曜颔首道:“我们再去询问一下其他人。”
  “好的,有什么发现一定告知于我。”
  陆一山走后,司空曜又对其余几人做了询问,但均未有收获。不觉间,天已泛起光亮,这一夜,柳家镇并不平静。
  黄昏之时,柳芸儿拉着司空曜来到县府。
  命案之后的县府,清冷之余,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瑟。柳家镇素来平静,抛开柳芸儿父亲的案子不说,镇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未接连发生过命案,更遑论这次死的人,都是本地的官员,这愈发显出事情的严重性。
  柳芸儿缓缓地踱着步,从魏知县的房间到他倒下的位置。夕阳染红了天际,周围又归于沉寂,院里因被笼上一层灰暗,而变得模糊起来。司空曜终于忍不住开口,疑惑地问道:“芸儿,你在看什么?”
  “在看当日魏知县所看到的。”柳芸儿驻足答道,眸光流转,她含着笑看了看魏知县的房门,“我在想,魏知县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且确定凶手不会追出来。”
  司空曜略作沉思,恍然道:“那日据家仆所言,魏知县从房内逃出来时,只是大呼救命,却并未回头观望,也就是说,魏知县相信凶手没追上来。”
  “不错。”柳芸儿点点头,“这凶手必是县府之人,且为人所熟悉,所以才不敢就这样露面。凶手能刺伤魏知县,且令他毫无防备,说明凶手是他信任的人。”
  司空曜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柳芸儿继续在院中四处查看。柳芸儿走到院侧的井旁,看了一眼井边摆放的木桶,随即出神地凝视着桶旁的水渍。忽然她蹲下身,伸出手,沿着其中的一只木桶的缝隙,细细地触摸着。
  “可是发现了什么?”司空曜见状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来。
  “子唯,你身上可有尖利的物品?”
  司空曜虽不解,但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把精巧的刀刃,交到了柳芸儿的手中。柳芸儿拿着刀,小心地刮着木桶的缝隙,只见有些微末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出来。司空曜诧异道:“这是?”
  “泥土。”柳芸儿缓缓笑道,“原来方知州的案子是这样,看来我们今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县府的水桶上,为何会有泥土?和方知州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在查魏知县的案子么?”司空曜不解地问。
  “最重要的线索,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时机出现。”柳芸儿含笑答道,“有人曾将水桶拿到过河边,水桶虽被洗干净了,但缝隙中的泥土却因很难被发现或是被清理掉,而留了下来。看见这泥土,我自然联想到方知州一案。”见司空曜一脸的茫然,柳芸儿牵唇一笑,继续道:“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虽然同我们初始的判断有些出入,但大致也差不多,这谜题原来很简单。”
  “芸儿,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司空曜忙问。
  “关于魏知县被刺的案子,我还有一件事尚需确认,我们现在要去找一个人。”
  “谁?”
  柳芸儿侧目望向院子的西侧,开口道:“颜如玉。”
  县府的西厢房内,坐于床榻之上的颜如玉,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柔若无依。自从知道了魏知县的死讯,她就一直卧床休养。
  “颜夫人,你可否回忆一下,当晚魏知县被刺的情形?”
  神色一黯,颜如玉垂首轻声说道:“自从发生了方知州的事情之后,大人就认定我同方知州有染,于是我便搬出了卧房,住到了这里。那晚我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大人在院子中喊救命,我赶忙穿上衣裳,跑出去查看,就看到大人满身是血倒在地上。”颜如玉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柳芸儿问道:“你可曾听到魏知县当时喊了些什么?”
  “他说了救命、杀人一类的话。”颜如玉毫不迟疑地答道。
  这时,外面隐约响起一阵喧闹,司空曜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他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向外望去,却发现这西厢房的屋外,种着几棵浓荫蔽日的大树,初夏茂密的枝叶不仅阻隔了他的视线,还阻隔了那院中传来的本就模糊的声音。
  “我还是出去看一下。”司空曜说着走了出去。
  柳芸儿向颜如玉微微一笑,“我们继续说,颜夫人对方知州了解多少?”
  柳芸儿的话令颜如玉一怔,她旋即摇头道:“我之前从未见过方知州,想必那日他借酒醉,才做出那般失礼之事。”
  “嗯,方知州的死,说不准还与魏知县被刺一案有关联,若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是同一人。”柳芸儿缓缓说道。
  “你们可是查到了凶手是谁?”颜如玉捉住柳芸儿的手臂,激动地问道。
  “这倒没有,但我们发现了一点线索。”柳芸儿答道,“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在那树林不远处的河边,发现了一只木桶。那边人迹罕至,有人将木桶遗漏在那里,这未免有些奇怪,我与司空大人正要去看看,或许此事和方知州的死有关。”
  这时司空曜推门走了进来,平静地道:“外面没发生什么事,两名家仆在吵架罢了。”
  “子唯,我们还是先去河边吧。颜夫人这里,我们也问得差不多了,别打扰她休息。”柳芸儿说着起身,同司空曜一起告辞离开。
  坐在床上的颜如玉兀自出着神,片刻之后,她忽然掀被走下床,随即出门来到院中角落的井旁,盯着几只水桶看了又看,疑惑地蹙起眉。站了片刻,她旋即转身快步离开。
  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曾站过的井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脸上的疤痕在月色的映照下愈发明显,这人正是县府官差总管张正。
  陆一山坐在县府的前厅内,正喝着茶,一名护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呈了上来。他正要拆开信,却见司空曜和柳芸儿走了进来,于是先招呼着两人,“你二人同来,可是查案有了头绪?”
  司空曜颔首道:“我们已知道,杀害方知州与魏知县的凶手是谁,特来请老师同往当日发现方知州尸首的树林,到时答案自会揭晓。”
  “甚好,待我看完相府送来的信后,这就出发。”说罢,陆一山拆开手中的信,举到面前端详起来,顷刻间脸色一变,他松了手,那信笺随即飘落在地上。
  司空曜见状,忙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儿……”唇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陆一山痛苦地闭了闭眼,仿佛忽然苍老了许多,他沉沉地开口道,“乔儿投井自尽了。”
  “什么?”司空曜闻言,忙上前拾起地上的信,焦急地查看着,“乔儿死了?”
  柳芸儿也深感意外,陆乔竟会在这时候,投井自杀,这未免太巧了。
  “都是我不好,在我走之前,就发现乔儿因为解除婚约一事,情绪有些低落,当时若我多关心她一下,现在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陆一山握拳捶向桌案,哀伤的声音中带着懊恼。
  柳芸儿侧目细细地打量着眉头紧蹙,目光里盈满伤痛的陆一山,她突然想到,司空曜曾对她说过,陆乔对解除婚约并无异议。那么如今陆乔之死,便显得突兀,这让她不禁又想到陆乔托唐慕瀚寄来的那封信,陆乔在死前,到底想要告诉他们什么?她的死与那封信有无关系?
  “老师,您要不要尽快赶回京城?”司空曜问道,“这里的事,交给我们便可。”
  陆一山摇摇头,坚定地道:“不,我会写信回去,命人妥善处理乔儿的后事,乔儿生前就喜欢安静,我希望她能早些入土为安,我要留在这里,看看害死我两名门生的凶手,究竟是谁。”
  “陆丞相,您不回去见女儿最后一面,就这样安葬了陆乔?”柳芸儿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里已没有了州官和县官,我不能走。凶手杀了我的两名门生,我若抓到他,定要亲自押解回京城治罪。”陆丞相说到这里,顿了顿,起身又道,“不是要去树林么?我们这就走。”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向门外,不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柳芸儿从后面拉住了司空曜,压低声音问道:“我们方才可有说过,杀害方知州与魏知县的凶手是同一人?”
  司空曜略作沉思,随即答道:“似乎只说了,已知道杀了他二人的凶手是谁。”顿了顿,他忽而诧异地道,“你的意思是说?”
  “现在我还不太清楚,总之我们先把凶手找出来再说。”
  司空曜闻言点点头,神色显得凝重起来。
  此刻,那片树林静谧依然,除偶有飞鸟经过,一切就像静止了一样。虽然林外已有了些许的夏热,可林中却显出几分清凉,不远处隐约传来淙淙的流水声,这里仿佛从未曾发生过那般可怕的事情。
  一个匆忙的身影,出现在河边的堤岸上,她四下张望了片刻,终于发现了静静放置在水边的一只木桶。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她快步上前,片刻不敢耽搁,弯下身捡起了水桶,刚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颜夫人如此忙着收回木桶,是要干什么?”柳芸儿不急不缓地道。颜如玉闻言,手中的桶应声落地,她看着四周接连出现的官差,脸上显出几分慌乱。
  “是啊,颜夫人,这木桶是我特意从县府提来放在这里的,您这样着急用这木桶么?”一旁的皓月眨眨眼,开口说道。
  颜如玉惊诧地问道:“什,什么,你说这是……”
  “不错,是我让皓月放在这里的。”柳芸儿解答道,“不然怎么能将颜夫人你引出来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旁的陆一山不解地问。
  “老师,凶手正是魏知县的小妾颜如玉。”司空曜说道。
  陆一山质疑道:“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当时方子林的尸首是被一个男人吊到树上的么?她一个弱女子怎可能有这样的力气?”
  柳芸儿牵唇一笑,“请陆丞相到树林中,皓月会为您重新演示颜如玉所用的方法。”
  一行人来到树林中,随即站在了当日发现方知州尸首的大树下,那里早已放好了绳索大石和几个木桶。柳芸儿向众人解说道:“这里放着的绳索,与那吊起方知州的绳索一模一样,而这石头的重量,也同方知州的体重相似。”
  皓月将石头牢牢地拴在绳索的一端,又拿起绳索的另一端向树上扔去,绳索搭过粗壮的树枝,垂落了下来。然后她拿起其中的一只木桶,向河边走去。

第19章:大结局
  “当时方知州是在这林中被杀的,然后颜如玉就这样将尸首捆绑了起来,后来我看到绳索时,就感到奇怪,凶手为何要用两截接在一起的绳索,而不用一整根绳索?在看到县府水桶缝隙中的泥土后,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柳芸儿说着走到树边,拿起绳索的另一端。
  大家这才看清,原来绳索垂下来的一端,从主绳索上又接出了五个分支,好像手的五指一般。
  不一会儿,皓月便从河边提回来一桶水,随即将水桶牢牢地系在其中分出的一根绳索上,之后她又提起另一只空的木桶,向河边走去,如此往返,当她将第三桶水系上去时,那绑在绳索另一端的石头,已微微有些动摇,当第五桶水一系上去时,那石头竟离地而起,与几桶水以树枝为支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时皓月走到绳结处,又拿出一根较长一点的绳子,将绳子的一边系在绳结处的上端,将另一边绕在大树的树干上。最后她用随身的匕首,将绳结处的分支一个一个地割断,只留下连着大石的一根绳子,和后来系在树干上的绳子,两截绳子紧紧地相连着,那石头便稳稳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待皓月做完这一切,柳芸儿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颜如玉的脸上,她定定地说道:“这样就巧妙地弥补了你力量的不足,也让我们一开始以为,凶手是一名身强体壮的男子。之后你去了河边,倒掉了桶里的水,然后回到县府,又将桶洗干净,但你却没想到,河边的淤泥陷入了木桶的缝隙中,且很难完全地清理掉,因此你才会被我发现。”
  “你有何证据,说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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