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蛊,猎君以毒-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命,但是准头和力道,那瞬息间笃定的方位,都让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射箭的人目标是他们,恐怕今日性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追尘,去揭开他的蒙面……我猜,是袭风。”
“不必了,是我。”袭风一把扯下蒙面,输了,却输得坦然,他最起码还有最后一步棋,他不能死,他要倾尽全力保君少雅一个周全,“夏瑶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你如果想听,答应我的条件。”
而追尘也意识到,皇宫中那个皇后娘娘恐怕是被人掉了包,但是,他对这样的事,一向奉行的原则就是能不听不听,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恰恰对那个出手相助的射箭人极为有兴趣,运了内力朗声道:“敢问是哪位侠士出手相助?还请露面,追尘欲当面拜谢!”
然,没有人回他的话,极远一块大石后,如鬼魅一般站着三个人,不出声,又有谁知道?
“那个穿白衣有点儿病歪歪的,就是苹果的……?”
“他不是。”凤绝说完,先行转身就走。
☆、战场夺妻 (2)
柳非烟跟在后方一边犒劳着劳苦功高的肖景峰,替他捏着手臂,一边偷偷问道:“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你说,咱家苹果到底祸害了多少男人?”
“一个个都不简单,苹果却都不要,我也极难想象,苹果挑中的那个,该是什么样。”肖景峰一脸无奈道。
柳非烟不禁又回头望了望,瘪了瘪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看,几个男人似乎也不打架。若不是凤绝猜测到会有事,带着我们在宫门外守了几日,下一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或许……苹果要是有福气……他们如果都不介意的话……?”
“苹果介意。”
“我也介意!”
…………
“天啊地啊,谁来救救我啊,现在就算是君少雅从天而降,只要能救我,我都不介意!!!”
夏瑶仍旧在拼了命的漫无目的逃跑,她已经跑了一天一夜,已经从轻功飞奔改为了两条腿奔命。
她身后,是仍旧不知疲倦的骨架子兵,还有前赴后继的狼群,混在骨架子中不住的啃咬。
她是猎人的孩子,狼是极其有义气的物种,兴许是她长久以来与狼相处过,与千绝谷的狼整日整夜几乎是同吃同睡,哪怕是野外素不相识的狼,也对她极为宽厚。
一波一波的狼群被集合过来,追着她身后的骨架子拖拽啃咬,一批累了,又会有另外一批加入到队伍中,以至于她像是首领,带着一队骨架子与狼混杂的大部队,扫荡过原野,绕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已经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只知道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如今又一次高高挂在半空,但是,她仍旧得拼命奔跑。
内力被掏空了,体力也明显开始透支,眼前渐渐眩晕,她若是敢跌倒,恐怕瞬间就会被骨架子掩埋。
狼群的战斗力纵然极其彪悍,三五成群直接能将一副骨架子扑倒拆开,但是,骨架子不会怕疼不怕重伤,拆开来不一会儿又自行拼装好了继续追。
狼也是血肉之躯,它们只能极尽所能,只能拖骨架子的后腿,但是,却无法完全消灭。
她真的要死在这了么?在这片荒山野岭之中?或许凤绝一语成鉴,她真是来送死的,却死得这般难看!
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仅仅是下意识交替迈动,极尽最后一丝力量,支撑着她漫无目的的奔走。
眼前好像开始出现幻觉,树林变得扭曲起来,枯黄杂草似乎氤氲成片,大限将至,她……看到了菩萨。
一身素白的衣裙,却极尽威仪端庄,片尘不染昂首挺立,似有俾睨天下之势,只是那面容,仿佛不甚悲悯。
“救命啊!!”夏瑶顾不了那么多了,菩萨也好,高人也罢,对方总不能是富家小姐出门踏青吧?
但是,对方真的不是菩萨,瞟了她这方一眼,转身就要避开。
夏瑶眼见着希望落空,突然脚下一软,身后刀剑呼啸,纷纷向她招呼过来。
☆、战场夺妻 (3)
无奈之下凝气最后一丝内力,猛地一挥手,轰的一声,火焰不尽雄厚,却成功逼退了砍向她的刀剑。
拔腿就跑,直奔那个见死不救的,拉一个没心没肺的垫背,黄泉路上不寂寞!
然,对方却猛地停下了脚步,闪身便到了她身边,与她几乎同样的姿势,向着骨架子们用力挥出一道熊熊烈焰。
如泼天大火,轰的一声,十几副骨架子顿时像柴禾一般被点燃,仿佛火焰烧去了它们的精气,极快化为一片焦土,终于……无法再站立起来追赶她了。
“废柴,你学我御神一族的武功,却不知拿来对付战鬼,拼一身内力拿来逃命,死了也是活该!”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大婶,你被一群骨头追着砍试试看!”夏瑶一声哀嚎,却几乎要痛哭流涕,终于有人能救她了。
躲在那人身后,终于在奔跑了一天两夜之后能有片刻休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那一脸尊贵的少妇道:“你是御云蕊?”
御云蕊奋力挥出一掌,竟然有空转过头看她,可她如今满身的狼藉,蓬头垢面脸上还贴着块伤疤,着实没什么能看的,径直问道:“你又是谁?御神一族没有你这样的废物!”
“这个话说来就长了。”夏瑶万万没想到能在这碰见御云蕊,不对,是她放出消息引御云蕊来南边,却没想这样的情形下与她碰了面,而御云蕊似乎还没对上过这些骨架子。
御云蕊横了她一眼,挥出一掌闪身便走,“太多了,杀不尽,自求多福。”
夏瑶拔腿就跑,骨架子似乎只听将夜的话,一声令下追她到死,却是不追御云蕊。
“我是御永彦的关门徒弟!!”
嗖的一声,御云蕊又回到她身边,一把拎起了她的衣领带着她跑,问道:“他人在哪?”
“你救我,我若活着,才可能告诉你。”夏瑶气喘吁吁说着,任由御云蕊拎着她,抓紧时机休息。谁知道这个变态六亲不认的婆娘,什么时候又会一言不合丢下她。
御云蕊又向后看了一眼,紧紧皱起眉,“太多了,杀不尽。”
“我苦命的师父啊~~”
可是,御云蕊从来不是能被要挟的人,有意稍稍放低手,让夏瑶不得不继续迈动两条腿,说道:“你若不说,我自己也能找,不必陪你一起死。”
“我认识你两个儿子,御琅陌身上古怪的毒,我帮忙解的。”夏瑶把能说的都说了,如果还是打动不了御云蕊,她是不是得把破了御琅穹处男身的事也说出来?
然,御云蕊还当真认识她,只不过,脸色十足难看,“你是那个妖女?”
“我险些做了你的儿媳啊大婶。”
话落,御云蕊的手突然一松,未及她反应,人已经到了远处,“你死不足惜!”
这到底是什么娘啊?对待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就像对待仇人,对待自己半个儿媳,就像是她坏了她的大事。
夏瑶心中也只能划过一声叹息,好在御云蕊带着她与骨架子拉开了些许距离,她也在她手上休息了片刻,不过,她能坚持多久?一个时辰?
☆、战场夺妻 (4)
“御云蕊,只要我不说,你把这片天下翻过来,也找不到御永彦!”
但是,御云蕊没再说话,似乎已经远去了,一个狠心的女人,对自己的儿子也能下得了毒手,对昔日的情人又能有几分眷恋?夏瑶还是高估了御云蕊的良心,那女人,恐怕是比她还没心。
而事实证明,御云蕊或许真的是想让她就地死在这,她带她选了一条极尽波折的路,甚至还是一个小山丘。
夏瑶无法斜跑,只能拼力手脚并用爬上山坡,陡然前方是一片空旷,几乎松开腿就向下奔。
然,待再定下眼眸,她竟然看到了人,两队兵马左右分立,竟然都是人!
只要不是骨架子,是什么都行了,而眼前这些人的数量,应该足矣抵挡这些骨架子了。
“救命啊!!!”
一面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中,其上绣着威严霸气的银龙,栩栩如生,仿佛舞动间,天空已有龙吟声声。
另一面却是血红的旗帜,如被血浸染,舞动天空,仿佛无数哀嚎的灵魂在为之咆哮,诡异的花纹图案,说不出像什么,但一眼看去,已觉是不祥。
夏瑶头晕眼花中甚至不知该奔向哪一方,多少倒是明白了这里两军对垒尚未开战,可她已经顾不得,径直朝着两军中间冲过去。
而身后,是挥舞着刀剑白森森的骨架子,还有乌黑毛皮的狼群,不遗余力的啃咬着。
“夏瑶??!!!”左右两边几乎同时传来一声惊诧之极的呼喊,是谁在喊她?两方都认识她的话,为何还会打起来?
突然,从左侧银龙旗帜的那一方奔出一匹快马,马背上的人一身墨黑锃亮的铠甲,手握炽红色泽的长剑,以极其迅猛之势向她疾奔而来。
然,另一方,身为一国之君的将夜,亲赴战场却是被人用软榻抬着,慵懒半卧,如同观花赏月般的姿势。
妖媚的眼眸轻轻一挑,慢条斯理伸出手指,“傅将军,本座要那个女人,若是能抢到,本座倒可以考虑,放弃那两万亡魂兵士,改为让你手下的人仅做后援之用。”
傅青虞咬了咬牙,提起一杆银色的长枪,鲜红的缨穗随风飞扬,一赶马,奋力迎上去。
夏瑶带着一队骨狼混杂的队伍冲下山头,只见依稀两边都奔出人来救她,管他们是谁,反正她有救了。
埋头继续冲,哪怕不是来救她的,她也得把后面的烂摊子尽量丢给这两个人!
突然,左边的马先奔至她身旁,马上的人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顺着她奔跑的力道将她凌空拽起。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右侧径直刺过一杆长枪,竟顿时穿透了她胸前的衣袍,从她左手臂袖筒钻出。
电光火石之间,攻势诡异猝不及防,枪头击碎了护甲,几乎刺穿了左侧这方人的手臂!
一时间血光四溅,人却未松手,一只手臂一杆长枪,直直将夏瑶悬于两人中间。
“放手,否则我只有杀了她。”傅青虞冰冷说着,也算是熟人相逢,脸上却已是另一番傲然姿态。
☆、战场夺妻 (5)
御琅穹与傅青虞对视着,纵然手臂重伤在淌血,纵然傅青虞仍在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长枪加重他的伤势,他仍旧不愿意放手。
他以为夏瑶死了,他以为他再也找不到她,可她如今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能放手?
“放手啊,你怕伤着我,他却不怕把我刺个对穿,所以,你输,输了就放手。”夏瑶也清醒了些,一手扒着长枪,看看御琅穹,又看看傅青虞,仿佛被谁抢去都无所谓了。
而身后本穷追不舍的骨架子突然静立不动,任由狼群泄愤一般啃咬着,不动也不反抗,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风声鹤唳,仿佛时间凝滞了,傅青虞看着御琅穹,御琅穹看着夏瑶,而夏瑶,谁也不看,低头极尽可能休息。
喀拉,一声整齐的颈骨脆响,仿佛方才追击夏瑶的骨架子尽数看向了御琅穹,而将夜身后的大军,也几乎不约而同看着御琅穹。
御琅穹是整个北齐的支撑,他若倒了,北齐便是一团散沙,而他,如今显然是被孤立了。
夏瑶反握着御琅穹的手臂,小心从枪头下抽出,血染红了银白色的枪头,似乎比一旁飘荡的缨穗更加炫目。
“琅穹,转身。”
只这么轻轻的一句,她了解御琅穹,他有他的骄傲与自律。他不需要仿佛只有她才看透了天下大义勒令他转身,也不需要她苦情凄凄逼他离开,更不需要她当场自尽让他醒悟。
他只需要听她说一句话,完完全全是对他说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无所谓,哪怕她说一句早上好,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顾念着她的安全不能一意抢夺,她也要顾念着他的安全,不能把儿女私情带到这里来扯他的后腿。
而后,不再看御琅穹一眼,笑眯眯转过头,“傅大将军是吧?您可不可以收招了?把我挂在这如晾衣服一般我不介意,不过,您的手腕不酸么?”
傅青虞仍旧冷着脸,手腕一转,将夏瑶挑起,顺着长枪划下,人已经坐在了他怀中。
突然,那些骨架子顿时动了,如开动了机关一般,径直朝着御琅穹冲过去。
御琅穹应该没走太远,他也不会像一只丧家犬一般奔回自己的阵营中,但是夏瑶一点儿也不担心。御云蕊不是收拾不了那些骨架子,只是她不想。区区剩下不足千把的骨头,碰着御琅穹一根头发,她愿意跟任何人姓。
骨架子奔涌而过,却不碰两人分毫,视她们如无物,这种被忽略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紧紧搂上傅青虞的腰,夏瑶却不抬头看他,低声嘟囔道:“青虞,你瘦了。”
傅青虞的身体一僵,抱紧了夏瑶,轻声道:“对不起。”
“嗯。”夏瑶点着头,接受他的歉意,“其实我最想知道,究竟是小倌被提拔做了将军,还是将军跑去做了小倌。”
“我是吴国定远将军傅卓一的四子。”
“哦,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夏瑶还是点点头,若不是周围还有绵绵不绝的骨架子奔走,两人仿佛又是在蓝衣坊的高阁之上,相拥轻谈,“不过,话说,傅将军我也不算陌生,他三个儿子均在朝中任职,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四子?”
☆、战场夺妻 (5)
御琅穹与傅青虞对视着,纵然手臂重伤在淌血,纵然傅青虞仍在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长枪加重他的伤势,他仍旧不愿意放手。
他以为夏瑶死了,他以为他再也找不到她,可她如今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能放手?
“放手啊,你怕伤着我,他却不怕把我刺个对穿,所以,你输,输了就放手。”夏瑶也清醒了些,一手扒着长枪,看看御琅穹,又看看傅青虞,仿佛被谁抢去都无所谓了。
而身后本穷追不舍的骨架子突然静立不动,任由狼群泄愤一般啃咬着,不动也不反抗,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风声鹤唳,仿佛时间凝滞了,傅青虞看着御琅穹,御琅穹看着夏瑶,而夏瑶,谁也不看,低头极尽可能休息。
喀拉,一声整齐的颈骨脆响,仿佛方才追击夏瑶的骨架子尽数看向了御琅穹,而将夜身后的大军,也几乎不约而同看着御琅穹。
御琅穹是整个北齐的支撑,他若倒了,北齐便是一团散沙,而他,如今显然是被孤立了。
夏瑶反握着御琅穹的手臂,小心从枪头下抽出,血染红了银白色的枪头,似乎比一旁飘荡的缨穗更加炫目。
“琅穹,转身。”
只这么轻轻的一句,她了解御琅穹,他有他的骄傲与自律。他不需要仿佛只有她才看透了天下大义勒令他转身,也不需要她苦情凄凄逼他离开,更不需要她当场自尽让他醒悟。
他只需要听她说一句话,完完全全是对他说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无所谓,哪怕她说一句早上好,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顾念着她的安全不能一意抢夺,她也要顾念着他的安全,不能把儿女私情带到这里来扯他的后腿。
而后,不再看御琅穹一眼,笑眯眯转过头,“傅大将军是吧?您可不可以收招了?把我挂在这如晾衣服一般我不介意,不过,您的手腕不酸么?”
傅青虞仍旧冷着脸,手腕一转,将夏瑶挑起,顺着长枪划下,人已经坐在了他怀中。
突然,那些骨架子顿时动了,如开动了机关一般,径直朝着御琅穹冲过去。
御琅穹应该没走太远,他也不会像一只丧家犬一般奔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