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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艳蛊,猎君以毒-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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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出生起,便定下是御琅穹的妻,他并非我的少主,而早已是我的丈夫。所以,我自然有资格说你配不配,我为妻,自然能说你不配为妾。”
  “哦。”夏瑶点了点头,这一瞬间,她怎么就连妾都不是了呢?冷面罗煞的嘴巴也好厉害的啊,“然后呢?”
  冷面罗煞愣了一下,一脸傲然,说出来的话犹如神明审判般的语调,道:“你若想为妾,便需与我一战。”
  夏瑶突然嗤笑一声,“原来御神一族争男人都是靠打的?打得非死即伤,成就怨侣双双?不过,长话短说,我很忙。我没有必要应你的挑战,因为瞎子都能看得出,御琅穹爱的是我,我不认为我打赢了你,他就会更爱我。”
  “我才是他定下的妻,御神一族不会接受你……”
  “我不需要御神一族接受,御琅穹接受就行了。”夏瑶悠闲说着,却又望了望战场的方向,按理说这么近,多少能听到些声音,可今天,居然连烟尘也看不见。
  冷面罗煞今日恐怕是势在必得,平日里,夏瑶与御琅穹几乎是同住同行,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夏瑶落单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御神一族不会容他接受你,你出身卑贱的血脉……”冷面罗煞傲然说着,眼神飘向水馨媚,“还未得势,便已将利益许给他人,如此攀龙附凤,纵然琅穹对你有心,你又是如何对得起他的?”


☆、同归于尽 (1)

  水馨媚的脸登时惨白,方才她们说的那番话,冷面罗煞必是听见了。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今却成了别人挑衅的把柄,她终究……还是给苹果惹来灾祸了么?
  “御琅穹是我的男人,我若对得起他,全凭我心情好。我若对不起他,他也得给我受着!”夏瑶说着,几步走过去又推了推水馨媚,示意她自己寻个马车尽快离去,又道:“你们那些所谓的高贵血脉门当户对我不懂,什么攀龙附凤徇私舞弊我也不了解,我不喜欢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你是谁,我不管。”
  “你竟如此待他?”之前的一句便已经让冷面罗煞脸上结冰,什么叫对不起也得受着?!
  “抱歉,我觉得与你有些鸡同鸭讲,说简单就是……我懒得理你。”夏瑶说着,直接走过冷面罗煞身旁,对她视而不见。
  难怪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冷面罗煞的挑衅毫无味道,现在想想不奇怪,御神一族那些所谓的尊贵族规,她和御琅穹从来也没在意过。
  而冷面罗煞的信誓旦旦,在她看来很像是一只小狗警惕护着口中的肉骨头,而她是人,她吃饭菜,绝不可能跟狗争食。
  她们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冷面罗煞所最在意的问题,她连想都没想过,还有什么可挑衅的?
  回到营帐中拎了长枪,刚出门,突然一道火焰纵向剐来,夏瑶闪身又退回帐中几步。
  看着冷面罗煞如看着个无知孩童,突然正色道:“我说了,我不会跟你打。战局有变,我不会把半点力气浪费在你身上。”
  “你……”
  “你什么你?当初御琅穹在族中被欺辱,带着御琅陌逃离御神一族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或许,不是无缘,自生定亲,本就已经是缘分。可寒微之时不能并肩携手,待到拨云见日再来续缘,那曾该有的缘分,也早都耗尽了。
  谁人不知尊贵好,谁人又不想嫁于威望至尊之人?
  可是,御琅穹曾也有落魄无能之时,他也有需要人施以援手之时,那时候,他定下的妻,又在哪里?
  虽然,夏瑶自认为……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曾经无数次交锋的阵地,并未因兵马在此杂踏而下陷,反倒堪堪隆起,那曾经本该塌陷的地面,被腐骨的飞灰所填平,灰白斑驳,让人不禁心骨腾起一股寒意。
  可是现在,这片阵地已经恢复了安宁,没有新近杀戮的影子,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印,人的足迹,一直延伸至远方看不清晰的层叠山谷。
  夏瑶顿时觉得,方才心中那一阵不安是对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恶臭,为什么……她却不曾听到声音?
  各方各路人马加起来几十万,难道就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如果将夜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能力,何需等到现在才下手?
  不对,他一直在等,似乎就是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忽然刮过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卷起地上厚重的飞灰,纷纷扬扬如鹅毛大雪,却肆意着肃杀阴冷的气息,一时间遮天蔽日一般,几乎想要将生灵淹没。


☆、同归于尽 (2)

  马儿嘶鸣踏动着蹄子,焦躁不安几欲奔逃,夏瑶猛地握紧缰绳,回首看去,那个冷面罗煞竟然没有跟过来。
  一时间,仿佛天地只剩下她一人,被孤立,被遗忘,仿佛时间凝滞,再过多少年,都会是这一副景象。
  不,不可能,几十万人若能一夕全灭,那将夜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驾!!”用力挥动马鞭,直向远处奔去,她宁可相信,御琅穹是率领着众人痛打落水狗了!
  一路狂奔,路上凌乱的痕迹越来越让人摸不清状况,散落的刀剑,枯骨,撕碎的衣角,点点滴滴凝滞的血,甚至还有些焦灼的痕迹,但是,痕迹尚显完整。几十万人呼啸而过,哪里会有如此完整的痕迹?
  而再往前方,痕迹兵分数路之时,地上的土壤似乎曾经被翻起,不难猜那是什么,亡魂的后备军,只是不知数量有多少。
  看来是她错过了什么,御琅穹也是有备而来,竟然挑选的也是……她不上战场的日子。
  或许,御琅穹是对的,她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可谓是多她不多少她不少,她在战场,御琅穹难免分出些许心神。纵是不应该,纵是她不需要,但那是爱,或许也称之为本能。
  或许,御琅穹也是错的,她说过要陪着他,自从他上阵被将夜诡异算计之后,她就再也没离开过他身侧。
  不怕妄自菲薄,那些马首是瞻的江湖人,那些视他为少主的御神一族,甚至那些将他当做希望的北齐兵将,又有谁的目光,会一直凝结在他身上,生怕再有半分错漏?
  突然,身下的马又一次受惊,高高扬起前蹄,甚至不停跃动着后踢,狂躁不安试图要将她甩下马背。
  不管夏瑶怎么呵斥试图安抚,直至拉动缰绳的手被勒出血来,马似乎已经陷入疯狂中,拼命埋头撞向地面!
  夏瑶只得腾身而起落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马竟是以一种自杀的姿态,用力撞在地上,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抽搐着。
  而随后,更诡异的一幕。马的身体下方,土地中钻出一只只森森白骨,骨手刺进血肉中,就在她面前,似乎要将还在动弹的身体分食。
  夏瑶猛地提起长枪,奋力挥出一道火焰,火焰过处飞灰四起,身周传来一阵阵破土声,似有无数骨手层出不穷,撕破土地,从幽冥间爬出来。
  放眼望去,竟然已经将她包围,土地层层翻动,数量难以估计。
  这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对阵,这或许是阴谋,也或许是倾力一战!
  银光闪亮的长枪在身周挥舞成圆,火焰几乎化为扇面,将腐骨片片收割殆尽,狂啸的烈火熊熊燃烧,在她周围形成一面铜墙铁壁。
  但是,太多了,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而仍旧有无数腐骨再次从地底钻出,仿佛千百年来积存在这片土地下的亡魂尽数被召唤。她又哪里知道,这片土地,千百年来每逢战事,比为交锋之地,其下亡魂历经千秋万代,已经没有人能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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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废话:慢更几天,快要完结了,话说,木有人留言实在是伤心的很啊~~~


☆、同归于尽 (3)

  身体中的内力渐渐流逝,灼热的气息一再高涨,可是,她哪怕奋起杀尽成千上万,仍旧看不见生机。
  长枪如虹,劈开一条路,直冲向未知的前方,就算是死,她也不能徒劳死在这!
  一路上,地底腐骨如听见了召唤一般,纷纷从土壤中狰狞爬出,夏瑶不知道自己踩了多少骨头,不再计算一挥之下燃尽多少,谁能告诉她,她追上来,究竟是对是错?
  而如今已经没有分辨对错的机会,轻功一跃,掠过平坦高原,而直至数里外,终于看见几乎遮蔽天空的灰尘。
  高原沟壑,将整片大地分割碎裂,而看着远方沟壑中涌动着的人,夏瑶隐隐明白,这或许就是战鬼一直等待的时机。
  狭路相逢,总好过倾巢奔涌,兵分数路……战鬼的目的,一直就不是这片天下,更不是御琅穹,而是……将御神一族的生命也留在这片土地。
  屡屡邀战,仅仅是为了彰显僵持的力量引御琅穹最终搬动御神一族,屡屡一战则退,仅仅是为了让人们尝到胜利的喜悦,引他们最终,踏入战鬼的陷阱。
  可是,御琅穹其实没有选择,打不起消耗战,哪怕明知是陷阱,他也得闯!
  仅在山头遥遥一望,夏瑶拼了内力全副轻功直奔一处,她一己之力或许什么也做不了,或许对整个战局毫无助益。
  但是,她答应过要陪着御琅穹,无论如何!
  轰的一声巨响,喧天火焰,几乎染红了云彩……
  火焰中似乎包裹着两道身影,几乎看不清身形,瞬息间已经交手百回合,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焰高耸数丈,似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如至尊无双的两人,此一战,再分天下。
  黑亮的铠甲如火中淬炼的晶石,血红的长衣如幽冥飘离的鬼魅,猝然交手,乍然分开,似有千日之战的迹象。
  御琅穹长剑横出,驳开将夜蹊跷攻势,堪堪落定,隐有喘息。
  身后便是数丈冲天的烈焰之墙,周遭也已经被灼火包围覆盖。杀声四起,腥风阵阵,已是一里开外之地的事了。
  他断了将夜的援军,断了那些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出的亡魂,也断了自己的后援。
  一场惊天恶战,变成了他与将夜的两两对决,或许,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
  短短月余,将夜的武功几乎高出数倍,那些诡异凛冽的招式,已经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
  飘忽不定完全不需借力,上下齐攻完全无需间隔,那一开始还掩藏在将夜身上的黑雾已经明显到几乎快要将他吞噬,其武力也渐渐高涨,与他拉平着实力,却仍旧向着新的高度攀升。
  而御琅穹却是人,只要是人,必有尽时。
  然,根本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血红再次飘闪近身,饶是火焰包围之中,仍旧能感受到一股极寒阴冷的气息,无需气味,仍旧夹杂着血腥与狰狞。
  挥向将夜的烈焰蒸腾的是他身体的力量,却似乎无法再对将夜造成太大伤害,却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同归于尽 (4)

  御琅穹凌空间突然熄了剑上火焰,血红的长剑如惊雷劈下,唯有内力,却更显得犀利强劲。
  将夜的身形在空中诡异扭转,阴森笑出,“竟然被你发现了,实在是可惜可惜,本座太小看你了,不过,这样的你,本座也才喜欢。”
  御琅穹根本不会再与他有半句废话,长剑一转,欺身而上。他根本无需单纯依仗御神一族的力量,仅凭武功,他也难有敌手!
  剑气划过一声尖锐鸣音,有形竟也似无形,这是他从未在战鬼面前显露的武功,他不求一击必杀,只希望……
  “御琅穹……你没让我失望……”将夜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疲惫,身形稍滞,几乎是迎着剑气挺起胸膛。
  御琅穹手下略缓,锋芒剑气仍旧划过血红长衣,深长刀痕几乎刻上胸骨,“将夜?”
  将夜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再轻灵,凌空坠地,极尽艰难站起身。猛地吐出一口血,抬头望着他,脸上的狰狞不再,却是欣慰喜悦,“数年前我就知……你并非池中物……”
  “你……醒了?”御琅穹看着将夜瞬间变得幽黑的眼眸,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异状,明明只是一瞬间,但将夜身上的气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将夜。
  “又何时睡着过?”将夜惨然一笑,口中已经开始不住淌血,摇晃了一下勉力站着,喘息道:“我终是输于你……若有一日,整个南朝给了你,也是不冤……”
  然,将夜似乎突然恢复了神智,可是,周围砍杀声依然震天彻地,飞灰高扬,一股股浓重的血腥气越过火墙,仍旧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
  层出不穷杀不尽的亡魂大军,将众人重重包围,仿佛砍碎了一个,地底又会重新钻出两个,一样不知疲倦不知伤痛,挥舞着刀剑,斩杀的不仅仅是他们身边的同伴,还有他们本还存在的希望。
  御神一族的周遭也是一片茫茫火海,然,荒凉谷地没有什么能延续火焰,待烈火扫过之后,土壤重新翻开,屠杀又一次掀起。
  御永清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挥出多少次火焰,眼前的一切仿佛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演绎,令人不禁以为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少主呢?!”大喊出口,却并不指望能有人回答他,沟壑的山谷已经将众人分离得极其散乱,层出不穷的亡魂几乎将他们淹没寸步难行。无法下达命令,无法群起,他身边原本该有数十人,可如今,离他最近的也已在十步以外。
  弯弯曲曲的山谷崖壁遮挡了视线,仿佛被困在窄小的峡谷中,这哪里还算得拼力一战?明显是有力也难以施展的被埋伏!
  刚要腾空而起,脚下忽然一紧,一只骨手赫然从土壤中,紧接着,脚下猛地松动,竟是一颗沾染着飞灰尘泥的头颅。
  该死!御永清难以脱身,只得继续扫平身边那些如蝼蚁般不堪一击,却似乎永远也杀不尽的亡魂,或许,真会应了那句话,蚁多咬死象。


☆、同归于尽 (5)

  轰的一声,一道火焰从他背后贴身划过,灰化了砍向他的刀剑,也成功激起他一身冷汗。御神一族其实善单打独斗,因为毕竟他们还是人,若是距离太近,灼烈的火焰太容易误伤同伴。
  可眼前已经杀的昏天黑地,满目都是飞灰,御永清刚要出言提醒,堪堪抬头,只见凌空一道艳红的身影。
  “别下来!!”
  夏瑶也感觉到下方亡魂已如泥沼一般,一旦落下想要脱身也难,毫不客气踏上御永清的肩头,只是身形已经不那么轻灵。
  “御琅穹呢?”
  御永清如今的状况说是杀敌,不如说是苦苦挣扎,方才一开口已经吃了满嘴灰,咬牙道:“应该……前面!!”
  说完,抬起手用力一撑,送夏瑶借力继续向前。
  而另一边,将夜竟然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勉力支撑站着,口中的血染红胸前衣襟,大片的暗红湿渍贴着胸膛,剧烈起伏已无后力。
  “……或许,我从一开始便不该苟延残喘,若非洛迦借我国君身份……许也不会这么快得势……”
  将夜的声音断断续续,身形摇晃中,慢慢举起手中的剑。
  而御琅穹,虽已是确定眼前将夜并非再是战鬼,仍旧对峙着未动。听着将夜缓缓述说,仿佛句句已经是遗言,可是,御琅穹可以断定如今将夜句句都是事实,可是……洛迦又在何处?
  一场恶战至此,虽说都已尽了全力,就连他也快要支撑不住,可是,就这么结束了?
  “御琅穹,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将夜缓缓举起剑,突然反手就要刺向自己的身体。
  “将夜!”御琅穹上前一步刚要阻止,却突见将夜手中长剑再次回转,全然不是重伤无力的姿态,灌注着方才那股诡异的力量,直向他的胸口!
  “呵,果然是昔日故友……”
  御琅穹执剑便挡,将夜手中的长剑与他心口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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