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嫁非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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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城墙之上,看起来是正在吸食戾气。
要是让大头挨个打完那些城墙,苏州城的护城墙那就都成了虫蛀的空壳,那些官兵会不会风中凌乱。
不对啊。
“计诗仁,大头它是不是长太大了。”刚才还小小的贴在城墙上,这会儿看就有城墙那么高了。
突然,一个猛烈的响动,大头却是直接对着某一处城墙一拳,从城墙中拽出一具白骨。然后一步一步沉稳的朝着我与计诗仁这边过来。
这一脚下底掷声有力,连带着地也随之颤抖的,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它的那天,它似乎也没有这么大,其实它一直不知道它吃什么,人坑里的冤魂厉鬼早就不在了,所以它一直在坑内啃头骨,也没这么大,这下它是吃饱了?
“鬼啊。”尖叫声从大头的背后传来。
我:“。。。。。。”
轰隆一声,城墙一角崩塌。裸露出的累累白骨皆出。
大头到达我们面前时已经是俯视我们,我看它又要再抬头说话,在它开口之前,我先捏住了鼻子。
“给。”声音浑厚有力,阴风拂面,我却欲哭无泪,我那可爱的弟弟小牛头去哪儿了。
随它话语落下。将一具白色尸骨放在地上,“只有这一个,跟其他的不同。”
刘同?
特地给我们找出来的?
“大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他。”好奇的抬头看它,却见它的牛头一脸的僵硬,长大了变样子了?怎么跟刚才看起来不一样了。
在我的潜意识里,大头就是个小孩,那个因为被烧了食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眼看着越来越小的大头。
结果现在一看,我丫一个身子它一伸手就能捏死我。
“我走了。”抛下这一句让我来不及反应的话,大头就转身离开,我刚想叫他,那个高大的背影却消失在了我面前。
走。。。走了?
这话丢的突然,也措手不及的让我无法接受。
“大头,你去哪儿啊。”叫了好几声它都没有再出现,眼睛酸肿酸肿的,眨巴一下就掉了眼泪在地上,捏着计诗仁的衣服使劲儿揪了好几下。
“计诗仁,你快帮我叫它,它那么小,要去哪儿了啊。”心中一股莫名的小性子就上来了,突然来突然走,它怎么这样。
“它帮我们找刘同,我们帮它找戾气,这是合理的。”计诗仁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的了然无波澜像是在告诉我他早就知道大头会离开一样。
什。。。什么意思。。。。
惊愕抬头看着计诗仁,他看我的神色带着心疼。
“计诗仁,你什么意思。”语气颤抖,他不也一样跟我哄着大头吗,现在的意思像是在告诉我,大头什么都知道,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牛头。
“离非,它一开始就是想要我们帮它找它所需要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它也察觉到了自己日益缩小,蜷缩在人坑内不敢出去,因为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而我们却知道他要什么。”计诗仁这么说着我却不想回想。
还记得它白天消失的时候,被孽火灼了手,明明手上满是灼泡,还要拉着我,任我牵着它,无论是在说它变矮的时候,它只是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还是看不见它在没在我旁边的时候,它提起我的手放在它脑袋上摸摸它的小牛角,都让我感觉像是在照顾弟弟一样。
现在计诗仁就差没明摆着告诉我它的一举一动都是假的。
那它说的话也是假的吗?
“它的一举一动不是它所愿意的,也许是因为它变小了,所以下意识的做出来的。”计诗仁又这么说着,我才意识到,似乎是如此,它越来越小所以越来越像个小孩,让我也忘了它最初从人坑中爬起来追我们的样子。
“那它为什么要走。”擦了擦眼角,真是丢人现眼,还是舍不得那个依赖我,拉我衣角,让我摸摸头的小牛头,一下子长这么大,还转身就走。
擦完眼角看到计诗仁眼带笑意的四处望了望,“你看不见它,你怎么知道它是走还是没走。”
四下无人,意思是大头也许还在周围?
左右看看正要出声,却被计诗仁一根手指噤声。
“离非,有些时候是不需要挽留的,我们没法带着它,它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就会去找自己需要的,跟着我们并不一定是最好的。”计诗仁眼神认真,安抚了我心中的酸涩。
随手拉过计诗仁长长的衣袖,捂脸。
是我想的太简单,大头整个人都被戾气侵染再造,怎么可能会像个小孩,不过,想想那个小牛头还真的是很可爱。
“再说了,它走了就不会不合时宜的再打扰我们了。”
计诗仁话语直白,带着调笑之意,倒是让我又一次脸红。低司匠技。
能不能为我想想,他皮厚我可还要害羞呢。
“那咱们到林子里埋了刘同?”尸骨都已经大喇喇的摆在了这里,可别叫我拖回城里去。
第九十六章 要不咱们把房圆了?
“我本来是想让大头留在你身边,这样在冤域的事情完结之前,它就可以帮上你。”计诗仁说话的时候我正将侧头贴在他的胸口之上,感受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大头能帮我啥,难道要我四处带它晃悠。
“大头虽然可爱,但是没有你好。”一边听着那跳动的极其缓慢的心跳。一边听着阿三他们铿锵挖坑的声响。
我可没说假话,就计诗仁这脑袋瓜子那是十个大头也比不上啊,让我一人儿去找,我的找到何年何月。
没有听到计诗仁回答,倒是听到他似乎长叹了一口气。
这唉声叹气让我一身别扭。
望着天上的弯月,冷冷吹过的风让我感觉有些冷,要是计诗仁能暖和一点就好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翻身趴在计诗仁身上,大概太过使劲儿我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低司狂血。
“计诗仁,要不咱们把房圆了吧。”怎么说都是老夫老妻了,这个点儿还不圆房。等回去的时候怎么跟我爹交代。
说着手也没客气的攀上计诗仁的裤腰带,他要不给我个明确的答案。我今儿就地把他给办了。
“离非,你不会在这里就。。。”
没等他话说完,“这里有什么不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咱们光明正大。 根带子,正要用力一拉。
被他给一把摁住,但随即又立马放开。
嗯,不是因为他欲拒还迎,因为刚好摁在了正合适的地方。
“计诗仁,我爹可说了回去得给他带个大胖孙子,咱们这个速度快赶不上了。我爹那肯定得揍我,最近忙着冤域的事儿我觉得我都快成了普度众生的菩萨,咱俩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干啥也别客气了,矫情。”
赶紧麻溜的洞房,洞房了我的心就收敛了。
“可是。。。”
上嘴堵住。
可是什么可是,没可是,这里气氛正好,他刚好在我身下,怎么着也得把他办了。
手腕一把被钳住。天旋地转间已经换成了我被计诗仁压在身下,他在我上方大喘气儿!
嘿,喘气儿啊!
想在上面直说啊,这劲儿用的多累啊,他直接发话我就躺地上了。
“离非,我跟你说,我不碰你是为你好。”
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老和尚念经没完没了了,上次他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为我好呢。
还说,上嘴堵住。
挣脱计诗仁僵了的手,一把揽过他的脖子,将他按向我。
这一瞬间,我怎么觉得我才是相公,计诗仁才是我娘子,他丫这搁劲儿羞涩的。
“计诗仁,你已经为我够好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更好。”再好,再好千君再出现我的小心脏就得为他噗通噗通跳了,到时候我跟千君跑了,让计诗仁哭都来不及。
计诗仁还想说什么,我也没客气的将他的嘴捂住。
因为他是在我身上,所以手还得撑着地,大概是怕如果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向我的话我会承受不住,不过这也给了我胡作非为的机会,他一只手怎么也斗不过我两只手啊。
快扒掉了扒掉了,就差最后一根腰带了,就看在计诗仁舍不得压住我的份上,怎么着我也不能客气。
“少爷,少奶奶。。。”
少什么爷,少什么奶奶,姑奶奶正忙。。。着。。。呢。。。
猛一抬头,却见计诗仁眼角带笑,再往上扬,一张憨厚的脸倒着出现在我面前。
“少奶奶,坑挖好了,人也丢下去了,碑也立好了,就差让您写字儿了。”说完还端端正正的在哪儿站着。
计诗仁撑在上方没动,因为他丫的腰带被我都给扯下来了,要再站起来,那裤腰带得往下掉。
用力一扯,再将计诗仁的裤腰带给栓回去。
计诗仁这才翻身而起,抚我起身。
“计诗仁,我要把阿三给辞了。”
“少夫人,阿三在那边,要我帮您把阿三叫过?”语气恭恭敬敬跟在身后。
但是,怎么就那么火气儿大呢。
转过身,指着他,“你,告诉我你是几。”
没想到他还羞涩一笑,“少夫人,我知道您想辞了我,那我是阿五啊。”
侧目看着计诗仁,没想到计诗仁对阿五还一脸满意的样子,我火气腾的一下就给烧上来了。
“计诗仁,我要把阿五给辞了!”
这奴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扰了本夫人的性致还理直气壮,顺带看着计诗仁,他丫就是不想圆房,这下都不用躲了,直接理直气壮说是为我好了。
为我好干啥还娶我!
计诗仁牵着我,悠悠的没有答话。
一路走回了刘同的坟边上,早有准备的笔墨拿出,随即在碑上刻下刘同的名字。
黑云渐移,遮蔽了月光,恍然天亮,苏州城成了一片荒芜之地,寸草不生,来来往往的工人皆是膀臂外露,挥洒汗水,背上背着黄色泥土,却是挨个挨个倒在未曾建起城墙的苏州前。
“快点儿,一个跛子跑来修什么城墙。”
一骑在马上的士兵朝着一个修筑城墙的工人催促道,工人一只脚跛,所以行动有些慢。
“我说你快点啊,人家都扛了好几袋了,你才这么一袋,那么高的工钱,白拿啊。”士兵语气急躁。
在边疆修筑城墙,工钱是很高,一天五钱银子,一个月十五两,有些人也许一年都赚不了十五两,这筑造护城墙也不是一个月能完成的,每天赶工那也至少要两三个月,更何况在这边疆。
敌国的军队时不时就偷袭,掳走几个工人,那又会将时间拖长,这工钱算下来那是相当的丰厚。
可是前提就是,那得有命拿,所以很多工人都不愿意来。
时间拖的越长越是不利,所以尽可能的快,士兵也是着急。
“小梁,别催他,没看见他脚跛了吗。刘同,一会儿要是有情况,你走得慢得先去躲着,别拖累了大家,明白了吗。”
说话的是另一个骑马而来的士兵。
那跛子正是刘同,刘同没有办法,他是跛子,没有人要他,要做只有做别人都不愿意做的活。
刘同连忙点头答应。
“谢军爷关照,这些我都知道。”
小梁跟着那才来的士兵而走,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第九十七章 拉屎作死延误军机
小梁跟着那才来的士兵而走,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啥,一个跛子,不如不要。”
“你懂啥,前些天工人又少了好几个,现在工人都不愿来。一直没有送人来,照这样下去这城墙何时能造完,别说是跛子了,那就是只要能修城墙的瞎子,那也得要!”
“也是,我还等着城墙造完有了退守的防线让我上阵杀敌立军功呢。”低司岁号。
“所以说,你尊重点儿,他们会懂也会干的有劲儿,这样早日完工咱们也早日安心。”
刘同一听,擦了擦头上的汗,将肩上的水泥一甩。走路竟是比刚才快了好几分。
晚上是一定不会干活的,因为最怕敌军夜袭袭击工人。本身来这里修筑的工人就少,时不时的少几个导致时间越拖越长,一个月前来这里的工人还有一百来个,现在就剩八十多个,现在城墙还未到一半,就已是人心惶惶。
工人休息的地方一定是隐蔽的,周围有士兵把手,现在这个时机,以保护工人为主。
守在火炉旁,刘同喝了些烧酒,还有些惬意,在这里吃喝却是比家里还好。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蹭了过来,正是白天的士兵梁辰。
没客气的酌了一口刘同烧的酒,梁辰给了他一个手势,就是不错。
“刘同,白天的事儿对不起,我听说了你家事儿,很抱歉,这杯是我道歉,所以我干,喝完这杯你就不要介意我说过的话了。”语罢爽快的一饮而尽。
刘同见了摇摇头。老实道:“我没有介意。”
肩膀被梁辰拍了一下,整个胳膊也揽了上去。
刘同脚跛是天生的,有一个娘,有一个哥哥,家里本来就穷也没有愿意嫁给刘同,哥哥娶了媳妇儿也不愿意照顾病弱老娘跟残跛的弟弟,于是分家。分了为数不多的几两银子,刘同独自干活养着老娘。
大城里都靠着干活的质量跟数量给工钱,刘同这样的也就基本赚不了多少。
于是在听说这边铸造城墙工钱很多,刘同把老娘托付给了邻居,仅有的银子也给了邻居,然后自己独身一人过来了,这些在招工的时候都要问清楚的,招工在附近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梁辰知道后对刘同佩服的紧,他跟刘同不同,他家环境很好,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来这里也是因为跟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参军立誓一定要拿到军功,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家。
刘同本就是憨厚之人,读书不多但也明是非曲直,梁辰的心思单纯他也看得出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良辰反倒像弟弟了,刘同想过,如果他不是跛子,那么他也愿意参军,可惜,他是个跛子。
二人于篝火前拿碗相干,洒脱至极,于是这点小小的纠葛一笑而过,刘同脑子有点直,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
过了相安无事的两天,城墙终于修到了一半,大家都送了口气,再过些日子又会有一批工人过来,只要这边的工人不少,那么速度就会快很多,抓紧在这个月内完工。
梁辰在前方骑马等着探子的消息,就怕敌方有异动,守了大半天眼看着快结束了,肚子痛了起来,想去拉泡屎,左右看看不合适,拉泡屎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呢。
翻身下马,朝着正好搬泥路过的刘同招手。
“刘同,你倒了泥过来。”
刘同一跛一跛的走了过来,见梁辰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模样,还问了一问。
梁辰急忙将手绳交给了,示意刘同上马,刘同不会,于是他将刘同抽了上去,梁辰对刘同的大方耿直那是印了心尖上。
“刘同,我这马乖,你只要一拍屁股,缰绳朝哪儿它就跑哪儿,我去那边拉泡屎,要是有探子来报,你就立即骑马去只会一声。”说着手指了指草林一方。
刘同假模假样的骑在马上,本以为只要一会儿就好,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人飞快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快去,快去通知,敌军有骑兵来袭,来人众多。。。”
话音未完就见刘同一拍屁股朝着梁辰拉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