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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和夫君飙演技-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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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反应,不是怪宋家,更不是怪秦耀,而怪自己。每次谈及儿女婚事,都会触碰到她心底的那根敏感的弦。
  秦莞知道,她这个三婶其实是最正直、最善良的人。
  她留下来陪着纪氏说话,秦三叔和秦二郎父子两个趁机溜了出去。
  秦修跑到秦耀的书房,开门见山地说:“大哥,宋家小娘子看上你了,趁闲话还没传开,快求伯父去宋家提亲!”
  三房院里的事,早有人告诉了秦耀。因此,听了秦修的话,他的反应十分平静,“不必了。放心,若有人传闲话,我会挡下来。”
  秦修简直无语了,“我的亲哥哥,重点是闲话吗?是小娘子呀!这可是唯一一个主动喜欢上你的小娘子,倘若错过了,你这辈子也再难碰见这么好的了。”
  秦耀捏着兵书的手紧了紧,貌似平静地问:“你呢?”
  “我?我如此玉树临风、才华满腹,怎么可能娶不上贤妻?”秦修自恋地顺了顺头发,不期然撸下来两根鸡毛,连忙藏进袖子里。
  秦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秦修清了清嗓子,道:“放心吧,我怎么也比你小两岁,暂时不用发愁。再说了,我又不像你长着一张木头脸,谁见了谁怕。别说,你这模样跟那个汴京府尹还真有点像,怪不得宋小娘子能看上你……”
  秦耀越听脸越黑,冷冷道:“出去。”
  秦修笑嘻嘻:“生气啦?我竟然不知道,大哥你也有在意容貌的时候。”
  “丢出去。”
  “得令!”翠柏活动了下手腕,冲着秦修嘿嘿一笑,“来吧,二郎君。”
  “暴力,真真是暴力!”秦修抖着手指着他,暗搓搓往后退,直到退到门边,拔腿就跑。
  翠柏容他先跑了百余步,继而一个大跳,轻轻巧巧地追了上去。
  秦修大哭——母亲骂我,兄长赶我,明明是好心好意,却弄得里外不是人,我容易吗我!
  屋内只剩下秦耀和青松。
  青松面无表情地问:“属下觉得二郎君说得有道理,要不要请侯爷出面?”
  秦耀同样面无表情:“不可,且不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秦、宋两家理应远着些。就算宋家允了,将来宋家娘子嫁进来,面对三婶,面对我与二郎,面对无孔不入的流言,如何自处?”
  青松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属下觉得那宋小娘子挺好的,您真不喜欢?”
  秦耀抿了抿唇——就是因为喜欢,才要为她考虑。
  就在秦二郎被翠柏追得满府乱蹿的时候,秦三叔正在定远侯的书房里,悠悠闲闲地喝着茶。
  别说,老子的段位可比儿子高明多了。
  定远侯刚从朝中回来,家里的事还没人向他禀报,秦三叔趁着这个当口把他截住了。
  “大兄,弟弟我给您道喜了。”
  定远侯一愣,“何喜之有?”
  秦三叔转了转眼珠,故作神秘地说:“我方才去相国寺接琳儿,听到一个消息……”
  纪氏的闺名叫“纪琳”,秦三叔天天腻腻歪歪地叫,饶是定远侯听过无数次,都不由地回回绷起脸,“说重点!”
  秦三叔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盖上杯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不等他慢悠悠地开口,定远侯的手就摸到那个砸人很疼,而且砸过秦三叔许多次的青铜镇纸上。
  秦三叔浑身的皮瞬间绷紧,用生平最快的语速说:“我听说宋廉家的女儿瞧上了咱家大郎,宋家大娘子却要把她许给旁人,事不宜迟,大兄,咱们快备些好礼上门求亲吧!”
  倘若说秦修的婚事是扎在纪氏心头的一根刺,秦耀的婚事就是杵在定远侯脑门上的定海神针——在他看来秦耀毛病一大堆,根本就是娶不上媳妇的那种。
  听说有人瞧上了秦耀,他满心惊喜:“当真?那个小娘子许的哪家?”
  “唉呀,别管哪家,当务之急咱们得赶紧去,千万别耽误了大郎的好姻缘!”
  定远侯狐疑地看着他,刚才还不急,这时候怎么像火烧屁股似的?
  秦三叔从小在大哥的棍棒下长大,早就练得一身好演技,“我真不知道!本就是妇人偷听来的闲话,只知道宋小娘子哭哭涕涕地说‘早有了心上人,是莞姐儿的兄长,从前一道骑过马,还见过他划龙舟’……”
  ——编得要多真有多真。
  想到秦莞和宋丹青的关系,定远侯立即深信不疑。
  大概考虑了两个呼吸了时间,他便下定决心,“兵贵神速,走!”
  就这样,定远侯连官服都没脱,点了十几个家丁,抬着七八箱登门礼去了汴京府衙。
  宋廉人如其名,为官数载,两袖清风,在京中连个私宅都没有,一家四口就住在官衙后面的小院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宋家,又是一出大热闹。
  后面的事是彩练讲给秦莞听的。
  彩练就跟说书的似的,一会儿学宋府尹说话,一会儿学宋丹青说话,听得秦莞一愣一愣的。
  总结下来就是,宋府尹起初拒绝了定远侯,并非常生气地说:“我家女儿嫁不出去了吗,非得嫁进你家?”
  定远侯无比耿直地追问缘由,宋府尹更加耿直地告诉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定远侯差点当着汴京父母官的面把糟心弟弟给打死。
  眼瞅着这桩婚事就要彻底告吹,宋丹青突然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对宋府尹说自己要嫁。
  宋丹青向来端庄、孝顺、会做人,是京中贵女的楷模。她从不会忤逆父母,也不肯做错一点事,让别人说半句闲话。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如此不顾礼义,为的是倾心的郎君和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向来乖巧的女儿做出这样的惊人之举,宋府尹气了个半死,扬言要把她关起来,好好管教一番。
  就在这时,事情又出现了反转。宋大娘子出面收下了秦耀的庚帖,并把宋丹青的换给了定远侯。
  不等宋府尹反对,秦三叔便强硬地放下登门礼,拉着定远侯就跑。
  宋府尹骂完宋丹青母女,转头又追了出来,殷殷切切地向定远侯解释,说自家女儿平日里性子十分稳重,读过书,女红也好,总之就是厚着脸皮一通夸。
  说到底,还是担心她被夫家瞧不起,将来的日子难过。
  定远侯难得露出个笑模样,说:“宋大人不必介怀,我家还有个更大胆的,不仅不惹人嫌,还是我们全家的掌上明珠。”
  想到坊间关于秦莞的种种传言,宋府尹立即放下心。
  不管怎么说,秦耀终于终于终于说上媳妇了,这对于整个定远侯府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秦耀听说宋丹青冲进前厅、大胆示爱的举动之后,不仅没觉得她举止轻浮,反而对她更为爱重。
  这是值得他敬重一生、爱护一生的女子,可稳重持家,亦能勇敢表达。她不愿做盲目的娇花,也不会是男人的应声虫。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当得起侯府大娘子的位置,他才放心把这个家交给她。
  秦耀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自大和武断而错过她——实际上,赶走秦修的那一刻他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只是拼命忍下了。
  秦耀默默地告诫自己,如今宋丹青主动迈出了这一步,往后余生,剩下的许多步便由他来。
  定远侯也十分舒畅,木头儿子终于“送”出去了,“送”的还是刚正不阿的文官清流,当摆一桌硬菜,开十坛好酒!
  不光是他,阖府上下都在欢呼雀跃。
  除了纪氏。
  不用问,纪氏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是谁的主意。因此秦三叔刚一进门,等来的就是一顿棒揍。
  只是,挨了没两下秦耀便挡在了前面。
  “此事皆因耀一人所起,耀自知伤了三婶的心,您若想出气,便打我吧!”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三叔三婶伤了和气,更不希望纪氏因此而记恨宋丹青。
  纪氏看到他,眼里氲着火光:“你以为我在气什么?气你抢了二郎的媳妇,还是气你得了个好姻缘?”
  “三婶若是这样的人,耀今日便不会跪在这里了——端和元年,母亲去世,耀高烧不退,是二婶与三婶轮流照料,数个日夜不眠不休;端和十年,二婶难产,是三婶仿了她的针线做成冬衣送至边关,为的就是不让耀分心;端和十五年,也就是现在,三婶给二弟相了一个宋家,却给耀相了没有十家也有八家……”秦耀不会说奉承话,只把自己记得的事一样样说出来。
  他跪在那里,腰身笔挺,眼中一派赤诚。
  纪氏捂着嘴,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不曾想过,她做的一切秦耀都知道。
  其实,她根本不是为了这桩婚事生气,而是气秦晏兄弟如此行事,分明就是防着她!不信任她!不把她当成一家人!
  好在,秦耀是知道的,这就够了。
  纪氏利落地擦干了泪珠,抬脚往外走。
  秦三叔连忙扯住她,低声劝:“大郎还跪着呢,你这时候出门做什么?”
  纪氏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不去库房,谁给他收拾聘礼,指着你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喜笑颜开。
  殊不知,还有真正的“皆大欢喜”等在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  嘻~~明天大(小)将军就来发糖啦~
  ps:作者菌猛然发现,好像从来没感谢过霸王票……等、等我整理一下【捂脸】


第64章 9。3(一更)
  秦、宋两家的婚事甫一定下; 立即成为汴京城勋贵圈热议的话题。
  秦耀过了年就二十一了; 虽出身侯府; 长得也俊朗,却早早地没了生母; 性子又冷硬; 还是个脑袋栓在裤腰上的武将; 但凡头脑清醒些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他。
  谁都没想到; 最后和定远侯府结了亲的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宋廉; “宋青天”。
  就连官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得喷出一口热茶。
  一时间,有说秦耀实在娶不上了; 这才低就宋小娘子的,也有说宋家攀附权贵,假清高的。
  还有人隐隐约约听说了纪氏和宋大娘子在相国寺的拉扯; 便生生编出“两兄弟共争一妻”、“侯府大房三房不睦”的流言。
  第二天,纪氏大张旗鼓地在樊楼摆了席面; 把宋家女眷和媒人请到一处,欢欢畅畅地吃了顿好酒。
  席罢,纪氏和宋大娘子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上了同一辆车。
  媒人也挺着吃圆的肚皮笑容满面地出了樊楼的门。有人凑上去打听; 她也不藏着掖着,只说秦、宋两家摆的是“谢媒宴”。
  自此; 坊间的话风便拐了个弯,只说这桩婚事本就是纪氏替秦耀张罗的,根本没秦家二郎什么事。
  小小一场席面,不知堵了多少人的嘴。
  飞云的事也有了后续。
  想来萧氏知道了钱嬷嬷把飞云领回了家; 于是叫萧家上门要人。
  萧三郎父子俩带着一众人趾高气扬地进了门,一把将飞云的身契摔到钱嬷嬷身上。
  钱家大哥拿过去就给撕成了两半。
  萧家父子不干了,扬言要报官抓他们。
  钱老爹冷笑一声,挥手招来一队官差,当众把萧家父子拿下。
  原来,钱家早就喊来相熟的官差埋伏在后院,就等着萧家来人闹事——这是秦莞事先提醒他们的。
  钱嬷嬷夫妇从前不敢和萧氏计较,是不想让秦莞夹在中间难做,这次得了秦莞的授意,也不再客气,把人拿住之后先狠狠地打了一顿,等到萧家父子叫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才把那张真的身契拿了出来。
  彼时,官差和里正都在,双方一验,证明了钱嬷嬷手里这张是真的,而萧家拿的那个明显少了宗氏的印信。
  这是权贵之家买人的规矩,除了官府印章之外,还要有家族印信,萧氏小户出身,不理家事,因此并不懂,这才让秦莞顺利布下这个局。
  钱嬷嬷找来保人,当众把飞云的身契烧了,又从匣子里拿出一张新的户契,是秦莞早就准备好的。从此之后,飞云就是正正经经的课户了。
  萧家父子被官差带走,暂时收押在汴京府衙。钱嬷嬷故意把他们带来的那些狗腿子放走了,好叫他们回去报信。
  萧氏得了信儿,险些气死过去,急慌慌叫人去找秦昌,谁知却被花小娘的丫鬟阻在门外。只说秦昌喝醉了酒,正睡着。
  这是花小娘第一次公然和萧氏对着干,萧氏气得头晕目眩,瘫在榻上动弹不得。
  秦萱倒是发了威,径直闯进花小娘屋里,好巧不巧看到一双白花花的身子,正缠在床上“打架”呢!
  秦萱臊得想死,秦昌气得大骂。
  花小娘故意嚷了开来——秦萱一个黄花大闺女,硬闯小娘的屋子,看到“亲爹”办事,传出去不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秦昌是真醉了,不然也不会被花小娘勾着白日荒唐。
  萧家又有人来求,说是萧三郎父子在牢里被打得好惨,吃的是馊饭,还要和老鼠打架抢地盘。
  萧氏说不上是心疼兄长侄子,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帮手,只得强打起精神,亲自往汴京府衙走了一趟。
  她自恃身份不愿面见宋府尹,而是走的后宅妇人的路子。她想着两家刚刚结了亲,宋大娘子怎么也要给她些面子。
  殊不知,秦莞早就给宋丹青递了话,把飞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宋丹青又告知了自家母亲。
  宋府尹身在这个位置,每日里求上门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宋大娘子早就练出来了。只见她言语客气,招待得体,同萧氏东拉西扯,就是不接她的话茬儿。
  两盏茶之后,萧氏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什么承诺都没要到。
  最后,还是秦昌醒了酒,找到宋府尹说情。
  宋府尹依着律法,让萧家赔了极多的钱给飞云,这才免了萧三郎父子充役的刑罚。
  那么多钱,萧家拿不出来,只得求到萧氏跟前。
  如今萧氏正给秦萱攒嫁妆,手里根本没几个钱,起初并不想给,还是萧大娘子冷着脸说了几句威胁的话,萧氏才扔给她一些。
  经此一事,萧氏与娘家便生了嫌隙。
  钱嬷嬷拿到钱,并没有给飞云,而是交到了秦莞手上。不说别的,单凭着飞云的身契和户籍,这些钱秦莞就该拿。
  因此,她也没推脱,收了钱之后转手就捐给了城北的善堂——快下雪了,堂中的孤儿和老人们也该做件厚棉衣,这些钱刚好应急。
  从前韩琼在世时每年都要往善堂捐钱、捐物,如今换成了秦莞。将军府大娘子的美名也渐渐地流传开来。
  这场起于萧氏的诡计,以秦莞的名利双收而收场,只是苦了一个飞云,却又怨不着别人。
  一通折腾下来,萧氏病倒在床上。
  秦萱气不过,在床边撺掇她母亲:“娘,您就甘心看着大姐姐这般嚣张?她设此毒计害了三表哥,您为何不拿出嫡母的款来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为何呢?还不是因为心虚。
  秦萱根本不知道,这整场事都是萧氏一手策划的,只不过棋差一着,让秦莞反将一军。
  失了娘家的助力,秦昌又骂了她一顿,大房、三房全都偏着秦莞,萧氏可谓是孤立无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然而,秦萱却不肯。
  趁着秦莞还在一方居住着,秦萱带着所有的丫鬟婆子,气冲冲地找上了门。
  进门之后她二话不说就把秦莞如何用卖身契骗萧氏、如何坑萧家的钱大声说了出来,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堂堂将军府大娘子,竟然使出这等诡计,当真是体面!”
  秦莞吹了吹茶沫子,不紧不慢地说:“堂堂侯府主母,诱哄我的丫鬟偷我的东西,这说出来就体面了?”
  秦萱一愣。
  彩练抬头挺胸,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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