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飙演技-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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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萱一愣。
彩练抬头挺胸,把飞云偷铜镜、萧氏假意烧身契、萧家毒打飞云的事噼哩啪啦一说。
这些事萧氏根本做不到□□无缝,总有些蛛丝马迹留下来,秦萱稍稍一思量,便知道彩练没有瞎编。
她的脸色当真好看。
秦萱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出了一方居的,之后的十多天她连自己的屋子都没出。
即便定远侯下了严令不许底下的人乱嚼舌根,还是架不住有些闲言碎语顺着墙缝溜了出去。
这下,就连萧氏也没脸出门见人了。
***
秦莞在娘家住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她答应了“梁大将军”要回将军府,没承想吃过一顿团圆饭,又后悔了。
于是,她又厚着脸皮给“梁大将军”写了封信,找了个“霜重难行,不宜出门”的借口,耍着赖想要再住一日。
彩练劝道:“姑娘,这样不好吧,人家都说‘事不过三’……”
“我第一次听说‘事不过三’是这样用的。”秦莞笑了一下,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大将军是不会在意的。”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我倒觉得这丫头用得没错!”
秦莞原本懒洋洋地歪在榻上,瞧见“梁大将军”大步进屋,忙穿上鞋子下了榻。
丫鬟们也殷勤备至地给姑爷搬凳子、倒茶水。
“梁大将军”身上穿着紫色官袍,显然是从官衙直接来的。秦莞瞧着,三日不见他似乎瘦了些,朝中事太忙了吗?还是没好好吃饭?
梁桢也在看她。
秦莞在家向来是一副慵慵懒懒的打扮,乌发梳成了坠马髻,一边垂着珠钗,另一边簪了枝红梅,衬得她眉眼越发精致。
梁桢摸了摸胡子,三日不见,她长得更好看了。
秦莞把凳子摆到他跟前,狐疑道:“将军,你怎么来了?”
梁桢撩起衣摆坐下,沉声道:“来请大娘子归家。”
秦莞瞧着他的脸色,试探性地问:“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梁桢一本正经道:“大事没有,只有一个独守空房的丈夫,苦苦等着他的大娘子回去。”
丫鬟们掩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
秦莞瞪了她们一眼,小丫鬟们也不怕,手牵手地跑走了。彩练最后一个出的屋,替他们关上了门。
秦莞坐回榻上,笑道:“这时候就不用演戏了吧?将军直说吧,哪里用得着我,我必万死不辞。”
“用不着‘万死’,回家就行。”梁桢也笑了笑,“再不回去,你那俩丫头就要收拾包袱投奔你来了。”
秦莞问:“可是老夫人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梁桢顿了一下,说,“你不必顾忌这些。”
秦莞松了口气,重新歪回榻上,耍赖:“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回去了。”
梁桢挑了挑眉,“行,那就不回去。”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倒叫秦莞心里没了底儿。
“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梁桢喝了口茶,故意做出一副大度又无奈的模样,“既然大娘子不想回去,那我只得留下来陪着了。”
秦莞腾地坐直了身子,“将军,我没听错吧,你也要住下?”
梁桢嗯了声,继续喝茶。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你、你……你明日还要上朝,这里没你的官服。”秦莞随口找了个理由。
“没事,叫他们去取。”梁桢不紧不慢地说。
秦莞急了,“你堂堂一个二品大员,从侯府出门上早朝,这算怎么回事?”
“伯父官居三品,不也是从侯府出门上早朝?”梁桢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秦莞没好气地说:“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大娘子不用担心,我不怕被人说吃软饭。”梁桢笑着说。
秦莞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细心稳重的大将军吗?
对上梁桢眼中暗含的笑意,她终于反应过来,“梁大将军”在逗她!
“行啊,梁大将军,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真好。”秦莞朝他翻白眼。
“不及大娘子,还是被你识破了。”梁桢笑眯眯。
秦莞压低声音,提醒道:“咱们说好的,成亲之后你不会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住娘家就住娘家。”
“嗯,确实说过。”梁桢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秦莞被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到了,不管不顾地拿脚踢他,“那你还不快走!”
看着那只套着雪白棉袜的纤纤玉足,梁桢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抓过来,细细逗弄。
“我只说了不限制你的自由,没说我不能跟着。”梁桢毫不惭愧地说。
秦莞也耍起赖,“既然这样,那我就一直留在家里,住到过年!不,过了年也不回去,看你敢不敢陪!”
“我确实不敢。”梁桢勾了勾唇,整整衣摆站起来。
秦莞面露得意之色,“怎么,大将军这是要回去了?”
“嗯,回去了。”梁桢平静地说。
秦莞挥挥小手帕,“慢走不送啊!”
“不用送。”梁桢俯身,挨近她。
秦莞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梁桢眉眼微扬,英挺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走之前,要带上一件贵物。”
说着,便收拢臂膀,将秦莞牢牢地圈至怀中,继而用披风一裹,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秦莞都给吓傻了,甚至忘了反抗。
小丫鬟们见此情景顿时惊到了,叽叽喳喳地大叫:“大将军把姑娘抢走了!”
梁桢听到了,朗声大笑:“彩练,给大娘子收拾衣裳,回府!”
“是!”彩练笑嘻嘻地应下。
梁桢抱着自家大娘子,大步出了一方居,经过东院、西院、主院、正堂,径直走向大门。
一路惊呆众人。
小丫鬟们以为秦莞惹怒了大将军,大将军要罚她,急吼吼地跑去找纪氏和秦耀帮忙。
秦耀第一个跑出来,手里提着剑,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梁桢已经抱着秦莞出了门,正往马车上送。
秦耀想要去追,却被纪氏拦下。纪氏没好气地打了他一巴掌,“傻小子,人家夫妻间的小情趣,你掺和什么?”
秦耀愣了一瞬,小麦色的脸上泛上一层微红。
纪氏瞧瞧他,再瞧瞧大门外的那一对,眼中满是欣慰的笑。
将军府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大门外。梁桢把秦莞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还没坐稳,对面就飞过来一只叮当作响的珠钗。
梁桢抬手拦住,温声道:“我知道你嫌家里不清静,再等等,过了这两日我带你去庄子上泡温泉。”
秦莞闻言,顿时愣住。她没想到,她的顾忌,她的厌恶,他都懂。
尽管心里感动,秦莞还是说:“倘若你不怕别人说闲话,为何不愿意让我在家里住。”
为何呢?自然是为了他自己。
梁桢想告诉她,她不在的时候,他觉都睡不踏实。他还想告诉她,将军府才是他们的“家”。
然而,此时此刻,他还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秦莞还要再说什么,梁桢突然凑过去,堵住了她的嘴,用一块软软糯糯的千层糕。
马车的暗格中,梁桢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和小玩意,是他一路走来“顺便”买的。
秦莞永远不会知道,彼时的梁桢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
看到街边的千层糕,就想着她或许爱吃;看到摊上的小瓷花,便回忆起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朵;看到路旁边的红梅,只觉得插在她头上才好看;就连看到天上的云朵,都能联想到她的笑脸。
他想把这世间最好的,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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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9。3(二更)
秦莞被“梁大将军”强行带回将军府; 原本有点生气; 不过很快就被他买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哄好了。
更何况; “梁大将军”还承诺等忙过年尾这阵就带她去庄子里泡温泉,秦莞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泡过温泉; 自然十分期待。
转眼就到了腊月初八。
就在汴京百姓窝在家里喝着香甜软糯的腊八粥时; 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纪氏头上。
安国长公主; 今上嫡亲的姐姐; 贵妇圈里的领头人; 主动来到定远侯府为她的侄女——安华县主提亲。
安华县主赵攸宁是今上唯一的同胞兄弟,已故肃王的独女; 也是今上最亲的侄女,这样的身份几乎是全天下的男子任她挑,而她偏偏看中了秦修。
秦修只是定远侯府的次子; 将来没有爵位可以继承,学业不上不下; 母亲又出身商户,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其实赵攸宁早就求过安国长公主,长公主却没答应; 说到底是怕侄女将来吃苦。
这次之所以会同意,还是因着纪氏的行事。
秦家和宋家结亲的详情哄得了旁人; 却瞒不过安国长公主。
长公主把纪氏的所做所为一一看在眼里,瞧着她心地善良,做事大气,这才消了固有的成见; 又瞧着秦修性子豁达,待人和善,心下不禁暗赞。
于是,赵攸宁再次求到她跟前的时候,安国长公主终于肯了,转天便带着媒人和登门礼去了定远侯府。
当时,侯府上下听说安国长公主来了,全都蒙了,又听说她是来替赵攸宁提亲的,彻底傻了。
安国长公主是个果断的性子,直截了当地问秦三叔:“这桩婚事你可愿意?”
秦三叔愣愣地指了指纪氏,“我听我家大娘子的。”
安国长公主笑笑,看向纪氏,“三大娘子可有意见?”
纪氏傻傻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又连连摇头,“妾、妾身没意见!”
“二郎呢?”长公主看向秦修。
“……没。”秦修脑子里反复回忆着赵攸宁的模样,脸色古怪。
安国长公主笑笑,“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两家当即换了庚帖,定好了下聘的日子——秦修那份是纪氏早八百年前就准备好的,赵攸宁的是安国长公主临时写下的。
直到把长公主的銮驾送出街口,纪氏依旧愣愣的。
看着手上还散着墨香的庚帖,她捏了捏秦修的脸,又扯了扯耳朵,直把秦修疼得呲牙咧嘴,才终于确认了这不是在做梦,她真把儿子“嫁”出去了——“嫁”的还是皇家贵女,堂堂县主!
这下,纪氏真真是扬了眉,吐了气。
皇家都肯把女儿许给她家,看谁还敢笑话她出身低贱,不堪为配!
安国长公主满意于秦家的态度,直接乘着銮驾入了宫。
一个时辰之后,赐婚的圣旨就送到了定远侯府。
赵攸宁那里也得了一份,她摇身一变,从县主升成了郡主——按大昭的宗法,除非官家特许,只有太子之女才可称为“郡主”。
官家原本要封赵攸宁为公主,赵攸宁硬是不要——若成了公主就得跟驸马分府别住,她才不乐意。
纪氏可谓是欣喜若狂。
这些年,秦修和秦三郎的婚事成了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被一道圣旨轰成了渣渣,纪氏就像脱胎换骨一般,浑身轻松。
她也不再低调,就着下聘礼的日子将整个樊楼包下,把朝中的同僚、生意上的伙伴,以及安国长公主府、肃王府、梁家、宋家、纪家、韩家、顾家二房等所有的姻亲都请了来,足足摆了几十桌。
长辈们在大堂中吃酒,小辈们在楼上说话,跑堂的伙计忙不过来,樊楼的掌柜又从别处调来一些。
这一日,全城的目光都汇聚在秦家人身上。
秦耀看着此等情形,闷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委屈你了。”
宋丹青拿帕子掩着嘴,盈盈笑道:“郎君这是哪里的话?”
秦耀抿了抿嘴,沉声道:“当初我下聘时……忒寒酸了些。”
宋丹青弯着眼睛,温温柔柔地说:“郎君舍得把辽东海战的战船模型、龙舟竞标的彩头、漠北王庭的朝珠、官家赏赐的青铜古器充作聘礼,若这还叫寒酸,奴家不知什么才叫‘不寒酸’。”
秦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识得?”
“郎君说的是哪样?”
“战船……还有竞标的彩头。”
宋丹青笑笑,在心里默默回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牢牢地记着。
秦耀看着她,深黑的眸子里映着小娘子娇笑的模样。
他情不自禁地搭上她的手,飞快地握了一下,又连忙放开,无比郑重地说:“我会好好待你。”
宋丹青轻轻地嗯了一声,面上飞起两片红云。
看着她那张温婉端庄的脸,秦耀这颗稳了二十年的心生生漏跳了一拍。
另一边,秦修也寻了个机会,把赵攸宁约到观景台上。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县,不,郡主为何会瞧上我?”
——这话当真直白,若放在别的小娘子身上,八成会惹出一串眼泪或两个巴掌,赵攸宁却不然。
她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般,用十分平静的语调说:“我喜欢看画册,尤其崇拜那位叫做‘大将军’的画师。他的画风细腻,故事也别致,我禁不住好奇,便去印局打听他的身份……”
听到这里,秦修突然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赵攸宁便盯着他道:“印局的人告诉我,画稿是定远侯府的二郎君送去的——你,就是那位‘大将军’吧?”
秦修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的内心经历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说出实情,这桩婚事可能会告吹,他母亲会无比失望;倘若不说,这个谎言会一直梗在他和赵攸宁之间,这对赵攸宁不公平。
最后,秦修还是咬了咬牙,道:“郡主误会了,那些画稿不是我画的,我只是代人送去刊印……”
看着赵攸宁震惊又失望的神色,秦修突然说不下去了,不知怎么的竟有点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忍着心内的异样,低声道:“抱歉,我事先并不知道……倘若你不愿意,我这就去恳求母亲——”
“不必。”赵攸宁打断他,心里想说“其实你也挺好的”,然而说出口就变成了“那个人是谁”。
面对未来大娘子的逼问,秦修毫不犹豫地把自家妹妹卖了,“是我大妹妹,莞儿。”
“秦莞?!”赵攸宁先是震惊,继而想到什么,又松了口气。她歪头看着秦修,问:“你能第一时间拿到画稿?”
秦修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问,还是老实地点点头,“是,除了大妹妹身边的丫鬟,我是第一个看到的——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还请郡主也不要说出去。”
“好说。”赵攸宁豪爽地拍拍他的肩,有些霸道地说,“那以后你要第一个给我看。”
秦修好脾气地点点头,“好。”
赵攸宁又重新高兴起来。
秦修试探性地问:“那这桩婚事……”
赵攸宁挑眉,“你想退亲?”
“不不不,当然不是!”秦修怂叽叽地摇头。
赵攸宁哼了声,翘着嘴角看风景。
沉默片刻,秦修又道:“郡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我全家都会。”
赵攸宁白了他一眼,“啰嗦。”
秦修:……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秦修和赵攸宁双双回头。
原来,秦莞一直藏在那里偷听,眼瞅着被发现了,她一心虚,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她却忘了此时待的地方是观景台,栏杆低矮,结果一不小心扑了出去。
观景台在三楼,底下是热闹的街市,若这么摔下去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