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绣东宫_陆小凰 >

第25章

绣东宫_陆小凰-第25章

小说: 绣东宫_陆小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敖褚刮颐潜硇值苋硕ㄒ蛔矸叫荨!鄙砗蟾诺募父瞿诩喔髯越趴稻坪颓嗤崎缀旆庞谔醢钢希顺鲇粢锹ァ�

    红绣与凉玉相视一笑,往凭栏处走去。廊檐宫灯之下,红绣仔细打量凉玉,她今夜穿着淡粉色的云锦留仙裙,未施粉黛,双目如秋水剪瞳,盈盈烛火衬着她姣好的脸庞,连红绣都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便联想到令贵妃进宫时,是何等的倾城之姿,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红绣同凉玉未曾有过交集,更因着她的母妃,很难找到话语攀谈。

    倒是凉玉轻轻唤她:“安姐姐。”

    红绣有些诧异地“嗯”了一声。

    凉玉的收回落在喻潇身上的目光,瞅向太液池:“今日古麟表姐怎的落了水?”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稚气,听似只是关心表亲。

    红绣这才讪讪道:“我先前从麟德殿回去换衣裳的时候,与楚国长公主在望仙桥处碰到了,她带的女侍卫与御侍守卫切磋,古小姐叫我的护卫不当心踢下水中。”她简单阐述着,也未多有描绘那段场面。

    凉玉垂眸问:“我与表姐多年未见,不知她现在是何模样。”

    红绣也没注意到古麟的样貌,更何况后来落了水,衣衫尽湿的怎能盯着人看:“我也没看得清楚,不过她……”她稍作犹疑,笑了声才说,“人倒有些直率。”红绣更愿意用“刁蛮”这个词。

    “听嬷嬷说,三姑母打小就爱在宫外玩,表姐性格定是随她。”凉玉看似微笑,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笑意的,朝玥没有儿子,一直把喻潇当成半个儿子对待,可能更像是女婿。她微微叹气,“不知三姑母此番进宫,意欲何为。”低头间瞥到红绣翘头履上的那对走盘珠,饱满丰润,原本她想找母妃要来做钗的。

    红绣只知皇家子嗣单薄,这个楚国长公主和皇帝虽同为朱太后所出,却是鲜少进宫的。今年的年夜宴都未到场,为何选在朝遇宣封王这日进宫,是有些让人难以琢磨,却也不是她能干预的。

    忽而,凉玉巴巴地对红绣说:“姐姐下次出宫可否带凉玉一起?母妃总不让我出宫说是不安全,若姐姐和御侍守卫在旁,定能照拂一番。”公主出宫游玩,竟怕没有侍卫随行么,还不是令贵妃不允。

    红绣有些为难,就冲令贵妃对她的成见根本不可行,便打了马虎眼道:“倘若殿下想出宫可以找端王。”

    凉玉有些惆怅道:“哥子只会敷衍我。”她的双目略带落寞之情,蹙着眉头也美出一番别样的风情。

    红绣有些理解凉玉的心境,生为天家公主,即便是长安城的达官小姐,想来也是不能轻易出门的。围在四四方方的阁楼中,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其余时间都用来学习《女则》《女训》,唯一的消遣便是女工绣花,即便婚配后住在公主府,更是没个自由的,委实让人叹惋。

    见她那模样,红绣有些于心不忍:“嗯,下次若得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夙玉公主以前的府邸,怎样?”她似是宽慰她,“往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府邸,想要出去总会方便些。”

    凉玉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有那个机会了,却还是松了眉头:“承安姐姐吉言,凉玉希望能在长安有自己的府邸,并能常住于府中。”身为公主,又有多少事能遂自己的心愿呢,若是皇帝真要下旨让她和亲,怕是等不到自己的府邸了,她心有不甘,远远看着喻潇举樽的样子,恨不得能将他溶到自己的眼中,不多时竟觉得眼前有些雾影,竟是眼泪要溢出来了,忙用袖口去掖,并掩饰道,“烛光有些晃眼。”

    凉玉手边放了只走马灯,是朝遇宣从宫外夜市买来给她玩的,灯沿六角垂着朱红流苏,玻璃灯罩上用琉璃点绘了副荷塘夜色图,内底则剪了各式各样的蝴蝶,一打开顶上的风轮就会自传。

    红绣不懂凉玉的心思,以为她只是因为不能出宫而伤感,便给她一个念想:“下次我们乔装一番再出宫,由左银台门走,定能成事。”左银台门全是朝遇安的人,想她当初和他同骑入宫都没事,更何况是出宫,她更像是打了包票,“包在我身上。”

    凉玉这才莞尔一笑:“谢过姐姐。”她的眼底隐着烛火的微芒,轻轻跳跃着,一晃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

    下弦月斜挂在城门之上,夜空中一丝游云都没有,只撒下漫天的星子,夜浓的如一汪青潭,清冷的风吹过,走马灯与角铃遥相呼应,极为灵动悦耳。忽而一阵疾风袭过,吹灭了盛在碟盘中的蜡烛,整个楼台只有楼檐下的宫灯和凉玉那一处亮光。

    朝遇安握着酒樽走到红绣与凉玉之间,对着残月道:“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他深深地看着红绣,目光灼灼仿若要探到她的心底。

    朝遇宣笑着接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也跟着走了过去,而后回头看向喻潇,等着他的诗词。

    喻潇站在暗处,许是喝多了没有动弹,只能看到他融于黑夜中模糊的轮廓,半晌幽幽地传来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朝遇安若有所思,问:“你将才的那曲《汉宫秋》很是特别,可否再歌颂一遍?”

    喻潇缓缓走出阴暗,留下身后一道颀长的影子:“本就是即兴所唱,早已不记得曲调。”他樽中的酒已是空了,只自顾提着樽脚玩,朝遇安下意识地往红绣那边靠,给他与凉玉之间腾出来一个空地,没成想待喻潇走到凭栏处,抬手用力一掷竟将酒樽丢的老远,“噗通”一声落入太液池中。

    众人缄默不语。

    忽而朝遇宣玩性大起:“咱们去飞来桥正中往楼顶丢酒樽,要丢到瓦片之上不能落下来,输的人挨罚,怎样?”不等别人有拒绝,自己已先行走出楼台。

    宫中总会有人变着花样的祈福,丢宝牒也是祈愿的法子之一。

    朝遇宣今日最大自然他先,他拿着酒樽似是诚心祈祷些什么,而后奋力一掷,青铜樽落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却“哗啦啦”作响滚落了下来,他略有些失望。

    朝遇安将手中的酒樽递给红绣,示意她投掷。

    红绣抬手接了过来,稍作踌躇,而后也许下什么心愿,往郁仪楼的楼顶由下往上微微使力一抛,竟卡在垂兽那处没有落下来,她咯咯直笑很是得意。

    “倒是生了双巧手。”喻潇瞟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在后宫多年,手上功夫做的真不少。”

    红绣总觉得他在冷嘲自己,便道:“我手上的功夫哪及侯爷嘴上功夫好。”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朝遇安身侧,有种仰仗的意味。

    喻潇的嘴角立即沉了下来,紧抿着双唇,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滋味,旋即从茶盘上取了只酒樽,几乎是用砸的,竟是将楼檐挑角砸出个豁口来,那种刺耳的声响,仿若下一刻就能飞溅到自己身上,红绣下意识地往后躲,朝遇安在她身边,悄悄伸过手来与她的手相扣,红绣微微一挣,他却握的更紧。

    因着黑夜掩护,靠站在一起手牵着谁也看不见。

    楼下却传来一些异响,一队侍卫由扶梯疾步而上,以为是有刺客,待他们见到飞来桥上的几人,立即跪于地上请安。大昭除了皇帝,最尊贵的五个人都在这,难得能凑到一起。

    朝遇宣终是没了兴致,说了声:“散了吧,传肩舆,各回各宫。”

    喻潇觉得自己方才很是失礼,于是自嘲道:“酒吃多了,竟耍了性子。”而后独自一人往结邻楼那边走去,边走边阴阳怪气道,“说什么留下舞衣裳,被西风吹散旧时香。我委实怕宫车再过青苔巷,猛到椒房,那一会想菱花镜里妆,风流相,兜的又横心上。看今日昭君出塞,几时似苏武还乡……”与方才的唱曲简直是天壤之别。

    凉玉忽而喃喃道:“草已添黄,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蜇;泣寒蜇,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她心底徒然生出一丝悲伤感,像黑夜吞噬了所有的烛光,变得再也找不到希望。

    一个不是王昭君,另一个更不是刘姡В谡獬ぐ沧罡咧芈ブ拢焕ё〔荒茏砸训钠裰怪皇橇褂褚蝗恕�

 第三十八章 ·算计

    不知楚国长公主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答应换过栖凤阁的守卫,全数换为她带来的女侍卫。

    虽然红绣已有更换守卫的打算,面上却是拒绝的,皇帝出于中和考虑,决定白日里由原来的守卫负责栖凤阁的安全,晚上则换做女守卫,名单则让红绣自行选择,旁的不说,阿未定是要留下来的,其余十一人交由他挑选,后来阿未也不偏私,以拳脚功夫决定去留,让人心服口服。

    皇帝又将宗人府拟上来的字给她看,皆为带阳字的封号,红绣估摸着是要封古麟一个城公主头衔,便细心瞅着:“襄阳不错,德阳也大气。”却想到古麟的举动,怎么担当“德”字,到底只是个城县地名的公主封号,又不是给后宫妃嫔的,不用考虑的那么周详。

    不过第二日早朝时,封号却是给红绣的,全称为德阳郡主,郡主也有等级之分:城郡主尊于县郡主,而封号以“阳”冠字封为城郡主头衔的,最为尊贵。

    红绣还在品咂那份殊荣,喻轻舟竟递上折子欲辞官还乡,令朝堂一片哗然。

    皇帝倒是没有拒绝他还乡的请求,辞官却是不允的,封他为徽州巡抚,在交接妥当后于翌月前往宣城就任。喻潇则从少师擢升为太师,爵位更是由“侯”晋成“公”,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眼瞅着天是越来越热,栖凤阁撤了绸布帘,全换做珠帘,园中的凤凰花也打了花骨朵,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的事,凤凰树边被人架了座铁木秋千,红绣很是受用,每次从宣政殿回来都会在那坐一会子,仿若将所有的烦恼全数挥去。

    红绣正靠着秋千打盹,凉玉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

    王珺轻轻咳嗽一声,红绣微微睁眼看到了她,身边竟是一个宫女都没带,便稍稍示意,宫人自然全回了栖凤阁。

    凉玉这才有些扭捏道:“母妃去了景阳殿与哥哥用午膳,一时半刻回不来,姐姐可否带我出宫。”她央求着红绣,“就一会儿,好不好?”

    红绣朝服金冠还未换,低头思虑一番后说:“只坐马舆在皇宫门前转一会便回来,可好?”想自己第一次出宫只是看到外面的高阁楼台心中也是很雀跃的。

    凉玉兴奋地点了点头:“我需要换身衣裳么?”

    红绣淡淡道:“不用了,我们只在外头转转,还会回来用午膳的。”

    阿未驾着车行到望仙门,刚递了腰牌,却被将要出宫的古麟看到,自然不会轻易绕过他,上来就是一通胡搅蛮缠。

    红绣撩开帷裳,将御侍令挂在手指上,冷冷道:“本官要出宫。”

    古麟有些傻眼,城门守兵立即恭敬地放行。

    凉玉靠在引枕上一言不发,甚至没有想和古麟打个照面,直到上了朱雀大街,她才松了口气:“终是出了宫。”

    红绣微微往后靠:“在宫里真得那么闷?”

    凉玉绞着手指:“早些年长姐还在宫里时,我还有个能说话的人,后来长姐出降,母妃既不许我这又不许我那,除了每日请安,更不允我踏出温室殿半步。”话里行间,透着深深的哀怨之情。

    红绣不知如何搭她的话,壹招仙离皇宫太远,这次还不好带她去享受,更何况自己还穿着朝服,太过招摇。忽而听到街边有小贩叫唤“冰糖葫芦”,便让阿未去买来两支,叫凉玉简直喜出望外,终归只是个孩子。

    红绣也不敢在外头耽搁太久,便让阿未转行回宫,凉玉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觉得欣慰,更是靠到红绣身边:“下次我们可不可以玩得久一些?我听哥哥说长安城有个壹招仙,评书菜品都为绝色,我很想去看看。”

    红绣看着她扑闪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圈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便是无法拒绝的:“好,下次时间足够,我带你去。”

    终是在五月的时候得到一次机会,五月初四时,令贵妃的母家有三名女眷进宫,凉玉一早过去请安,表示身体有些不适,中午不能陪同母妃用膳,而令贵妃一门心思全放在沈蓁身上,自然无暇顾及她。

    凉玉自然一退出仙居殿,立马往栖凤阁走去。

    红绣终是拗不过凉玉,应允了她的请求,虽遭王珺全力反对,却是无力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她俩换了男装。

    王珺便让十二个侍卫一同随行,恨不得自己也能跟着。

    壹招仙今日人颇多,几乎座无虚席,本来三楼的天字房只为喻潇备着,不让旁人使用的,掌柜的见是红绣,还是让小厮带往那边去。两个人点了各种珍馐美馔,又要了桂花米酒,好不称心如意。

    对面玄字房有官员看到红绣,便绕过来想同她寒暄几句,碍着凉玉在,又不好拒绝,便起身去到那边同他聊了一会儿,只这一会儿便出了岔子——凉玉不见了。

    所有的房间,净房全找过了,没有凉玉的身影,红绣只觉得五雷轰顶,弄丢公主那还了得。一时间六神无主,连忙让阿未驾车去往相国府找喻潇。

    喻潇得知缘由,自然给她一记爆栗:“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红绣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怎么办,要回去告诉万岁爷么?”她想了想又慌不择言道,“不行,我要去找靖王,让他带兵去找。”

    喻潇一把扯过她的领子,红绣一个趔趄摔在他怀里,却浑然不知,只听他的声音在头顶上:“我同你打赌,现遭凉玉一定已经安然无恙地在宫里了。”

    红绣觉得自己的手还是抖的,转过身醒了下鼻子:“怎么可能?”

    喻潇“哼”了一声:“怎么不可能?”原本想着还给她爆栗尝尝,看她一副梨花带雨的脸,便只用手指戳她脑门子;“猪脑子,凉玉是谁?那是朝遇宣的亲妹子,她还不帮衬着令贵妃?你以为她会和你做朋友?郁仪楼那晚你穿的真是雍容华贵,令贵妃的那对走盘珠你竟用做鞋饰,这不是打人脸么?”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怕是现在已经告到皇上面前,你就等着领罚吧。”

    红绣咬着双唇不再说话,只是眼泪忍不住往下直落,喻潇从袖中抽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只刚伸出手却触刺般迅速收回来了,将那帕子胡乱往袖里一塞,红绣微微抬头,有些诧异。

    喻潇故作正经之色,想了想才说:“回宫就说是在壹招仙跟我说话,才让凉玉走丢的。”他瞅着她的发顶的金翟冠有些歪了,定是太过着急来相国府的,“只要凉玉安全回宫,你定是没大碍。”忽而他心中生出一丝甜蜜感,眼前的红绣像是只被惊吓到的小鹿,无处藏身,却想着往自己这边求助,而并不是先去找朝遇安,他竟有些沾沾自喜之情。

    红绣微微抬头:“你笑什么?”

    喻潇挠了挠头:“有么?”转而瞪她,“先叫你的守卫去皇宫三大门问一下,有没有人进宫,指不定朝遇宣是同伙。”

    红绣憋着嘴,往门前走去。

    “等等。”喻潇在她身后叫了声,“我陪你一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9)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