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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绣东宫_陆小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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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不用上朝。”红绣闷闷地说,言下之意很是直白,不上朝,便没有朝堂之事转告,怎能肆无忌惮地过来看她。

    “那便后日。”喻潇嘴角噙着笑,心情大好。

    红绣还是“嗯”了一声,又抿着双唇:“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喻潇很是喜欢她有求于他,真真是和自己不生分,能叫她依靠着他。

    红绣缓缓说道:“前些日子我修书回江南,让母亲来长安相聚,可是已经过了预想时日,却没个答复的,我心有不安,虽然阿珺今日会帮我问询,但我怕自己遭太后惩治的事,叫外人看轻了,拿她的话不重视。”她顿了顿,很是诚恳地说,“故而,求您帮衬一番。”见惯了后宫里踩低捧高之人,她也要有万全的应对法子。

    喻潇本就好奇红绣的真实身份,还有那张肖像陆佩君的脸是为何故,即便没有这些,他也必定会帮她的:“包在我身上。”他甚至都没多问细节已是打了包票,只要他出马,查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多谢。”她心中的一块沉石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喻潇往她那边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同她话别:“你好生修养,我先出宫了。”

    “待我身体大好,请你喝茶。”红绣的声音轻轻的,更多是孱弱。

    “好,我等着。”

    外头风光正好,石榴花如火如荼地挂满枝枝桠,几只燕子沿着楼檐追逐嬉戏着,惊扰到青瓦屋脊上的一只花猫,竟不依不饶地扑了过去,却是一场空。

 第四十二章 ·笑话

    淑妃病了,起初只是胳膊上发疹子且有瘙痒感,若忍不住去挠,不多时,所抓之处便会生出绯红的斑痕,只一夜功夫便发展成水泡状,病情来势汹汹的,连带几个近身侍奉的宫人也有同样的症状。

    御医看过,说是痒疥疾,病同温疫。皇后当即下了懿旨封殿,杜绝疫病蔓延。

    采虹小筑的庄婕妤经御医检查无恙后,被送去与紫兰殿遥遥相对的含冰殿,说是先行观察几日,更限制了她的出入自由。

    御医按古方熬制出的汤药定时定量地往紫兰殿呈送,听闻淑妃却是吃什么吐什么,效果甚微,人越发得气虚憔悴,朝遇安几次想进紫兰殿一看究竟,奈何被挡在冰冷的殿门外,任其捶打,里面的守门内监也不曾动摇半分。

    这事总算让还在禁足中的令贵妃出了口怨气,心情大好。

    皇帝倒是按时上朝,似乎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只是散朝后无心批红,将奏折全部搁置在宣政殿,也没有传召任何官员议事。

    ·

    彼时喻潇退出含元殿下了丹陛,往右去到栖凤阁,宫人们倒未曾松怠半分,将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花影刚用完早膳正准备去后面休息,看到喻潇在阁楼前,便出来蹲了个福:“奴婢给大人请安。”

    “起来吧。”喻潇没打算进去,只在门口问,“你们家郡主昨夜睡得可好?”

    花影见过喻潇,对其印象不坏:“主子这两日在内命局都是子时过后才能入睡的,这会子已经醒了。”她不动声色地提醒喻潇,红绣还在司药房。

    喻潇点了点头,又问:“内侍府那边有没有人为难你们?”经此一事,总归怕有人势利,亏待了栖凤阁的用度。

    “劳大人惦记。”花影垂眸道,“有皇后娘娘照拂,那些宫人还不敢怠慢。”

    喻潇再没有疑问,只往内命局走去。

    红绣夜里都是由花影、雪影和王珺侍疾,到了早晨待红绣用完膳,擦过身子,再替她伤处敷过花蕊石散后,她们才回栖凤阁休息,这才换做风影和月影侍奉到入夜时分,如此更替颇为辛苦。

    红绣趴在床上,好生无趣,偶尔不安分地想扭一扭腰松松筋骨,掌握好幅度还是能承受的,只不过方才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简直觉得凤凰涅槃便是这般。

    月影看着都觉着疼,忙道:“奴婢给您捏捏腿?”

    红绣龇牙咧嘴地摆了摆手,疼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怎得有种做生姆的样子。”

    风影年轻,很是不好意思:“郡主也不忌讳些,未出阁的姑娘家家,臊得慌。”

    红绣总归年长她一岁,摆起副老人家的姿态:“总归都算是屁股开花。”

    月影在一旁听到她这样形容,估计以后也不想生孩子了:“开的位置不同。”

    红绣忽而来了兴趣:“你们说说,孩子到底从哪出来的?”

    “郡主。”风影的脸羞得通红,应该是晓得的,“不听您胡诌,奴婢去打水。”

    红绣口没遮拦的笑:“哈哈……哎呀,屁股痛。”

    风影刚绕过屏风,便看到喻潇已经踏过司药房的门槛,忙蹲幅并高唱:“奴婢给喻太师请安。”心里不禁觉得自己出来的正是时候。

    “起来罢。”喻潇微微抬手,径直走到内间,八扇屏还在,只是两边的布帘撤了,他还在考虑立在什么位置上好。

    月影探出身来给他请安:“奴婢参见喻太师。”而后又将圈椅挪到屏风的正中处,“奴婢告退。”

    本来司药房再无她人,喻潇有些纳闷,问红绣:“司药房的宫人都哪去了?”

    红绣将引枕往眼前拽了一把,下巴搭在上面,慢悠悠地说:“听闻后宫有时疫,大概都去各宫送药去了。”昨夜王珺同她说淑妃患病的事,总归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是爱莫能助,叫皇后封宫便不是小事,只能默默在心里保佑淑妃早日康复。

    喻潇若有所思,转而关心她:“觉着身子好些了么?”

    “还行,就是闷得慌。”红绣忍不住嘟囔。

    喻潇轻轻一笑:“再忍忍罢。”

    忽而一时安静,你不言,我不语。

    喻潇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就站在那,突然很想看到红绣,只一眼也好。这样的思绪将将萌芽,便肆虐生长,全部占据他的心,终是双唇微启呢喃了她的名字:“红绣。”

    红绣在里头不明就里:“嗯?”

    喻潇带着些期待和恳求的口气:“我可以进去看看你么?”他轻轻的问,明知道会被拒绝。

    红绣忍不住抬手将蚕丝绸往肩上遮:“不太方便,我……”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未穿衣裳。

    喻潇挠了挠头,更是心痒难耐,司药房现在没人,多好的机会,错过了今日,大抵只能等她身子好利索了。

    正在纠结中,朝遇安来了,他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不紧不慢的,对喻潇熟视无睹,更是绕过屏风直接到了里面。

    红绣听到步伐声,以为是喻潇,于是双手交叉过肩拽着蚕丝绸,将脸埋在引枕里,紧闭着双眼很是羞赧。

    朝遇安眉头微蹙,沉声道:“怎么不留宫人在身边伺候?”

    红绣一听声音很是吃惊,这才侧着脸看他,竟结巴道:“王……王爷。”脸早已红得跟番茄似得。

    喻潇怎能让朝遇安一人在里头,便走过去,先将屏风收起来,底下有滚轴,合起来后推到墙壁处,这才悄悄去看红绣,包得跟蚕茧似得。

    气氛竟变得异常难堪且诡异。

    红绣总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及淑妃的病,这样捂着,脑门子竟发出汗来。

    朝遇安瞅着她憋红的小脸,弯腰用帕子替她拭汗,红绣微微缩了下脖子,忙道:“还是唤风影和月影进来罢。”

    喻潇自然不想让朝遇安占了便宜,高声道:“来人呐。”

    风影同月影应声而入,一个绞帕子,一个打扇子,顺带去看红绣的脸色行事。

    喻潇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侧目看着红绣,瘦了些,气色尚可,只是难掩脸上的尴尬之情,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前几日听得一段子,觉着甚乐,要听么?”

    红绣目露期待:“好。”

    “看着我哈。”喻潇直视红绣,眉眼含笑道,“说是只宽嘴青蛙一蹦一跳地在林地里闲逛,遇见一只狐狸,便问,狐狸,你喜欢吃什么?狐狸说,我喜欢吃肉,你呢?宽嘴青蛙回它,是么?我喜欢吃蚊子。”说话间他嘴巴咧着,颇有宽嘴的喜感,只见他继续说着,“而后宽嘴青蛙又遇见一只土龙,便问,土龙,你喜欢吃什么?土龙想了想,恶狠狠地说,我喜欢吃宽嘴青蛙。”喻潇顿了顿,笑着问红绣,“你猜宽嘴青蛙说了什么?”

    红绣想了想,猜不到答案:“不知晓。”

    喻潇又提醒她看着自己,待两人目光对视时,喻潇这才噘着嘴道:“那你找到宽嘴青蛙了么?”

    “噗嗤。”红绣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叫了一声痛,真是痛并快乐着,却乐在其中。

    朝遇安却对喻潇丢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冷冷地说:“出去。”

    喻潇只顾看着红绣,那双眼温柔得无法形容,红绣一时被吸引,回望着他,他已很是满足,拱了拱手:“下官告退。”

    ·

    朝遇安心情不太好,因着种种缘由,他想找个人说说话,便想到红绣,可人真在自己眼前了,却不知道如何同开口。

    红绣还惦记着自己的侍卫,便先问他:“不知我那几个侍卫现遭怎样?”

    “只是断了腿。”朝遇安轻描淡写道,“像那般不中用的奴才就不该留在身边。”

    红绣立即同他争辩道:“若不是他们几个护着,我早给打死了。”她不满他的态度,若是行军打仗也这般,谁还敢替他卖命。

    朝遇安眉头轻挑,估摸着她还不知是喻潇的功劳,也不想同她说,只道:“好好好,那边我差人照料着,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口气竟软了下来。

    红绣这才松了口气:“我省得。”

    朝遇安不敢耽搁太久,传到皇帝耳中怕不好交代,叹了口气才说:“我先回飞龙营,这几日会很忙碌。”他又看向边上的宫女,“你们两个好生照顾主子。”

    “诺。”风影和月影单膝及地,恭敬道,“恭送王爷。”

    待朝遇安走了,红绣还在想喻潇的脸,忍不住又是笑:“哈,宽嘴青蛙。”

    主子同谁交好,原本不允奴婢置喙,总归是旁观者清,月影似是试探:“郡主像那只爱吃肉的狐狸。”宽嘴青蛙是喻潇,土龙则是朝遇安。

    红绣没明白她话外的意思,含笑说:“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她缓和了下情绪,才淡淡地补充,“我想回栖凤阁。”总归这里不是自己的住所,不能太过放松。

    入夜后王珺过来,红绣便让其传步辇,几个内监连同她和铺褥一并抬起来,虽受了些苦,终是回到栖凤阁,人还不能上楼,便先安置在西暖阁,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几日除了皇后那头就没人过来送过东西,明哲保身而已,加上时疫,更是人心惶恐的,红绣也担心自己这边会被感染,便下令宫人们无事不得出院门,并日日焚烧艾草以自保。

    御医开的药,一日需服两剂,晌午一次,午夜一次,再加上每日外敷花蕊石散,红绣定是能早日康复。她也希望自己能早些下床走路,总不能让母亲来了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第四十三章 ·贼方

    喻轻舟和汝阳长公主没有请酬宴,只在皇宫简单拜别皇帝和皇后,离开了相国府。

    事已至此,喻潇依旧很是不解,天子脚下大好仕途,为何选择这个时候回乡迁任。

    汝阳长公主很是不舍,又是一番叮嘱:“往后要晓得照顾好自己,在朝万万不要替人强出头。”说着,忍不住用袖口掖眼角。

    这些话喻潇听她说过百十遍。

    汝阳长公主哽咽着还有话想叨唠,喻轻舟已将她扶上马舆,而后与喻潇对视着,自己的儿子早已能独挡一面,他很是放心,总归交代还是有的,却也言简意深:“往后,无论朝前堂后,都不要同靖亲王有争执。”

    喻潇心里甚至觉得自己心仪红绣的事已被他看穿,可父亲又怎会晓得朝遇安也在意红绣,他无心分析喻轻舟的言外之意,只道:“儿子知晓。”

    喻轻舟不想将话说得那么直白,喻潇向来懂得审时度势,又不轻狂自傲,朝中更无树敌,他不用替他操心那么多,便抬手拍了拍喻潇的肩:“关于安御侍,父亲还是那句话,同她保持些距离。”看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喻潇,目光盈满了慈爱之情。

    喻潇垂下眼睑,轻轻地说:“儿子尽量。”

    喻轻舟的叹气声微不可闻,转身踏着条凳上了马舆。

    喻潇骑马送别,行在马舆右前方,直到他们出了长安城,才转缰回到相国府。

    驿站那边刚好传来消息:拿着通关文书的妇人最后一站是在洛阳,而后未曾出过洛阳城,几经打探后得知是其留在故友府邸处歇脚,才有所耽搁。

    “那名妇人姓甚名谁?”喻潇问驿丞。

    “名字不知晓,估计来头不小。”驿丞据实已报,带着些许得意,“她是歇在宜阳长公主府里。”想来对自己的打探十分满意。

    喻潇有四位姨母,宜阳长公主也是其一,每年仅在岁末宫廷夜宴上见一次,对其印象不是很深刻。

    却能让她厚待红绣的母亲,如此这般事情变得有趣。

    原本就是喻潇亲自去到西都驿,给足了银子托人打探事宜,那些驿官自然受宠若惊,丝毫不敢怠慢,不足四日便已查得清楚。他不想私下行事,只怕隔墙有耳,故而大大方方地去查问,有理有据的,更不怕遭人弹劾。

    ·

    红绣现已能勉强下床,仍旧是不便走动,内侍局专门替她造了把藤编躺椅,中间位置掏空些,两边扶手处留了孔,左右穿过竹竿可做肩舆用。

    原本是想方便她洗头之用,也可由宫人抬去院内晒晒太阳,一举多得。

    红绣用了午膳歇在凤凰树下,将将洗了头,任轻风拂发,藤椅底下有槽孔,人既能躺又可以坐,花影和雪影在两边往底侧插木销,固定到一个红绣觉着舒适的高度,复而又给她盖上薄衾。奴婢随主,不聒噪,加上这几日又未曾外出过,几乎不晓得宫中发生的新事见闻,红绣也不感兴趣,偏安一隅,乐得自在。

    日已移至正中,薄云轻掩不是很热,雪影伺候她服药,红绣忍不住咂嘴:“太难喝了。”

    花影忙用帕子包着颗果脯塞进红绣的嘴里,是颗蜜枣,很是软糯香甜,总算缓解了她嘴中的那股苦涩味。

    雪影捧着漆盘准备回阁中,远远见到喻潇人已经过了影壁,正往这边来,便朝花影使眼色,花影自是抿嘴一笑,弯下腰对红绣附耳:“喻公爷来了。”

    红绣一怔,今日不是上朝日,他怎会过来,想着自己披头散发的很是没礼数,只是刚抬手拨弄头发,花影已心领神会,从自己的发髻上拔了根素银钗,替红绣随意绾了个髻簪着固定半头青丝,又仔细将她额前的碎发抹顺,左右端详一番,还不算失礼,喻潇已走到她们身后。

    花影对其福了福身子:“奴婢给喻公爷请安。”

    “起来吧。”喻潇随口说道,目光全落在红绣身上,“已经能下床了么,为何不多在阁中休息?”

    “一直呆在房里,怪闷的。”红绣忍不住挑了下头发,掩饰一丝尴尬,又问,“用过午膳了么?”

    喻潇的声音有些忧愁:“巳时时分同父亲母亲用过最后一餐,算么?”

    红绣算了下时日,试探地问:“喻大人和长公主已经离京了?”

    喻潇很是无奈地“嗯”了一声。

    毕竟是他人的家事,红绣不便多问。

    内监从阁中搬了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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