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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绣东宫_陆小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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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遇安也收回冷眼看她的目光,转脸问喻潇:“什么时候回来的?”

    喻潇也没注意到他,只微愣:“不久之前。”

    花影的表情很是尴尬,忙走到红绣身边,极为轻声地提醒:“王爷站在这很久了。”

    红绣装作随意地环顾四周,问:“长朔和承滇呢?”

    王珺淡淡道:“长朔唤困,让侍卫们送回府邸了。”

    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喻潇问红绣:“饿么?”边上是壹招仙,吃东西很是方便。

    红绣道:“不饿。”忽而想到喻潇定是赶着回长安未曾用过膳,又说,“倒是想吃壹招仙的米饺。”

    一群随从簇拥着他们三人上了天字房,喻潇的步伐不紧不慢,他看了一眼红绣,她眉头微蹙,脸色稍恙。

    即便是三人坐在条案前,依旧无话可言,连花影倒酒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红绣的局促不安,朝遇安同样看在眼里,他当然知晓她在担心什么。

    半晌,朝遇安问:“有去查过乾汗在长安时,那个突厥人的真实身份么?”

    喻潇双眉微挑:“我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呢。”

    红绣对花影她们道:“你们去帮我买几盏河灯,等会子用完东西我好去白锦河里放。”

    她们三人如数退了出去。

    红绣提着裙子,走到门口:“阿未,你陪她们去买河灯,多买几盏,在白锦河东岸等我。”并捏了捏花影的手——把握机会。

    等红绣坐定,朝遇安问她:“你待阿未和别的守卫有些不同。”

    红绣垂眸道:“我只记得阿未的名字。”然后又问,“那个死了的突厥人怎么了?”

    朝遇安直接了当道:“不觉得他是三弟的细作么?”

    “端王?”红绣有些惊讶,“不可能罢?”

    喻潇手执杜康轻尝:“万事皆可能。”原来他也这样怀疑。

    只怕是朝遇宣没有想到,朝遇安会将那个突厥人给杀了。

    红绣不明白:“对他有什么好处?”

    喻潇只笑:“太子之位只有两人可得,不是端王便是靖王。若是靖王马失前蹄,与突厥人结盟,最后再被反咬一口,你说结果会怎样?”

    红绣还是不理解:“突厥向大昭示好,即便是有王爷帮衬他们的王子,也是某种交涉手段。”

    喻潇淡淡道:“二舅曾帮过燕国前烈世子,彼此相助之事你可能不了解,但是他们的下场如何,你不知晓?”

    红绣倒吸一口冷气:“看不出来端王会那样做。”红绣忽而想到什么,“可他告诉我,不是他派人伏击靖王的。”

    喻潇微怔:“伏击?什么时候的事?”

    红绣这才忆起,喻潇根本不知此事,便故作镇定道:“淑妃殁了,下葬明妃陵那日。”她去端茶喝,却是酒,依然紧着眉头强行咽了下去。

    喻潇更为惊讶淑妃的事:“淑妃娘娘怎么突然……”他去看朝遇安,对方竟依然形色如常,“我还不知晓。”

    朝遇安轻飘飘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个话题不便再议,唯恐触景伤情。

    红绣觉得肚子有些烧,脸开始发烫,好在她不是“一杯倒”,只见她捧着脸道:“端王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样子。”

    朝遇安不知道在说谁:“*——总会激发出人的另外一面。”

    红绣低着头又去拿杯子,喻潇先将装了茶水的瓷杯推到她手边,她的手有些凉且在抖,便用手握住:“冷?”

    红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喻潇没做别想,只道:“去放河灯,然后我送你回去。”

    朝遇安看在眼里,开口道:“我答应过安夫人,要将红绣平安送回郡主府。”

    喻潇嘴角微翘,提醒他:“表哥忘了?郡主府和相国府仅一墙之隔。”

    红绣深吸了口气:“我不想放河灯了,还是直接回府罢。”

    ·

    红绣脚下有些踌躇,仍旧进了郡主府的大门,回眸间,欲言又止。终是消失在视线中,喻潇这才转身回相国府。

    朝遇安在他身后高声道:“你无话问我么?”

    喻潇脚下一顿,回头看他:“没有。”

    “若是我想告诉你呢?”朝遇安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关于——红绣的。”

    喻潇毫不在乎道:“若是有事,她会亲口告诉我。”

    朝遇安的笑意更为明显:“有些事,怕她不好意思同你开口。”

    喻潇眉心一跳:“若是她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多问。”

    朝遇安双目深沉,看不清里面的暗涌,问:“你和她好上了?”

    喻潇“唔”了一声:“算是罢,若是可以,明日我想请皇上为我们赐婚。”

    朝遇安宽袖下的双手紧攥着,隐忍些什么,嘴上却似笑非笑地说:“知道么?我已经和她睡过了。”既然自己得不到,他自然不想让别人轻易地拥有。

    瞬间,喻潇犹如被当头一棒,他根本不相信:“不可能!红绣不会愿意的!”

    朝遇安还在笑:“我何时说她是自愿的?所以是我——威逼利诱她,不对……”他又一字一顿更正道,“是威逼胁迫。”

 第六十八章 ·定情

        那还是喻潇八。九岁时的事,他也忘记是从哪得了只会颂诗的鹩哥,给它取名为豆沙,你若在它笼前说诗词的上阕,只要它知晓的定会回你下阕,能对答的诗句还不少,便有些骄傲地带去给朝遇安同赏,朝遇安自然也觉得稀罕,直接说借他玩两日,只是两日后却反悔不想物归原主。

    事情经过的细节他记不清,反正后来豆沙莫名其妙地死了。

    为此喻潇难过了好几日,汝阳长公主得知,用这样的话安慰他:安表哥是皇子,你不能同他争任何东西。可豆沙明明是自己的宠物。

    那时的朝遇安自知理亏,补偿给喻潇一件锁子甲,是从皇帝那得赐的十岁的生辰礼物,原先自己舍不得随意穿,后来想穿时已经不合身,送给他尚好:“我只穿过一次,现在送你。”

    喻潇从不稀罕别人用过的东西,无论是衣裳,还是鞋履头冠,近乎一种洁癖,他还生着气,便将锁子甲狠狠地摔在地上,并泄愤般地踩了两脚。

    因是御赐之物,这事不知叫谁捅到朱太后那,喻潇被罚跪在左银台门前,朝遇安知晓了,不动声色地陪在他身边,一同跪着。

    他懒得与朝遇安说话,跪挪着去往别处面壁,朝遇安默默跟着跪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年少时的爱憎全数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多好。不过一起跪了两个时辰后,却让喻潇自惭形秽,难道两人的情谊还抵不过一只鸟儿么,就这样原谅了朝遇安。

    ·

    今夜,朝遇安的话分明是在挑衅,喻潇觉得犹如被万箭穿心而过,可又能怎样,眼前的人姓朝,而他姓喻。

    只见喻潇右脚微微挑起,跟着用手撩起锦袍的下摆,加工赶制的衣裳,针脚线略粗,就着开叉部分,他用力一撕扯,发出刺啦一声。

    朝遇安笑不出来了,知道他意欲何为——割袍断义,便板着脸问他:“你为何不揍我一顿解恨?”

    喻潇虽隐忍着满腔的愤怒,却面无表情地向他拱手,身体向前微微欠身:“臣不敢。”声音冷淡,不带丝毫感情,而后将裂开的那片缎子往朝遇安面前一丢,他不想多说一句,嗓子堵得慌,转身回往相国府。

    朝遇安在他身后冲他吼,可他什么都没听见。

    喻潇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自己的屋子,关闭房门时终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顺着雕花木门瘫坐在地上。

    眼前有些模糊,有些东西终是承受不住,落了下来,一滴,两滴,顺着他直挺的鼻翼和左脸颊,留下两道湿痕。

    他想起梨花巷里靠近红绣时,她的惊慌失措和口中的“不要”,心中更抽痛的厉害,索性闭上眼不去想,嗓中有些哽咽。

    自己已觉得是如此难受,那当时红绣又是感受了何等的屈辱,定是比自己更要难过百倍、千倍,不由得为她心疼,甚至自责起来。

    ·

    红绣回郡主府,先去中院西厢找母亲,将将跨过月门,便见院中一人负手而立,虽只看到个背影,可边上掌灯的是单福庭,连忙走过去请安:“臣参见皇上。”

    皇帝挥了挥衣袖:“起来罢。”

    红绣很是尴尬,总不能问皇帝来这儿意欲何为,幸而皇帝先开了口:“灯会热闹么,玩了些什么?”

    红绣垂眸道:“回皇上,人太多,臣只放了孔明灯。”她犹疑着要不要告知皇帝喻潇回来的事,不说罢,明日传到皇帝耳中怕是不好;若是说了,皇帝会不会怪罪喻潇回了长安而不先通知他老人家一声,很是纠结。

    “哦?同谁一起放的?”皇帝虽然看似好奇,口气却是如常。

    红绣还是抿嘴道:“臣在仙麓桥那遇见喻公爷,他像是刚回长安风尘仆仆的样子,便与他一同放了孔明灯祈福。”她又补充道,“而后一道回的府邸。”

    “哦?”皇帝将信将疑,“景辰呢,他和你们一起回来的?”

    红绣自然据实以答道:“王爷和公爷一同送臣到府邸门口。”她猛地一惊——哎呀,忘记王珺她们还在放河灯,便拱手道,“臣想去看看长朔,可否先行告退?”

    皇帝顿了顿,道:“你看过后再去前厅侯着,朕有话问你。”

    红绣只得恭敬道:“那臣先去换身衣裳。”

    红绣先让府里的下人去仙麓桥那找王珺她们回来,而后有些担忧地回房,一则是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再则是不知朝遇安会不会和喻潇说些什么,很是忧虑。风影和月影帮着她换了衣裳。长朔睡了,不用她再操心,这才去到正厅候着,等了一会儿,来的不是皇帝,而是喻潇。

    喻潇同样换了身常服,见到红绣时一脸的淡然:“有话想同你说。”

    红绣的心突突直跳,嗫嚅道:“靖王和你说了什么?”

    喻潇镇定自若:“你很在意他的事?”

    红绣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她悄悄打量喻潇的脸,太过风平浪静,定是知道了一切,便微微咬着唇:“一开始我想找机会同你说,可是……”她觉得鼻子有些酸,“不知如何开口。”又不是好事,她怎能当做寻常之事聊天话家常般说出来。

    喻潇抿嘴一笑:“不想说,便不要说。”

    红绣听了,心里却是另外的感觉,她抬头看他,拇指指甲紧紧掐着食指指腹,轻声地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害怕自己稍微大声一点,便会哭出来。

    喻潇微愣——她想哪去了。再仔细端详她的脸,倔强成什么样了,又忍不住地心疼,忙将她圈入怀中:“说什么傻话呢……”还想说些什么,却能感受红绣的肩头已经在抽动,连忙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

    红绣抽泣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喻潇轻抚她的头发,喃喃道:“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而后慢慢松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布小包裹,“方才忘记了,离开安徽时祖母给我一个玉镯子,说是要给她孙媳妇的。”他微笑着层层打开,“我就想罢,若是不合适可怎么办,要不,你帮我试试?”

    红绣脸有些红,没有说话,可真要戴那镯子确实有些费力,不由地嘟囔道:“是小了些。”

    喻潇又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红绣觉得有些面熟,他将丝帕包在她手上,再一撸,玉镯子刚好穿手而过,喻潇抽回丝帕,眉头微挑道:“呐,戴上喻家祖传的镯子,往后可就是喻家的人了。”

    红绣觉得耳朵都烫了起来,只看那手帕,绣纹太过熟悉:“我的帕子怎会在你这?”

    喻潇轻轻咳嗽,才道:“你忘了?上次我手上沾了墨,向你要,你给我的。”

    红绣“哦”了一声:“宣政殿,靖王求皇上赐婚的时候罢?”她才幡然觉悟,“原来那时你是故意打翻砚台的。”

    “你才知道?”喻潇用中指弹她的额头,“不然呢?眼睁睁看着别人跟皇上讨你做夫人么?”

    红绣自然带着些嗔意:“早不告诉我!”

    喻潇捧着她的手看那个凤血玉镯,戴在她手上格外赏心悦目:“现在知晓也不算迟。”

    红绣这才想起来正事,轻声道:“皇上在郡主府。”她指了指后面,“好像同母亲闹矛盾了。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皇上就站在母亲房间门口的院中……”她又看着喻潇,补充道,“后来皇上叫我在这等他,说有话同我说,你要不要先去后面给他请安?”她又觉得不妥,“算了,你还是回府得好,这么晚你来找我,于礼不合。”

    喻潇哪管那么多,只道:“我还有事想同皇舅舅说呢。”说着欲往后院走。

    红绣拉他的胳膊:“你想说什么?”

    “笨。”喻潇只轻轻敲她的脑袋,没有说别的,却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下了石阶,正好与单福庭迎面相遇,单福庭拱手道:“启禀德阳郡主,方才皇上和陆御侍走了,让您不必等他。”

    红绣有些纳闷,没看见啊,估摸着是从后院出府的:“我知晓了。”

    单福庭去看喻潇:“喻公爷刚好在这,奴才传万岁爷的口谕,让您明日午后去宣政殿议事。”

    喻潇有些诧异:“单公公可知是何事?”

    单福庭有些犹疑,见旁边又无他人,才唉声叹气道:“万岁爷今日同陆御侍起了争执。”他似是提点着什么,“为了那个不能在朝堂说的话题,陆御侍有些生气,这不,万岁爷晚上又来示好。”转而他脸上堆着笑,“将将才哄得陆御侍开了门,软言细语的,便一同回了宫。”

    红绣和喻潇当然知道那个不能说的话是什么——立太子,红绣先笑:“有劳公公。”说着要送单福庭出门,唤了江恩过来,“送——单公公。”

    江恩自然明白红绣“送”的意思,身上银票还是有些的。

 第69章 36。5。252。223

    没能在七夕放河灯,有些遗憾,可喻潇的出现让红绣又觉得圆满,凡事总不能强求完美。

    有些事,红绣还是想亲口同喻潇坦白,否则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那日送了淑妃最后一程,回皇宫的时候,靖王察觉榆树林有伏击,而后带着我上了骊山去到落华宫暂为躲避。”红绣小心翼翼地看喻潇的脸,只见他眉头微蹙,便想着怎么用简单的词语描述不能描述的事。

    喻潇却问她:“淑妃何时、又是为何殁了?”

    “靖王成婚第二日。”红绣面露难堪之色,“紫兰殿的宫人告知我母亲,说淑妃自知回天乏术,以白绫自戕,而后……”她顿了顿,面色凝重道,“母亲得知淑妃气绝身亡后,下令烧了紫兰殿。”

    “靖王知晓么?”喻潇有些震惊。

    红绣微微叹气:“这事怎能瞒得住!”

    喻潇脑中快速思考着,竟笑了出来,双目灼灼看着红绣:“我不在长安时,是不是只有那一日你们独处的?”

    红绣被他的样子给弄糊涂了,想到他是在问落华宫那夜,便轻轻“嗯”了一声:“那晚我和靖王……”

    “我知道你和他没事。”喻潇没忍不住,紧紧拥抱她——朝遇安的母妃离世,重孝在身,任其再怎么急不可耐也不敢造次,原来那句“我和她已经睡过了”,只是睡觉,单纯的睡觉而已,还有比此刻更让人开怀的事么。细想一番阴霾全无,变做些醋意,随口道,“他有没有不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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