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东宫_陆小凰-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绣贴在喻潇胸前,能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之声:“开始……他有些可怕,后来我胳膊受了伤,他便没有再强迫我,最后困了就睡着了。”声音如蚊哼一般。
喻潇暗自不爽快:“同床共枕?”
红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忽而有些幽怨,很想问他——你都不关心我受伤的事么?
“太可恶了。”喻潇有些气愤,朝遇安果真在诓他。
红绣以为他在说自己,很是心虚道:“若是你反悔了,镯子还你。”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喻潇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我看你这儿少根筋罢?”他将她额间的发丝挑至耳后,轻声细语道,“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收回,任何……”
喻潇看着她娇羞的脸,有些冲动,顺势又想去亲她,谁知院外传来嘈杂之声,只得以唇轻轻贴了她的额头。
·
还未出厅门,便听得王珺在数落谁:“怎会有如此蛮狠不讲理的女子,往后谁同她共侍一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阿未在旁跟着赔不是:“是在下的疏忽,还望王姑娘包涵。”
王珺抬头刚好看见红绣和喻潇,原本不悦的脸换成诧异,而后福了福身子:“给喻大人请安。”
红绣见她披了件锦衣卫的黑面红底披风,并紧紧捏着领口,而底下的裙衫几乎帖在身子上,便蹙眉道:“落水了?怎么回事?”
“因为古小姐。”郡主府内王珺也不避讳,发着牢骚道,“我们几个在仙麓桥下放河灯,谁知她竟将我推下水,还在那……”她稍稍瞄了喻潇一眼,没敢用太过分的话语,只道,“说奴婢觊觎她的男人。”
阿未在旁脸色十分难堪。
红绣大抵明白发生了何事,只安慰她:“你去后面换身衣裳,没得染了风寒。”
王珺目光一转,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对着喻潇道:“奴婢对天发誓,对喻大人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王珺一脑门子心思全扑在朝遇安身上,怎知事情早已不按照原定路线发展,她还以为古麟爱慕的是喻潇。
德阳长公主待喻潇如何,宫里的人谁不知晓。
喻潇只干笑不说话,顺带很是期艾地看了红绣一眼,红绣自然一脸嫌弃地看他。
王珺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郡主您同喻大人……”并以两手食指的指尖对点了几下。
喻潇含笑道:“古麟年纪小,你便原谅她了罢。”只有他一直当古麟是孩子罢。
王珺眉头微挑,也不同他见外:“那她日后会不会找红绣的麻烦?”
喻潇很是肯定地说:“放心罢,不会的。”
王珺意味悠长地“哦”了一声,转而惆怅道:“德阳长公主一直想您做她的女婿,您不会委屈我家红绣的罢?”王珺有些担忧,“若叫古小姐做了正室,即便红绣为平妻,她定不会给红绣好脸色看。”
红绣的脸蓦地一红:“胡说些什么呢。”
喻潇看着阿未,眼前的守卫表现得有些怪异,虽然面色如常,但是握着绣春刀的手却是青筋跃然于手背之上,似是隐忍着些什么,喻潇又看向王珺,郑重其事道:“知晓你同红绣自□□好,视彼此为亲姐妹,我便同你保证,往后只娶她一人,你可放心了?”
王珺简直不能再舒心的了,脸上堆满了笑意,冲他福了福身子:“喻公爷真是平易近人,奴婢信您。”
“咔”的一声,虽然细小,但逃不过喻潇的耳朵,阿未的绣春刀外用以青铜梅花纹裹鞘,若不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怎会折断了雕饰般发出声响,自然会怀疑他的企图。
红绣红着脸对喻潇道:“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罢,你明日还要去宫里。”
喻潇有些依依不舍,也不顾及下人在场,捏了捏红绣的手:“明早我再来找你。”
红绣微微低着头:“明日我要送长朔去国子监。”
喻潇只温柔道:“我陪你一起罢。”
红绣点了点头:“好。”
待送走了喻潇,红绣让阿未先去休息,自己则和王珺、花影往中院走,王珺心里早已乐开花,攥着领口用胳膊杵红绣:“你几时同喻公爷好上的,还说是好姐妹呢,都不同我说。”
红绣嗔她:“你好意思说我?你对那个人呢,有同我如实告知么?亏得我现在与他没了瓜葛,若是藕断丝连,你还会顾及姐妹之情么?”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乱吃飞醋。”
“喜欢一个人,吃醋很是寻常。”珺自知理亏,微微叹息,“同你分离的那几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要与你同伴在他左右,我也认了,倘若是你,总归好过是其他女子。”
“不会的。”红绣沉声道,“世事无常,我与他再无可能。”
王珺看她一眼,竟然会觉得有些惋惜之情,俄而笑道:“喻公爷不比他差,话又说回来,你同喻大人在一起,定是会做公夫人的。他呢……”王珺又开始叹气,“不能相比。”
红绣不想在提这些有的没的,转眼看花影:“今日古麟给你脸色看了么?”
花影摇了摇头:“方才珺姐姐走在前面,还拉阿未大人一同放灯,古小姐大抵是误会了。”
王珺微愣,指了指花影,又点了点身后方向,一脸的疑问:“你是说,古麟爱慕的是阿未而并非喻大人?”
红绣“嗯”了一声:“你不在栖凤阁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情。”她忽而正色地问,“你从库里拿的那两匹波斯贡缎,替靖王做了衣裳后,剩余的呢?”总要搞清楚,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算计她,王珺是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对其没有任何好处。
当时在壹招仙门口,王珺看见喻潇和朝遇安穿了同样花色的衣裳她也诧异呢:“我去皇后那求了靖王的身量尺寸,袍子的绲边还是从皇后那寻的料子,多的那匹缎子……也留在姨母那。”
那便更奇怪了,难不成是皇后,没理由的啊。
·
天刚蒙蒙亮,喻潇已经过来找红绣。
阿未在门口检查车舆,见到喻潇过来,挡在他身前:“见过喻大人。”
他想绕过阿未进府,阿未却拱手道:“还请大人留步。”见喻潇稍作停留,阿未又补充道,“这个时间若是大人进府与郡主同出,被旁人看到定以为大人彻夜宿于郡主府里,传出去对郡主名声不太好。”
他上下打量阿未,有些捉摸不透,倒也不想拐弯抹角:“对你家郡主,你好像僭越了一个守卫应有的职责。”
阿未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也恭敬:“属下只是尽忠职守。”
身后有别的府邸的车舆经过,挑开帘子瞅着这边一眼,却又很快放下帘子。
喻潇这才点了点头:“我在这等她。”
待长朔出来,红绣对喻潇道:“他就是长朔。”
三人同上了车舆,长朔咬着指甲盯着喻潇看,喻潇则歪着头看他。
大眼瞪小眼。
红绣只问喻潇手上拿着用红色缎条包裹着的匣子:“这是什么?”
喻潇回道:“你带长朔去国子学拜见司空师父时,空手的?”喻潇正儿八经地对司空兰亭行过拜师礼,叫他师父很是应该。
红绣有些无辜道:“还要送礼?”
喻潇忍不住想用手钉她的头:“拜师哪有不准备束脩的道理。”
“我以为……”红绣却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连忙往他那靠了靠,讨好道,“幸亏有你。”带了些撒娇的口吻。
喻潇顺手搭着红绣的肩:“还不知司空师父收还是不收……”
长朔不动声色地将喻潇的胳膊挪开,窝进红绣怀里,一副占有的姿态。
喻潇觉得好笑:“小鬼①,过分了哦。”
长朔睁大眼睛看他:“她是我的娘娘。”
喻潇又揽过红绣的肩,往自己身上带:“你娘娘是我的未婚夫人,按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姨父。”
长朔又去挪喻潇的手,奈何他稍稍用了些力,搬不动,便微蹙着眉头问:“你可不可以将手拿开?”
喻潇嘴角含着笑道:“不可以。”
长朔只能紧紧抱着红绣的手臂,赌气道:“娘娘是我的。”
红绣轻轻安抚他:“你可以先叫他喻叔叔。”
长朔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唤了句:“喻叔叔。”
喻潇撇了撇嘴:“人小鬼大。”
长朔却昂着小脑袋,争辩道:“我不是鬼,我叫长朔,是娘娘给我起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晚上六点放防盗,八点替换正文,
盗文太多,请见谅。
留言依然送红包,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和体谅。
·
小鬼就是方言小孩子的意思。
第70章 36。5。252。223
司空兰亭不收喻潇的束脩,称年事已高,并说课业依旧会如数教学给长朔,不会有所怠慢。
原本红绣对此事并不上心,有没有拜师无所谓,可临到被婉拒时,心中多多少少会觉着有些惋惜。
既是恩师推辞,喻潇便想调长朔去太学,正儿八经的做学生,而非陪读。
长朔天资聪颖,又有红绣和喻潇在身后扶持,日后仕途不可小觑,这让司空兰亭有些犹疑,而后引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重泽为其师,唯恐换了学堂对其有所影响,便提议让长朔继续留学于凤引九雏中,喻潇欣然接受。
包金漆木匣里盛放了半盒莲子同半盒红豆,长朔手捧着喻潇准备的束脩,双膝跪地恭敬地递给重泽,他虽一脸的淡然,倒是用双手接过,并将绣有自己名号“明磊”的粉色丝绦亲授长朔,又以桃木戒方轻点长朔天灵,声音清朗道:“师道既尊,学风自善,不以名利为喜,但求光明磊落。”
长朔同他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学生长朔谨遵师父教诲。”
送长朔进了学堂,红绣和喻潇在国子监的庭院里闲逛,园中以桃李树木居多,水榭回廊隐在假山之后,谈话还是桥边小亭中得好,四面一览无遗,不怕被人听了壁脚。
红绣并不替长朔担心,反而更为关心昨夜单福庭的话:“皇上这是有打算了?”她没有道明,但彼此皆知是什么。
喻潇眉头微蹙:“早日定下来为国为民都是好事,我只是有些担忧——为何此番皇舅舅没有让你一同商议,只怕事情与你有关,不方便你参议罢了。”他想不到,只微微叹气,“到底是什么分歧……”
红绣觉得他杞人忧天:“应该不会罢,左不过是皇上与母亲意见不和,怕我和母亲笙磬同音,不让我同议也是情理之中。”
喻潇沉声道:“但愿如此。”
关于太子之选皇帝会更青睐谁,两人心照不宣都不提及,虽然各自心中都有想法,却不愿拿出来讨论,不是一便是二,那都是朝家的事。
而后信步出了国子监,朝遇安站在门口,似是等人。
喻潇隐隐有些不悦,那人明摆着等红绣,还惦记着呢,总归要同他请安,客套又生硬。
朝遇安却对他道:“我们谈谈。”
若搁在往年,他定会以为朝遇安多少要依仗他一些,而今时今日,以朝遇安的身份早已能定乾坤,即便没有他的支持。
喻潇扶着红绣先上了车舆,才转身问:“何事?”
朝遇安倒也直截了当:“昨夜脑子不清醒,说了错话,能否收回?”
喻潇并不想与朝遇安交恶,心里仅仅打定主意,日后对其以君臣礼相见而已,便恭敬道:“臣惶恐。”
朝遇安哪有对人低三下四过,除了那个女人,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只负手而立道:“昨夜让你揍我一顿解恨便罢了,也好过今日你这般小心眼!”
喻潇更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心有愤恨,却低声质疑他:“倘若你不在长安,待你回来,我告诉你——我睡了你的女人。你有何感想?”
朝遇安竟笑出来:“求之不得。”
“亏你还是个王爷!”喻潇简直对其无言以对。
朝遇安不管不顾去勾他的肩:“待会子我会向父皇请战吐蕃,太久没驰骋沙场,总不能白养飞龙营的将士。”他说的轻巧,实则在话别。
“魔怔了么!”喻潇一拳捶在他胸口,下了重手,“你这一走,叫别人捡便宜么?”
朝遇安干咳了几声:“又不是不回来了。”
喻潇随口道:“你尽管走罢,待你一出长安,我便和红绣成亲,也不缺你来观礼。”
朝遇安脸色忽变:“若是红绣成亲,我定要从皇宫亲送她上花轿。”他按着喻潇的胳膊,定定地看着眼前人的双眸,“我已觉得遗憾,别再让我反悔!”
终是放手了么。
喻潇一脸的嫌弃:“哪敢让王爷纡尊降贵。”
朝遇安抚了抚肚子:“有些饿,一同用个早膳?”
喻潇瞟了他一眼:“再会!”
朝遇安在他身后嘟囔:“小气。”然后让他稍等,从灯寿手中取了一卷玉簟给他,“新的,从未用过。”
喻潇微愣,衣裳来不及赶制只能送席子么,虽然是伸手接了过来,嘴上却不饶人:“都什么季节了,铺这个不嫌凉?”
朝遇安不屑道:“你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我的心更为寒彻的?”一语双关,再无关风月。
喻潇背对着他,稍稍低头:“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在先。”乘人之危么,算是罢,又不全是。
·
喻潇同红绣在郡主府用了早膳、午膳,而后才去了皇宫,一直到了晚膳时分才回来,人看起来不太好。
红绣很是担心:“皇上说了什么?”
喻潇难掩脸上的失落之情:“我暂时不能向皇上请旨为我们赐婚了。”
红绣微微一怔,转而面色如常:“不碍事,来日方长。”俄而,又小心翼翼地问他,“皇上定储君了?”
喻潇摇了摇头,有些话还不能和红绣说,只伸出手拥着她:“让我靠一会儿。”半晌后,他才喃喃道,“再等等,待凉玉和亲后,一切都会成定局,到那时候我再求皇上,好么?”
红绣心突突直跳,说了句:“好。”
喻潇带着些央求的口气:“在那之前,一定要等我。”
红绣用力点了点头:“好。”
喻潇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午后宣政殿内,皇帝竟想要将红绣指给朝遇宣,太子之位则定了朝遇安,喻潇只得对皇帝谏言:若是此刻封靖王为太子,那凉玉未必会愿意再去突厥和亲,虽然西。突厥不是大昭的威胁,难保不会因此事而绝交。一旦东、西。突厥假以时日重新合并,倘若再连同吐蕃共犯我大昭,后果则不堪设想。
这也是陆佩君所担心的。
喻潇只是诧异,为何陆佩君不会反对红绣与朝遇宣的婚事。
御侍、皇子本就不能成婚,为了开一个先河,好让你们彼此可以跟着双宿双栖么?
皇帝也只是顾忌与邻国的关系,原本就舍不得凉玉,现在纵观大局,只得将此事押后再议。
喻潇又怎敢在此时提及,他想要红绣的事。
而后的日子,喻潇开始避嫌,不再每日进出于郡主府,连同朝遇安也一并躲着。
红绣知道定是有事发生,奈何不可以问,只能选择相信他。
这样相安无事,到了月底,秋果开始接二连三地由各地上贡入京,与此同时,夙玉也带着燕世孙抵达长安。
·
那日,凤驾途径相国府,一行随从浩浩荡荡,如数穿着旗服,婢女清一色的一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