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绣东宫_陆小凰 >

第5章

绣东宫_陆小凰-第5章

小说: 绣东宫_陆小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矗源茸诺牡亍�

    贤妃伤心欲绝,杖毙了当日陪着放纸鸢的几个宫人,终是没能救过来自己年幼的儿子。

    有人心痛自然有人畅快,毕竟东宫不是谁都能进的。

    ·

    突然承滇在树上“啊”了一声,双手松离了树桠。红绣见状被吓得魂飞魄散,只举着双手欲接住他。可那厢却两只脚勾着树干,倒着身子来看她,小家伙露出得意的表情:“哈哈,被我骗到了吧,我才没那么容易掉下来呢。”说着,还自顾自地荡了荡身体,完全不顾及底下人的恐惧。

    红绣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王珺眼里噙着泪道:“殿下好生呆着别动,奴婢求您了。”

    承滇头顶的紫金冠掉了下来,被红绣伸手接住,她故作镇定连猜带蒙道:“皇孙殿下,这时节的香椿炒蛋最为可口,而宫里现在已经没有禽蛋,都叫上林苑监拿去孵成了小鸡仔,殿下可以到那边看一看。”

    承滇吊挂在树上环抱胸似是思考,好一幅闲情逸致,在红绣眼里却是实打实的祸秧。

    随后他翻了个身坐在树干上,竟有些扭扭捏捏的,还是几个宫女先发现来人了,全数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朝遇安一袭朝服梁冠,脚下生风匆匆而至。

    王珺和红绣也跟着跪了下来:“奴婢给王爷请安。”

    朝遇安一脸的铁青,只盯着树上自己的儿子:“你们都起来吧。”

    红绣退到一边,忽而觉得鼻子十分不舒服忙用帕子掖着,瞧见手中还拿着紫金冠,却不敢上前归还。

    朝遇安压着怒意,对承滇道:“你给我在那坐好了!”

    承滇“哇”的一声哭了:“父王不要打我啊。”

    朝遇安眉头紧蹙,张开双臂:“跳下来,父王接着你。”

    承滇继续哭道:“父王我跳下来,您可千万别打我啊。”

    朝遇安几乎是用吼的:“下来!”

    红绣怕惊扰到他们转身往巷口疾步走去,这才畅快地打了几个喷嚏,憋得太久眼泪都给呛出来了,便用帕子轻轻拭掉。

    待她回头时朝遇安已抱着儿子站在她身后,距其几步之遥。

    她随即低下头蹲福没有说话,绯红的衣袂从她眼前擦过,朝遇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难过什么?”

    红绣一怔,他误会自己方才哭了么,着实叫她无地自容。那股呛鼻的味道又再次来袭,唯有继续忍着,只垂首摇了摇头,更是让人觉得她有难言之隐。

    朝遇安没做停留抱着承滇离开。

    等王珺走过来时,红绣才抬手一惊:“哎呀,殿下的紫金冠还在我这。”

    王珺抿嘴道:“靖王可能去给皇后请安了,我帮你送过去吧。”

    红绣点了点头:“嗯,那我去拾翠殿,待会儿你直接回司衣房吧。”

    ·

    拾翠殿在后宫的西北角,有个硕大的主殿和左右两个配殿,院里筑着的假山池塘倒也颇为雅观,往里经过抄手游廊便是三面接两层的阁楼,秀女全是四人一室分别暂住在厢房里,并不会因为家世高低而享有特殊待遇。

    喻潇下了朝,在待制院脱掉朝服官靴,换了身月白长袍和白锦缎靴,同数十个宫廷画师去往拾翠殿。

    秀女一早得了令,全都站在院中等候。

    喻潇和苗夫子走在最前面,穿过石雕影壁,放眼过去直叫他扶额,皆是些未长开的豆蔻少女,怎么下得了手。

    他抚了抚眉毛,对苗夫子耳语一番,苗夫子捏着山羊胡子笑得颇有意味,连连点头:“下官知晓,知晓。”临了还投过去一个赞扬的眼神,仿佛在说“真会挑”。

    苗夫子走到殿前台阶上,清了清嗓子:“本官得万岁爷口谕来拾翠殿绘秀女图,众秀女听好了,凡年十三……”

    还未说完,喻潇拿手指点了点他后肩,轻声道:“夫子为何不从掌事姑姑那拿花名册来看,自是一目了然。”

    苗夫子尴尬地笑:“两百多秀女要看到何时,下官喊两嗓子便能解决。”

    喻潇又抚了抚眉,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便听苗夫子唱道:“凡年十三至十五岁的站到左边来。”

    许多秀女都往东面走去,仅留下二十多个十六岁年纪的没动。

    苗夫子又道:“凡家中高堂在朝为五品以上官员的也站到左边来。”

    又有几名秀女走了过去,还留有十几个。

    苗夫子同是庐州人,他转过身来对喻潇说:“侯爷,这人有毫多啊。”

    喻潇看了右边一眼:“是不少。”然后扬了扬手,“左边的这些秀女,你们自己看着画。”

    苗夫子有些诧异:“您不从这面儿挑人啊?”

    喻潇点了点头。

    苗夫子砸吧嘴,对着两百多名秀女说:“这边的秀女随本官先行进殿吧。”

    剩下的秀女们目目相觑,随后自行整齐地排成三列,垂眸静候。这是喻潇从未遇到过的场面,委实叫他难堪,终究还是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也进去吧。”

    待到庭院里只有他一人时,他抬头看天幕,碧蓝的天空一如水洗,浮游缠绕的丝云飘渺柔软,仿若是上好的生绢,忽而两只黑色的鸟儿结伴飞过头顶,他才瞅见檐底竟还藏了只燕子窝。

    好一会儿喻潇踱步踏进了内殿,重重宽大的浅黄色帷幔自殿顶垂下来,有些似曾相识。

    殿里黄梨木条案前的几个画师早已开始动笔了,最中间属于他的条案上,铺着装裱好的画卷,就等着他来着墨拿给万岁爷预览。

    他伸手轻触檀香木画轴,白净修长的手指又一点一点地挪到金丝端砚上,有小内监在旁边询问:“大人,需要研磨么?”

    喻潇指尖一顿,双唇微启道:“也好。”

    ·

    红绣刚进主殿,见到帷幔后面几个秀女一字排开,摆着姿势纹丝不动的,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宫廷画师在绘秀女图。

    有管事姑姑走了过来,含笑道:“这位女官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红绣微微一笑:“我是司衣司新任的掌衣,不常在后宫走动,姑姑自然是对我没印象的。”

    掌事姑姑客套地说:“真是有劳你们司衣房了。”

    “不敢当,全赖六局共同的功劳。”红绣指着身后宫女捧的衣裳,“两百六十六件曲裾都在这。”

    红绣原本想让拾翠殿的宫人自行清点,总怕出了岔子日后不好交代,便亲自再点数一遍。

    喻潇正在纸上试笔锋,有风吹过,他抬头,帷幔被吹起,后面的女子刚巧挑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她像是在数衣裳,一摞子二十件,她挑了三次头发。

    喻潇歪着头飞快的下笔,亭亭玉立,华鬘轻堆,距离远了些看不清正面,侧脸也只能瞅到个大概。

    红绣数完后,对掌事姑姑道:“不多不少,刚刚好。”

    掌事姑姑命几个宫女接了过去:“叫掌衣费心了。”

    红绣笑了笑,让司衣房的宫人先行离开,她有自己的想法:“掌事姑姑教导秀女更是费心思。”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个银锭放到她手里,“司衣房还缺几个称心的女史,这批秀女若有在殿选时落选而又愿长留宫中侍奉的,还望姑姑挑几个机灵的给我们司,红绣在此谢过。”

    掌事姑姑这几日怕是收银子收到手软,也不推脱:“掌衣客气了,这事包在奴家身上。”

    红绣这才告辞离开,却见喻潇环胸抱臂靠着楹柱对她笑:“我看见了,你在授贿。”

    红绣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他一番:“区区二两纹银,在后宫赏赐给宫人很是平常。”

    喻潇兀自点了点头:“你来送衣裳,应当是这里的人赏赐给你,哪有自个儿掏荷包的道理。”

    红绣扬起下巴:“大昭哪条律法不许自已倒贴银子,宫外博施济众之人也犯了法不成?”

    喻潇“哧”地一笑,冲她招手:“你若能站到殿中,在一盏茶的功夫内不动,我便告诉你哪条律法有。”

    红绣目光一闪,欲走:“我不是秀女。”

    喻潇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笑道:“我亦不是画师。”

    红绣先是讶异转而露出怜惜之情,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喻潇一拨氅衣,掐着腰辩解道:“我也不是内监。”

    红绣抿着嘴:“不管你是谁,我可以走了么?”

    喻潇吓唬她道:“等等,你的头发上……”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红绣只能抬着头看他,自是满脸的不悦,喻潇则盯着她的黛眉杏眼,再是琼鼻檀口:“好像落了花在发髻上。”然后欲抬手,又道,“咦,原来是簪花。”

    红绣知道被他诓了白他一眼,绕过其身边出了正殿。

    喻潇回到条案前换了幅画卷,下笔流畅宛转,不一会儿绘出红绣的脸,他又自作多情的在她鬓角处加了朵嫣红的海棠,掩去她的嗔色。突然他愣住了,若是将这眉头抚平,和昨日万岁爷所画女子的眉眼简直一模一样,不禁有些骇然。

    ·

    喻潇昨夜没回相国府,独自一人歇在城中的茶楼壹招仙里,他不想回府面对母亲的苦口婆心,并决定今日不如先斩后奏,任长公主也拿他无法。

    然而,世事难料。

    喻潇盯着画像出神,有秀女走了过来,许是觉得他丹青尚可,她在砚台旁放下一枚五两银锭:“还望大人多润色几笔,小女子感激不尽。”

    喻潇没有抬头,缓缓将画像卷了起来,那秀女又放了一枚银锭:“求大人妙笔丹青,日后小女子定多有报答。”

    喻潇看她一眼:“我真的不是画师。”

    秀女显然不甘心:“是嫌银子少么?你要多少,我给得起。”

    喻潇放下画卷,略作思考后说:“大昭律法分律、令、格、式,在《轻舟格》第五卷,第一百零七条有言:官吏行贿五十两,公罪,罚两百银记过考核,私罪,杖责五十罢职不叙。”他顿了顿又说,“姑娘为公为私?还想给我多少银子?”

    那秀女一跺脚:“我爹是刑部尚韩德新,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喻潇似笑非笑道:“我原以为在长安城里女子,除却公主和郡主只有唐礼的女儿敢这般骄纵任性。”

    韩秀女愣住了,她自然知道唐礼是当朝御侍,官拜正三品,这人能直呼其名定在三品之上,便小心翼翼地问:“您是皇子?还是姓朝?”

    “你有个厉害的父亲。”喻潇将画轴往手上一搭,“我有个强势的母亲,我不姓朝但她姓朝。”

    韩秀女惊讶道:“您是……徽州侯?”

    “不过倒是要谢谢你。”喻潇露出雨后初霁般的笑颜,拿着画轴离开拾翠殿。

    终于思路开阔,灵台一片清明。

 第八章 ·画像

    喻潇出了拾翠殿没往光顺门那边走,怕一个不小心遇见令贵妃或皇后,欲从太液池西面绕行,可由左银台门出宫。途径玄武殿时,见单福庭在殿门口立着远远地朝自己作揖,便提袍走了过去。

    玄武殿建在三丈高的夯土台上,有二十八级阶陛,丹壁上没有刻龙凤图,只浮雕着篆字万寿纹,四周用回形纹加以装饰,九区九转再首尾相连。

    单福庭抱着拂尘道:“万岁爷将将念叨侯爷,不成想您便来了。”

    喻潇笑了笑:“公公先给通报一声吧。”

    单福庭进去后没多久,出来说:“万岁爷和靖王在里头,让您进去。”

    玄武殿正殿中陈设着九州地形沙图,皇帝指着西北雍州方向,与靖王说着些什么。喻潇连个藏画的机会都没有,他欠身拱手行礼道:“臣参见皇上,参见靖王。”

    皇帝看了过来:“方才还在同景辰笑谈,他说,倘若你先选了夫人他定跟着选妃。”皇帝冲他招手走到紫檀龙纹案前,“过来让朕看看,是谁家的小姐。”

    喻潇拿着画低头讪笑:“臣随手画的,不是秀女……臣还未想着娶亲,请皇上勿再笑话臣。”

    “便是儿臣说对了,表弟定是不想这么早成婚的。”朝遇安在边上轻笑,“一直耳闻表弟丹青了得,倒未曾有幸观摩。”

    皇帝也笑:“既然碰到了,便一起看看吧。”

    喻潇觉得心里有狂风呼啸而过,暗自心念着:千万别是正脸,千万别是正脸……他只将其中一幅缓缓铺开:“臣在拾翠殿随意画的,难登大雅之堂,看一幅便好。”

    一点点展开后,喻潇松了口气。

    皇帝侧目问朝遇安,“景辰,你觉得怎样?”

    朝遇安仔细观赏一番,画中帷幔轻荡,后面半掩着个女子:“表弟果然笔下有神,这风都能给绘出来,实在佩服。”

    皇帝又问:“那这一幅又是谁?”说着拿过来另一卷画。

    喻潇想用手挡:“同一人而已,万岁爷可不必再看。”

    皇上似是不信:“哦?同一个女子叫你画了两次,定当不俗。”说着欲展开画轴。

    喻潇没胆子阻止,朝遇安却适时开口道:“父皇,承滇还在蓬莱殿,方才他爬树叫儿臣打了两下,现遭不愿见儿臣了,母妃对他也甚是想念,还求父皇稍后将他带去紫兰殿。”

    “他皮,你凶凶他便好,想你小时候可比他淘多了,朕也未曾打过你一次。”皇帝顿了顿,故作掩饰,“去蓬莱殿用午膳吧。”说着已先行朝殿外走去。

    朝遇安将方才打开的画缓缓卷起来:“这画可否送一幅给表哥?”

    “有何不可。”喻潇双目不离画卷,“只是尚未落款,明日添笔后再赠予表哥。”

    朝遇安却笑着将画轴用末端垂着的红线打了个结:“无碍,知晓是你画的便好。”他将两幅画同握在手里,隔着桌案问,“你说,送我哪副好?”

    喻潇偷瞄了一眼,将未系结的那幅拿了回来:“承蒙表哥不嫌弃。”

    朝遇安嘴角微翘道:“多谢。”

    ·

    红绣自拾翠殿回来,王珺捏着颗龙眼大小的金珠子问她:“好看么?”

    红绣瞅了一眼:“光溜溜的没个花纹,有什么特别的,若是颗珍珠便纳罕多了。”

    王珺得意地说:“靖王从随身竹笛的盘长结上取下来赏我的,可不稀罕么。”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月的月钱分你一半,珠子你也有份的。”

    红绣知道大概是因为归还紫金冠的事,便笑:“分我一半?那你还够钱买天香阁的胭脂么?自个儿留着吧。”

    王珺转而又眉飞色舞地在红绣身后追问:“好看么,做成什么好呢?要不,我打个璎珞戴脖颈上。”

    红绣笑着说:“直接编个花绳穿着戴起来得了,璎珞?你也不嫌硌的慌。”

    王珺想了下,用红绸轻擦珠子:“也对,怎能让别的东西沾了它的光。”

    红绣真是觉得拿她没法子。

    王珺取了几股子彩丝坐下来:“我听皇后娘娘说,小皇孙生下来便没了母亲,靖王也一直未娶。依你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叫王爷这般惦记?”

    红绣闲来无事,拿了丝线编流苏玩:“话也不能这么说,靖王不娶许是未遇见合适的人,又或是皇孙不喜欢。”

    王珺环顾四下,往红绣那边靠了靠:“靖王说不定日后能成为太子,若娶了谁,那她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红绣一惊,阻止她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哦,不怕……”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万岁爷不喜别人提太子之事,你却这般轻飘飘的说出来。”

    王珺撇了撇嘴:“我也就跟你提,总归你不会再跟别人瞎说。”

    红绣轻捻丝线,好一会儿才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9)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