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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香妻如玉-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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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退下。”梁泊昭转过身子,看向拐角处的凝香,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到极点,却透出风雨欲来的威势。

    凝香直到此时,都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与骇然中回神,袁子阔,睿王,一个活生生的,刚才还和自己说话,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就这样被她亲眼目睹着,被自己的丈夫杀死。

    宫里的血腥气冲鼻,地砖上仍是留着一大滩的血,那样刺目的颜色,只让凝香觉得头晕,周身都冷,打心眼里的冷。

    虽然心知梁泊昭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可当着她的面杀人,这还是头一遭,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凝香也都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的身子抖得厉害,眼瞳里的光也是抖得,只哆嗦着嘴唇,惊惧的看着梁泊昭。

    梁泊昭明黄色的朝服上,染了一大块的血迹,那是袁子阔心口的血,喷洒在他身上,到了此时,已是变得暗红。

    梁泊昭向着凝香走去,凝香怔怔的看着他衣襟上的血,只觉得手足冰凉,一双手抖得不知要放在何处,整个人都好似七魂少了六魄。

    梁泊昭一手扣住了她的下颚,让她看向了自己,他的眸心幽深,再无丁点暖意,声音更是清冷如刀,淡淡道;“我杀了他,让你这样难过?”

    “相公”凝香小脸煞白,听见梁泊昭的声音,才慢慢凝聚了神智,她不敢回想,不敢回想刚才的那幕惨剧,纵使袁子阔刺杀皇上,按律当斩,可她却从没想过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哪怕他离开了自己的宫室,被侍卫杀死,也好过让自己亲眼看见!

    袁子阔,他,毕竟是自己和九儿的恩人。

    凝香眼睛里浮起一抹水光,宫室里的血腥气汹涌,熏得人欲呕,凝香望着梁泊昭的面容,因着有伤在身,男人的脸色铁青,嘴唇也是苍白的,没有血色,他已是换过了衣衫,为了不让凝香担心,肩头的伤早已被衣裳遮住,而在刚才的打斗中,梁泊昭丝毫不曾顾忌肩上的伤口,挥剑时伤口重新崩裂,渐渐渗出了鲜血,剧痛下,梁泊昭的面色更是阴沉,几乎能滴下水来。

    “你的伤”凝香看着他的肩头的血迹,眼底有泪珠滑下,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上梁泊昭的肩头。

    梁泊昭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只疼的凝香轻吟一声,白皙的下颚上落上淡淡的指印。

    “你也知我受了伤?”梁泊昭笔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他的面孔紧绷着,唯有他的眉眼间却是一片深邃的痛楚,过了半晌,他竟是笑了,对着凝香道;“可惜,袁子阔终是棋差一着,没有杀死我。”

    凝香听出他话音中的戾气,睁着一双泪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梁泊昭眼瞳暗的怕人,他勾起凝香的下颚,将她拉向了自己,他开口,字字低沉;“董凝香,你明知袁子阔要杀我,也明知我差点死在袁子阔手下,你却还有心思要去把宫人引开,助他出逃?”

    凝香脑子里轰然一响,她摇了摇头,声音已是乱颤,她动了动唇,下颚被梁泊昭捏的太紧,只能让她断断续续的出声;“相公,我没有”

    “你没有?”梁泊昭冷笑,心口处却好似有人拿了刀子,一下一下的扒拉着,疼的人撕心裂肺;“我亲耳听见你让袁子阔从偏殿离开,董凝香,我果真是小觑了你,我竟从来不知我的女人存了这般心思!一心放了刺客来取我性命!”

    凝香摇了摇头,有瞬间的失神,回过神后,心口便是剧痛,她从没想过,梁泊昭会这样看待自己,泪水一颗颗的从眼睛里滑落,她的声音沙哑,颤声道;“睿王已经身受重伤了,外面又全是搜查他的侍从,我知道,他出了玉芙宫也只是死路一条,我让他离开,是不想亲眼看着他死。我没有要放了他!”

    “不想亲眼看着他死,”梁泊昭默念了这一句话,近乎残忍般的吐出几个字来;“因为舍不得?”

    凝香身子一震,她失神的看着面前的梁泊昭,喊了一声;“相公”

    “当年你在宫中,让人撞见与袁子阔一道从重影殿出来,你不曾与我说实话,无论外间传言如何,我信你。在川渝时,袁子阔身为战俘,你不顾身份,深夜进出战俘营,为他延医问药,我信你。我领兵在外,袁子阔从战俘营逃脱,被人亲眼所见从你的帐子里离开,我顾念咱们夫妻情分,从未问过你,而你更没将此事与我说过,董凝香,你不说,便以为我不知道了吗?”

    梁泊昭说到此处,只觉得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麻,从未有过的冷,他一心挚爱的女子,却将他看成天下最大的傻瓜,他的唇角慢慢浮出一丝笑意,眼底却是变得通红,对着凝香道;“那块玉,你一直收在格子里,我一直想着,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把那块玉给我,”梁泊昭顿了顿,眉宇是淡淡的嘲笑;“等来的,不过如此。”

    凝香心神俱震,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道;“那块玉,是你拿走的”

    梁泊昭没有回话,他的掌心冰凉,只抚过凝香的面颊,低声说了句;“我将他杀了,你再无机会跟着他走。”

    “我从没想过要跟着他走,我想过要把玉佩给你,玉佩丢了,我要告诉你的,那天晚上,我和你说,可你睡着了,我就想着等你登基后,再把玉佩的事告诉你,我没有要跟睿王走!”凝香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犹如一场及时雨。

    看着她的泪水,梁泊昭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久久的看着凝香的面容,终是“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我梁泊昭,真他娘的是这天下最大的傻瓜。”

    世人皆道他狼子野心,不忠不孝,从幼主手中夺取江山,为万世不齿。

    却无人可知,他有了天下,才可以护住自己心尖上的人,给她们母女他所能给的一切,他何尝不知她想要的是平淡安稳,可他去无法带着他们母女远走高飞,不论对新皇,还是朝廷,只要他还活着,便是最大的威胁!那样多的人想置他于死地,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也终有被人察觉的一天。

    而他,又怎能带着她们母女却过着颠沛流离,四处逃亡的日子!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铤而走险,甘冒千古骂名,从袁家手中夺取江山,只为不在受袁家掣肘,不在受朝廷欺辱,他远征在外,她和孩子被神鹰人所劫,差点一尸两命,无人可知他的恐惧,那种保护不了自己妻儿的恐惧,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无法掌握先机,待人为刀俎,他们一家三口却为鱼肉。她和孩子,又会有何等下场!

    他拼死而战,刀光剑影,九死一生,她却说了那句;“白骨累累,满足的只是你一人的野心。”

    满足的只是你一人的野心

    他所做的一切,倾心相对,怜她生子伤了身子,两年来甘愿寂寞,到了此时,却不过是场笑话。

    “相公”凝香攥住了他的胳膊,她不知要说什么,只余下呜咽,梁泊昭看着她的满眼的泪水,他勾了勾唇,眼底一片血红,只留了一句;“别再这样喊我。”

    梁泊昭抽出自己的手,有温热的水汽充斥在他的眼底,让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可以将那抹水汽压下,他迈开步子,终究是头也未回的离开了玉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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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章 听香水榭

    凝香双眸空洞,眼睁睁的瞧着他离开了玉芙宫,隔了许久,直到宫人在外头探头探脑,瞧着凝香的样子,似是不敢进来般,只在外头说了声;“娘娘,公主醒了,闹着要见您。”

    听到九儿,凝香眼睛里才慢慢恢复了些光亮,她动了动身子,终于有眼泪从眼睛里滚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淌了一脸。

    荷香殿。

    “他杀了睿王?”永宁仍是倚在**榻上,听着月竹来报,原本就苍白的脸蛋上更是没有了血色。

    “千真万确,听说,睿王潜藏在玉芙宫里,伺机行刺皇上,皇上亲手杀了他!”月竹声音也是惊慌失措的,带了哭腔;“公主,咱们的人终究晚了一步,玉芙宫的人悄悄和皇上传了消息,皇上得知睿王在玉芙宫,就带人冲了过去,咱们的人,压根没有机会救王爷啊!”

    永宁面如死灰,只低声说了句;“睿王还活着吗?”

    月竹咬了咬唇,落下泪来;“听说王爷要和皇上同归于尽,手中的匕首差点儿就插进了皇上的心窝,皇上哪还能饶他,只让人把王爷拖了下去,也不知尸首被扔在了哪儿。”

    永宁攥紧了被子,轻声道;“皇上在哪?”

    “皇上从玉芙宫出来,便一个人回了元仪殿,也不让人跟着,听玉芙宫的人说,皇上像是和董妃大吵了一架。【△網】”

    永宁强撑着,起身穿上衣衫,月竹见她起身,赶忙上前搀扶,小声道;“公主,您还在病中,这是要去哪?”

    永宁头晕眼,只慢慢的系上腰带,月竹一面服侍她更衣,一面道;“公主是要去看皇上?”

    永宁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之前董妃在川渝与睿王的流言纷纷,他心里已经有了根刺,今日睿王藏身在董妃那里,只怕他心里的刺会更深,他现下只想一个人待着,我去作甚?”

    “那这三更半夜的,公主是要去哪?”

    永宁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身形,缓缓开口;“与我一道去趟天牢,去打探下睿王的消息。”

    “公主!”月竹大惊;“睿王可是刺客,白日里还伤着了皇上,即便您要打探消息,又怎能这般正大光明的过去?传到皇上耳里,您让皇上如何作想?”

    “你放心,他还要用我稳住前朝旧臣,等闲之下,他不会为难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永宁声音清冷,只搭着月竹的胳膊,闯入了茫茫夜色。

    元仪殿。

    梁泊昭孤身一人,肩上的伤口已被太医重新包扎,一干人等俱是被他呵退,空荡的大殿中,寂寥而静谧。

    他闭眸养神,原先滔天的怒火到了此时方才慢慢平息,他以手扶额,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知过去多久,但觉一阵轻浅的脚步声响起,梁泊昭倏然睁开眼睛,就见一个容貌娇柔的宫女不知何时进了大殿,手中捧着茶碗,见梁泊昭睁开眼睛,便是赶忙匍匐余地,颤声道;“皇上恕罪,是王公公让奴婢进来,给皇上奉茶。”

    梁泊昭亦觉口渴,只吩咐;“端上来。”

    宫女战战兢兢,将茶碗呈上,梁泊昭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心头的烦闷却丝毫未消,饮完茶水,便将那茶碗向着堂下掷去,发出一声脆响,惊得远处的内侍宫女俱是纷纷跪下了身子,惶恐的说道;“皇上息怒。”

    梁泊昭豁然起身,向着殿外走去,一干内侍宫女侍卫赶忙跟上,他却一个手势,命人停住了步子;“都别跟着朕。”

    王公公听了这话,只吓得双腿打软,这白日里才遇见过刺客,此时又哪敢让梁泊昭孤身,哀求道;“皇上,太后闻得您白日遇刺,担心的不得了,特地命了老奴,让皇上无论去哪,都要领着人跟着,您就当体恤太后”

    梁泊昭回过头,一双冷眸在黑暗中戾如鹰枭,就那样看了王公公一眼,只令他立时闭上了嘴巴。

    梁泊昭迈开步子,没让任何人跟着,孤身一人向着后宫深处行去。

    王公公不敢怠慢,一面领了人远远跟着,一面遣了个内侍去寿康宫和太后知会一声。

    天牢。

    永宁一袭暗色云纹大氅,进阁后便是将大氅解下,露出里面一件七成新素色宫裙。

    见到他,侍卫首领眼皮一跳,赶忙领着属下行下礼去;“属下见过娘娘。”

    “请起。”

    “更深露重,娘娘怎会来此?”

    “听说大人在玉芙宫中擒到了刺客,本宫心里好奇,究竟是谁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来行刺皇上,是以想来看上一眼。”

    侍卫首领垂下眼睛,压低声音道;“是何人,娘娘心知肚明。”

    永宁看着他的面容,亦是低声吐出了一句;“本宫只问你一句,他是死是活?”

    侍卫首领头垂的更低;“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若皇上”

    “说!”永宁厉声喝道。

    首领默了默,终是道:“刺客送来时尚有气息,到了眼下,只怕”

    永宁倒吸了口凉气,再不去管他,横冲直撞般的便往里闯。

    “娘娘请止步,未有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去!”首领拦住了永宁的去路。

    “你们大可去告诉皇上,一切后果,都有本宫自行承担。”永宁撂下了这句话,已是不管不顾的冲入了天牢。

    月竹只得跟上,袁子阔的牢房另有侍从把守,从外看去,只能看见袁子阔一身的血,不知是死是活,因着梁泊昭不曾下令,无人敢擅自处置。

    永宁冲进了牢房,握住袁子阔的手腕,探了上去,渐渐的,永宁面色如雪,缓缓将袁子阔的胳膊搁下,眼底涌来一股温热,几乎令她抑制不住,从眼眶里蜿蜒而下。

    看着永宁的神情,月竹已是心中有数,透着月光,瞧着袁子阔年轻英俊的容颜,也是悲从中来,捂住嘴巴,落下泪来。

    “他死了。”永宁声音清寂,望着睿王的尸首,自言自语般的轻语;“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宫来”

    “公主,咱们还是快出去吧,王爷虽是您王兄,可他毕竟刺杀了皇上,若让皇上知晓您深夜潜进大牢,只怕往后于恩**不易”

    “恩**?”永宁唇角微勾,眼底是满满的苍凉,“我要恩**做什么?”

    “就算公主不要恩**,公主也已经为了皇上脱离母族,又何须再来看上睿王一眼,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月竹,他和其他的袁家人不同,他和谦儿,都是我想保住的人。”永宁最后看了袁子阔一眼,终是阖上了眼睛,将眼底的泪意逼回,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向着牢外走去。

    月竹看着她脚步不稳,赶忙上前扶住,见永宁双眸如血,月竹心里胆寒,只小声道;“公主,咱们去哪?”

    “回荷香殿,我倦了。”永宁声音低沉,脚步亦是虚浮。

    月竹欲言又止,直到出了天牢,才终是咬牙道;“公主,如今皇上和董妃离心,正是赢得圣心的绝好机会。”

    永宁闻言,唇角便是浮起一抹虚晃的笑意,眼底却如一潭井水,没有丝毫波澜,她动了动唇,只说了声;“圣心在玉芙宫,无人可赢。”

    深宫寂静,万籁无声。

    梁泊昭脚步沉缓,终是来到了听香水榭。

    远处的王公公牢牢跟着,见梁泊昭在水榭前站了一会,终是步入了院子。

    他心下一惊,不曾想到梁泊昭竟会来此处,当下也顾不得梁泊昭生气与否,也是猫着腰,躬身跟了进去。

    在外看来,这座水榭不过是这宫廷里最寻常的一处水院,里面是亭台楼阁,抄手游廊,唯有里面,却是暗藏玄机。

    水榭深处,分明建有三间草房,瞧起来与民间的农家小院毫无二致,篱笆搭着的院墙,院子里有一方小小的石桌,院角处搭着鸡窝,灶房外挂着晒干的辣椒,一切都是按着罗口村的屋子而建,就连里面的物事,也都是从罗口村千里迢迢运至京师,大到桌椅板凳,小到一针一线,无不是当初家里的样子。

    “听香水榭”,隐着凝香的名字。

    他心知她心心念念的是罗口村,是这三间草屋,他命人将他们的家搬进了皇宫,为的,不过是博她一笑。

    瞧见他进来,水榭里守夜的宫人先是惊,继而便是纷纷跪倒在地,梁泊昭虚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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